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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然发白,天色似乎又亮了几分,我不再问老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手一挥,道:“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大家都前往校场中吧!莫去迟到了,反倒让‘白马义从’看了我们的笑话。”我话声方落,众人哄然应是!
宁静的夜空传来几声马嘶,清鸣彻耳。看着手下个个动作熟练地上了马,走到自己那匹白马旁边,既是熟悉又是陌生。马儿好像和我一们,有些警惕地看我绕着我直打转,它在我身上嗅了嗅,弄得我一颗心也是忐忑,心道:莫非这马儿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常山赵子龙’不成?
终于,马儿自我身边绕到第三转的时候,它好像确定了我的主人身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并亲热地挤进我怀中,一会儿用它的马头蹭蹭我胸膛,一会儿还伸出它的舌头舔我的手掌,这股过份的亲热劲儿,我险些受不了。
好不容易马儿和我“亲热”安危,一声高昂的长鸣,直透云霄,我一看旁边其他人的座骑皆变得燥动不安起来,好在在场诸人马上功夫都甚是了得。不过,那叫作田豫的小子却是一口叫了出来:“好家伙!莫非这就是传说的和马王,天马?”
马儿听得这声赞誉,更是得意地在原地打了个转,用它的前蹄不停地踢着地,仿佛在催促我上马一般。我有些诧异地看了田豫一眼,这小子说什么马王、天马的,一下子把我给搞糊涂了。
见我把目光瞧向他,田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将军见笑了。草原上野马成群,自有马中之王,马王又唤作‘天马’。我也是听草原上的人提起过,天马神骏非凡,伶俐机警,普通马见之俯首,天马领袖群伦,一呼百应,没想到今日到见了真物。像这样全身雪白,通体更无一根杂毛的天马,只怕更是难得。”说话间,一双眼睛使终不离我座骑白马,眼光中尽是羡慕之色。
第四十章 白马传统
听田豫这么一说,我心下也是欢喜不已,面上却勉强保持着镇定,淡淡地道:“这马是不是天马我闭幕式不清楚,不过,它原来却是公孙瓒将军的坐骑!”听完我所说,田豫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大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地公孙瓒将军座下之马又怎么会变马了我的坐骑。
老王沉吟了片刻,道:“我比大伙儿都早些入军,前些年军中盛传公孙瓒将军为了捉住一匹通体雪白,且全身无一根杂毛的白马,不惜出动了一千人围追堵截,要知道这上千人是‘白马义从’半数居多。为了这们一匹白马兴师动众,也确是……”老王干笑了几声,“如此看来,田兄弟说的倒也有几分可信,至少这白马是公孙瓒将军送给子龙将军的。”
“且不管它是不是‘天马’了。”我心中尽管禁不住的欣喜,可心中还惦念着出征这档子事,“莫要比他们‘白马义从’晚到了。”说完,我单手在白马马鞍上轻轻一按,轻松地翻身上马,动作之熟练,连我也为之瞠目结舌。瞠目结舌间,四周顿传来,一阵喝彩声,我四面看了一下。
只见所有人脸上皆流露出钦佩之色,特别是田小子(田鹄),几乎连马掌都快拍烂了,不觉中,我脸上一红。就这般,十人拥簇着我,雄纠纠、气昂昂地向校场开进,一行十一人虽说不上是浩洁荡荡,但我终于有了第一次当将军的感觉。
好不容易来到校场之中,可眼前所见所闻,不只是让我,就是其他人也是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黑压压的一片,这三千人的气势和十人比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三千人犹如木偶般一动不动地整齐地站在场中,塞外早晨的寒风甚是凛冽透骨,可场中每人却似刀削铁铸一般,站得笔直地身躯宛似标枪,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般。唯一感觉得到的就是那一双双坚毅的眼睛中透着火一般的灼热,是成功!是嗜血!也是荣耀!
