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山赵子龙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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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乱之局

    我一个人木木地站在当地,细细寻思着吕布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突然,不经意,目光一瞥处,竟发现虎牢关上好几处地方都出现浓浓的狼烟,我心中一动,心道:这莫不成是某种信号不成?可这就算是某种信号,吕布大军已经撤回了虎牢关内,又会有什么阴谋……

    一念未完,忽觉得微显平静的战场居然变得不平静起来,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如镜的湖面,荡起的圈圈涟漪,若是你一留心,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目光四处收寻,荡起的涟漪四处扩散,几乎有蔓延整个军旅之势,我心知若是不能找出症结所在,纵有数十万强兵,这般慌乱蔓延下去,崩溃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果然,被我寻着根源所在,问题出在我军方阵后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该处是河内郡太守王匡,王匡虽是一方诸候,才智却极是平庸,为人更是胆小如鼠,一听闻有敌军闯阵,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责令亲兵护着他躲得远远的。

    至于他手下兵卒无人统领,更乱成了一锅粥,各自奔逃,将其诸候的阵角冲乱不说,慌乱之中,也弄不清楚敌军究竟有多少人,以讹传讹,竟然有传出吕布亲提十万大军闯阵的谣言。先前吕布虎牢威势,各路诸候都是亲眼目睹,均是动摇不已,军心大乱,加之此刻天色将黑,实难分出敌我,敌军和我方战成一团,就是其他诸候也不知该如何相帮,又战先乱,的确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竟然弄清楚了问题出在何处,我此刻也恍然大悟过来,为何吕布要选取在此刻罢手,细细寻思下来,我料定敌军必然不会多到哪里去,绝对不会多过吕布于虎牢迎敌之数。我将大概形势大量了一番,几乎各路诸候都被波及到了,各个方阵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慌乱。

    目光留涟间,居然发现在中军大营地方和稍稍靠左的位置竟显得格外安静,和其他诸候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两路人马均是甚是默契地背靠结营,我暗自啧啧称奇,中军大营的地方是袁绍兵马驻守,袁绍能当上这盟方之位,看来果然有几分胆色,少下也颇有能人,至于稍稍靠左的位置,我考虑了半晌,才醒悟过来,原来那处是曹操所驻守的地方。

    此刻瞧来,曹操所统兵马比起袁绍兵马更高出一筹,虽说袁绍兵马此时还算得上镇定,但袁绍属下均是清楚:不管敌军如何折腾,最后目标必然是中军大营,谁叫他们主子是盟方,而他们偏偏又是袁绍手下,或许更是基于此点,袁绍手下士兵更是抱定了死战之心。

    反观曹操之营,一个字就能形容——静!静得出奇,奇得让人有些发毛,和处围各路诸候混乱的兵马相比,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我不由得抽了口气凉气,久经沙场的我,自然清楚:这样凝聚如山、令行禁止的军伍,方称得上铁血精锐。到底是小觑了天下英雄,曹操能以一人之力和董卓大军鏖战,直撑直十八路诸候会师赶来,确非偶然,我看了看自己一方人马。

    公孙瓒将军麾下皆是百战之兵,和乌桓、羌等异族斗智斗勇,什么场面又会没见过呢?虽出现了短暂的惊慌,却是速度镇定下来。我策马回到了己方营中,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公孙瓒将军,虽说此刻我军方阵尚能保持完整,一旦大的慌乱出现,敌军在加上己方友军的冲击,只怕是这样的局面也不能维持多久,想来现在公孙瓒将军最难决策的是:这样僵持下去,还是下令全军撤退,以保存实力。若是未战便退,只会怕遭尽天下耻笑,可这样僵持下去,又有全军覆没之虞,也难怪公孙瓒将军会这般为为,如此难以决策。

    我心下微微叹过一口气后,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将军勿忧!如果我所料不差,敌军袭营的人马必定不会遭过五千!”

    公孙瓒露出一可思议之色,脱口而出道:“什么?”

