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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高继沖也算是一个有热血,有抱负的时代新青年吧,认识如此深刻,认个错也如此干脆。李紫木一笑,心里对高继沖的为人有了新的认识,对他的态度便有些缓和,笑道:“我刚才也有不对,说话太冲,我道歉。来来来,这些都揭过去,不要再说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高继沖“哎”了声便坐回座位。
这一页即便揭过,一顿饭吃的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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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王氏延范
午饭过后,小荞和聂小倩兴致未减,还要去继续逛街。
李紫木一笑,自是没有不允。
“啊,还要去?”李诚一脸苦色的叫道,又见旁边一大一小两位女士脸色不善,聂小倩是瞪目而视,小荞则是可怜巴巴,只得又改口说道:“也好,中午吃的太饱,到街上去逛逛,也算是散散步,帮着消化消化肚里的吃食。”
众人大笑。
一行人逛街,走走停停,时间飞逝,已近卯时。
天色已晚,几人朝着居所回转。
小荞和聂小倩今天终于算是尽了兴,牵着手走在前面。二女身后,李紫木三人手提肩扛,拿着大包小件的吃食玩具。
“继沖,李兄。”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高声呼喊。
众人回头,来人走近,却是昨天城门口遇见的王延范,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
“继沖,李兄。”王延范拱手一礼,看着二人肩抗手提的拿了许多物什,疑惑说道:“二位这是……”
李紫木指了指小荞,说道:“小孩子家,喜好热闹,带她出来逛逛集市,买些吃食哄哄她。”
“这位就是小荞姑娘了,果然生的乖巧可爱。”王延范对着小荞笑笑,见众人脸露不解,又接着说道:“虹光在家里,曾跟我提及过。”
李紫木仍是不解,高继沖替他解释道:“延范兄,乃是王虹光的叔父。”
李紫木更加不解,这王延范的年纪看着比王虹光还小,怎么却是王虹光的叔父。
王延范“哈哈”,一把接过李紫木手中的物什,大声说道:“相请不如偶遇,走走走,我们找间酒楼,边喝边聊。”
李紫木见他为人如此热情直爽,值得一交,便有些意动。
却听小荞扯扯他的衣袖,说道:“叔叔,我走的累了,想要睡觉。”
李紫木听了,一脸难色地对王延范说道:“王兄,真是过意不去。我看还是来日吧。来日有暇,我一定亲自相请,到时候咱们一醉方休。”
王延范微显失望,就要说话,却听李诚说道:“李大哥,你和这位公子去吧,我带小荞回去。”
李紫木听了,望向小荞:“小荞愿意和李诚哥哥一起回去吗?”
小荞应了声“嗯”,表示同意。
李紫木这番举动落在王延范眼里,却是以为他太过宠溺小孩。
小荞和聂小倩随李诚回去,李紫木和高继沖则跟着王延范到了一家酒楼。
酒楼里,三人坐定,唤上酒菜,便山吃海喝了起来。王延范任侠直爽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之人,看着似乎和高继沖关系也颇为深厚。
酒酣耳热之际,李紫木也知道了王家的一些事情。王家是江陵大族,王延范的父亲王保义,乃是辅助荆南武信王高季兴的老臣,此时已经过世。王保义有三子一女,王延范乃是其幼子,老大王贞范,老二王惠范,娶了文献王高从讳的女儿。还有一女,王延范和高继沖对其讳莫如深,李紫木也便没问。
而王虹光是老大王贞范的女儿,比王延范还大了几个月,二人算是小时一起长大,王延范为人又不迂腐,所以二人关系要好,到不似是叔侄,反倒像是姐弟。
举杯更盏之际,李紫木每每总是有话要问,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王延范为人爽直,却也心细,看出他的异色,笑问道:“李兄,是否是想问虹光的近况?”
李紫木被人道破心思,也不遮掩,问道:“王姑娘,最近过得好吗?”
