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山赵子龙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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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的,可事情偏是如此凑巧。

    “赵将军,必非张某有意为难,只是彼此各为其主,各自立场不同,还请子龙见谅!”我心中直叹了口气,他唤我“子龙”,可见他对我本人并无恶意,只是……或许,诚如他所言:彼此各为其主,各自立场不同。我还是报有一丝侥幸地问道:“就算将军不派兵船渡我等过河,我等自请船家过河不知……”

    不等我把话说完,张合我泼冷水般一言打断道:“在下得到的命令是在一月之内,不许放任何一支渡船下水!”

    此言完全是不讲任何情面了,绝对是把话说死说绝了。我吁了口气,努力把各种烦闷排除脑海之外,也许发生这种情况真的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只是事已至此,避无可避,若只是一味闪避,倒也显得过于懦弱了,无奈之下,我向身后做了个发难的动作,也是原本约定好的一个动手的暗号。

    公孙传令早就等不耐厌了,见到我动手的暗号后,口中只是淡淡地叫道:“列阵!”在他心中早就盼着一场战争了,大约在他心里也不赞同我刚才的做法。我刚才的表现的确有些过于柔弱,绝对不像他们“白马义从”的作风,只是在我内心深处一直都不想如此刀剑相向,竭力避免着一场原来就本不该发生的一战争。

    命令刚传达下去,原本一字排开的“长蛇”阵形,瞬间调整过来。“长蛇”像是被拦腰一刀长斩断般,一部分长行,一部分后撒,中间大约隔了几步的距离,在整个过程当中,除了马蹄之声,不曾听闻半点噪杂之声。那些原本前来观看的百姓,瞧见眼前这阵式,早吓得躲得远远的了。前方枪戟如林,冷枪森森、铁戟冰寒,人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着突入敌阵;后方却是人人搭箭弯弓,闪着冰冷寒光的箭尖,径自透着一股夺人心魄的诡秘。

    场中气氛比较诡异,大约是看见我们摆出了阵形,对方也迅速调整开来,数十面宽大厚实的大盾挡在了最前面,只是张合等一行人马仍旧站在最前面,并未见着任何人脸上有丝毫畏惧之色。相反,是躲盾牌后面的许多人,大多都不看好自己一方,虽然武器仍在手中,可眼中的惧意却是表露无意。我心下也暗自奇怪:为何张合身边之人和躲避在背事的一群人有如此大的差别。

    “张将军,你可要想清楚,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我后面二千弓箭手就会千箭齐放……”我一边说着,一边观看着张合的脸色。

    张合脸上浮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赵将军也用劝张某了,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张合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君子,只是在下既然答应过城守大人一月之内不放一条船下水,张某只是不敢食言。”这番话自张合口中道出,说得甚是磊落光明,我暗赞了一声:果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那也怪不得……“

    “且慢!”

    突然有人大声叫了起来,我寻声望去,发现声音出自张合背后,我心中一动:莫非是那个神秘的人物。果然,那人拍马从张合背后走了出来,我大约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作的是平常儒生打扮,一袭青色长衫说不出的飘逸风流,淡淡笑意,面上看不见任何紧张地走向我们一方。

    最难让人一眼难忘的还是那双充满智慧,像是能看穿任何人的心事的眼睛,深邃而幽远,仿佛是一泓秋水,永远难测其深浅。

    第七十七章 两全其美

    颔下短须,无风自动。说也奇怪,他的眼神最先并不是落在我身上,而是最先望向的是我身后的田鹄,田鹄故作不知地把眼神投向不知名的某处,滚滚黄河,又何如流得尽血脉相连?“这位是?”我试着打探道。好不容晚,那名作儒生打扮的文士回过神,抱拳行了一礼,正待说出自己的姓名,没想到张合抢先道:“这位是沮授先生。”虽然只是一句简单之极的介绍,可自他言语间我却听出了警重和折服之意。