    性急的张飞更是一口打断道:“你小子胡说些什么呢?若是不足五千兵马,如何有这般威势?你看看,全军都乱了。依我看,敌军至少不下于五万人。”对于张飞之言,我轻轻一笑。久未发言的关羽向我投来关注的目光,似乎也是同意我的猜测,不过他的猜测:敌人应在二万到三万人之间,却没想到我会说成不到五千人马。

    “何以如此肯定?”

    关羽终于吐出这么句话。我微微一笑,向着后方一处小树林一指。这一指,关羽马上露出惊异之色,而张飞仍旧是一脸茫然地看将向我,公孙瓒将军脸上也显出深思之色。“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支人怪定是藏匿于此处,你们认为这个方圆不过百里的小树林又能藏下多少伏兵呢?”

    关羽一面轻拂着胡髯,一面缓缓地点着头。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所料,所料!一切都不过是你个人的猜测罢了,你是否知道,如果一旦你所料有错,会葬送多少人的性命?”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遍地狼籍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叔刘备刘玄德,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对于这个大汉皇叔的确没什么好印象。当下不客气的反声质问道:“依阁下之见呢?”刘备半晌无语,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出这么句,“不管怎么样,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本来略有些主意的公孙瓒将军被刘备这么一搅和,又有些迟疑起来,只道刘备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却没想到是这番敷衍之言,听过之后,公孙瓒将军微露出失望之色。

    “大哥!我认为这位赵兄弟所言确有道理。”我瞧了瞧说话的关羽,微觉意外,想不到八杆子和我打不着关系的关二爷竟然给我说起好话来了。刘备向关羽投去个责备的眼神,仿佛在怪他般。却是没没想到关羽面不改色地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大哥勿须多心。”

    张飞向那小树林看了半天,方才沉声道:“虽然俺老张和你小子有过节,却也不得不承认你小子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略一沉吟,“好像人是少了点儿。”张飞所言未尝不是在场每一个人的疑虑。关羽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小树林,说道:“这小树林方圆不过百里,要藏甲兵,何休说是五千人,我看就是二、三千人也是有些勉强,如果吕布想靠这二、三千兵马硬撼我数十万大军,未免……”

    关羽所言却是在理,我细思了片刻功夫,像想到什么。

    “人是不多,可是时间、地点,以及时机的拿捏都是恰到好处,再我看来,何尝用得着三千人马,即使是一千或者是数百人再次混乱之机也能有所作为。”关羽和张飞闻我之言纷纷点了点头,我看公孙瓒将军眼中还有一丝疑惑,“看清楚敌兵究竟有多少人,又有何难?”公孙瓒将军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甚是奇怪我究竟有什么办法能于如此混乱之际判别出敌军人数,值此混乱之机,休说探出敌军人数有多少,就连敌我双方也很难辨认。

    我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大叫一声,道:“‘白马义从’何在?”出于这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对,所有“白马义从”几乎连想都没想,不约而同地回答了“在”。公孙瓒将军此刻的脸色略显难看,我未经他同意,私自调兵,已然违反了他的大忌,只是此刻人多嘴杂,他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罢了。不过,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多余时间去关心公孙瓒将军的想法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策马来回巡视了一圈,突然问道:“兄弟们!家伙都带了吗?”“白马义从”人人脸上皆显出狐疑之色,却是没人能搞懂我口中所言之“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先是笑了笑,跟着拍了拍腰间,众人恍然大悟起来,纷纷失笑起来,我言之“家伙”就是“火种”,这一个多月来,大多时间风餐露宿,像“火种”这类必要的东西我们都是随身而备的。难怪他们会觉得这么有意思,有些私底下开玩笑道:“该不是先锋叫我们放火去吧?”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来!”