看着这样一支铁血雄狮,没由来地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灰意冷。我回头看了看大伙儿,似乎大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看到大伙儿眼中火般的灼热却不比三千“白马义从”差上多少,我信心又像增加不少。或许,我手下的亲兵同“白马义多”比起来,是多了那么几分活泼,少了那么几分令行禁止,但我坚信在末来的战火洗礼中,他们绝对能做到这点的。
我目光四处扫了扫,想找着他们的带头的。果然,在校台前方不远处,终于被我找着了,他还是熟人——公孙传令。公孙传令甚是警觉,在我发现他的当儿,他马上回过头,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过,我怎么也觉得他的笑甚是生硬,在转头的瞬间,又换过一脸冷若冰霜。
“公孙……兄!”一时对这个称呼有些无所适从,“你们早到了?”
“‘白马义从’从来如此,五更出发,四更准备。”公孙传令头也不回地机械回答着,而且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我听得心中一楞,我身旁却是有人埋怨起来:“有什么好神奇的?不就早到一会儿吗?”公孙传令听力甚佳,我看见他眉头皱了皱,我急忙回过头向那小声埋怨的亲兵使了个眼色。比“白马义从”晚到已经算是丢人,可晚来还埋怨他人那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将军也算是早到了,其实,我们比将军早到也不过片刻,现在离出征还有数刻钟。这不过是我们‘白马义从’中的向传统罢了。”我听得心中一酸,“我们‘白马义多’?显然是没有把我这个将军计算在内,看来公孙越将军说得真不错,‘白马义从’这支劲旅除了他和公孙瓒将军,恐怕真的再没有人能指挥得动了。”
“不过片刻,哎!”背后又传来“自己人”轻微的叹息,语气中透几分无奈,“要是路上不担搁那会儿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记了起来。在来的路上,大伙儿边走边说,聊得挺起劲的,突然有人提出要骑我座下“天马”。因为先前老王说起公孙瓒将军曾为捕捉一匹白马,而不惜出动近半数的‘白马义从’,而田豫又借着“天马传说”提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刚好,我座下白马原先又是公孙瓒的座骑。拗不过他们相求,只好让他们一一相试,只是没料到我座下白马性子甚性,除了我不管任何人靠近,便如人起立般,又踢又蹬,丝毫不给人靠近的机会。
第四十一章 校场点兵
最后,以田豫一句话:“天马择主!它既是选择了将军,它自然是不会让其他人接近它的!”就这样不了了之,在路上,耽搁了好一会儿。
我回头看了看手下亲兵,每个人脸上都不怎么好看,淡淡的失落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想来第一次晚到就被“白马义从”抢去了威风,自然人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振了振精神,努力把一切负面反应都通通排除出脑海之外,因为我还记得我是先锋大将,身为主帅,自是应该表现得洒脱一些才对。同时,我在心底最深处暗暗拿定主意:无论如何,我定要让这三千“白马义从”承认我这个将军,不!应该是连我带着手下亲兵十人,我要“白马义从”每人人心中都紧紧记得“常山赵子龙”这五个字。
我整了整心情,摔掉一功愁绪烦恼,回过头对田鹄道:“列队!清点人数!”
突然接到我这个指令的田鹄有些不知所措,大概这会儿他还在心里头纳闷:亲兵总共才十人,又有什么好清点的?不过,这小子反应一向不慢,不一会儿就想通了我心下之意,站得笔直的身躯向我鞠了一躬,口中大声应道:“得令!”