    “在下沮授,字则注,邺城别驾。”这是沮授自己的介绍。

    听得“邺城别驾”这四个字时,我由得眉头皱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间又多了几分敌意。沮授大约是感觉到了不善的眼神,仍故作未见般,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先生可知刀剑无眼?眼下我两军对阵之时,沮授先生就不怕……”我这番话自带有些恐吓的意味在其中。沮授却是轻轻一笑,道:“虽是两军对垒,沮授虽愚钝,倒也听说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说,赵将军威名赫赫,名震边陲,料来自是不会和我区区一个别驾一般见识。”

    这般话说得甚是漂亮,反而是将我一军。我略一思索,反倒是学起了陈铁牛和陈光亮等人耍起无赖,眼睛一鼓,尽量装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冷冷道:“那也不好说,若是两边真动起手来,说不定赵某人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先生。”边说这句话我边注视着张合神情,果然,张合眉目流露出紧张之色,“要是先生的话,不对赵某脾胃,想来也用不着赵某动手,我手下兄弟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也是先生。”我心中微觉放心,若是到不得以的时候,擒下沮授未必不是一个可行之策,至少光从张合的神情就可以看出,这沮授在他心中甚有份量,若将沮授擒下,令张合有所顾忌也是好的。

    沮授淡淡一笑,对于我一番威胁之言未置可否。

    “将军若要擒下沮某,又何必等到现在呢?”被沮授一下说中心事,不禁面上微微一红,“则注不过一介区区文弱书生,将军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花费功夫。”我哼过一声后,不再说话,可心下却是不知不觉地认同了他的说法。不经意回头间,发现田鹄对沮授露出的关注之态显然是多过了我,我以下隐约觉得这其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贵军和我军同是诸候联军,同为诛讨恶贼董卓,应该算是盟军才对……”沮授好像正把话向正题中引。我冷笑一声,打断道:“沮先生这句只怕是一家之言吧?既是联军,为何不让我们渡河;同是盟军,为何我等一入邺城地界就对我们严加监视?”这番话酝酿许久,此刻一口气道将出来甚是痛快。

    沮授面色依然如故,可是观我这方之人,却人人面上流露出愤然之色。不让我们渡河,是人人亲眼目睹,可我所说的“一入邺城就对我们严加监视”却还是初次听闻,先前我在军中严封了消息,大多数人并不知情。“将军!还和他们讲这么多干什么?既然他不将我们当朋友,我们也犯不着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动手吧!”这也算是好听的。

    “这算什劳子联军,简直是狗屁!既监视又不让渡船的,老子千里迢迢的从北平赶来,莫非是给你们当猴耍的?动手就动作,还当爷爷怕你不成,这口鸟气憋屈得很,老子受不上去了,大不了拆了你什劳子‘白马港’,不让渡!老子还不稀罕呢!拆了‘白马港’,再把邺城移为平地。”众人越说越大胆。

    “拆了‘白马港’,杀进邺城,杀光所有人,鸡犬不留!”原本杂乱吵杂的各种言语渐渐汇集成一个声音,群情激愤,大有一发不可发拾之态。我倒有些后悔说出一入邺城地界便被监视起来这事儿了。

    “沮先生可看见了?”我面上装作镇定,心下倒是有点心虚,“我军是群情激愤、同仇敌恺啊!”沮授仍旧是不变颜色,可张合却是惊恐了起来,以他带兵多年的经验大概也察觉到了场面有些逐渐失控,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只怕我也是有心无力。“难道这就是将军想要的结果?”沮授反问了一句,我听得为之一楞。说句心里话,若是能比较温和的方式解决此事也是我比较认同的,至少我的初衷就是这般。

    “沮先生认为呢?”众人越吼越凶,大有把我的声音淹没的趋势,“我想我已经做到仁之义尽了,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兵戎相见未必不是其中解决的办法之一。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不喜欢并不代表我排斥这种方式。”沮授提高了一丝声线,“只有将军愿意,未必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话听得我为一定,我回头看了看越发混乱的场面,心知再不阻止,极有可能铸成大错。“都给我安静下来!”一声大喝,道。听见我的声音,众人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不过,看着众人饱含愤恨的目光,心知沮授所说的两全其美的办法若是不能让众人满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实在不敢想象了。

