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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是有什么道理,只不过是怕得罪人,惹来一身麻烦罢了。李紫木摇头一笑,也不否认,心中道的却是,我本来就没有与人斗嘴争强的习惯。
“后周势大,后周的这些个官员们气焰嚣张,也就没什么好埋怨的。”李信嘴里说是无可埋怨,但看脸上神情,其义愤却如李勇无异。只听他又道:“谁让咋们荆南地狭国贫,又没有精兵强将,就算是一般百姓,遭人折辱,也不能把别人怎样。何况李兄身为出使使团正使,代表的是我荆南,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我荆南的安危,能够面临刁难从容应对,已是难能可贵,要不,还能怎样?”
“不错。”李勇闻言说道:“李大哥所作所为,比那些只为私利,不顾家国体面,卑膝事人的家伙们强的多了。”
李紫木听着他两兄弟这一番话,思绪却飘到别处。只觉得这两人有点像后世论坛上的愤青,读了点书,一腔热血,年轻气盛,却是爱国。只是古人对于诸侯割据,各建其国是习以为常。李氏兄弟所爱的这个“国”,指的却是荆南,境界实在是有显狭隘。
其实,军阀割据,苦的还不是只有黎庶,所谓国家,从来都只有一个。国家就如一个大的家族,而历代诸侯所谓的国,只不过是兄弟成仇,分家别居罢了。只不过谁都想做家长,相互攻讦,消耗的却整个家族无论嫡庶积累几世的财富。
兄弟相残,亲者痛,仇者快,乃是千古惨事,莫大的悲剧。但是,前人不痛,后人不哀,让这悲剧代代上演,演完之后还沾沾自喜,传于史书,自以为文治武功,百般夸耀,喋喋不休。
痛呼?痛哉!
其实这些,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
李紫木就要开口说话,却听房门“啄啄”作响,却是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孙仁楷。他看了众人一眼,朝李紫木一礼,说道:“李大人,在下欲往开封城中拜望旧识,特来和李大人知会一声。”
李紫木自然是知道他要去会什么旧识,也不点破,说道:“孙大人有旧识要会,自去就是,无须向在下知会。”
孙仁楷应了声是,客套几句,便匆匆离去。
孙仁楷的到来,让李紫木又一次陷于沉思。如果说李氏兄弟对“国”的忠与义是狭隘的,那么孙仁楷背后的人,看透天下大势,身在荆南,心向中原,他们先家后国,其所作所为又该做如何评说呢?人说五代无耻,背主弃义只做平常。这样看来,李氏兄弟这狭隘的忠义,却还是显得可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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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周主召见
开封府,驿馆,正使卧房。
孙仁楷来同李紫木知会了一声,说是要外出访旧,又客套几句,便匆匆离去。他前脚走没多久,后脚便又有人来敲门。
这次进来的却是王昭济。
王昭济见了李紫木,客套几句,而后却是神色扭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紫木见他作态,心里替他难受,说道:“王大人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就是,不必为难。”
王昭济闻言,冲他感激一笑,说道:“李大人,开封城里有在下几位旧友,在下想外出拜访一下,特来向李大人知会一声。”
李紫木轻声一笑,心道,你们能来知会我一声,还算是客气的,那不来的,我又能把他怎么着?他嘴上却是笑道:“王大人要外出访友,自去便是,无需向在下知会。呵呵,王大人特地过来知会一声,难道是怕在下事后知道了,会为难王大人不成?”
李紫木与王昭济因着王延范王家的关系,在江陵城客司衙门里有下棋之谊,关系还算是比较亲近,所以李紫木才会同他说笑。
王昭济“哈哈”一笑,说道:“李大人体恤同僚,果然好雅量。”
李紫木仰天一个“哈哈”,就要眼角带泪,做笑中带泪状,以示自己是心中凄苦,只是在强自支撑。不过,他到底是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心中对荆南的几位副使各怀鬼胎虽有不满,却只是有些无奈而已。
他对这次出使,虽然抱有些责任感,但对于荆南这所谓的国,却并没有多少代入感,也就更没有要做忠臣的觉悟。所以,也就更不会有史书里传的,末世里,某某忠臣眼见奸臣误国,自己却无力回天的那种悲愤。
所以,李紫木打了个“哈哈”,并没带泪,却是笑着问王昭济道:“王大人和孙大人都有旧友要访,那陆大人更是开封府的熟客,想必是早就急着出去访友了?”