王延范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神情变得严肃,说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整日闷闷的,却是还记挂着小荞姑娘。”他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道:“最可恨的就是那姓胡的贼子,下次让我碰见,我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这说的却是人家的阴私,当日李紫木在壶瓶山的时候没问,今日也自然是不会问。只是接话道:“若是王姑娘挂念小荞,我到可以让她见上小荞一面。”
“李兄厚意,我会回去告知虹光的。”高保融微微一笑,又问道:“李兄到江陵城,不知将会有何打算?”
“我受继沖引荐,明日将赴南平王府,参见南平王与几位大人,或可谋个职司。”李紫木淡淡一笑。
王延范听了,脸露古怪,看了一眼高继沖,笑道:“这江陵城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官位。”
李紫木听了一笑,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荆南地狭,高氏在此传承了几代,宗族无数,再加上勋贵之家,这江陵城的官位,真正是僧多粥少的局面。
“我父亲甚知李大哥有大贤,想必一定会重用他的。”高继沖无法反驳事实,只能嘴上嘴上辩解道。
王延范轻笑一声,没再接话,心里却是甚奇,这高继沖平日对谁都是不服,却惟独敬这李紫木为兄长,真是奇了。却是另起话头道:“不知明日,是哪几位大人考评李兄?”
“明日我十叔父将与孙少监同往。”高继沖撇撇嘴。
“孙孟文孙少监?!”王延范面有惊异,随即笑道:“看来南平王对李兄还是颇为看重,竟然请出孙少监亲会李兄,李兄果然大才。”
“那却是未必。”高继沖饮尽杯中酒,说道:“哼,那姓孙的,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东西。”见二人不解,又续道:“李大哥难道忘了,当日我们在聂家村卖虎肉的时候,那带人来闹事的管事也是姓孙。”
李紫木轻“啊”一声,面上苦笑,没想到在我还没到江陵城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江陵城里的第三号权势人物。这孙光宪是荆南高氏继梁震之后的谋主,于武信王是由梁震推荐入幕,在荆南混了几代,就是连高保融都敢教训的人物。
算上高保勖,这还没复试就得罪了两位复试官,这复试的结果着实堪忧呀。
王延范却是不知事情因果,听了高继沖一番解释,以手拍桌道:“想不到以孙少监的德高望重,却放任家奴在外横行,欺压百姓。唉……
三人一时不语,闷头喝酒,气氛便有些沉闷。
“过几日将是我行冠礼的日子,希望李兄届时能够前来观礼。”王延范打破沉闷,说道:“最好是能带上小荞姑娘,借此机会,以解虹光的思念之情。”
李紫木应了声“好”,心里却是知道王虹光被王家人禁了足,出不了王府。
三人酒足饭饱,出了酒楼,便分头离去。
李紫木和高继沖回道小院,聂小倩和李诚正在伴着小荞捡今日买的吃食玩物,一个一个有说有笑,热闹的不得了。
“叔叔,你看,这个小马好可爱。”小荞见李紫木进来,举着一个玩具木马跑了过来。看她这样子,也是忘了要睡觉了。
李紫木一笑抱起小荞,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吃晚饭了没,以后零食要放到晚饭后再吃,要不然肚子要长虫子,会疼的,知道吗?”
“小荞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小荞作势要哭。李紫木也就是这么一说,哪知道她却是真的把零食当成晚饭在吃。
李紫木见她一脸小可怜样,也不好责怪她,赶紧哄道:“好了,好了,下次不要这样就好了。小荞可别哭,哭就不漂亮了。”
小荞听了,脸上立时如花展颜,哪里还有半点小可怜样。李紫木见她可爱,无语笑笑。却见她又睁大着眼睛,嘟嘴说道:“叔叔,刚才家里来过客人呢。”
李紫木望向李诚,李诚道:“来的是位脸带病容的公子,姓高,自称是李大哥你的朋友,却是找小倩姑娘,问了半天话。”
“难道是我十叔?”高继沖疑问道。
如此同时,江陵城南平王府。
王府书房,灯火通明,高保融临窗而立。
一脸带病容的年轻人从外进来,喊了声:“王兄。”
高保融转身,急切地问道:“十弟,怎么样?”