    “沮先生请讲吧!”我保持着冷静道。

    “敢问将军!你们出发到我们邺城总共耗费了多少时间?”见沮授问得郑重,我也不敢相瞒,如实答道:“大约费了十几天的样子,本来得花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一路急赶,也节约了几天。”我回答得有些含糊,具体时间我实在记不清楚了。我看沮授一言不发地在思索着什么,不敢相扰。“是十一天。”一直未开口的田鹄突然说道:“将军!我们日夜兼程,比预计中的的时间提前了四天到达邺城。”

    田鹄所回答的就甚是精确了,没想到这小子把时间记得如此清楚,我笑着对沮授点了点头。沮授突然眼中迸出了什么光彩,瞧向说话的田鹄,其中复杂的眼神饱含着诸多感情,我也说不清楚。好不容易等沮授收回了目光,田鹄说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滚滚黄河,对于沮授的目光视若未见般。

    第七十八章 白马归心

    “这么说来,将军还剩下十六天的时间。”我估量着点了点头,“十六天的时间,应当还来得及。如果越过邺城抵达平原,从平原借道,传说中平原的平原相刘备大人和公孙瓒大人乃是同门师兄弟,同拜卢植大人为师,凭着这层关系,想来将军从平原借道并不会难。再说刘备大人也高举着讨董之旗,亦属诸候联军中的一路,只是暂没称号吧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许公孙大人大军抵达虎牢之日,刘备手下兵马会和公孙瓒大军合作一处。

    “从平原高唐港出发,坐船直达北海监淄港,再穿过北海和徐州下邳、小沛,就到达发起这次计董檄文的曹孟德地界——陈留了。如果‘白马义从’是传说中那般名不虚传的话,料来多跑几步路应该难不到你们吧。”沮授最后一句话带着相激之意,我听着间却暗暗细思起来,沮授所说的一切是否可行。

    “多跑几步路?”陈铁牛要忍不下去,好不容晚逮着机会,睁大了眼睛反问道:“绕过邺城到平原恐怕就不下几百里的路程?这位什么授的,你莫不是把我们‘白马义从’当猴耍吧?这凭空多出来的这段路程,我们为何要走?从‘白马港’直接到‘官渡港’不是省事得多么?从邺到陈留本来就一水之隔……”

    陈铁牛越说越气愤,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把下面的话都吞回了肚中。

    我回过头找公孙传令打商量。“公孙兄,你认为沮授先生的话是否可行?”我言语间对沮授又多了几分敬重。“这……”公孙传令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向着众人看了一眼,又小声地附在我耳边道:“将军!我们真有必要走那个冤枉路么?手下的兄弟这些天急赶快赶,好不容易以为到了这儿能坐船有了个盼头,可是……”

    公孙传令下面的话不说我也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要抢船强渡?且不说现在我们在人家的地头上,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子龙并不是害怕我们不能强占渡口,也不是担心我们不能拿下邺城,只是公孙兄想过这样做的后果米?”我叹过一口气道:“也许强占渡口,拿下邺城,兄弟们心下是舒坦了。可公孙将军给我们的命令不是打韩馥,强占邺城,而是叫我们一个月之内必须抵达虎牢前线,若是我们把他们给逼急了他们一口气把所有船都烧了,我们强占了渡口,拿下的邺城又有何意义,只怕是给公孙瓒将军惹下天大的麻烦,我年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好。”