李紫木话说完,王昭济还未答话,却听得房外有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脚步声由近而远,显然那人在门外偷听,怒“哼”一声之后,就径自离去。
“是陆大人?”王昭济虽是在问话,但显然是没有半点疑问。
李紫木有些尴尬,毕竟背后说人,却被别人当场逮住,心里怎么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尽管那人行事也不见得怎么光明正大。
“好了,李大人,在下这就告辞了。”王昭济见李紫木竟然脸有尴尬,微微一笑,提醒道:“明日,李大人还要陛见后周皇帝,李大人还要多做准备呀。”
“谢王大人提醒,王大人请便,在下就不送了。”李紫木随口敷衍,心里却还在奇怪,连王孙两位都这么急着外出“访友”,这陆扶陆客将却怎么反而没有外出。
王昭济起身告辞,拱手离去。
李紫木送至门口,掩上房门。
“李大哥,连孙王两位客将都先后外出‘访友’了,那陆客将怎么反而没有出去?”王昭济一走,李诚便忍不住出声问道。他话中,却把‘访友’二字咬地很重,显然也是知道那两位要访的是什么友。
李紫木也无法回答他,他也是在奇怪。他原本以为,那陆扶肯定是也不知会一声,早早的就径自去办自己的勾当了。却哪知他却根本没走,还躲在自己房门外鬼鬼祟祟。
“这又有什么不明白的。”李信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孙王两人背后的人,那是在背主行不忠不义之举,心有顾忌,自然是要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行事。那陆客将背后的人,只是求援而已,却是名正言顺,行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哦……”李诚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勇轻踹他一脚,笑骂道:“让你平日多读些书,你不听,却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李诚躲闪,兄弟二人嬉闹,聂小倩掩嘴轻笑。
李紫木却是脸上微红,心道,我心里也是疑惑,却没有想到是这个缘由,难道我平日里的书也是读地少了?
次日,辰时。
天有小雨。
驿馆里,李紫木与王昭济、孙仁楷和陆扶三人,围桌而坐。几人喝茶打屁,正在等着后周皇帝郭威的召见。
“李大人,一会儿大周皇帝召见,你可要小心应对,不要失了我荆南的体面。”陆扶不阴不阳的说道。
李紫木一笑,说道:“多谢陆大人提醒,在下谨记。”
陆扶见他不接招,一声轻“哼”,也不管李紫木是否在听,径自说道:“朝堂上问对,既不能太过刚硬,太过刚硬,就会被人视为不敬。但是,也不能太过谄媚,太过谄媚,就失了我荆南的尊严。只有不卑不亢,才能不辱使命,才能不愧于荆南诸公。”
“多谢陆大人指教,在下受教。”李紫木这句话却是发自真心。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陆扶所说的话,总是有有意提点的意思,这让他心怀感激。
孙仁楷为人圆滑,八面玲珑,此时笑道:“陆大人曾代我荆南出使开封多次,每次无不是圆满完成使命,载誉而归。他所说的话,必将对李大人此次陛见大有裨益呀。”
李紫木一笑,点头称是。
几人正在说话,突然,就听见一个嘶哑的嗓子在门外响了起来。
“大周皇帝陛下有旨,召南平使节觐见。”
李紫木几人赶紧起身,到堂上出迎接旨。
来传旨的有两人,除了喊了那一嗓子小太监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宫中护军军官。这位军官,三十不到的年纪,长的高大魁梧,孔武有力,又是一脸忠厚,若是那一天突然在路上遇到,一种虚怀若谷之感绝对会迎面扑来。
“在下补东西班行首,滑州副指挥赵匡胤。”那孔武军官向李紫木等人抱拳施了一礼,又指着那名宦官说道:“这位是内侍监马公公。我等受大周皇帝诏令,特来迎荆南贵使进宫陛见。”