这年轻人却是高保融的同母胞弟,江陵城的二号人物,高保勖。
高保勖回道:“我今日亲自去了一趟。照那女子的说法,那《推背图》是一道士遗留在她家的。而她也是在那日,继沖猎虎的时候,才同时与继沖和那姓李的书生认识的。她口中所说,如两日前从壶瓶山调查所得到的信息并无出入。”
“你看那聂氏女子有没有说谎的可能?”高保融心有不甘,怀疑问道。
“我看有九分不像。那村妇见人是未语先羞,娇态可人,看她神态并不似作伪。”年轻人脸带淫笑的回道。
“你呀,什么时候能把这坏毛病改一改。当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古往今来,多少豪杰都折在这一“色”字上。”高保融说了几句,语气突然一转:“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村妇”这两个字眼,我不爱听。”
高保勖撇撇嘴,应了声“是”。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你身子弱,奔波了几日,赶紧回去歇着吧。”高保融朝高保勖挥挥手,又转过身临窗而立,低声叹道:“这《推背图》出现在我江陵城,也不知会给我南平带来福还是祸。唉……”
他身后,高保勖撇了撇嘴,告了声辞,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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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王府问对
时值巳时,天朗气清,天气不错。
江陵城,南平王府外。
李紫木候在王府大堂,等着下人通传禀报。李紫木肃穆而立,视线穿过大门。府外不远处有一棵老树,树上两三雀巢,几只鸟雀飞在空中盘桓相戏。
“书生可是姓李乎?”一年过六十,作儒士打扮的老者不知从哪出来,高声问到。
李紫木心里一怔,知这老者就是孙光宪了,也并不改色,只是一笑,行了一礼,说道:“小子正是姓李,名紫木,老大人有理了。”
孙光宪轻“哼”一声算是受礼,又出言问道:“书生可读《春秋》乎?”
《春秋》?这本书倒是翻过。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曾在学校路边书摊上买过一本盗版的,不过也只是翻了一遍,就不知扔哪了。这因该是不算读过了吧。
于是,李紫木洒脱一笑回道:“不曾。”
孙光宪皱了皱眉头,又问:“书生可知诗书否?”
诗书?《诗经》里的文章倒是在读书的时候学过几篇,其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最是印象深刻。但这也算不上是熟知诗书啊。
于是,李紫木又是一笑回道:“不知。”
孙光宪脸露愠色,却没发作,再问道:“小子做得诗词否?”
诗词,苏轼秦观李清照,还有毛太祖等人的词句倒是会背几首,自己也能学着瞎填几句,却也上不了台面,这诗词应该也算不上是会做的了。
于是,李紫木再笑回道:“不会。”
“小子狂妄。”孙光宪终于是拂袖大怒,喝道:“小子不学无术,来江陵城行骗乎?”
“孙少监,还请听在下一言。”李紫木还笑,再施一礼,问道:“治世之道在《春秋》乎?在诗书乎?在诗词乎?”
他话说完,也不等孙光宪说话,躬身告了声辞,便转身朝门外大步走去。
他是早知来者就是孙光宪,既然早前就已将此人得罪,现在也没有必要对他刻意讨好了。
他走的洒脱,却是将孙光宪留在当地,目瞪口呆。
李紫木从南平王府里出来。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看着府外不远处那棵老树,树上两三鹊巢,几只鸟雀飞在空中盘桓相戏,想到了后世去招聘找工作的情景,又抬头望了眼天,不禁一笑,心道,老天爷,你缘何如此风骚。
他这般做作,被门口几名护兵看在眼里,不禁都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暗骂。
李紫木前脚刚迈出南平王府,便从王府大堂后面转出两人,却是高保融和高保勖兄弟。
“竖子狂妄,难堪大任。”孙光宪一见二人,立时愤然道。
高保勖却是嘴角一笑,说道:“少监早前不是还与我说,此人知晓天下大势,颇有远见,深具才具吗,怎么转眼就又说此人不堪造就了?”