不过片刻,田鹄清点完人数,回到我身边,先向我行了一礼,大声回禀道:“将军!亲卫十人一个不少,敬候将军吩咐!”我笑着对田鹄点了点头,田鹄重新回到了列中。
见我们这边这番动作,公孙传令面上微露出些许讶然之色,我回过头,看着有些异样的公孙传令,道:“公孙兄,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道……”“‘白马义从’随时候命!”公孙传令一句干脆利落的回话打断的我之言。
公孙传令一声不吭地走到校场前方,目光在校场中来回巡梭,我心下正奇怪他在做什么,却忽地看到公孙传令皱起了眉头,我这一皱眉,我心也跟着猛地一跳。顺着怨的目光望去,发现最后倒数第四排,左手顺数第二列的位置俨然少了人一人。同时,我心中也总算是明白过了,公孙传令刚才他在清点人数。
“何老二呢?”传令沉着脸,大声问道。
“回禀将军,何老二他闹肚子,估计这会儿他还地茅房呢!”站在空位的旁边一人,料想他平时和何老二交情非浅。公孙传令听完后未发一言,我却知道他对校场上那番回话甚是不满。本来沉着的一张脸竟然黑了下来,我心中正虑虑着是不是该替那个何老二求一下情,恐怕一会儿公孙传仅的雷霆之怒发将下来,可是他本人所能承受的。
正在我思虑间,我忽然发现校场下面有人冲我眨眼睛,仔细一看,这才看瞧清楚居然是公孙续这小子。今日这小子换过一身铠甲,又站在众人中间,差点儿还没把他给认出来。“没想到这今天这小子这么老实”心念一转,“要是这小子真的老实的话,只怕这会儿也不会冲我眨眼睛了。”
当下,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此刻,一个外表看上去甚是孱弱的小兵跑进了校场院之中,看他歪歪斜斜地带着头盔,而且把头垂得甚低,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说实话,对于来人,我却有着一种甚是亲近的感觉。看到场中奇异的目光,不用多说,来人应该就是先前公孙传令口中的“何老二”了,按理说我和这何老二素未谋南,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这种亲近的感觉,我好是奇怪。
“何老二”此刻低着头,似乎想混回自己列中,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可能是因为那种亲近的感觉,我心中都在暗自为这“何老二”捏把冷汗,我瞅了瞅校场前边的公孙传令,一张脸完全黑了下来,沉着的声音大声喝道:“何老二!”我心下掂量着这何老二接下来要倒大霉了,可下面一句话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入列!”二个字凝练、简单,却是带着命令的强制语气,不容丝毫违抗。
我明显感觉到“何老二”在被公孙传喝住的伊始,诚然不只吓了大跳那么简单,他微策地抬起了头,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面对如此多双悄然注视的眼睛,他的确是慌了。
第四十二章 出征在即
众目睽睽之下,任谁也会感到紧张和不安的,如此多的眼睛,同情、嘲讽、幸灾乐祸、冷眼旁观。诸如此类的目光,应有尽有,人们通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的确不假,因为眼睛最能简单明确表达心中的意思,一个目光,一个眼神。可也是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已然道尽世间百态,或冷或暖、或炎或凉。
我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替何老二在叹,还是为这炎凉的世事。
“将军!”公孙传令不下首抱拳,“‘白马义从’三千,全部到齐,请先锋大将示下!”看来公孙传令已经完成了清点人数这一任务,如此短的时间内,清点完成,而且还能准确地叫出没到之人的名字。要做到这点恐怕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对于面前的公孙传令,我竟然有一丝莫名的钦佩和拜服。
我走到校场前方,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和高兴,正打算说一番豪情壮语和一通激励士气的话来。站在校台上面,看着下面整齐的方阵,一双双眼睛全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是崇拜,亦或是景仰?我也一样,不只是眼睛,就边心里也透着火一般的热情,仿佛是被这一双双注视的目光点燃,出征的渴望也在燃烧着我。千言万语,豪情壮志,在最后的关头也不过化成了两个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出发!”
