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自由伾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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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兄弟两笑闹的有趣,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李诚瞥了眼身着男装,正在掩嘴轻笑的聂小倩,越发来了兴致,嚷道:“我当然知道。我说二哥,我现在好歹也在客司里做个客司小将,也算得上是个官儿,你怎么还像在家里那会儿,动不动就揉乱人家的头发。”

    他话说的委屈,众人又笑。

    “李大人,船就快靠岸了,陆大人让在下过来,让诸位做好下船登岸的准备。”王延范到了船头,行了一礼,说道。

    “知道了。谢王大人相告。”李紫木一笑。这陆大人自然便是与李紫木争北上正使的客将陆扶。一次出使有两个副使,以高保勖的势力,再多一个副使也就自然不足为奇。

    本来也就是一次普通的出使,还是向别人纳贡,本也没什么好争的,只是这正使是哪方的人,却能让人,让其他诸国知道江陵城里,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话事人。

    李紫木这次能成为正使,算得上是个例外。他也无心去争权夺利,只把这次出使当成了一次公费旅行。那陆扶靠着自己在客司衙门里的影响,揽下诸般事物,要架空他,他却是也并不放在心上。

    一行人下了船,登了岸,往北走。

    李紫木领着李氏兄弟和聂小倩等人,穿州过府,遇到一些好的景致,必要驻足观赏半天,遇到集市上新奇的物件,必要讨价还价半天,然后才买下来,走走停停,当真就如出行游玩一般。

    陆扶来催促了几次,要李紫木加快脚程,但谁让正使不是他,催促了几次,李紫木只做不闻,让他气得要吐血,却也无可奈何。

    一行人缓缓而行,这一日到了山南东道节度使辖内襄州城。

    李紫木一群人是北上后周开封纳贡,穿州过府的,自然有当地官府驿站接待。这天进了襄州城,已是申时。找了当地驿站,安排了住宿,李紫木便要招呼李氏兄弟和聂小倩到城中转一会儿。襄州城乃是后世襄樊市之所在,李紫木如今到了此处,自然是要走走看看,两相映照一番。

    “李大哥,我大哥又要在屋里看书,他说不同我们一起出去。”李诚说道。

    “无妨。”李紫木一笑,转过头对一旁李勇说道:“景明兄要用功读书,我们就自己出去逛逛,就不要打扰他了。”

    “他这看书的习惯,这都是小时候被我爹的藤条给逼的。李大哥,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和我大哥吃的那个苦啊。哪怕是三伏还是腊月严冬的天气,我爹都要逼着我哥两抱着祖上留下的那箱子劳什子书,死劲啃呀背地。”李勇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我们哥俩连要瞒着我爹烧书的心思都有了。还是小三子走运,没被逼着读书。”

    李诚挠着头“嘿嘿”直笑,说道:“还不是我自己机灵,老早的就跟着李大哥跑了出来。”

    李紫木却是心里清楚,疼爱幼子,只要是做父母的都或多或少的有点,再说家中长子,无论什么时候,承担的责任总是要多一些。他也不说破,说道:“景威兄,严父出孝子,你和景明兄不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有这么个爹,岂不让人羡慕。”

    “说的也是。这军营里,就因为我和大哥识书认字,谁人不高看我们一眼。”李勇脸有得色,说道:“不过,我还是腻佩服大哥,现在是身在了军营,也没人逼他,大哥却还是手不离卷,倒是与李大哥你有些像。不过,我大哥这几年,读地都是兵书。”

    李紫木听他说自己“手不离卷”,老脸一热,干咳一声,扯开话题,问李诚道:“小倩呢,还没收拾好么?”