陆扶三人连忙回礼,连声道“有劳有劳”。
“嗯?”李紫木听那军官自称是赵匡胤,却是恍了会儿神,随即一声轻笑,拱手说道:“在下荆南使团正使李紫木,有劳赵将军和马公公了。”
孙仁楷说道:“赵将军和马公公一路劳顿,赶紧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
那姓马的宦官却并不领情,嘶哑着嗓子,摆摆手,怪声怪气地说道:“别在这弄些虚的了,皇上都要等得急了。”
李紫木“呵呵”一笑,说道:“赵将军,马公公说的有理。咱们这就走吧。”他也不是在后周混的,没必要讨好这些所谓的天子近臣。
“李大人,马公公和赵将军一路劳累,您不是备了一些薄礼的么?”陆扶却是知到小鬼难缠,熟习这个中勾当,赶紧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张托盘。那托盘之上却是十锭黄灿灿的金子。
“还望两位笑纳。”奉上托盘,笑道。
那马宦官见了金子,也只是瞟了一眼,脸色稍解,却也并没有立马变得笑着颜开。
赵匡胤却是“哈哈”一笑,对那马宦官说道:“马公公,既然是荆南贵使的一番诚意,您就收下,只当做是鞍马费,留下喝茶。”
“荆南贵使们还真是客气。既然是盛情难却,赵将军,那我两便却之不恭,你我一人一半,这就收下了。”原来这厮是嫌陆扶这钱送的太显眼。
“哈哈”赵匡胤又是一笑,只从托盘上取了一锭金子,拢在了袖中,说道:“马公公,您常年在宫中,日子过得清苦,比不得我还能在宫外逍遥。这余下的,您便都留下喝茶吧。”
马宦官这才笑着颜开,收了金子,连声对赵匡胤道:“赵将军客气,赵将军客气。总是在听人在耳边说赵将军为人慷慨大气,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啦。”
李紫木心里好笑,这金子是陆扶代表荆南给的,却不想到最后,让这马宦官心怀感激的却是赵匡胤。这赵匡胤为人若不是真的慷慨豪迈,那此人也真的是太会做人了。
“时辰已是不早,李大人,陆大人,咋们这边进宫见驾吧。”马宦官收了好处,态度也变得和善。
“对对对,马公公说得对,天色不早,咱们赶紧动身,进宫见驾。”孙仁楷随声附和。
马宦官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声音又变得不阴不阳,说道:“历来的使节,只听说过有一正一副两位使臣的,从未闻还有三位副使的。皇上要见的也是正副两位使节,此乃惯例。”
孙仁楷被他言语揶揄,自感没脸,附和几声“是是是”,便退到了一旁。
王昭济见孙仁楷被弄了个灰身土脸,自感此次来开封的真正使命已经完成,于是拱手,对陆扶说道:“陆大人曾多次为使,阅历丰富,就请代我和孙大人前去见驾吧。”
陆扶点头。
陆扶赠金,马宦官挤兑孙仁楷,李紫木作为正使却是一直都不曾出言。他的注意不在众人身上,却是在打量着赵匡胤,想看看这位能才过儿立,就能从一介布衣一跃成为帝王的赵太祖身上,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李紫木在打量赵匡胤的时候,赵匡胤却也正在打量他。赵匡胤是心中奇怪,这位荆南的使团正使,怎么跟个初哥似的,作为正使,却半天都一言不发。难道是荆南的那家官宦子弟,挂个正使的名头,出来混资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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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朝堂陛见
开封府,大周皇城,崇元殿。
大殿之上,周主郭威高坐御榻。崇元殿中,文武官员分列两班而立。
在后人的印象中,特别是在头挂猪尾、剔袖称奴的清宫戏里,朝堂上上朝议政,从来只有皇帝是坐着地,其余臣僚,或弯腰弓背,或趴伏在地奴颜跪拜,没有半点尊严。
但是,在这后周的朝堂大殿上,除了周主郭威,却还有一人也是坐着的。那人位于右手文臣排班之首,鹤发童颜,虽是年过古稀,却也精神矍铄。此人正是六帝宰相,自号“长乐老”的当朝太师,中书令冯道。