右手一挥,说不出的畅意,说不出的痛快。
比原计划出发整整早了半个时辰,对于我这个临时决定,公孙传令居然也没有过大的反应,想必在他心中也极是清楚,要在两个月之内要赶到虎牢前线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尽管表面看上去,还是时间充足,可能多争取一分一秒也是好的。这一日急行军,我们已经出了北平地界,据手下的人介绍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叫作“蓟”。对于蓟,我应该是既陌生又熟悉。
因为和田畴一番对话中,他不只是一次提到过蓟这个地名,还有哪个几乎被他崇敬成神的幽州牧——刘虞刘人。或许是出于对刘虞的好奇,一听闻进入蓟的地界,对于蓟的一切我都甚是留意。
蓟,应该说是一个比较富裕的郡了,比起北平,人人脸上都泛着笑意,穿过一些不大的城镇集市,人来人往,到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最让我奇怪的是,在蓟一地,居然也见着不只一族的其他异族百姓,他们用他们的牛马和我们汉人交换粮食、布匹。说句实话,这样的情形,在北平是完全看不见的,在公孙瓒将军的管制下,和异族交易,无异于有私通异族之嫌,谁敢冒大不违,背下这么个罪名?可是,同样是公孙瓒将军的属地,为何差别有如此之大呢?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蓟之一地的百姓,对于我们这支军队的突然的闯入,反应也甚是奇怪,在一双双注视的眼睛中,我明显感觉到一种敌意。至少,这儿的百姓对于我们是不欢迎的,甚至带着一种恨恨的仇意。或者,他们不欢迎的只是公孙瓒将军的军队吧?“白马义从”作为公孙瓒将军的亲属卫队,打着的“公孙”一字的旗帜,无论走到哪里都甚是扯眼。又或者,正是这只统一骑着白马的铁血之师又触动了当地人心底最深处的某些沉痛回忆。
不满归不满,不过,谁又敢和这们一支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叫板。说也奇怪,一到蓟之地,公孙传令便叫所有“白马义从”全神戒备,就算是休息,也要做到衣不解甲,兵不离身。我还先纳闷:莫非这也是“白马义从”的传统之一?后来才渐渐清楚,这么做只限于在蓟之一地,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何原因,我就一得而知了。
这一天急行军,几乎都是在马鞍上过的,本来以为骑马好是威风,可是在马上呆久了,你就会发现那会有多么无聊。这一日行军,中途有过两次休息,休息过程中也没有凿灶做饭,吃的只是干粮。当我拿出的包袱中,小芸替我烙的饼之时,我竟然有种舍一得下口的感觉。回想得那张如花的笑靥,不觉失声笑了出来,估计这会儿她正中军营中埋怨我这次出征为什么一带她去。
“将军!”身旁的田鹄像是发现我的异常,“你笑什……”这个“么”还没出口,我明显觉得这小子眼神不对。这小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中的大饼一说,嘴角几乎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见了这小子这副馋像,再看看我手中大饼,不由得我又明白了几分。这小子比起陈光亮那混人恐怕也不见得少得了几分,只见他堆起了笑脸,下面的话不用他开口,我也隐约猜得到了。我也难得多说,手中饼塞给他。
第四十三章 饼中真情
田鹄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爽,原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此刻者派不上用场,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正常。恢复正常的田鹄还是和陈光亮那混人差不多,挤眉弄眼的冲我眨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左右没人,对我小声说道:“没想到将军还开有小灶,放心!今天田鹄吃了将军饼,自然不会对大伙儿说起的,保证只字不提……”口中狼吞虎咽地嚼着大饼,嘴里更是含糊不清,“恩真好吃,将军这饼是哪儿买的?是我样刚经过的那个小镇吗?不对啊!我可是时刻跟着将军您,又……”