    “这就来了。”却是聂小倩提了裙子出来,听到李紫木找她,急着应了声。小姑娘见要出门逛街,赶紧回房,退了男装,换了身淡绿轻裳,又怕李紫木几人等的急了,这才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小倩,以后你就不要再穿那身男子的衣服了,换回你的衣服,还是这样好看。”李紫木想的是,出了荆南地界,也没必要做这些面子工程。更何况,正使大人带了个女子在纳贡队伍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为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唉。”小姑娘扯着衣角,低头应了声。

    襄州城历史名城,城墙雄浑大气,街市古朴雅致,较之后世,没了高楼遮阳,废气熏人,倒也是别有一番风貌。

    李紫木四人行了一路,在路边找了家茶舍。

    茶舍简单却不简陋,布置的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韵味,再看店主,却是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妇人。正值午后,天气改凉,茶舍里并没有其他客人。

    四人坐了,唤过店家,叫了几杯凉茶。

    几杯凉茶下肚,让人浑身清爽不少。

    “李大哥,我们去逛集市吧,看能不能买些好玩的东西,带给小荞。”说话的是李诚。自从某次李紫木告诉他,想追女孩子就得经常陪她逛街之后,李诚便上了心,一有机会便要嚷着去逛集市,初到江陵时逛集市的那副不耐劲儿,也没了。

    李紫木哪里会看不出他的那点小心思,笑道:“你和小倩二人去吧,我和景威兄在这等着你们回来。”又转过头,对李勇说道:“景威兄,咱俩在这儿喝茶乘凉倒也逍遥,你说呢?”

    “不错。”李勇脸色古怪,看了李紫木一眼,又对李诚摆摆手,勉强笑道:“你就和小倩姑娘去吧,我和李大哥有话要聊。”

    李诚心喜,拿眼去看聂小倩,要看她是否愿意。

    聂小倩本就是心思单纯,初次出个远门,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哪里会有不愿意去逛一逛的意思。只是见李紫木不能同去,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李大哥这是在有意撮合我三弟和聂姑娘?”李勇看着李聂二人的背影问道。

    李紫木一笑,说道:“我虽然是乐见其成,但也只是顺其自然,也不并是有意如此。”说到这里,想起一些藏在心中疑问,不禁又问道:“不是男子十五六,就要娶妻生子的吗?我看你和你大哥都年近二十,还有江陵城中,王延范、司空淳都是这个相仿的年纪,却都是未曾娶妻,这是为何?”

    “呵呵,李大哥你这是在考校我了。这个我以前读书,却是知道的。《礼记》上有载,西周之时‘男子二十而冠,始学礼,三十始有室,始理男事;女子十五而笄,二十三而嫁。’,说的就是男女婚娶的年纪。只是战争连连,人口锐减,后来的各朝各代才将这婚娶的年龄越定越小。那王延范和司空淳两位大人都是官宦门第,儒学传家,想必是推崇儒家,遵从周礼的,晚点娶妻也并不奇怪。”李勇又“呵呵”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我大哥和我,那是因为我爹他一直都把咱家当成书香门第,这书香门第,自然也是要遵从周礼。到了后来,进了江陵城,这眼光也自然就高了,还真没有看对眼的。”

    李紫木一笑,听他这么一说,他这才明白,这晚婚晚育的国策,也并非只有后世有啊。

    二十六、如何私奔

    茶舍里,李紫木和李勇闲聊,眼睛余光里见一对少年男女走了进来。

    那少年生的身材魁梧,相貌清秀,少女则姿容俏丽,气质清雅,二人走在一起,是人便要赞一声,好一对金童玉女。

    “白嫂嫂,生意还好么?”那少年男女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定,那少女便对正在忙着招呼自己的店家老板娘问道。她嘴角轻笑,皱起两个酒窝。

    “还不是老样子,也只是勉强糊口罢了。”老板娘温语浅笑,说道:“就是你心肠好,每次来都要问上一遍。”

    这茶舍的老板娘和这对少年男女显然是老熟人。

    “白氏嫂嫂,我这里还有几贯大钱,你拿去先用着。”少年伸手就要掏钱。

    白氏连忙谢拒,说道:“别别别,你们两个平日里能来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就是在照顾我了,我怎么还好意要你们的钱。”

    “白嫂嫂,他愿意充财主,你收下就是了,只当是我们来喝茶的茶钱。”少女笑出两个酒窝;怕白氏还要婉拒,扯开话题,笑道:“白嫂嫂,小猴儿呢?”