原来,在李紫木之前,三人之间有一番谈话。高保融将李紫木昨日所说“紧随中原,岁岁纳贡,待时而降”的策略,向孙光宪复述说了一遍。孙光宪自己对荆南未来的对外策略,也是深执此念,对李紫木的话,心中深以未然。孙光宪为人颇以文学自负,会诗词,能著书,《北梦琐言》便是其所著。所以,这才先于高氏兄弟出来,想考校考校李紫木的才学,哪知李紫木心有误会,搞了他个灰身土脸,让他大失脸面。
高保融径自在首位坐了,微微沉吟道:“本王欲委此人以太子舍人之职,不知少监以为如何?”
“不可。”孙光宪出言阻止道。
高保勖在一旁冷笑,心道,刚才我说此人不堪,你还劝我不要因私废公,埋没了人才。这会儿自己还不是如此,言行不一,什么德行。
太子舍人虽然官不大,但是是在陪太子读书,未来的天子近臣,前途无限。荆南虽无太子,却有世子,这太子舍人也算的上是个显职。
“这却是为何?”高保融问道。
孙光宪肃容问道:“武信王之后,多有白身者乎?”
高保融答曰:“有。”
孙光宪又问:“江陵勋旧之后,多有白身者乎?”
高保融又答曰:“有。”
“以武信王之后多有白身者,以勋旧之后多有白身者,李氏小儿焉能身居显位,而能安之?”
孙光宪说完,高保融默然。
“那以少监之意,本王该如何安排此人?”高保融沉吟了片刻,又问到。
“还要给他安排什么位置,此人来路不明,说不定就是中原派来的密间,没将其赶出江陵就是好的了。”高保勖闻言不忿,高声说道。
“不妥。”孙光宪不同意高保勖所言,说道:“年轻人恃才傲物也是有的,王爷用人须学三国之曹孟德,用其长,而避其短。此子虽然狂妄,却也颇有才具。其对天下大势知之甚详,所献之策也颇有可取。我看他能说会道,善机变,有口才。而且身体健硕,比一般儒生强壮,又听闻他曾与壶瓶山猎过虎,想必他也是身负勇力之人。以我之见,不如让他到客司去,委之以客将之职。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壶瓶山猎虎的事,到了孙光宪嘴里,却是又变了一个版本。
高保融点点头说道:“少监言之有理,如此甚好。”又转过头问高保勖道:“不知十弟以为如何?”
高保勖回了句“也好”,表示并无异议,心里想的却是,你们两个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
时至午时。
江陵城,李氏宅院。
院里只有李紫木和小荞。聂小倩却是在做晚饭,李诚则跟着她打下手。
李紫木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玩具木马,更前还摆着些浆糊布匹。旁边坐着小荞,正泪眼汪汪的盯着李紫木手中木马。却原来是小荞的这匹木马断了一腿,小家伙伤心地不得了,李紫木只好想办法,要给她把马腿续上。
高继沖从外面进来,脸有愤然之色,对李紫木道:“李大哥,那姓孙的着实可恶。”
李紫木微一抬头,嘴角一笑,也不搭话,继续手里的活计。
“我父王本来是要委你以太子舍人之职的,却被那姓孙的百般阻挠,只得给了你一个客将之职。”他说话,却是对孙光宪很不客气。
那孙光宪常谓人言“宁知获麟之笔,反为依马之用”,颇恨居于荆南幕府,表现出来就是读书人的高傲,倚老卖老,有些看不起高氏子弟。以他在江陵城的资历,他对高保融兄弟算是客气的了,对高继沖这一辈自然就谈不上客气。高继沖本就年少敏感,处在叛逆期,又加上其家仆在壶瓶山闹了那么一出,所以自然会对孙光宪有些记恨,说话便没有他父辈那么客气。
“哦,客将却是什么职位?”他是奇怪,自己早前在壶瓶山和这孙光宪便有些瓜葛,今日在南平王府更是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自以为这次应聘一定是没了结果,心里早就放弃,而今后想在这江陵城混下去,也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却不想这孙光宪还是个大度的人物,没有阻挠不说,还给了他一个官职。
“客将职属客司,其上有都客将。其职务主要是应接、引见、招待各方面的来人来使。如果有出使他国的任务,还会被指为使节出使他国。”高继沖甚是为他不平,说道:“客将属于武职。先生是读书人,身具大才,怎么能与那些粗鄙的兵卒为伍?”