看着田鹄一边吃着,一边胡乱猜测,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岂会干那种违犯军法的勾当?这饼是我家小芸临行前特意替我做的。”
听完我这话,田鹄哈哈干笑了两声。“那是,那是!将军身为主帅自然不会知法犯法,是田鹄多嘴,”说着他还装腔作势地打了自己一下,我看着好笑,“可是这饼还没说的,就一个字——棒!看来陈光亮这混人说得不假,这小芸的厨艺真的是没的说的,就连烙的饼也是这么……
“没想到将军是武艺非凡,连身边亲兵也是如此了得!对了,将军,听说你和那……小芸是结拜兄弟,没想到以将军的身份竟然和身边一个亲边结拜,更没想到将军这结拜义弟厨艺如此精湛,简真堪比将军武艺了,将军一家也说算得上是一门双绝了。”听着田鹄一个人再哪儿说着,我思绪早就飞到赵芸身上,她平时的温婉,他她偶尔的任性撒娇,不知不觉,又像是笑了出来。
“今天我算是运气好,好伙儿恐怕也只有望饼兴吧喽!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叫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个儿我可算是赶了个巧,兄弟伙儿可谁也没有像我这么好的口福……”听着田鹄一个人在那儿叨咕,我听得心里蓦地一动:这小子说得不错,都道是“同甘共苦”,若说是手下亲兵都在啃干粮,而作为将军的我却……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我打开我随身携带的包袱,大约数了一下,这饼正好十张。若说是我一个人吃的话,料想吃个十天左右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我心中已有的计较。
我把饼全交给田鹄,还没有说话,突然接到饼的田鹄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他,还犯着迷糊道:“将军!这以多饼我一个人可吃不下,再说了这是你结拜义弟给你做的饼,我一个人吃完只怕不好吧?”我哭笑不得地瞪了田鹄这小子一眼,瞧把这小子美得,他倒想得够美,他一个人吃完这些饼。
“我是叫你把这些饼分排下去,手下兄弟一人一张!”我开口解释道。听我这般说,田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并不没立刻接过我递过去的饼。“将军!你可考虑清楚哦!这饼既然是临行前是将军义弟所做,这并不算违反军规的,若是这般排发下去,只怕也就一顿饭的功夫,那帮家伙的饭量将军又不是不清楚。”说话间,田鹄看着我手中十张饼,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叫你做你就去做,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这个‘亲卫队长’换掉。”我半开着玩笑。看我绷着脸,一时间田鹄也搞不清我是说真的还是和他开玩笑,灰头土脸地应了一声,连忙接过饼,跑得比兔子还快。瞧见这小子这副狼狈样儿,我心下暗暗地爽了一把,看来这小子挺在意这个“亲卫队长”的,若不然也不会一听我说要换人,便乖得跟孙子似的,我正思量着我这下可抓着这小子的软肋了。
又在哪儿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咕”“咕”的声音,我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的了肚子,这会儿它闹腾了起来。我从包袱中拿出另备的又糙又硬的干粮,草草地咬上了那么一口,嚼在嘴中,果真不是什么滋味。我苦笑了一声,“将就着叫吧!”刚才还有比起这视同美味的大饼,眼下却只能就着它和水。拔开水囊塞子,大大的灌上了几口,正待继续啃着这糙又硬的干粮。
这时,却远远看一个熟悉的人影朝我这边走来,我定睛一看,来是不是老王是谁?