这个时候,这位历时四朝的老臣侧身坐在一张绣墩上,耷拉着眼皮。这张绣墩并不宽阔,冯道侧身而坐。他虽然说是坐着,却是只沾着半个屁股,一副谨小慎微的谦恭神态。他历经四朝,见惯了风雨,为人为臣之道,早已是出神入化。
看看时辰,已是巳时,这大周的朝堂上,文奏武对,议政将毕。
周主郭威龙榻高坐,虽然没有外间传闻的那样,身患沉疴,就要不日崩殂,但是勉强坐着处理了几个时辰的朝政,精神显然已是有些不济。
年轻时的战场撕杀,权力中心的尔虞我诈,虽然让这个出身寒微,原本一无所有的一代人杰,从一个社会最下层的军伍一跃成为一代帝王,但是这位皇帝的身体却也因此留下了无数创伤。
最关键的是,今年三月里,为了养子柴荣的顺利接班,他与自己多年的战友兼挚交王峻割袍断义,反目成仇,将之赶出了开封,贬到了商州。可以说在郭威一生的功业里,大多的时候都有王峻的影子。而郭威又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因为王峻骄横跋扈,二人反目,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就赶紧报上来吧。若是无事,这便退朝吧。”周主郭威身子倾靠在御座上,他话说完,又笑着对庭下打着瞌睡地冯道问道:“长乐老,可还有什么事要补充的?”郭威厚待老臣,对冯道又颇为恭敬,所以称呼其号,以示尊敬。
这边冯道听到皇帝召唤,耷拉的眼皮立时睁开,赶紧起身,恭声回道:“启禀皇上,满朝臣工任事干练,勤勉有加,老臣本无事要奏。只是皇上,近几日阴雨不停,又是时值六月,黄河进入汛期,还请皇上能多差调人手巡视黄河大堤,以防黄河决堤,引发水患。”
“长乐老说的是。虽然黄河进入汛期,未必就会有水患,但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还是十分必要的。长乐老果然是老成谋国。”郭威对冯道的话深以为然,点点头,有对立于冯道身后的开封府尹,晋王柴荣说道:“晋王,你现在是开封府尹,这加派人手巡视黄河河堤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此事关系民生,你务必要上心。”
“儿臣领命。”柴荣出列,躬身回道。
郭威很是满意,笑着颔首,又对冯道说道:“长乐老听说了吗,此次荆南来使,却是来了四位使节,一位正使,却跟着四位副使。荆南此举真是开千古未有之奇事呀,哈哈。”
“皇上圣明,威仪四海,荆南敬服我大周国威,所以诚心归附,不派重使则不足以显其诚。”冯道这马屁拍得太露骨,稍微警醒点的人就会听得出他这是在出言讽谏。果然,又听他说道:“只是,荆南虽是小国,皇上也应该以礼相待,为其他诸侯来投做出表率,以向天下昭示,中原朝廷的海纳百川之心。”
“长乐老说的是,朕受教。”郭威改容,收了对荆南的轻视之心,又朝殿下问道:“荆南使节可曾来了,快招上殿来觐见。”
崇元殿外,雨下连绵。
李紫木和陆扶由赵匡胤领着,在瓦檐下相候,等待召见。
与人相交,赵匡胤给人的感觉是忠直豪爽,可能是因为自己读书不多,所以对读了几本书的所谓读书人李紫木,很是谦恭有礼。他原本以为李紫木才识平平,是荆南哪家的出来混资历的纨绔。但是一番相处下来,知道眼前这位荆南正使出身寒微,身后并无背景,却能代替老资历的陆扶为正使,显然是有真才实学的。他自己早年做混混的时候,游历天下,书读得不多,却也颇有些见识。而李紫木来自资讯发达的后世,又是有心结交,每有所言必是戳到赵匡胤的痒处,言其所不能尽言之处,更是让他心中舒爽,如风寒后喝了一杯姜汤一般,茅塞大开。
他出身行伍,每日相交的又多是些军中武夫,平日里遇到那些文臣读书人,别人都未必就会给他个好脸色。惟独这荆南正使,态度诚恳,也不作伪,与自己交谈,并没有那种文人对武夫的轻贱之意。而且对方话虽不多,但是每每都能够说出自己不能尽叙之意,点到自己的心坎上。他平日也并不多话,但是今日碰到了李紫木,却是有一种挂肠搜肚,不吐不快的感觉,就要引他为知己。
历史上,赵匡胤的宋朝和朱元璋所建立的大明王朝,也算的上是汉民族王朝的两个极端。