他还有话没说,这客将之职虽然职务不低,但是这江陵城的客将却大多是个一个闲职。
李紫木见他义愤填膺,只是一笑。其实他倒以为出任这客将一职没有什么不好,仅是能够经常出国,赏遍各国风物就不说了,还能看清各国形势虚实,关键时侯不会站错队。而且交游各国,也能为今后保住性命,居有定所做好准备。虽然时人,得别是读书人,看不起武人,但是他们也不看看,各国诸侯又有几个是靠文章来开疆扩土,霸有一方的。说穿了,武力才是乱世保命发家的本钱。
高继沖见李紫木对自己的话没反应,仍是摆弄着手里的物什,以为他是在对这个职司不满,说道:“李大哥,不必气恼。我再回去,求一求我的父王,让他给你另行委任一个职司。”
“不用了。我倒是觉得这个职司甚好。“李紫木摇摇手,笑道。见高继沖满脸不信,又道:“我初至江陵城,蹙升高位本就是不妥,这客将之职正好合适。”他现在想的是,外出旅行的时候,也不知能不能将小荞他们也带上。
高继沖听了他的话,奇怪道:“怎么李大哥与那姓孙的说的一样,那姓孙的正是因这个借口,否了我父王任你为太子舍人的提议。”
李紫木“噢”了声,让高继沖将孙光宪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李紫木听完,稍一细想,竟然发现这孙光宪不仅没有仗势欺压自己,却是反而处处有为自己着想的痕迹。难道自己对他的映像,是因为壶瓶山那件事,而先入为主。因为壶瓶山那件事,自己以为得罪了他,对他没有好感,所以才会在今日上午对其出言不逊,让其难堪。没想到;到了最后却发现,小肚鸡肠的那个人,却是自己。
十七、孙府致歉
李紫木听高继冲将孙光宪的原话复述完,心里顿时生了些悔意,似乎还夹杂着些愧意。
客观上来说,孙光宪在李紫木得罪他的情况下,没有仗势打压,仍能举荐他,其心胸尚算得上是宽宏。
国人总是很知足,总是很知道感恩的。若是他与其某上位者之间有龌龊,而这个上位者仍能秉公拔擢他,他必定是会认为这一上位者宽宏大量,对这位上位者必将感恩戴德,尽管拔擢升赏原本就是他应得的。
李紫木虽然从千年之后来,却也不能例外。
李紫木自觉得,自己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一定得十倍回报给别人。这次孙光宪作为一个老者,在自己再三得罪他的情况下,仍能不计前嫌,出口直言,自己对之有愧。
个中的关键,其实是,唐至五代,欲要举士,讲究的就是个行卷推举,李子木觉地,自己实不该因为些成见,而把他给得罪。
他把自己的分析同高继冲说了,高继冲毕竟不傻,想了想自然也就明白了个中真意。
李紫木心里觉得愧疚,就想付诸行动,想要到孙府去登门道歉。不管是真的因为心怀愧疚想去道歉,还是出于想与孙光宪借机调和关系,无论是何种目的,他觉得这个谦总是要道的。
“以后你碰到孙少监,还是恭敬些为好。他入幕你荆南数十年,如今位高权重,也算劳苦功高。”李紫木把粘好的木马递给小荞。
小荞见了自己的木马穿了两条裤子,拍手大喜。
高继冲不解,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倚老卖老,总是自以为是,指手画脚的样子。”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身上都会有缺点。我看孙少监在这件事上,也算得上是位君子了。”李紫木一笑,劝高继冲道:“孙少监辅政你高氏几代,他的门生故吏遍布荆南,位高权重,影响力极大。就是你将来要坐上这荆南之主的位置,还要靠他的支持辅助。”
高继冲闻言,沉思不语。