    公孙传令听得暗自点头,只是眉间多了几分失望之色,无奈道:“将军是一军统率,将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知道公孙传令更多是看在我面子上才如此说的,我正想回头向大家说明下情况,公孙传令郑重其事地提醒了我一句,“将军,从平原高唐港出发不是什么样难事。不过,公孙传令有件事必须事先向将军说明。”我听着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陈铁牛说得不错,绕过邺城到平原,只怕要多花上好几天时间,好不容易这几天辛苦辛苦赶路节约下来的时间。只怕每天日夜兼程赶路,也是有些勉强。”

    “不碍事!每天至少得赶多少里?”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八百里。”公孙传令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八百里”我心下跟着“咯吱”一跳,这的确不是一个数字这么简单。我勉强打起了精神,强颜笑道:“莫非公孙兄是怕了不成?我可听说‘白马义从’有日行千里,长途奔袭的记录。”我说这番话意在激起所有人的斗志,“莫不成所有‘白马义从’都成了孬种,区区八百里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后面句话我说得甚是大声,想来每个人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果然,“白马义从”人人面上都显出不岔之色,被我刚才一句话激起斗志来。我看着众人脸上略显不甘的面容,心下打定主意再下一济猛药。“既然‘白马义从’不敢,我和我手下亲兵也必将走完全程,不管如何,我定当按时抵达虎牢前线。”我在马屁股后边重重地抽上了一鞭子,座下白马吃痛调转过马头,我对着身后亲兵大声吼道:“武威校尉兼先锋大将手下亲兵何在?”

    “在!”

    这声回答得甚是整齐,十声如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道出自己官职,我心下也有些忐忑,若是“白马义从”仍旧是不肯随我前去,只怕我也只有独自上路了。“列队!”两个字简练地从我口中道出。马啼和马嘶声微显吵杂,不过片刻间我手下十个亲兵已经列好队形,我看了看在场仍然无动于衷的众人,我咬了咬牙,正要下达出发的命令。

    “不就是一天八百里吗?我陈铁牛什么时候怕过?我‘白马义从’不是孬种。”陈铁牛首先叫了起来。话了,加入了列队之中。有了陈铁牛的带头,“白马义从”纷纷从原来的攻击阵形中调整过来,全场安静得可怜,除了马蹄踏地之声和我马儿呼呼的喘息之声,再也听不见半点任何声音。

    就像是刚才摆出攻击阵形般,在瞬间调整过来。

    “将军!‘白马义从’全体集合待命!”公孙传令默默地走到了“白马义从”最前端,“请将军下令!”公孙传令话才落下,“请将军下令!”三千声音整齐地回荡在“白马港”上空,好是壮观!我眼眶微有些湿润,或许此刻的我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先锋大将那么简单,或者他们都把我当成了“白马义从”的一份子,再不看作是外人。

    “子龙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许久未说话的张合突然开口道。我向他望去,彼此交换个只有为将者方能领会的眼神,也许他也清楚了直到此刻我才算得上真正名副其实的将军,因为直到现在,“白马义从”才真正承认我这个先锋。“将军也是胆色过人,若是换作赵某,可没有如此胆量做出将军今日之举。”张合面上略显尴尬之色,我却是打心眼里对面前这位年青将军感到敬佩,“赵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隽义将军,后会有期!”

    第七十九章 知遇之恩

    “后会有期!”张合抱拳向我行了一礼,道。

    “将军且留步!”沮授突然叫道。本来正准备离去的我闻言转过身,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他叫住我所为何事。

    “将军难等真要绕过邺城而往平原?”沮授这话问得甚有意思。我反问了一句,“这主意乃是先生所出,莫非先生还有更好的办法?”我静下心来一想,眼前这位堪称智者的儒生,断不会无事生有,他这样定自有他的道理。与其让他牵着鼻子走,倒不如反客为主来得妙,我一句简单的问话又把问题丢给了他。

    沮授笑了笑,他自然清楚我的意思。“将军多心了,则注并未其他更好的主意,只是则注认为也许从穿过邺城,可能会为将军赢得更多时间。”一听这话,不只是我,连对面的张合也懵了,按理说对方连“白马港”都不让我们渡,又何况说是邺城了。不只是他们,连我也觉得这样做有“引狼入室”之嫌。

    “你是说……”

    “先生……”

    我和张合几乎同时说了出来。当然,彼此所关注的东西各不一样。沮授摇了摇手,阻止了我也阻止了张合继续说下去。我思量了一番,还得觉得沮授也般做法有欠妥当,且不说我们会怎么想,连他们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又如何能办成,即便勉强答应了,只怕也邺城的太守韩馥回来也定不轻饶他们二人。“多谢先生美意,只是……”我略是犹豫地看了张合一眼,“这事……还是算了吧!”