赵匡胤确立了宋朝扬文抑武的国策,抑到最后,赵宋子孙对外族是每每退让,倍受其辱,只不过是又成就了几个石敬瑭。只不过,石敬瑭的那个养子虽然才具不足,但至少还算有些骨气,还有反抗的心思。但是赵宋的子孙里,软骨头的却是一大拉子。
反观朱元璋,则是文武皆抑,但他显然还是斗不过早已死了千年的孔老二,他所制定的这一治国方针,不过三代就被打破,弄到最后文臣结党,相互攻讦,败坏国政,民不聊生,人心尽散,又闹的是外族入侵。
不过朱元璋的子孙显然是要比赵宋的子孙们有骨气的多。对待外族,他们是打不赢也要打,就算是皇帝都被俘虏了,咱们另立一个皇帝,接着再打。尽管打到最后,直到把大明朝最后剩下的,本就不多的那点国力都耗尽了,也就亡了国。这大明朝,客观上来说,却不是被关外那些拖着辫子,刚开化不久的满洲人所灭的。朱元璋的子孙未必都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在骨子里,对待外族却有着那么一种蔑视,对待外族的入侵也从未妥协过。总结一句就是,他们自信。
同样是两个汉人所建立的王朝,差距怎么就会这么大呢?
这主要还是因为宋朝的开国皇帝们,没有给后世的子孙做出一个好的榜样,也就是没有开个好头。
赵匡胤的天下得的太过取巧,太过容易,说好听一点,就是什么兵不血刃,直接就窃取了后周柴荣所创下的大好局面。果然是窃国的的大贼呀,在他之前的那些大贼们,没有一个,运气是有他这么好的。历史上,靠着类似如篡国得天下的,往远了说,南北朝时的宋齐梁陈,有刘裕萧道成萧衍陈霸先,往近了说,五代时的朱温李存勖石敬瑭刘知远郭威,没有哪一个不是先学学曹操,奋斗个大半辈子,弄一个位极人臣,然后再取而代之的。只有这赵宋赵太祖,年纪才过儿立,就能够靠着几个结义兄第外加相好的,就能直接从一员还算大的统兵将领登上皇帝的宝座。而且所受的阻力还不算大,就连反对的声音也没几个。果然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啊。
但最关键的还是他人品太好,生在了五代。历经唐亡以来几十年的乱世,治世法则被打破,朝代更迭频繁,文臣武将们早就没有了前人们忠心效主,从一而终的气节,就算有,那也是极为淡薄,还不至于能让人为之而丢掉性命。乱世破坏了一切的世间法则,更加践踏了为人处事的基本纲常,忠义廉耻,变地再也没有性命重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他们不明白,只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至于赵匡胤之后的赵老二,那就更加不堪了,人品不敢恭维不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坐上了兄弟的位子,几次北征契丹,也都是丢盔弃甲,大败而回,损伤国力无数,也给后世子孙的心里留下了对抗外族的恐惧阴影。
可以说,五代十国,天下割据的局面成就了赵匡胤,让他轻松上位,但却给整个的汉民族留下了无穷贻害。
有人要说了,宋朝的文治鼎盛,那是中国历代王朝之最。确实,没错。但是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保证,那些所谓鼎盛文治还不是些虚幻泡影,北方外族铁骑稍一践踏,便皆尽破碎,留给后人的只是些风花雪月。徒留后世如我等一般的书虫,掩卷长思,抚今追昔,叹惋不已,直叹,可惜了可惜了。
还有人说,宋朝其实也不算太没用,统计有关史书中记载的,宋朝对外战争,这胜率还是挺高的。呵呵,我们且不论这所谓的史书,可信度有多高。单说,宋朝在历次的对外战争中,无论是对契丹、金、西夏还是后来的蒙古,更多的时候是取着守势。别人来攻城掠地,你龟缩在在坚厚的城墙里,别人是奈何不了你,但是却把血与火烧到了平民百姓身上,在城外大肆烧杀抢掠一番,奸杀你妻女,夺你财物,然后满载而归,这也算是敌人落荒而逃,然后你就打了胜仗?国家是干什么的,政府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保护平民基本权益不受损害的吗?