“你和孙少监的孙子孙尚任原是好友,后来因为你对他祖父不满,二人因此成仇,断了交情,是不是?”李紫木笑吟吟的问道。
高继冲面露不解,不知他缘何猜到。
“这事略一推测就能知道了。”李紫木心道,不外乎就是幼时玩伴,因你对其祖父不满,少年生隙,又有什么难猜的。却又对高继冲说道:“总角之交,总是可贵,失之可惜。再说,你若是能和那孙尚任做回朋友,对你将来执掌荆南也是一大臂助。”
高继冲应了声“是”,心里想的却是,李大哥虽然身具大才,为人却感情丰富,多愁善感,却是不适合舞权弄政。
江陵城,孙府。
时值卯时。
书房。
孙光宪端坐桌前,手里拿着本《春秋》,正在看书。他身后,孙尚任正在给他捶背。
“祖父,我听说那李紫木也是一位青年才俊,为人也是忠义无双。祖父平日不是最喜拔擢后进的么,他都接连登门三日,为何祖父却不见他?”孙尚任问道。
“此人恃才放旷,不堪大任。”他当然不会在孙子面前承认当日被李紫木给了难看,丢了脸面的事。
孙尚任自然是明白,老爷子是好面子。那李紫木驳了孙少监脸面的事,如今在江陵城的官宦圈子里,那是无人不知。
“你昨夜又和谁出去了,课业可都完成了?年轻人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要荒废了学业,要知道‘业精于勤,荒于嬉’。”孙光宪喃喃叮嘱道。
“孙儿谨记。”孙尚任瘪瘪嘴,显然是平日听得多了,又说道:“那姓李的连着来了三日,我看他也是挺有诚意的。”
孙光宪“唔”了声,未置可否,却问孙尚任道:“你这几日,是不是又和那高小王爷混到了一起?”
“是。”孙尚任应了声,又说道:“前日壶瓶山的管事派人来报,说是这姓李的猎虎伤人,且践踏了不少庄户的春苗。”
“哼。这些个奴仆,以为我真的是老糊涂了,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那些勾当。”孙光宪脸色微沉,说道:“你找个空闲,到乡下的各个产业巡视一下,把那些下人敲打敲打,让他们收敛收敛,不要太过放肆。”
“是。孙儿明白。”孙尚任恭声回道。
“唔,明白了。”孙光宪捋了捋颌下长须,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把这桌上三本书拿去给门外那人,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孙府大门外。
李紫木肃容而立。一孙府下人从门内而出。
“李大人,我家老爷今日还是没空见你,你还是改日再来吧。”下人态度还算客气。李紫木已正式被任命为客司客将,所以这下人称其为大人。
李紫木闻言一笑,说了声:“麻烦老丈了。”
其实,在吃了第一次闭门羹的时候,李紫木便不打算再来。可是想了想,还是如斯者再三。他想的是,就算到了最后,孙光宪还是不肯见自己,自己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错就已经不在自己。若是孙光宪最后见了自己,他固然是被人称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而自己也不失成为一个“程门立雪”式的人物,也能留下些美谈。
李紫木见孙光宪这次仍不打算见自己,虽然有些失望,却并不是在意。微微一笑,就要离去。
“李大人,请留步。”却是孙尚任捧着几本书,从门内出来。到了李紫木跟前,又道:“李大人,我祖父让我送几本书给你。”
李紫木接过书一看,却是一本《春秋》,一本《诗经》,一本《花间集》。