    “哪能猴儿猴儿的喊呢,若是传地开了,那要多难听。”白氏嗔怪的在少女额头点了一下,却是只得收下了铜钱,说道:“说过你多少遍,让你不要再这般叫唤他,你呀,就是不听。”

    “好好好,我听我改,我今后再也不把小猴儿叫唤成小猴儿了,行了吧。”少女躲着身子,一副讨饶模样,笑道。

    “你呀。”白氏显然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笑道:“我家方侗在屋里念书呢,这都有好一会了,我进去唤他出来,歇息一会,给你们打个招呼。”又朝李紫木这边努努嘴,说道:“你们替我招呼一下客人。”

    那对少年男女应了声,那白氏老板娘便进了屋里。

    “你这么有钱,怎么还不到我家去提亲?”那少女低声问少年。

    “我哪里有钱了?”少年错愕,随即便明白了女子话里所指,说道:“我身上也就只有那几贯钱,都给了白氏嫂嫂了。”

    “就知道你好心。”少女一声娇嗔,说道:“你还要我等多久?家里爹爹一直不同意我两的事,最近老是要逼着要我嫁人,我都急死了,你却是一点都不着紧。”

    “你父亲嫌我家家道中落,要悔婚,我能有什么办法?”少年语出无奈。

    “你能有什么办法?人家心里急的要死,你却拿这话来伤人家。”少女语带哭音,说道:“连小猴儿都知道要读书上进,考功名。你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上进,读了这么多年的诗书,不去考科举,偏要去做什么伙计,学经商,那经商能够出人头地么?”

    少年见引得心上人上心,慌了阵脚,说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其实要我去科举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不是朝廷还没有开科举是么。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对算学感兴趣。”

    “羽哥哥,京娘也知道,开封城里,皇上换姓换的比翻书还快,危险得很。”少女见少年服了软,心里也就顺了气儿,说道:“我也不逼你考功名了,要不,我们私奔吧?”

    少女语出惊人。

    这对少年男女,说话虽然都压低着声音,但是在一旁的李紫木,话语传进耳朵里,还是听地他心里直想笑。又听到少女说要私奔,他心里不禁寻思,这桥段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却见那少年,一脸不解,问道:“私奔?如何私奔?”

    敢情他是没有私奔的经验。

    少女却不理他言语糊涂,径自说道:“我们俩躲过我爹,在城里找个地方,然后住到一起。偷偷地拜天地,进洞房。等到我们有了孩子,然后再告诉我爹。到时候米已成炊,我爹爹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止我俩,自然只能是同意了我俩的婚事。我们本来就是指腹为婚,从小就有的婚约,别人也不会说我们什么。”

    “这倒是个主意好。其实我老早就想把你给娶进门,娶进门就可以洞房花烛了。”少年脸泛起一层喜色,随即却又垮了下来,神情变地沮丧,说道:“可是,可是这事很有些难度,我又不敢。”

    “你呀,有色心,没色胆。”少女娇嗔。

    “噗”的一声,却是李勇将喝在口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原来这半天他的耳朵也没闲着,那对少年男女天真情话,也被他听了个全。

    李紫木与李勇相视一眼,笑而无声。

    那对少年情侣这才注意到自己两人之间的情话被人给听了去,满脸尴尬,羞涩的不得了。那少女更是羞煞,脸儿通红。

    幸好,那白氏老板娘牵了一个五六岁左右的总角孩童出来,那少年乘机问了问小孩的功课,遮掩了适才的尴尬。

    那边那对少年男女与店家母子言语,这边李紫木与李勇要等李诚和聂小倩回来,也不离去,抱着茶壶,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聊天。

    “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却听那少女突然高声呵斥。

    李紫木不明所以,他本是脸朝大街,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街上行人来往,自觉得是别有风貌,却没注意茶舍里又进来了三个人。

    这三人赫然是三个名男子,却是身穿花绿,不伦不类。三人一进茶寮便一脸淫相地盯着那少女看。

    “看看怎么了,也不会掉块肉。”那三人一脸淫贱,小声嘀咕,显然是是认识那位少女,知她家势,心有顾忌,言行有所收敛。

    李勇扯了扯他的衣袖,指着那三人说道:“李大哥,这三个家伙,一看就知是街上的地痞无赖,破落户,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紫木见他一副跃跃欲试,就要出手教训人的神情,笑问道:“景威兄,会武艺?”