    沮授又摇了摇头,我不知他心中作何打算。却见他将张合拉回了自己阵中,沮授整好以暇地道:“隽义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吧!”

    “先生!”张合早已经憋不住了,“张合并非是绝对先生此举有什么不对,只是以为这么做有些有欠妥当。”沮授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好你个隽义,居然给我打起马虎眼来,”张合面了有些挂不住,微微一红,“就把你心中的顾虑通通说出来吧,只怕隽义心中也早有此想法了,只是碍于职责不便提出来罢了。”

    张合也是呵呵一笑,看来二人对彼此相知甚深。

    “我们将他们拒这于渡口之外,虽说是奉令行事,是迫不得以。只是张合心中有些愧然,韩馥大人这条命令的确太难为我们了,同是诸候联军,还没对付起董卓,反倒是各人心里打此小九九了来,这般做法,哎……”张合长长地叹过一声。“隽义并不看此次诸候会盟?”沮授问道。

    “难道先生就看好?”张合看着沮授,两人对望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

    “只是合认为若是放他们从城中通过,且不说手下兵士会怎么想,邺城百姓会怎么想,单单是韩馥大人哪里恐怕我们就交待不过去啊!”张合又把话题转移到刚才沮授所问上来,“近些年来,韩大人对先生早已不像先前般信任了,若是这般做法,我只怕先生……”“呵呵!”沮授面色微变地自笑了起来,“隽义难道以为我不这么做,韩大人便会对我不再猜忌了么?”张合略思索了一番,跟着摇了摇头。

    “我之所以留到现在,只不过是为了报昔日韩馥的知遇之恩,当年若非是他只怕沮授早已经死在黄巾之乱,若非是他沮授虽空有溥才又如何能得以施展。”回想起当年往事,沮授颇怀感概,“可是,沮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应该算是能报答他的救救命之恩了,或者鹄儿当真说得对,‘好聚好散’,既然彼此都不在信任了,又何必再强求什么呢?当年若非我苦守着信诺,鹄儿又岂会离家出走……”说到动情处,沮授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先生终于想通了?”张合突然面显喜色。

    “非是沮授想不想通,今日赵将军所作所为,也倒让沮某明白了一事,隽义眼光果然不错。”张合面上表现出浓厚兴趣,却是不敢相问,生怕打断了沮授,“既然‘白马’不能得过,重新选条路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也许这条路要曲折漫长得多,只要能到达终点,又何必非得选什么捷径呢?有时候多走些弯路、曲路也许更是件好事。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儿本色!”

    第八十章 重上征途

    张合听着间,眼光透出不一样的光彩。沮授沉默许久,说道:“隽义,此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张合默默地点了点头。

    “救命之情好还,知遇之恩难报!两全其美,天下间又何来两全其美之说呢?”沮授重重地叹过一口气后,不再多言。

    等了大约盏茶的功夫,尽管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可出于对两人的尊重,我还是耐着性子等了下。说句心里话,虽然沮授先生的提议很是让我心动,不过对于这个提议的实现我却是不敢抱太大希望。终于张合和沮授人自己阵中走了出来,沮授当先走在前面,似乎他已经成了对方重心人物。

    “子龙将军,让你久等了!”沮授,当先让开了道,笑道:“将军这就入城吧!”这后面一句话简直让我忘乎所以,本来以为最不可能的事,却在瞬间变成了现实。我还有有点不敢相信,我看旁边的张合望去,张合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一经张合首肯,本来对方防守得严严实实的阵营,忽然让开能供数骑并驰而过的通背。