“孙兄,替在下谢过孙少监。”李紫木朝府内微一拱手。他是知道,孙光宪送书也就是表示,已经揭过了与李紫木的过节。但是孙光宪毕竟身处高位,在荆南地位崇高,何时受过这样的揶揄,所以送李紫木的这三本书,于当日问答相应,也未尝没有讥讽他不学无术的意思。
孙尚任见李紫木已经明白了自家祖父的的深意,于是道:“不知李兄在客司尚如意否?小弟也甚是不解,像李兄这样忠义无双的大贤,祖父却为何要提议李兄去客司,与那些那粗鄙不堪的士卒为伍。”
“是在下才疏学浅。在下与客司的诸位同僚相处还算融洽,客司里事物虽然繁杂,但迎来送往,总也能认识各方俊才,增长些见闻。”李紫木笑着回道。
孙尚任见他说的诚恳,不似作伪,叹了口气,指了指李紫木手中的书道:“我祖父喜好研读《春秋》,颇有心得。又善诗词,所做词句,这本《花间集》里多有收录。李兄若是有暇,不妨把这本《花间集》多翻看翻看。对诗词作曲上也不无裨益。”
他这是以为李紫木在作词上并不擅长,是以需要花些功夫学习此道。唐末五代,各国文人填词的风气颇胜,而风气最胜,成就最高的的地方首推西蜀,南唐次之。荆南地处二者之间,作词的风气自然是不弱。李紫木今后若是要以文人自居,却做不出几首诗词,却当真是要遭人鄙夷的。这也不怪乎,当日孙光宪到最后要以诗词问之。
李紫木知孙尚任话中意思,却是无奈一笑。
江陵城,李氏宅院。
客厅饭堂。李紫木引着众人围桌而坐。
“好了小倩,这桌上的菜已经是够丰盛的了,你就不要再忙了,快过来和大家一起坐下吃饭。”李紫木笑道:“你每顿饭菜都做得这么美味,我都觉着自己这几天胖了一大圈。”
“这就好了。”聂小倩听他调侃,羞意又起,赶紧碎步走远。她秀脸微红,娇艳似花,引得众人一阵注目。
李诚盯着她看,却是连眼都不眨一眨。
高继冲则是看了眼,脸做微红,忙又转过了视线。
李紫木见了两人表情,知二人正是情窦初开,不禁摇头一笑。
“咳咳”,李紫木清咳一声,勾回了二人的魂儿。旁边的小荞不知所以,却见几人神情怪异,也不知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咯咯”笑出了声。
“李大哥今日去孙府,孙少监又是推脱不见吗?”高继冲找话问道。
“见也确实没见,这孙老头却是要面子的紧,我原本也没打算他会出来见我。“李紫木微笑回道:“不过临走的时候,他却让孙尚任出来给了我几本书。我想这段过节也就就此揭过了吧。”
高继冲点点头,说道:“就这么来看,这孙少监也确实算得上是个大度的人,要不然以后他处处与你做对,你虽然不会怕他,但终究是个麻烦。”
“这孙老头也硬是奇怪,送《春秋》、《诗经》也就罢了,怎么还送了一本《花间集》,尽是情呀爱的,看的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李诚一边低头翻着书一边说道。
高继冲不屑的朝他撇撇嘴,说道:“你懂什么,这《花间集》为蜀人赵崇祚所编辑,收录的是当代最具盛名的十八位词人的词句。词句多是承袭前唐温庭筠艳丽香软的词风,描绘闺中妇女的生活,哪有你说的那么粗俗不堪。”
“什么诗词?我也会呀。”小荞听几人说到诗词,好像很是在行,也不关几人正在用惊异的眼神看她,径自卖弄似地吟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三人大是惊异,高继冲和李诚却是拿眼看着李紫木。
李紫木却是一脸笑意,显是见怪不怪。他实是知道,这句秦观的词句,极有可能是小荞的父母交给她的。看她还在用小手挠着脑袋,似是仍在回忆以前学过的句子,小模样可爱的紧,不禁觉得好笑。
又看高继冲李诚正在看着自己,微微一笑,问小荞道:“小荞,真聪明,你这句词句是谁教你的?”