    短短三个字,并无过多交待!这段时间来,我和三千“白马义从”早已有了默契,也不等我交待究竟是什么事,三千人各自一声发喊,纷纷跟在了我后面。心中未曾有一丝疑虑,仿佛前面即便有刀山火海,也会陪我一起闯过。看来此刻的公孙瓒将军,脸上已然升起了一条黑线,直蔓延到了额间太阳穴位置,一直觉得郁闷不已的刘备注意到了这点,嘴角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

    “俺老张也却看看,”这张飞果然是个混人,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厚着脸皮跟在了大军之后,刘备和关羽虽脸显惊色,却也没有拦住他。

    一路左冲右突,好不容易绕到了大军后面,在如此乱军中突出,实非是一件容易之事,即要防着敌军,又怕误伤了自己一方的人,好在“白马义从”所有的马上功夫都不是盖的,不和敌人交战,一路到也顺底。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行来,很少看到敌军出现,几乎都是自己人乱成一团,我心下暗自纳闷,同时也隐隐证实了自己猜测却是不假,若说敌人人多的话断不是眼前的局面。

    绕到了后方,眼前所见,却是让我和所有“白马义从”吃惊不已:混乱的之局越演越烈,已经被对方冲跨了两个营盘,首当其冲的是王匡所部,我们目下所处之地就是王匡原来驻防之地,此刻看来,一地狼籍,到处是人,不过却是死人。断肢残体,随处可见,营帐早已经冲散,四处还隐约见着有零星火光,也不知是何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也黑夜之处也辨不出是出自保方,我莫名地觉得一阵心酸,却更多的是无奈,这就是战场,个人生死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看了看各自发呆的“白马义从”,显然每人尚自沉浸在眼前所见所闻的震中,这番景象确实太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了,纵使是长征征战在边塞的我们。“将……将军……,这……”我听见这声音,回头一看,正是田鹄。我心下微微一叹:没有平时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却也变成这般了。我回过头一狠狠向他瞪了一眼,他表面得如此失态,却有绕乱军心之言。

    田鹄被我这么一瞪马上恢复了常态,不敢再多有言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一路上未曾说话的张飞终于再憋不住,震惊于眼前所见,“这不会是王匡……这家伙自己拆了吧?”“这是异族的劫掠手法,只是如此手段比起异族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话的正是田豫,“所过之处,果真是夷为平地,寸草不留。”我看了田豫一眼,他之言语,虽有夸大之嫌,却也不无道理,这一偌大的营盘,果真很难找出一个完完整整的活人。

    “走!”

    我冷冷地丢下一个字,拍马走在了前面。

    停电断更

    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来者何人

    几经波折,终于接近张扬营盘,不过,此刻张扬营盘危如卵石,也是岌岌可危。我叫三千“白马义从”都点亮了火把,三千支火把形成一条壮观的火龙,好不威风!终于能一睹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了,我心下暗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般超强的破坏之力,就连圆木所制成的栅栏,也被冲击得粉碎,同时,对于对方人数,我亦是起了些疑心。不过,眼前所见,却是叫我有些不知所措,再看我身旁的亲兵,个个都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头到脚,几乎都披上了铁甲,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就连跨下坐骑,也是着上了衣甲,除开四蹄外,连马腹也覆上了锁子甲,虽说此甲和骑在马上之人的铁甲不能相比,但一般的刀剑想要伤它,也是有些困难,我心下暗自琢磨着究竟是何人,想得如此周到,连马儿最脆弱的地方也被他想到了。这马上骑士从头到尾一身铠甲,只怕不下百斤之重,而马儿所着之甲,只怕更甚,这对人和马的的要求极是严格,若是一般的人和马披上这身铠甲,别说是打战了,连挥舞手中兵器也是施展不开,至于马儿,则是连走路也是吃力,何况要叫它健步如飞了……

    我看了看马背之人,个个都是熊腰虎背,孔武有力,看他们着这身沉重的铁甲,再加上手中兵刃,并不见得如何吃力,我暗自吃惊。而他们跨下座骑,也是高头大马,膘肥身健,均难得一见的西凉好马,却是没想到眼前所见,却是这般的多。公孙瓒将军经常自诩有三千“白马”而自豪,若抛开别的不说,当论质量而言,“白马义从”座下白马未必及得上这些人跨下之马。