    李勇“哈哈”一笑,回道:“我哪里会什么武艺,也就是在军中跟着一位老军伍学过几手粗浅的把式罢了。”

    “景威兄何必自谦。”李紫木知他身怀武艺,心中一喜,这李氏兄弟果然是文武双全,嘴上却说道:“咱们先喝几杯凉茶,看看再说。”

    李紫木拉住了李勇,没让他出头,那仨破落户也没有太过过分。

    “白寡妇,快上茶。”仨人中,一人敲着桌子,扯着嗓子叫嚷道。

    白氏备好茶水就要上前招呼,却被那少女拉住。少女朝跟在母亲身旁的总角小孩努了努嘴,那孩子倒是很机灵,从母亲手里接过茶壶水杯,就到了那三个破落户的桌椅跟前。

    “小猴儿,喊爹,快喊爹。”一破落户扯着那孩子的耳朵,却把脸朝白氏那边嚷道。

    “是呀是呀,快喊爹,快喊。”另两人踩在凳子上,高声附和道。

    那小孩却是懂事得紧,耳朵虽被那破落户扯住,疼的小脸通红,却也没有掉半滴眼泪,也没哭喊出声。

    这三破落户欺负一个孩子,被李勇看在眼里,就要上前出手教训。李勇正要起身,却被李紫木拉住。李勇不解,拿眼看他,只见李紫木朝那魁梧少年撇了撇头。

    “放开他。”少年嘴里说话,手也未停,一巴掌就把那扯着小孩耳朵的破落户给扇了个趔跄。

    那孩童却是机灵,耳朵一被松开,一溜烟地就跑了开去,躲到自己母亲身后。

    三破落户见自己人吃了亏,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围上那少年,叫嚷着些市侩言语,就与那少年打了起来。

    一时茶寮里鸡飞狗跳,桌椅倾折,茶水飞溅,瓷壶杯具破碎。茶舍老板娘白氏拉着孩子和那俏丽少女躲进了门洞,三人朝外注视。李紫木怕殃及池鱼,与李勇也躲出了茶寮,靠在边上。

    “没想到这少年还会几手功夫。”李勇双手抱臂,眼睛盯着场中打斗场景。

    李紫木点点头,问道:“他的功夫比之景威兄如何?”

    李勇笑而不语,说道:“那三个泼皮显然是在市侩中打架练出来的把式,进退有序,相互间的配合也颇有章法。要是单打独斗,那少年肯定不会吃亏,可现在那三个泼皮是一起上,那少年恐怕是要吃亏。”

    李勇的话还没说完,场中的少年就挨了众泼皮的一脚。

    “李大哥,二哥,泼皮以多欺少,欺负人,你们怎么不帮忙?”说话的却是李诚。他和聂小倩逛完几条大街店铺,刚回到茶舍,就见到了一年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少年,和三个看起来就不是正经人的家伙,打了起来。

    “我去帮忙。”李诚甩了这么一句,就闪身进了场中。

    李诚从外边回来到李紫木与李勇跟前,再到冲进茶舍,并没有片刻停留。等李紫木回过神,就只看见这小子掠进茶舍的一个影子。

    李紫木摇头一笑,还没笑完,就只听到“哎哟”的一声呼痛声。

    声音却是李诚发出来的,他刚进场,就被人踢翻在了地上。踢翻李诚的,却不是那三个泼皮,而是他要出手相助的那个少年。

    “你干什么?他是要帮你。”又是一个身影闪进了茶寮,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令其动弹不得,这人呢,却是聂小倩。

    那少年被聂小倩捏住手臂,只疼的脸涨通红,汗水涔涔。

    几人起落太快,等场中形式变成这样后,李紫木却是来不及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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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有些难度

    李诚冲进茶舍,本是要帮魁梧少年对付那三个泼皮,哪知道却反被那魁梧少年给打翻在了地上。聂小倩见李诚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心中气愤,立时就闪身进了茶舍,捏住了那魁梧少年。她那是能够力伏猛虎的力气,那少年虽然长得魁梧,也有几下功夫,却怎么受的住。

    那魁梧少年吃疼,脸红汗涔,就差没有眼泪鼻涕横流。

    “喂,你干什么,快松开羽哥。”却是那俏丽少女见心上人被擒,冲了过来,一把打开聂小倩的手。她虽然是怕那些泼皮,但聂小倩这样小姑娘,她却显然是不怕的,尽管聂小倩有着一身莫测的武艺。俏丽少女一脸关切,问少年道:“羽哥,还疼吗?”