“我妈妈。”小家伙被李紫木夸奖,更是高兴。
高继冲李诚脸做恍然大悟状。
李紫木却是一声苦笑。原本以为小荞想起了妈妈,一定会哭着闹着要回家,要妈妈,却不想她对她父母的映像,也只是剩下了“妈妈”、“爸爸”两个如同符号似的称呼。她忘却了,却是无忧无虑,只是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独。
以后,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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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客将任上
李紫木见小荞已然忘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的身世、自己的来处,只留自己一人在这世上孤独,心中不禁生起无尽怅惘,就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将他们的身世来历说与她知晓。
他思前想后,最后却是自失一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自己一个人孤独也就罢了,何必要拉上小荞。让她无忧无虑的的成长,然后适应这个世界,不是更好么。
江陵城,客司府衙。
按说这客司衙门里,最高长官应该是都客将,但这荆南国狭地小,四方人才没有愿意来投的,各国对其又多有不屑,怕他劫使节财货,也少有借宿的,所以这客司除了时不时在向中原纳贡的时候忙点儿,其他时候也很是清闲,而且有几位客将打理日常事务,这都客将也便没了设置的必要。
但是,这江陵城的客司里,客将到目前为止,算上李紫木却有四位,而且四人人互不统属,所以,这客司衙门里目前最大的官之一,也就是李紫木本人了。
江陵城的客司衙门是一个清闲衙门。一个清闲衙门里就养了四位客将,可见这江陵城官府机构的臃肿。
“啪啪”几声落子声,却是李紫木闲着无事,与李诚在府衙里下着围棋。他如今也算是客司管事的,李诚自然被其“举不避亲”地安了一个客司小将的客司佐吏小官。本来他也是想把李诚的两位兄长拉来的,但是毕竟是初来乍到,想到就算是任人唯亲也不能太明显,而且客司里芝麻绿豆大小的见人又低三下四的职司,他们两兄弟也未必会干。
“李诚,这几日客司里闲着无事,你看你是不是抽个空闲时间,回去一下,给你的父母送个消息,报个平安。如今,我们在这江陵城也算安顿下来了,如果他们愿意,就让他们到江陵来与我们同住。”李紫木手中落下一枚棋子,说道。他想的是,当初来自己江陵城的目的,已经算是初步达到,自己现在有薪有房,算上李诚的那份薪俸,还有早前的那几十两金子,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已是绰绰有余。
“哦。我明日就动身。”李诚说道:“不过我恐怕他们两老是不会来的。”
“这却是为何?”李紫木奇道。
李诚呵呵一笑,说道:“首先呢,是我爹,他舍不得他的几亩地,所以他大概是不愿来的。其次呢,是我娘,她舍不得我爹,要在他身边照顾他,我爹不会来,她自然也就不回来了。再说,他们劳碌了一辈子,最是闲不住的,让他们到江陵城来还不得闲出病来。哈哈,李大哥,你可是又输了!”
李紫木看了看棋盘,摇头轻笑,自己这棋艺臭的,已是学了几个月,却仍是下不过李诚这一半大孩子。他却是也不想一想,这棋艺和年龄又有什么关系,人家李诚世家传的棋艺,那是自小就学的围棋,他只不过是才学了几个月棋,哪能下得过李诚。
“唉,李大哥不要丧气,其实你的进步已经够快的了,每与你下一局,我便感觉到你的棋艺是大有长进,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赶上我的。”李诚一脸认真地安慰到。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在臭我?”李紫木笑着冲他踹了一脚。
李诚“嘻嘻”一笑,闪身躲过。
李紫木和李诚在这边下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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