又有人说,那是宋朝,那是封建社会,狗屁的“国家是保护平民的基本权益”。
唵?是这样么,我还以为古今没什么两样呢。
呃,写着写着,又一发不可收拾了,扯了这么远。
话说回来。
赵匡胤态度谦逊,一般人与他交谈,无论是谁,总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愿意同他亲近
虽然李紫木从千年之后而来,熟知历史,算不得是一般人,但是在这从驿站到皇宫的路上,他同赵匡胤却也聊得甚是相得,大有相交甚欢的态势。谁叫人家是未来的太祖皇帝来着,虽然李紫木没有贴上去巴结,要投资做从龙功臣的打算,但同这未来的天下之主打好关系,将来日子也能过得更加舒坦滋润些不是。
不好意思,写着写着,就不吐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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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父子之间
崇元殿外,雨一直在下。
李紫木与陆扶由马宦官领着进了大殿,而赵匡胤自是要回去当值。
进了大殿,行礼已毕,又走完正常程序,李紫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将从高保勖那里得到的信息,与殿上诸人相互映照了一番。他心中奇怪,外间传闻说郭威不日就要死了,看他这精神头,虽然有些病态,但显然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扫了眼殿上诸人,他又觉得柴荣英武帅气、冯道暮景残光,范质王溥之流都正当盛年,一个个踌躇满志。
李紫木心中一笑,不禁暗赞,瞧瞧人家这君臣风貌,果然是中原正统的大朝气象,是荆南众人所比不了的啊。
无论是在千年之后,还是在这千年之前,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心里难免惴惴,但是脸上却仍是不动露声色,并不表露。他就是有这么点长处,无论心里是多么的惊涛骇浪,脸上却能够做到,面无表情。
周主郭威倚在御座上,同左右大臣说道:“看来荆南无人矣,竟然派了这么一个嘴上无毛的书生作正使纳贡朝廷。”他是见李紫木很年轻,是以出言讥讽。
诸大臣纷纷点头,又或交头接耳,脸上表情皆是“是啊,是啊”。
李紫木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大周皇帝圣明。下臣才识浅薄,南平王正是担心下臣才能不足以顺利完成此次使命,为了显示荆南纳诚之意,是以还遣了三位如陆客将这般的文武俊才屈居副使,辅弼出使。”大周天子出言讥讽,你还能怎样,只能退一步,捏着鼻子认了,顺便也把荆南一次出使有三位副使的尴尬,给粉饰一下。
“嗯。”郭威点点头,朝陆扶扬扬下巴,说道:“这位使节,倒是有些眼熟。”
陆扶见大周天子把话头转向自己,连忙作惶恐状。
“朕听闻你在荆南之时,曾只身一人擒下一头猛虎,可有此事?”郭威偏着头,问的话虽然是在证实,语气里却是透着不信。
“回禀陛下,猎虎之事却是有的,不过却不是下臣猎地。猎虎之人,却是南平王的大公子高小王爷。”李紫木自然是不会无耻到去抢聂小倩的功劳,但是又不能直说,就是说了估计也没人会信。既然江陵城中都在传是高继沖猎的虎,那就将错就错吧。