    那魁梧少年脸红未退,汗水未干,却忍着疼痛,强颜笑道:“你不要担心,还好,不疼。”

    少女掀开少年的衣袖,露出手臂,只见他手臂上赫然有着一圈猩红的红印,却是刚才被聂小倩情急之下给捏地。少女一脸心疼,就差眼泪没有出来,转过脸来,朝聂小倩叱喝道:“男子间的事,关你一个女子什么事?你是哪里来的野女子,下手也凭地狠了。”

    聂小倩这时已扶起了李诚,见自己把人弄伤了,心中不安,被那少女斥骂,却也是并不还嘴。她显然是还从未遇到要与人对骂的状况,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绞着衣角,低头羞涩。

    “这位姐姐好不讲理。我过来本是要帮这位大哥对付那三个泼皮的,却反被他踢翻在了地上。小倩也是心急,这才出手重了些。你怎么能出言责怪她。”李诚见聂小倩着紧自己,心里得意,脸上却还是一脸不平。

    “谁,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那俏丽少女心疼心上人,便有些强词夺理。

    “好了京娘,他们也是好心,这是一场误会,我也没什么事。”魁梧少年拉了拉少女,劝慰道。

    那俏丽少女只是一时着紧心上人,却也并不是真的无理取闹,要找聂小倩的麻烦。又见情郎劝慰,一颗心便又回到了心上人身上,哪里还顾得其他。

    此时李勇早已收拾了那三个泼皮,将之赶跑,又过来,到了李紫木身边,扯扯他的衣袖,说道:“聂姑娘身手敏捷,又天生神力,说她能够伏住一头猛虎,我早先还不太相信,这回见了她的身手,我算是服了。”

    “小倩的功夫比之景威兄如何?”李紫木笑着问道。

    “我不如她。”李勇摇头一叹。

    李紫木拿了个包袱,走到李诚聂小倩跟前。

    “没事吧?”李紫木问。

    “没事。就是屁股摔地有点疼。”李诚尴尬一笑。这叫他如何不尴尬,想要行侠仗义,可才一出手,就被人家给秒了,秒他的人还是他自己要相助的对象。

    李紫木又看向聂小倩,后者立时就松开了还扶着李诚的手,也不敢看他,羞涩的低下着头。李紫木一笑,说道:“小倩,你先扶李诚到那边等一会儿,喝杯茶,喘口气,我们待会就回去了。”

    聂小倩“嗯”了声,扶了李诚过去。

    李紫木又走到茶舍老板娘白氏跟前,从包袱里拿出几贯大钱放在旁边桌子上,说道“老板娘,这是茶钱。”

    “这,这些太多了,茶水不值这么多钱。”白氏经过这场阵势,却一点也不显得惊慌。

    李紫木指了指李诚,笑道:“我们在这里打架,打坏了桌椅板凳,茶壶水杯,却总是要赔的。”李诚虽然称得上是个见义勇为者,而且貌似还是个受害者,但他毕竟也参入了打斗,李紫木这么说,也说得过去。

    李紫木又冲那多在自己母亲身后的孩童笑了笑,说道:“小兄弟,好好用功读书,等将来有了本事,就该换你来保护妈妈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从来都不会躲在妈妈身后,知道吗?”

    他也不知那孩子听不听得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又朝那对少年男女含笑点了点头,便转了身朝外走去。

    那白氏还要拒绝,李紫木与李勇李诚聂小倩三人却已经走出了茶舍。

    李紫木四人离去,白氏母子和那对少年男女在茶舍里目送观望。

    “羽哥,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那俏丽少女看着消失在街上的四人的背影问道。

    “不认识。不过这个人出手慷慨,为人豪迈,因该是路过的大商贾吧。”魁梧少年理所当然地推测道。

    “那人是知道白嫂嫂带着孩子寡居,生活不易,心有同情,才会出手这么阔绰的。”俏丽少女话到途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住魁梧少年的胳臂,说道:“你就这么想做商贾,遇到个人物,就说别人是商人。我只听说过商贾都是为人吝啬,见蝇头小利而忘大义的人,几时有过像那人那么慷慨的商贾了?”