    “将军!”我后面的公孙传令满怀担忧地道:“这会不会是……”他这番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可细思下来又总觉得对方吃亏的多,且不说对方一帮老弱强兵是否有能力吃得下我这三千堪称精锐的“白马义从”,就算是对方有什么阴谋,可这“请君入瓮”一招用得也未必太过冒险了。

    “莫非将军还有所顾虑不成?”沮授看着沉吟不绝的我,笑着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来将军也不是那种前惧狼,后怕虎的平庸之辈。难不成还怕我邺城还成了什么龙潭虎穴不成?留给将军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沮授最后一句话有意无意地在提醒着我什么,我想了想,最后一咬牙,大手一挥,道:“进城!”我带头走在了最前面。“将军果然好胆识!”沮授赞了一句,我从对方坦诚的目光中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确没有任何恶意,我缓缓地轻了一口气,甚是诚恳地感谢道:“多谢张将军和沮授先生成全了。”

    出人意料的我军从邺城中通过,不禁是我没想到,看着街头各自诧异的目光,想来邺城的百姓自是没有想到。张合亲自带了一队兵马护送我们出城,从邺城中穿出,本来要翻山越岭多走上好几天的路程却是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走完。张合将我们直送到邺城和平原的交界地区,方才停足。

    “张将军,”我下了马,向着他深深一拱,道:“劳烦如此如远送,子龙实在愧不敢当!将军这份情子龙永远铭记在心。”

    “子龙言重了!”尚在马背上的张合看上去神情仍旧平静,“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况张合也送不了子龙如此远。还望子龙一路保重,这一路上穿州过县、涉水跋山,只怕也不是如此轻松,说来惭愧,若非是我……”“隽义兄不必多说,”一路上相谈甚欢,居然也知道他的字了,所以眼下直呼其字,“你我同是领兵之人,自然知道许多情况下很多事情根本轮不上我们作主。”

    张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接近黄昏,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还须赶得一段路,寻着落脚之处安营扎寨才是,若是这般纠缠下去,我和所有兄弟只怕都只有露宿荒山野岭的份了。张合一见我抬头看天色,也清楚我心中的忧,哈哈大笑几声,道:“可惜此处无酒,若是有酒的话定当劝上子龙饮上几盏算是为你饯行。”

    我取过马鞍上的酒囊,笑道:“没酒也只有以水代酒了,等到将来有空你我兄弟再痛痛快快地喝上他一场不迟。”说完,我拔开了水囊塞子,“咕咚”“咕咚”嘴里灌上了两大口,然后将水囊远远抛给了张合。张合笑着接过,大大地喝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好水,堪比佳酿!”见张合喝过,我翻身上马,勒了一下马缰,调转马头,在马背上重重地拍了一记,听闻一声清澈马嘶长鸣。

    突然见着我离去,张合冲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子龙,水囊……”

    “就暂时借存大哥之处,等我兄弟重逢之日,再向大哥讨还。”我猛地紧勒缰绳,白马停了下来,“大哥可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顿酒。”张合微微错愕地楞在当地,反应过来的他见着我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八十一章 吕布迎亲

    “将军来了?”王允早带着一大帮子人在门口等候已久,看着远处吕布骑着血红的赤兔马正往自己府中赶来,远远便打着招呼道。骑在赤兔马背上的吕布神情甚是倨傲,略略点过头,算是见过礼,对于这个多出来的便宜岳父,吕布的确不见得有怎么敬重。王允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笑语相迎地问道:“奉先,怎么就你一个人?”

    吕布勒住了马缰,赤兔马吃痛停了下来,他甚是不屑地回答道:“明天我就带军出征了,难道还要带上千军万马不成?”