“你这个书生很不错。”御榻之上的郭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说道:“朕瞧你这身子骨,也不像是能打死一头老虎的。”
“陛下圣明。”李紫木做惶恐状。
“好了,代朕问候你家南平王,你等远道而来,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一二,养足精神,也好好地瞧一瞧我开封的风物。”郭威摆摆手,他实在是乏的不行了,又朝殿外喊道:“送荆南使节回驿馆。”
李紫木陆扶行礼称谢,随着内侍出了大殿。
雨一直在下。
后周皇宫,正门明德门门外。
李紫木和陆扶出了皇宫的时候,自有李信王昭济等人撑着油纸雨伞相候。
“李大人,陆大人,此次觐见大周皇帝还算圆满否?”王昭济见李陆二人从宫门出来,两忙上前询问。
“虽然是差强人意,不过总算是不负荆南诸位大人所望。”陆扶点点头,说道:“过得几日等天晴下来,诸位就可以回转江陵了。”
“有陆大人,呃,还有李大人这样德才兼备的人物出马,此次觐见大周皇帝是不圆满也难啊。”拍马的是孙仁楷。
陆扶咧嘴,笑道:“我等得大周皇帝礼待,能圆满完成此次出使,却都是托了江陵南平王和诸位大人的福。”他此刻心里还有些兴奋,大周皇帝认识自己,又岂能不让人欢欣雀跃。不过他好算还记得崇元殿上,李紫木曾提携过他几句,是以又说道:“李大人刚才在大殿之上应对得当,虽有瑕疵,却也是瑕不掩瑜。李大人年纪轻轻,便能如此沉稳,真是我荆南之福啊。”
王昭济和孙仁楷面面相觑。他们是心中奇怪,想不到陆扶也会在众人面前称赞别人,真是稀奇。他们心里认为,此次觐见周主,必是轻车熟路的陆扶出面应对,又哪里想得到,大殿之上一直在出言应对的,却是初出茅庐的李紫木。
李紫木见他们说得热闹,不觉撇撇嘴,心中好笑,不就是上了个大殿,见了几个历史人物,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被人不客气的赶了出来,有必要搞得这么诚惶诚恐,煞有介事的么。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在这古代封建社会里,瞻仰一下龙颜,遇到一个大场面有多了不起。就比方说这陆扶,今天被周主说是“眼熟”,这也够他日后在子孙面前大肆炫耀一番了。
那边孙王两人围着陆扶说话,到把李紫木晾在了一边。
李信过来拉着李紫木,低声问道:“李兄,陆扶这厮在朝堂之上,没有丢我荆南的颜面吧?”
李紫木闻言一怔,随即一笑,回道:“陆大人应对得体,景明兄不必担心。”
李信这才释然。
“李大哥,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李诚撑着纸伞和聂小倩过来,咧着嘴笑问。
“谁?”李紫木奇怪,自己在这开封城里能有什么熟人。
“嘿嘿。”李诚看了旁边的聂小倩一眼,说道:“就是在襄州城里踹了我一脚,又让小倩教训了一顿的那小子呀。”
“就是襄州茶寮里,那个有色心没色胆,不敢和他那位小相好私奔的那个小子。”旁边的李勇见李紫木还是一脸迷糊,是以笑着提醒。
“哦。”李紫木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人,知道李诚还有下文,于是笑问道:“怎么,他还要找你的麻烦?”