    少女说完,等了半听,却没听见心上人应她,心中奇怪,撇过头,却见那魁梧少年,咬着牙,脸上涨红,似是在忍着极大的痛楚。少女大惊,急声问道:“羽哥,你怎么了,伤的很重吗?”

    魁梧少年,嘴里吸着冷气,说不出话。

    白氏的那个孩子却是机灵,指着少女的手脆声说道:“京娘姐姐,你捏到羽哥哥的伤口了。”

    少女闻声,急忙撒手,一阵手慌脚乱。

    白氏见他二人两小无猜,感情深厚,想起自己,心中叹息,又见少女那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又觉可乐,不禁掩嘴轻笑。

    “京娘,我打算过几天就去开封府了。”魁梧少年,拉着心上人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开封府那么大,我总会有机会的。”

    “去开封府做什么,又要去学做商人?”少女眨了眨眼睛,狡黠地撅着嘴,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魁梧少年一笑,说道:“京娘,我是认真的。我要到开封府去找机会,一有机会就引阙自荐。等我有了功名,我便回来向你爹提亲。”

    少女脸映桃花,酒窝更胜,说道:“你这呆子,现在怎么开了窍?往日就是用棒槌敲你脑壳,也没见你改了做商人的心思。”

    魁梧少年又笑,正容说道:“刚才那人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保护自己的心爱的人。我,江羽江仲翔保证,等我到了开封府,有了功名出人头地,我一定会回来娶你。京娘,你等着我。”

    俏丽少女听到情郎许诺有了功名后要回来去自己,说的深情款款,她心中高兴,眼含深情,一脸痴迷。却听对面少年又煞有介事地说道:“可是,要在开封城城里寻个机会,却是有些难度。”

    少女听了脸色立变,正要着恼,却听那边这在收拾桌椅的白氏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也该闹够了,还不快过来帮着我收拾收拾。”

    “好嘞,白氏嫂嫂,我这就动手。”魁梧少年做了个鬼脸,如蒙大赦似地从少女身旁跳开,却留下那俏丽少女朝他瞪眼。

    襄州城,同往驿站的长街。

    “景威兄是如何处理那几个泼皮的?”李紫木出声问道。

    “李大哥是怕那三个泼皮再去找那孤儿寡母的麻烦?”李勇一笑,说道:“李大哥放心,他们再也不敢去闹事了。”

    “那三个泼皮无懒的紧。二哥,你虽然教训了他们一下,但是难保等我们走了的时候去闹事。”李诚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的不以为然。

    李紫木也是一脸疑惑。

    “呵呵。”李勇神秘一笑,说道:“着你这就不明白了吧。当时,我收拾完那三个破落户,把李大哥的腰牌在他三人眼前晃了晃,就把他们吓得要死,自然是再也不敢去闹事了。”

    李紫木确实是有面腰牌,注明官职,佐证身份,便于在江陵城个府衙里行走。他此时才明白李勇在收拾那三个泼皮讨要之前自己腰牌的用意。

    “二哥,李大哥那是我们江陵城的腰牌,哪里管得住这后周襄州城里的泼皮?”

    李紫木与李勇相视一笑,却是但笑不语。

    “或是当时,那三人惊慌的紧,不敢做神去看,所以信了。”聂小倩低声解释。

    “还是聂姑娘聪慧。“李勇“哈哈”一笑,扒过李诚的脑袋使劲揉了揉,说道:“你呀,平日看着挺机灵,其实那是自作聪明,遇到了事就只知道冲动,不会用脑子。就比方说刚才,想帮人也不能只凭着一股子蛮劲,要多动脑子想想,要不然,你还得吃亏。”