    也不知道这董贼是否有收藏好马的嗜好,早就听说了吕布跨下赤兔乃董卓所赠,却是未想到还有这么多西凉良驹。我大约打量了一下对方人数,暗自松了口气,果然不出我所料,甚至比我所料还要少,对方居然不过千人,何止是我,只怕是各路诸候做梦都不会想到:对方区区不足千人竟然敢趁乱劫营。

    张飞不知何时赶了上来,站在我身旁呆呆地道了一句,“我的妈呀!那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能硬撞营门。张飞所言,我早已注意到了,对方将这些钢铁怪物,分成数组,轮流向张扬所把守的营寨发起冲击,一身坚不可破的铁甲,加之跨下座骑强大的冲击力,我心中隐约有数了,王匡营盘被如何攻破的了。

    “有意思!这些家伙的力气都不小啊!”张飞眼中突然迸出不一样的光芒,“让俺燕人张飞去会他一会。”说完拍了一下座下黄棕马,纵马而去。我手下亲兵纷纷想喝止住他,我见状对众人摇了摇头,心下暗自苦笑:这么个混人,有时候连他大哥和二哥的帐都不买又何况是我们的?我看了一眼兴致冲冲的张飞,一声大喝中好像已经和对方交上了手。

    “走!”淡淡的道过一句,不愿再多耽搁。

    十八路诸候各自盘营虽自成一体,但彼些间却有联系,除开御敌的大寨前门外,还有一营后还有一小门可供各诸候来往沟通。虽名曰如此,我却思量着是否是这些人早知道此战不利,故意留了这么一道后门以供逃跑之用,那王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过,也些也只能想想。

    绕过激战正酣的正面战场,好不容易来到张扬后方,于此大乱之局,作为这唯一的可供撤退的之路,张扬也派了重兵把守。忽见着这么一队军马绕到自己后方,张扬手下兵卒心底恐惧可想而知,前方岌岌可危的形势想来他们早略知一二,若是此刻再来一队敌军截断他们短路,其处境不言而喻了。看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是哭还是好笑了。

    “来者何人?”终于有人问话了。不过说话间,也不知道是谁一时手软没拉住手中弓弦,“嗖”的一声响,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射而来。未明敌我的情况下,这般做法让两边的人都吃一惊,我心下微紧之后,却是马上放松了下来,看清楚了此箭来势,稍稍仰面,顺手一抄,将此箭抄在了手中。这些举动看来轻松,可不知不觉间牵到了身上伤势,隐隐作痛,我额间青筋条条暴起,咬牙死死挺住,好在此刻夜色正浓,众人见有接住羽箭之后,也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尤其是自己一方,好像此箭被接中就是预料之事般。

    “快去通禀张太守,说前将军公孙瓒座下先锋,特奉命前来协防,共退强敌!”我冷吸了口气,咬着牙大声说完这番话,的确有些勉强。“将军!你没事吧?”我旁边的老王像是瞧出了我的不对劲,小声地问道,一脸关怀之色。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暖意,看了看老王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努力地笑了笑,又摇了摇手。

    “是常山赵子龙耶……”

    “哪个和吕布大战了一下午未分分胜负的常山赵子龙!”“我认得他,上次他领军到我们晋阳,我见过他的……”我万万没想到我报出姓名之下会引来如此大的波澜。不一会儿,寨门开了,一人一马当先行来,虽身着胄甲,却怎么着怎么不像行伍之人,我认得此人,正是张扬不假。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虽无深交,但得他之力,过晋阳时少去了风餐露宿之苦。

    张扬见过我后,面现欣喜之色,先拱了拱手,正待说几分客套之言,我却是没这么多亲功夫和他瞎扯下去了,说道:“公孙瓒将军特邀张公到我方大营一叙,若张公无异议,此处营盘就交给赵某和手下兄弟守卫好了。”张扬一脸错愕之色,大概还没明白过来我这番话究竟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星火燎原

    过了好一会儿,张扬才恍然大悟般,拱手道:“我和公孙将军有过数面之缘,承蒙前将军不弃,我……”见他还有说下去的趋势,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一口打断道:“眼下情势,张公还是请先带着手下人马迅速撤离。”张扬欣然应往,不过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人马,不过区区三千人,不禁又面显狐疑之色。