    一句话说王允面色铁青,王允沉着脸道:“貂禅虽然不是我亲生,但她好歹也是我堂堂师徒王允的女儿,将军这么做未免过于草率了吧?”言语间,语气还算客气。吕布就没有这般客气了,有些不善地问道:“那么王师徒以为我该怎么做?是不是要敲锣打鼓,叫上满城百姓来观礼才成?”

    “那倒也用不着。不过,八抬花轿,明媒正娶至少不应该少。”两人话越说越僵。吕布哈哈大笑了声,冷哼一声,道:“不就接一个女人么?用得着那这隆重其事么?”说完不再管王允其人,自顾自地进王允府中,王允被晾在当地,脸色难看之极,也不知心中作为感想。而王府的下人个个用着诧异莫名的目光看着大大咧咧直往府中闯的吕布,没有一个人赶上前去拦住他。

    好还容易,王允整调过心情,努力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叫手下人把府门关上后,一声不吭地跟随着吕布进入自己府中。

    “貂禅何在?”吕布才坐下不过片刻光景,大概屁股都还没坐热,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赶紧叫她出来,随我一同上马回去。”这句话差点让王允气得吐血,刚端着茶盏,连口热茶也没来得及品一口。这吕布确实未免也太有点……,人家娶亲谁不是欢天喜地、吹锣打鼓、热热闹闹地?他倒是好,单枪匹马地来到女家府中,更像催命计债的一般,迫不及待地想到女迎走。

    像吕布这般迎亲的,的确是不多见。

    王允铁青着脸,冷冷地回了一句,“将军未必太过心急了吧?”吕布从座位上站起,也是不岔地道:“若非太师交待,你以为我想来迎着什劳子亲吗?倒不如在军营中呆着痛快。”吕布这句话简直叫王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王允颤抖着手放下手中茶盏,盏中的茶水溢出不少,打湿些许桌面,吕布仍旧视若未见般。

    “将军稍待!”王允现下是吹胡子瞪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我这就去请小女出来,还望将军自重!”想必也最后一句话对吕布也没有什么约束。吕布自顾自地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目光从不停留在同一处,不时地在四周打量,俨然没把这儿当成别人家,也没有将自己当作外人。

    等王允离去之后,吕布方才停止种种放放荡汪羁的动作,望着王允离去的地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过片刻钟,王允回来,不过却没见着他带上了貂禅。倒也怪了,吕布也并未多问,反倒是舒服地坐上座位之上,安逸地品着茶。王允仔细一瞧之下才发现,居然吕布手中拿的茶盏竟是自己刚才连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的,吕布一幅惬意之极的表情,突然开口道:“司徒家中的茶果然不同反响!”

    王允自打迎吕布进自己府中,面色从来就没曾好看过,淡淡地回了一句,“将军谬赞了,若是将军喜欢,王允送将军一些就是!”

    “好茶可遇而不可求,若是饮多了就并不能称之为好茶了。”居然两人错开话题,谁都没先提迎娶貂禅之事。

    场面就这般静了下来,好是尴尬的气氛,吕布和王允谁都没舍得先开口。画面似乎就定格在这一刻,王允站着,吕布坐着;王允低头沉思不知在打算着什么,吕布用着茶盖轻轻地敲打着茶盏,发出“叮叮当当”地吵闹声响。谁也没向谁着多看一眼,谁也没先向着对方开口打扰着谁。

    终于,站着的王允受不了,也许是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气氛,亦或者是受不了吕布打茶盖敲击着茶盏发出的“叮当”声响,又或者是因为他站着、吕布站着,人老了终究是不堪久站才是。王允拭了拭额间湛出的细密汗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说道:“将军不必饮下去了,小女尚在闺中,有请将军过去一叙。”

    吕布终于停下了敲击盏茶的动作,脸上露出个胜利者才有的笑容。对于接下来的见面,他冲满了期待,因为他对于这个会舞剑、欲刺杀董卓于宴席之上的神秘女子冲满了好奇。

    看奥运了!

    今天第二章就不上传了,呵呵!相信好多人都在看吧?