    “那我以后遇到不平事,就眼瞅着不管了。”李诚躲过李勇的魔爪,闪到李紫木身后,倔着脖子不服。

    李勇却是有些恼,也不顾忌李紫木,拐过他,冲着李诚就踹了一脚,笑骂道:“说你小子自作聪明,你还不服,还顶嘴。我什么时候说过遇见不平就不管了?我是要你多动些脑子,讲些策略。”

    “你二哥是让你在帮忙之前,要冷静地想一想,这个忙该怎么帮,不要一时冲动,只凭着一腔热血。”李紫木赶紧打圆场,说道:“有的时候,光有一腔热血,虽然是好心,却未必办得成好事。”

    “要这样啊,有点难度。”李诚点点头,表示明白。

    “李大哥说得不错。就如当日他救王家小姐一样,就很讲究策略。”李勇见李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高兴,又朝李紫木瞥了一眼,笑道:“虽然这策略,有点傻。”

    “咳咳咳。”李紫木这几天口腔溃疡,此时正在吞唾沫,听了李勇的话立时呛住,泛出一长串咳嗽。

    李勇三人见他窘样儿,大笑。请诸位书友帮忙推荐收藏一下,谢了。

    二十八、初入开封

    荆南北上中原的纳贡使节队伍,虽然由于正使李紫木的懒散,走走停停,脚程不快,但从江陵城至开封府的路程毕竟不远,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李紫木领着荆南使节团出了襄州城,一路过了唐州,再渡汝水、颍水,这一日,便到了开封城下。

    开封府,简称汴。汴梁,乃是其在元明时代的称呼。开封位于大河之南,汴水、蔡水、五丈河的交汇之地。开封乃古之名城,自春秋以后多有沿革,但至唐末时,日趋废弛。又遇朱温篡唐称帝,在开封府建立后梁政权,开封自此才不断扩大管辖范围,日趋繁盛。

    此时的开封府,历经唐亡以后的后梁、后唐、后晋、后汉、至今日的后周五代政权,作为中原正朔几朝国都,与南唐金陵城比起来,少了几分繁华鼎盛,歌舞升平,但更多得却是凝重肃穆,金戈肃杀。

    荆南纳贡使节到了开封城外,自有后周鸿胪寺和客省有关官员相迎。

    自古使节出使外国,若是两国敌对,这使节必是要遭受一番敌国留难,甚至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所以对这使节的个人素质要求很高。除了要有犀利的应变口才之外,使节还要有广博的学识,精深的武技。广博的学识是来应对对方君臣的文学发难,而精深的武艺,则是自然是要应付对方的武力挑衅。

    同时,你还要长得帅,有风度。相貌堂堂,能给人第一好感,还能显示一国的威严;仪表不凡,则体现了使节的文化修养。总的来说,使节个人代表的是身后的国家,长的帅,很重要。

    李紫木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一勾当,他也不知道自己长得帅不帅,有没有风度,想起史书中记载的那些使节先贤的旧事,唇枪舌剑,血溅七步,不禁心中惴惴,但是面上却仍是强作平静,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

    幸好,荆南使节这次是纳金献宝,上贡来的,后周的接待官员自然不会明着出言刁难,皆都是笑脸相迎,招待的还算热情周到。

    城门洞里,两方人相遇,一后周官员上前拱手一礼,说道:“本官大周鸿胪卿张匡,奉大周皇帝旨,在此迎候南平使节。”

    李紫木上前一步,还礼道:“在下荆南使节正使李紫木,奉南平王令率众赴开封,向大周皇帝纳贡。”

    张匡心里疑惑,奇怪这以往的荆南使节的正使怎么换了人,但是面上却并不表露,笑着把旁边一位后周官员向李紫木介绍道:“李大人,这位是客省主客郎中曹继颙曹大人。”

    李紫木与那曹继颙见礼客套,又由其领着与其他出迎的后周属官相见。

    李紫木初次担任使节,又是第一次出使后周,与后周官员自然是没有一个认识的,被曹继颙介绍完几位属官,便冷了言语。

    但身为荆南副使的陆扶,以前却是往还开封府多次,对这些鸿胪寺客省的官员自是十分熟悉。此时,他在一众后周官员里穿梭,和这位客套几句,和那位打个哈哈,轻车熟路,如鱼得水,好像他才是这出使荆南的正使。后周的诸位官员往日受他打点的不在少数,此时竟都围着他打转儿。