    我瞧出他的疑虑,直截了当地问道:“莫非张公还有其他疑义不成?”张扬面现难色,吞吞吐吐地道:“就以将军区区三千人马,是不是……,须知这此营盘是盟主亲自交待下来的,若有个散失,只怕是……”听完这罗罗嗦嗦之言,我早觉不耐厌,不过,经此言我却是想起些什么,记得有次我和陈登闲聊之际,陈登曾对我说过,张扬此人和袁世一族有不匪的关系,张扬自丁原死后能一手掌控晋阳,也是因为有袁世一族在背后撑腰的缘故。

    一虑及此,我吓出一身冷汗,若真是这些的话,偌大的河北,公孙瓒将军却是被袁绍、张扬、韩馥夹击在其中,又哪里还有退路可寻,纵是东边还有公孙康,虽说两人同是公孙一族,但彼此关第不冷不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由得多看了张扬两眼,越看越觉得怀疑,为何苦苦守住此处营盘不肯像王匡弃营而逃,敢情是没有袁绍将令,不过,此刻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如何阻挡外面那些钢铁怪物的攻击才是当务之急,我努力把刚才那个想法排除出脑海。

    张扬被我先前一瞧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沉声道:“张公可清楚外面有多少敌对人?”张扬愣了愣,继而反应过来,小声说道:“看外面攻得如此之急,应该不下于数万兵马吧?”我闻言冷冷一笑,果然这张扬连敌人虚实也未打探清楚,想来他定是叫手下兵卒紧守寨门不住外寨外放箭。一般羽箭,又如何能贯穿得了外面那钢铁怪物的厚重盔甲,简直如同给他们搔痒一般。

    “大概张公还不清楚:外面敌人不足千人,只是他们人马皆着厚重铁甲,可谓刀枪不入,人马可凭借强大冲击之力直破寨门,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所以才有这般威势,所以依再下之见,人多人少并不是关键。兵贵精而不在多,何况在下所带乃公孙瓒将军手下号称精锐的‘白马义从’,张公尽管带手下人马离去,此处交于在下和手下兄弟就行了……”好不容易废了一番口舌劝走了张扬。

    临行之时,还向张扬交待了一句,“如果张公真能在盟主面前说上什么话,麻烦替在下给袁盟主带上一句话:如果不想出现全军大乱,或者是彼此自乱阵脚乃至自相残杀的局面,最好各营各寨都点上火把,越多越好,敌人人数不多,却甚是难缠,不好对付。只要我们能多拖住他们片刻,我军能重整旗鼓,稳住阵脚,敌军阴谋诡计遍无法得逞了。”这番话我多少带有试探的成份在其中。

    果然,张扬听过之后,脸色陡变,对于我这番言语,不置可否,既不答应,却也不出反对。我心下跟着一沉,和我心中所想却没差不到哪里去,公孙瓒将军的处境的确可谓堪忧,只是眼下也顾将不上这么多了,如果能渡过此劫,等有机会再向公孙瓒将军进言吧,我心下暗自度量着。

    张扬领着手下人马迅速退去,说也奇怪,居然有近千人不愿离开,希望和我并肩作战,无论如何劝之不走,没有办法,安排他们紧守住寨门,一边密切注视敌军动向,一边抓紧时间抢修寨门。也不知是何缘故,敌方暂时放弃了猛攻寨门的打算,我心中自暗自纳闷,独自思索着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张扬全军撤换而去,如此大的动静,居然对方不闻不问,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张飞!”这两个字突然蹿进了脑海,我也说不清楚该哭还是该笑,这人定是逞能寻人厮杀去了,不过这般做法倒也给我们争取到不少时间,不知此刻战况如何,能在吕布手下硬撑过五十回合,而且连吕布也不敢正面掠其锋芒,应该不会吃亏才对,我也记得在《三国演义》中像张飞这类猛将,绝对是少有人敌。

    心里胡思乱想着登上了寨门附近的一处了望塔,看着把守寨门的兵卒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寨门之外,不知是什么如此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些人方才会过神来,见过我后,均道了声“将军”。有人兴奋地指寨门外说道:“将军!那个和吕布拼斗过的黑脸大汉正和那些披着厚盔厚甲的怪物在外面激斗正酣,看样子占不到什么便宜。”我闻言心里跟着一紧,暗自奇怪:居然有人能让张飞吃亏?该不是吕布本人来了吧?