“咦!老王,你怎么来了?”我放下手中水囊,站身而起。“将军!”老王恭敬地叫过一声后,看着我手中的干粮,“将军把饼都分派出去了,一个人在这儿啃干粮?”我急忙把手中干粮藏到了背后,不好意思的冲老王笑了笑。老王忽地像变魔法般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饼,交到我面前。
“将军!这饼是分派剩下的。”老王话才开口,我立马懵住了,我将饼交给田鹄的时候,我可是数了的,十张!刚好一人一张,怎么又会有剩下的?可是瞬间,我马上醒悟过来,这饼一定是老王自个儿的,看着老王一脸的期待之色,我心下更是越发肯定所想的准没错。老王似乎看见我泛着淡淡笑意的望着他,心知这个谎没瞒过我,口皮动了动,像是想说点别的来说到我……
不等他开口,我接过他手中的饼,同时给他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老王,会意地笑了笑,也并未点破。“老王!选‘亲卫队长’那事儿真委屈你了。”我突然开口提起此事,老王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道:“将军说的什么话?我再将军也渡过整整快二十个年头了,比起大伙儿我称得上真正的老兵了。”缓了缓,“想想这些年来,手把手地带过多少新兵蛋子,有些战死沙场,有些现在还活着……”老王说着间眼睛有些湿润。
第四十四章 口令大饼
“就连将军也是我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老王趁我不注意,微微转过身,我似乎看见他双肩有隐隐抽动的痕迹,“所有新兵都可以说是自家兄弟。不瞒将军,打我看见将军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将军不一个是普通的新兵。”老王这番貌似恭维的话,可是怎么看也不觉得老王说这番话是恭维之言,我被他提起了兴趣。
“哦”地应了一声。
“想想将军才进营中那会儿,光是那份执着与冷静就够叫人刮目相看的。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将军能取得今日成绩,也并非侥幸或是倚仗着什么靠山得来。想将军才从军那会,我还是你的上司,那时我是个卒长。将军从军之时的武艺虽说是甚是了得,可将军那会儿的马上功夫和弓术可以说昨上是糟糕之极。
“弓术讲究的是眼力和手下功夫的配合,并不是一朝一日就可以练成的。其实田小子那手弓箭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可同将军比起来,就完全……”老王说着摇了摇头,“将军除了平时训练比他人刻苦外,就是花的时间也比别人多,天刚刚蒙蒙亮,在箭靶训练场上就能看到将军的身影。将军弓箭渐渐熟悉之后,发现训练场上的箭靶终究是死物,战场上敌人来回奔驰又岂是箭靶可以比拟?至此,将军以天上鹰、雁作靶,记得那段时间,连鹰雁也不敢轻易从军营上方飞过了。”
听老王讲着,所有回忆似放电影般一幕幕地从脑中闪过。
“还有就是将军的骑术了,才进军中那会儿,将军因为座下之马甚是神骏,却是骑术不佳的缘故被他人嘲笑。公孙将军所赏赐的白马虽说是比一般马强上千万倍,可是它那股蹶劲儿上来,简直比牛还犯冲。将军为了驯服此马,和此马同住,好一段时间,就连睡也和它在一块。别人不知道情况的,好多人都误以为将军是营中马夫,将军却是不以为然,一笑置之,故依旧我。
“想想田豫曾说是此天是‘天马’,天马乃天界神物,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又哪里懂得人间的感情。不过,将军座下白马比其他普通寻常的马更通灵性才是真的,经过一段时间和将军相处下来。居然将军把它调教得比看家狗儿更听话,更懂人意,当时我们营中所有人都是啧啧称奇,好多人议论将军是否是伯乐转世,否则如此一匹性烈之马,又怎么会让将军调教得如臂换般好使。”
老王才说到这儿,突然老远就听见有人大声地叫道:“将军!将军……”老王瞅了一眼我手中尚在的大饼,赶紧说道:“将军还是快些把饼收好,不知道是那个混小子来了!将军想必也清楚那个臭小子一个二个跟饿死鬼投胎一般,若是叫他们看见,只怕只有‘望饼兴叹’份。”对于老王这话,我是百分之百的赞同,我向他投去个了解的眼神,同时会心一笑,将饼重新放回了包袱之中。
“将军!”来人有点气喘吁吁,“咦!王老将军也在此处?”