    同为副使的王昭济和孙仁楷也各自扯了或熟识或不熟的人,故作亲热。

    三位副使谈笑风生,倒是把李紫木这个正使给晾在了一边。

    鸿胪卿张匡把荆南几位使臣之间的龌龊看在心里,心中鄙夷小国寡民,竟派出这么些人出使。他乐得看这些笑话,脸上却是带笑,又过来对李紫木说道:“李大人,你们荆南果然是人才济济,此次出使我朝,竟然同是有四位使臣,真是开了自有出使记载以来之奇呀。”他这是在讽刺荆南无人才,什么歪瓜裂枣的都能作为使节,出使他国。

    李紫木知他是在出言讥讽,却是一副恍如不知的模样,轻笑一声,说道:“张大人谬赞了。荆南之地,虽然国小地狭,但却是钟鸣鼎秀,人杰地灵,一时才俊无数。这俊杰多了,荆南的职司却是有限,人才便不得尽用。所以,如我们几位这般才具的,便都被调拨了来,做了这出使他国的使臣。”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得体,对张匡的话也是连消带打。

    那张匡却不是什么胸怀开阔之人,吃不了亏。他冷哼一声,又说道:“李大人言过其辞了吧?荆南人才如此之胜,难免相轻。只是不知此次出使我朝的正使,是哪一位。”

    他这话问的却有些无礼。方才他还和作为正使的李紫木接洽过,这会儿却又做如此一问,显然是见荆南诸使各怀鬼胎并不同心,拿这话来掉李紫木的脸面。

    李紫木一笑。他这一笑却是要掩饰自己的无奈与尴尬。试想一下,若是自己正在独自面对一个强大的阵营,自己阵营里的人不出手相帮也就罢了,甚者还与自己离心离德,遇到这种情形,无论是谁,想必总是会有一种无力感的,心中无奈。

    李紫木身旁护卫的李勇见张匡说的无礼,心中义愤,就要上前,却被旁边的李信一把拉住。

    陆扶与王昭济和孙仁楷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却都是莫不出声,只作壁上观。那陆扶心里隐隐还有些得意,想看李紫木的笑话。

    “张大人,荆南贵使远道而来,想必早就乏了,咱们这就送诸位贵使去驿站,也好让诸位贵使洗去风尘,稍作歇息。”打圆场的却是那位客省主客郎中曹继颙。

    总算有一个明白人,李紫木心里一阵长叹,嘴上却说道:“曹大人说的正是。我等从荆南远道而来,一路奔波,早已是人困马乏。还希望张大人尽快给我等安置一个住处。”

    一旁的陆扶听他这话,心里嗤笑,暗骂,这一路穿州过府,你是走走停停,喝茶赏景,从不耽误,还说什么人困马乏,真是不知所谓。

    张匡见李紫木言语,却以为他是在服软,又以为自己在言语上压过了他,在众同僚与荆南诸人面前,彰显了大周的上国威风,心中得意。自觉得应该见好就收,要不为己甚么,于是便接口说道:“不错不错,是我疏忽,是我疏忽。都怪我,一心同李大人攀谈,竟忘了正事。李大人,几位贵使,天色不早,几位大人快请进城,快请进城。”

    开封府,驿站。

    时值酉时,天色已晚。

    驿站里,荆南使节安置已毕,后周官员们甩了几句官面上的言语,又客套几句,便都离去。他们离开后,荆南诸人便各自休息。

    荆南正使房间,李氏三兄弟和聂小倩都在。几人早已洗漱完毕,聂小倩也换回了女装。

    “李大哥,这些后周的官员真是欺人太甚!”李勇早就是心中不满,此时便忍不住出言怨愤,说道:“那个姓张什么东西,还以为在言语上压过了李大哥,自以为是,什么东西。李大哥,刚才你就不该对他客气。”

    “二哥,前几天你不是还告诉我遇事要冷静,要讲求策略么?我想,李大哥对他们客气,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李诚说道。

    他哪里是有什么道理,只不过是怕得罪人,惹来一身麻烦罢了。李紫 ( 十国春秋 http://www.xshubao22.com/3/35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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