    “哪黑脸汉逞什么能啊?哪些穿着厚盔厚甲的怪物箭射不入,矛刺不进!再说人家有这么多人,累也要累死你!”又有人小声地嘟囔着道。闻过此话,我又是一惊:看来对方不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将领,更不会是吕布亲来。怀着几分异样的心情朝着寨外打量,我早已传令下去,将此处营盘四周照亮,此刻不下数千只火把首尾相结,将此营盘照得宛同白昼。

    不知是否是受我们此处的影响,还是张扬果真把话带到,不过一刻功夫,各路诸候,诸营诸寨,均皆亮起了火光,先还是点点星火,片刻间燎原成一片,就像是点点繁星将夜空点缀,漆黑的夜空瞬时间皎皎如银河般明亮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星火通亮的各外大寨,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大半。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阵陷张飞

    “啊!”

    闻得一声惊叫,我回头一看,一名看似新兵蛋子的士卒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寨门之外,我倒也有些佩服他居然还有留在此处的勇气。借着满营灯火,大约还是能将外面的情形看个清楚。此刻张飞的处境的确不妙,先前被新兵蛋子一先尖叫,正是因为张飞一时不察,**的背上被对方一人划了一刀。

    居然也未听张飞呼痛之声,相反,敌人一刀像反倒是激起张飞凶性,张飞一声大喝,蛇八丈矛化作一道流星闪过,斜里穿出。那偷袭之人正觉大功告成之际,没想到危险就近在咫尺,冷不防被张飞一矛砸中,那人虽眼中露出惊慌之色,转眼逝出,身上有这身厚重盔甲护着,张飞又岂能伤得他分毫。他到底是错估了张飞的实力,张飞一身蛮力只能用“变态”两字来形容。

    一矛活生生将那人连人带马逼出数丈之远,那被张飞一矛砸中之人也好生了得,竟然吃了张飞此矛也未见他下马,不过,他实在是吃不住张飞这般神力,一口鲜血再也忍将不住,吐了出来。张飞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顾背上伤势,口中直呼“痛快”“痛快”,我眼光一瞥,这才发现张飞不只是背上中了一刀,连右左臂之上也有被戟划过的痕迹,戟过之处,皮开肉绽,鲜血汩汩地流过不停,实在触目惊心。

    虽然心下隐约有些责怪此人不明号令,任意行事。不过,此刻他身陷敌阵,光是这份视死哪归的豪气就有够叫人佩服的。同时我心下啧啧称奇起来:对方随便一名普通士卒居然也能吃得住张飞全力一矛,这未免有些太难令人置信了。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寨外渐渐不妙的局面,数般兵刃齐往张飞身上招呼,朴刀、铁戟、长枪,甚至还夹带着几般奇形怪状的兵刃。

    我暗自为张飞捏了把汗。

    张飞一声长啸发喊,在场各人只觉得耳畔一阵雷鸣,那攻击张飞的数人因为距离近的原因,更是深有感触,此声发喊如虎啸龙吟般,震得他们耳膜险些破裂。不觉间,各自手上动作为之一缓。

    张飞蛇八丈矛后发先至,横里杀出,像是怪莽翻江倒海,带着磅礴之势,硬是荡开数般兵刃。数般兵刃加起来不下数百斤重,加上各人的力气,更是惊人,张飞一举接下数人联合一击,尤觉吃力,只见着他一旁呼呼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是不料,一样类似流星锤的兵刃,张飞此矛未将他封住,因为这种兵刃造就奇特,施用者也似乎功力不弱,在这上面下过一番苦功夫。