待瞧清楚来人是谁,我和老王都有一种大松口气的感觉,我和老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却是谁也没多说一个字。“是田豫啊!”大概田豫觉得我和老王的表现有点奇怪,甚是好奇地看着我们,这小子的第六感应可不是一般的强,“我和老王刚说到你呢?这不‘说田豫,田豫到’有什么事儿尽管说,你小子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说田豫,田豫到’‘无事不登三宝殿’。”田豫口中默默地念着我刚说过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军说些话儿真有意思。”听他这么一说,我大大的汗了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好说,可是这“说田豫,田豫到”好像原本是“说曹操,曹操到”的,只是我一时兴起,才随意改了个称呼,没想到被这小子一口叫破了。
“将军,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这样的,田小子叫我来问一下当晚的口令。”说话间,田豫到目光转向了老王。老王重重的咳上了两声,道:“我就小豫啊,你呆是我一手提拔的,你都叫田鹄田小子了,却叫我王老将军,虽说你们同姓,可也不能厚此薄彼嘛?”听老王这么一说,我心下释然多了,看来老王先前说的“所有新兵都是自家兄弟”,此言不假。
“王老将军言重了,正是我是您老一手提拔,我叫你王老将军才能显出以示尊重啊!”田豫解释道。老王却是变昨蛮不讲理起来,一口打断道:“我可不要什么尊重不尊重的,都是自家人,叫王老将军显得多么生疏啊,只怕别人听了还道是我们自家人闹了矛盾呢?那还不叫别人看笑话啊!我不管,这老王将军的称呼你可得改过来。”胳膊拧不过大腿,才是新兵蛋子的田豫又怎么能敌得过精得跟猴一样的老王,最后,无奈田豫改口叫老王“老王”。
看着他样一番折腾,我心中暗自好笑。好不容易他们折腾完了,老王忽地开口道:“我们只顾着瞎掰了,田豫的正事儿到忘了。”他又哪里能这容易将正事忘掉,这不过是他托辞罢了。倒是田豫怔了怔,经老王这么一闹他倒是真的忘了。“将军,这口令……”田豫重新提起,我倒是要好生斟酌了。
想着想着间,口中情不自禁地冒出“大饼”两个字来。我这两个字出口,老王和田豫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一片心意
“对了!忘了问将军这饼究竟是何馅做成?”田豫突然记起这档子事儿,“你还真别说,这饼不是知是什么馅的,手下兄弟吃得痛快之极。兄弟们都纷纷问将军还有没有多的,别说是我们手下兄弟,就连‘白马义从’那边的也是心羡不已,看着我们美滋滋地吃着,可他们却只有干瞪眼的份,兄弟伙儿一扫出征前的不快,就别提心下有多痛快了。
“他们‘白马义从’还有人开玩笑说‘难怪将军带兵打战能百战百胜,连手下人伙食也高人一筹’。”被田畴这么一说,我和老王都被逗乐了。老王更是趁机打趣道:“给你小子这么一说,岂不是我们出征前被他们‘白马义从’抢去威风的不痛快,却被将军几张大饼抢回来了?”田豫看了我一眼。
“那可不是?没想到将军几张大饼就叫号称公孙瓒将军手下精锐的‘白马义从’垂涎三尺,挺大伙找回了颜面,大伙儿还饱尽了口福,将军这招高,真是高!”说着田豫还竖起了大拇指,“将军,那饼究竟是什么馅的,大伙儿猜来猜去,却没一个说得清楚。”这小子看来对这问题很快兴趣,这会又问了起来。
他这么一问,我也是奇怪了,小芸到底是怎么做的饼?她烙饼的时候我不在场,她用什么做馅我自然不是很清楚。可眼下不只是一个人在我面前夸她的饼做得好了,这丫头的手艺我也尝过,好像真有巧夺造化、化腐朽为神奇之力,寻常普通的野菜到了她手中也会变成美味佳肴。
我想了想,忽地心中一动,随口道了出来:“一片心意!”