“不是。”李诚摇头,说道:“李大哥,他说他还没有为上次误会的事道歉,我们又赠给那位白氏老板娘那么多钱,他也没来的及致谢。他又问了我们的住处,说是要来登门道谢。”
“你是怎么遇上他的?”李紫木又问。他倒是不在意那个少年会不会来登门致谢,却是对李诚能够在这么大的开封城里遇到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熟人感兴趣。
“我,嘿嘿。”李诚用左手挠挠头,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聂小倩,支吾道:“我见开封城大的紧,比江陵城更繁华,我又是初次见这么大的世面,所以耐不住好奇,就到街上店铺里逛了逛。结果,结果就在一家水粉店里遇到了那小子。他正在那里当伙计。”
李诚说完见李紫木没有反应,抬眼看去,却见李紫木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小子倒是挺会浪漫的。”李紫木轻笑一声,说道:“就连雨中长街漫步这招,都无师自通了。”
李诚虽然是不懂他所说的“浪漫”是个什么意思,却是明白眼前的这位李大哥,是在出言调侃自己,不禁有些脸红耳热。是啊,谁会刚到开封城,天还下着雨,就会迫不及待的,要出去见世面。
旁边的聂小倩却是听得羞意大胜,臻手低埋,脸儿红透。
大周皇宫,滋德殿。
晋王柴荣扶了周主郭威在御榻上坐了,自己侍立在一旁。
“朕真的是老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周主郭威喘匀了一口气,叹道:“想当年战场之上,于千军万马之中来往冲突,我也没有这般狼狈不堪过。回想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又怎么会想地到今日的老迈不堪呢?”
“父皇春秋鼎盛,才刚过不惑之年,这天下还未统一,父皇怎么就要服老了呢。”柴荣小意安慰。
郭威摆摆手,神情黯然,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柴荣躬身站在一旁,不知到该如何出言安慰。英雄迟暮,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老人。
正值盛年,且又年富力强的晋王柴荣,虽然能感觉得到,眼前自己的这位养父兼亲姑父,英雄迟目的黯然低落,但却并不能深刻体会那种英雄已是迟暮,而天下未靖、功业未成时,面对死亡逼近的那种深深的恐惧和不甘心。
“朕以前实不该听王秀峰之言,让你长年驻守在外,以至于你和朝中那些老臣们交往太少。若不是怕你在朝中根基未稳,又怕那些老臣子们不服与你,我早已把这大位传给了你。若是那样,我也能退下来享几年清福,又何必每日遭这等罪。”郭威拉着柴荣的手,说地甚是动情。
柴荣却是听得一脸惶恐,见养父说得动情,也是心中感伤,立时伏地跪拜,以头抢地,泣涕出声道:“父皇,请不要再说了,父皇的苦心儿臣明白。儿臣,儿臣惶恐。”
郭威见柴荣泣涕出声,心中很是感动。柴荣自幼就养在他的身边,到他还未成年时,便外出经商悉心经度,补贴家用。二人虽不是亲生父子,却胜过亲生父子。特别是后来,郭威的几个亲生儿子都被后汉隐帝给杀了,这对养父子更是同病相怜、相依为命。虽然郭威还有一个外甥和女婿,但他们毕竟不是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在郭威的心里,还是没有柴荣亲近。
纵观整个五代十国的养父子,心存利用的总是占大多数,为了权力,父杀子,子弑父的也是屡见不鲜,像郭威柴荣这样真情实意的确实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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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这般好词
滋德殿里,郭威与柴荣这对养父子,父子交心,正说得动情。
“我知道你对朝中老臣多有成见,认为他们老迈昏聩,尸位素餐。”郭威摆摆手,制止了正要出声辩解的柴荣,连自称也改了,又继续说道:“巡视黄河是关系民生的大计,你要多加留心。借着这个机会,你到开封府各个府衙里,抽调一些人手,帮衬你把事情办好。”
“儿臣领命。”柴荣心中感激。他心里明白,黄河今年未必就会泛滥成灾,但是养父让他在雨季里巡视黄河,却是能够收尽京畿之地的民心。又让他抽调各府人员,说是帮衬巡河事务,过中真意却是让他拔擢后进,培养自己的班底。
“我看禁军里的那个赵匡胤就很不错,人看着挺忠厚,也颇有些武勇,你可以稍加施恩,提拔一下。”看来郭威对那赵匡胤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柴荣点头称“是”。
“乱世靠武将,治世靠文臣,如范质王溥之辈都是当世才俊,你要好好使用。”看了柴荣一眼,见他听得仔细,心中安慰,又道:“至于那些老臣,该优待的就得优待。如今你威望不足,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儿臣谨记。”柴荣恭声回道。
两父子又说了几句话,周主郭威实在是精神不济,疲乏得很,示了意让柴荣退下。
柴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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