    虽然张飞一喊让他攻势为之一缓,但他却是趁张飞荡开数般兵刃没回过气的当儿,手中流星锤一收一放间,变化陡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张飞胸膛位置,张飞再也承受不住,一口淤血吐出。这般变化不止是我,想来在场任何人都是未想到,那施用流星锤之人正待趁势追击。哪知重伤之下的张飞一声暴喝,双目圆睁,有上须发皆根根竖起,气势不减反增,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恶神下凡般。

    那人被张飞气势为之一夺,只见张飞蛇八丈矛猛地穿出,一出手便是“风雨八刺”。那人正要将手中流星锤收回,突觉得手上一畔,正眼一看,才发现张飞蛇矛绞住了自己兵刃,一股大力自流星锤索链上传将过来,那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夺回兵刃。抬头一看,发现张飞蛇矛如灵蛇吞信般直刺向自眉心位置,那人简直吓得魂飞魄散,舍了手中兵刃,拨马便走。

    张飞夺了对方兵刃,狠狠地砸将在地上,怒目而视,扫过全场,居然一时间无人敢与之争锋……

    旁边一身着地黝黑铁甲的人,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恍眼看去此人并不显眼,若你再细心一看,定会察觉出此人的不凡,特别是一双炯炯有眼的眼睛,绝对叫人难以忘怀。此人正是先前和吕布在一起的高顺,这“陷阵营”正是他一手组建,他也是吕布手下八健将之一,不过,其人就如同其长像般,其貌不扬,但严于律己,恪尽职责,八键将中少有人能及。

    高顺看着场中“不可一世”的张飞,心中更是清楚这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心中暗笑道:算是一条好汉,却也是一介莽夫,根本不明白这“陷阵”之意。“陷阵”二字,顾名思义,当是陷敌于阵,如涉泥潭,不能自拔。想就连“温候”也未敢轻言闯过此阵,何况你区区一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陷阵锋芒

    以一人之力,和八百人拼斗,实属不智,何况这八百人,人人都是千里挑一,个个皆是饱战之士,绝对称得上“精锐”二字。莫说是以一挡十,就是以一挡百也不成问题,否则温候又如何放心让我们区区八百人前来劫营?虽然劫营并不是唯一的目的,温候更想看到的是这年多来“陷阵营”训练的成果。加上这身特制厚盔重甲,眼前的高顺有信心:纵是敌人有十万雄兵,他也能带着自己八百“陷阵营”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眼下各路诸候兵马加起来何止十万?在高顺看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高顺心下也是隐隐有些佩服张飞,能在“陷阵营”中支撑如此之久,实在算得上难得。最让人震憾的是张飞这身可怖的神力,即便是吕布陷入此阵,也未必敢和“陷阵营”中穿着厚盔重甲的诸人硬碰,这八百“陷阵营”中挑出任何一人,绝对比得上一般的一流战将,无论武艺和一身力气皆是上上之选,偏偏张飞不但和身着厚盔重甲之人硬碰,更是以一人之力力抗数人,而且不见处于下风,的确是有够让人震惊的。高顺嘴角滑过一丝笑意,目光一动不动地区性看着场中张飞,暗道:纵然此人有通天之力,,就休想脱身,一入“陷阵”,就好比落网之鱼,你不挣扎还好,你越是挣扎,挣扎得赵是厉害,这网就收得越紧。

    不经意间,高顺瞥一眼前方各路诸候正渐渐平息来的各处大营,不禁眉头一蹙,额间微现几分不悦之色,看来对方已经作好了准备,要想混水摸鱼,不会像原先那般容易了。不过,高顺依旧是信心十足,不采取偷袭手段,就算是光明正大地和各路诸候兵马对阵疆场,哪怕是寡不敌众,对方也休想将自己这八百人留住。高顺又回头看了一眼此刻狂怒中的张飞,蛇入丈矛攻至之处,所向披靡,无人敢掠其锋芒,尽管高顺清楚这不过是张飞败亡之前的回光反照,但高顺心中更明白必须迅速拿下阵中之人,趁着对方阵脚还未完全站稳之际,发起雷霆攻势,还有胜算。