听我这么一说,不只是田豫,连旁边的老王也呆了,田豫不明所以地看了我半天。不过,这老王一会反应过来,哈哈笑道:“怎么?你小子还不明白,将军这么一片心意可不能不算是煞费苦心。”给老王这么一说,田豫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老王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仿佛是受他们的感染,我也陪着笑了起来。
田豫、老王又跟我随便聊了几句,最后,一同向我请辞。
田豫和老王一同离去后,我拿出干粮,继续啃了起来。没有什么滋味的干粮嚼在口中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谁叫自己一时犯傻,本来一个人能吃十天半月的大饼,一时大方排发出去被那帮混小子一顿不到就吃了个精光,心中委有好笑。好笑间摇了摇头,却是想起老王叫我放进包袱中的最后一个大饼。
打开包袱,看着烙得精黄的大饼,尽管早已没有了什么热气儿。但透人的香味自其中散发出来,比起又糙又硬又难吃的干粮,这大饼显然更具诱惑得多。老王没舍得吃,将排发下去的大饼留给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王的一片心意呢?记得刚才田豫问起这片是什么馅做成的,我随口答道说是一片心意。
如若说那十张大饼是我对手下将士们的一片心意,可眼下手上这张大饼却是老王对我一片心意,这片心意绝对不是兵对将的,而更像是大哥对亲弟弟的,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给弟弟。这时个我想起刚才老王说过的一句话:“所有新兵都是自家兄弟!”别人再你眼中如此,当然我这个将军也不例外,可能唯一例外的一点就是他把我当成了那个最小最亲的弟弟,所以他对我这般关照。
看着手中的大饼,心间不禁泛起一阵温暖。
若说手下这张大饼是老王的一片心意,可看着青色的包袱,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是小芸亲自放进不的,不用说那十张大饼。我却知道包袱里面的每一样事物都附有她的气味,轻轻地捧着大饼,却是一点也舍不得把它送进嘴里。这丫头这会大概还在营中我这个做哥的不厚道,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军中。
想到这儿,我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我最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唯一剩下的那个大饼搁回了包中,另外取出干粮,继续啃了起来。到此刻我才明白,我接下老王这张大饼,不只是看中了老王这片心意这么简单,而我看中了小芸的心意,因为每张大饼里都包含有她的关心和祝福,当然,这不是对每个人,只是单单对我这个哥的。
此刻我心中更打定主意:这个饼我一定留着,不管干粮怎么难吃,但一想到此时在军中还深深担忧,久久盼我归的小芸,我心中那份温暖仿佛又强烈不少,一颗心似乎也跟着莫名跳动加速加快。想到这些,连口中嚼着的干粮也不再是又糙又硬了,也不是那么难吃了,开始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第四十六章 夜读兵法
夜。
总是如此撩人,月华如水的清光洒在灰色的帐篷之上,形成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颜色,煞是好看。这次扎营选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四周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淡淡的清香萦绕营盘四周,一种说不出的清雅脱俗。
此际,新月刚上树梢头,如果此刻出得营中看花赏月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经过一天奔波的我们,谁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那些个美情风景了,至少眼下的我是如此。又困又乏的我情愿躺在地铺的床上一动不动,连一根手指头我也赖得抬起。刚刚躺下的我,正打算做一番好梦,迷糊间正想着小芸要是看到营外那番美丽景色该是多高兴,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有人走进我的帐中。
我努力睁开一双困乏的眼睛,看了看,这才瞧清楚来人是公孙传令。同时,我心中一跳,他这会儿来找我又会是什么事?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待招呼他。没想到他看过一眼躺在床上满身疲惫的我后,淡淡的说了声:“赵将军,这么早你的休息了?”听着他言语中带着些不善,我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养足精神,明儿才能赶路嘛!”公孙传令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这话是不错,”他又看了看天色,却是将营帐一旁的油灯点起,“不过,将军是否忘了在睡之前是不是有件事米做完?”他这番善意的提醒,对我似帮助不大,困得直犯迷糊的我,诺诺道:“什么事啊?”揉了揉惺惺睡眼的我,开始回想自个儿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是忘了交待今夜口令吗?
“不对啊!”回头一想,这事儿中午的时候就田豫就来想我请示过,“是忘了交待他们夜里巡视的时候换成两拔……”公孙传令饶有兴致地看着胡乱猜测的我,好半天也开口道:“这些将军都做得很好,不是关于军中之事。”他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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