    第八十二章 做妻做妾

    吕布随王允进了内堂,却也奇怪,王允竟将他带入了貂禅闺房。

    才见得吕布那高大威武的身形,貂禅秀眉一扬,笑靥如花地问道:“将军!别来无恙?”吕布看了做在梳妆台前的貂禅,不施任何脂粉,蛾眉淡扫,脸上透着一幅慵懒的表情,竟然说不出的妩媚。或许,“丽质天生”四个字用来形容她再准确不过了,原本吕本坚如磐石的心境竟也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

    “姑娘未着嫁衣,不戴凤冠霞佩,不想要出嫁的样子?”吕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貂禅,取笑道。“将军单匹马,衣不解甲,没派大红花轿,也不见吹锣鼓打,将军也不像迎亲的样子。”貂禅随意将手中木梳放下,“我看将军更像是要出片打战的样子,不过差的就是千军万马。”

    吕布闻言一怔,见她说得有趣,哈哈笑道:“彼此!彼此!”他突然发现这面前这个姑娘比王允那老狐狸难对付多了。不管狐狸如何狡猾,只要抓住和掌握了它的脾性,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面前这姑娘,俨然像是一道不透风的墙般,任你如何用尽千方百计,她楞得滴水不透、泼水不进,让你毫无一丝破绽可寻。

    “姑娘叫来吕某,不会如此无聊地把吕布消遣吧?”吕布换过一番表情,带着些冷漠地问道。“将军严重了。”貂禅轻轻地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伸出纤纤玉手,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就如此个简单的动作,却犹如一道亮丽一风景线般,不单是吕布,就连旁边的王允也舍不得离开目光。

    貂禅浅浅一笑,更像是润玉生晕,百花齐放,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貂禅区区一介弱质女子,又如何敢拿将军消遣!”说着间,目光流莺纷飞般,不知停留在不知名的某处,“料想敢拿将军作消遣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到这个世上,就算是当今太师相信也没有这份能耐。”貂禅话了,王允和吕布闻言各自一震,有道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各人心中想法虽不一样,不过二人心中却是一般的认为貂禅说出的这番话有点过于放肆了。

    貂禅回过神来,看着神情震惊的两人,轻轻一笑,道:“是貂禅失言了,还望将军和义父海涵!”

    王允趁机说道:“女儿啊!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说为妙,好在奉先他不是外人!”吕布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姑娘还是快人快语吧!”吕布发现自己在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姑娘面前居然屡屡处于下风,不禁有些不快起来。

    “将军稍安勿燥!”貂禅走到了吕布面前,“在谈正事之前,貂禅有件事必须问清楚将军!”见貂禅说得如此郑重,吕布也被提起了兴趣,“哦?”的回应了一声,示意她说出来。貂禅好看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眼皮之上的眼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吕布竭力稳住心神,面上仍上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

    “貂禅想问将军!”说到此处,又是一停,“将军把貂禅接回去,究竟是做妻还是做妾?亦或是作一个侍候人的侍婢?”问这句的时候,貂禅已然转过身,吕布根本就看不见她面上此刻的表情。吕布倒也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哈哈一笑,反问道:“姑娘自认为呢?”又犹豫了片刻功夫,多加上了一句,“只要姑娘愿意,做什么有何不可?”吕布此话一出,他倒是有些懊悔了。

    刚巧这时候貂禅转过身,吕布懊悔的神情被貂禅捕捉在眼中,被人看穿心事总是一件不为痛快的事,只是在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面前,委实难生起气来。吕布也不除外,相反,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脸上微微一红。貂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嫁人谁愿舍妻做妾的?只怕将军也不愿舍将军不做而去个小兵吧?”明眸盯着吕布,巧兮!倩兮!妙目顾盼间,居然吕布破天荒地跟着点了点头。

    “据貂禅所知,将军家中早有妻室? ( 新常山赵子龙 http://www.xshubao22.com/3/3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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