    果然,高顺向旁边掌旗亲兵打了个手势,“陷阵营”中风云色变,个个身着厚盔重甲的钢铁怪物不再像刚才一般谨守门护,欲用缓冲之计将张飞活生生拖垮。“陷阵营”阵脚陡变,改守为攻,主攻辅守,各人渐渐分散开了,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列,一波又一波地向张飞发起攻击。

    张飞先前还能主导攻势,蛇矛左右挥舞,威风凛凛。不过片刻之后,蛇八丈矛似乎就被数般兵器吞没,张飞发起的攻势就像是在大海中腾扑起的一星泡沫和一朵浪花,此刻的张飞看来就像是一块坚忍不拔的礁石,一波又一波的迎击着对方波涛凶涌的冲击,只是这般猛烈的冲击无息无止,强弩之末的张飞又如何硬抗得住,也许下刻礁石就被击碎得片片俱裂,化成粉末。

    我瞧得暗自心:眼前这阵法乍眼看来并无出奇之处,多看上眼,就会于细节中看出其不同凡响之处,这些个个身披厚盔重甲的怪物刀枪不入暂且不说,几乎根本就能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有你挨打的份,除非你有张飞那般天生神力。这其中各人进退自若,进有攻,退有据,各司其职,并未出现任何慌乱的迹象。各人之间所表现出来的配合默契,实非短短数日或者数月间就能磨合出来的。尤其是攻守之间的转换,几乎只用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完成。

    越瞧越觉得此阵非同小可,也不知是何人所创,什么人有这般偌大的智慧,区区不过八百人,给我的感觉却是纵有十倍于敌的兵力,也休想破去对方阵法,“陷阵营”人数虽不多,但化繁为简,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纵是雄兵十万也难及得上,简直可以说得上化腐朽为神奇。我心下直觉又隐约告诉于我:如此厉害的阵法乃是战场中一刀一枪中磨练而出的,绝非是任何不知兵之人所能创出的。“陷阵营”究竟是何人所创?在我脑海中挥将不去,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再多瞧上几眼,发现张飞处境岌岌可危,再撑不住多久了,我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后,再缓缓吐出,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哪里是和一个人在拼杀?简直就是一个人在同八百人一起拼斗。想到此处,我心间又突然一动,如此玄妙的阵法应该不会没人指挥才对,应该有阵眼在对。

    目光流梭,一时间没有发现,但目光所及处,看到张飞一时不察,右肋之间又中一敌人一枪。

    顿时间,我有些心烦意乱了,如此下去,只怕张飞会怕活生生磨死在对方阵中,当下正要把心一横,突然发现自对方一掌令旗之人得令后,令旗一展,对方阵中迅速作出调整,张飞处境更是堪忧。我心中一喜,目光马上换到了旁边身着一身黑甲,看上去丝毫不起的眼的高顺身上,几乎同一时间,高顺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翘首看向我方大营寨门之处。

    目光相接的刹那,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给我留下的深刻的印象,我暗道了一声,“好家伙!找的就是你。”高顺目光间带着挑衅,似乎他已然清楚此刻我心中的想法,但见他右手一挥,似乎对方放慢了围攻张飞的速度,反而分出几拔人,布出了防御的的架势。我暗自吃惊,没想到对方主将仅仅从一个眼神交流中就辨别出我的企图,不言而而喻,这般架式自然是为我而设的了。

    我把牙一咬,“开寨门!”

    三个字硬生生的从我齿间迸出,骤闻我的话,把守寨门的各个士卒,都是面面相俱,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我说错了。

    第一百六十章 营救行动

    “将军!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一向老沉持重的老王这时开口道:“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

    “你这是什么话?”不等老王说完,我一口打断道:“什么叫作外人?只要和我们并肩作战的都是兄弟,又哪里来‘外人’一说?”我这句话并非征对的张飞一人,而是愿意留下来帮助我们共同御敌的千余将士。果然,听完我的话,这把守寨门的千余张扬兵士,脸上皆露出激动不已的神色。

    我沉吟了半晌,说道:“这座营寨迟早都是守不住的,反正? ( 新常山赵子龙 http://www.xshubao22.com/3/3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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