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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了半晌,说道:“这座营寨迟早都是守不住的,反正所为都是争取时间,与其死守,倒不如用‘拖’字一决来得妙。”一听说我守不住营寨,众人各自现出些失望之色,不过,更多的却是视死如归的豪壮,他们竟然请求留下来,这样的结果并非不是没想过的。可又听我说不用死守,面上又闪出狐疑之色,几乎没有人明白我话中之意。
“将军是说……”突然我身旁的田豫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点了点头,笑了笑道:“等我救出哪个黑大个,你们就集合所有兵马一同冲出寨中,最好是造成突围的假象,如果可能,兵分成两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说到这话,微觉口舌发刚,顿了顿,“记住且勿恋战,我们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只有能为各路诸候大军赢得重整阵脚的时间,这仗就处我们赢了。”
“将军!你的伤……”老王还是放将不下我,“要不是让我陪你一快……”
“不碍事儿!”我笑了摇了摇手,只是笑得好是勉强,这一笑好像又牵动了伤势隐隐作痛,“老王,这儿还要你稳定大局,如果你走了,田鹄这小子只怕是压不住局面。”也不等老王回话,我看了一眼缓缓推开的营寨大门,三步并两步地快速下得寨前箭楼,看了一眼栓在一旁的白马,我暗自吸了口气,心道:老伙计,我们又要重上战场了!白马仿佛和我心意相通般,也不待我走近,便欢呼雀跃起来,嘴里嘶鸣不绝,一双前蹄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我有些暗觉得好笑,看来这家伙比我还喜欢纵横疆场的感觉。
我淡淡一笑,左手一撑翻身,右手银枪在栓着白马的缰绳上轻轻一划,挣脱桎梏的白马如出海蛟龙般。此时营寨大门才打开一半,一人一马硬是从中间挤了过去,把守寨门的兵卒简直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负责开寨门的几个兵卒,他们看得最得真切,纷纷失声尖叫起来。这白马这般做法当真把我也吓了大跳,也不清楚这白马脑袋中在想些什么,居然如此大胆。
在白马穿出营寨大门的瞬间,我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那就是“白驹过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等出了营寨大门,白马“嘶”的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像在安慰我般,又觉得它像在为它刚才的莽撞行为在道歉。等我回过神来,心忖着这白马也未勉太过通晓人意了,笑着轻拂了拂它的马首,示意它不用放在心上。
只奔行了一段路程,已经进入“陷阵营”的攻击范围之内。我放缓了马速,看着面前整整齐齐排着的一列人马,我数了数,刚好十人,我仅一声苦笑:对方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以眼下壮态的我,莫说是十人,将就着应付三两人都是勉强,他们倒也真能高估我。
我瞄了一眼张飞一位置,此刻我离他还有数十步的距离,不过他被数十个身着厚盔重甲的怪物围在中间,形势并不容乐观。我分析了一下眼前状况:若是一味硬拼,只怕我还没等接近张飞,我倒先死在这十个怪物手中了,若要突破这十人的防守到达张飞之处须得有些手段才行。
我座下白马早已不耐的催促起来,好像向我示意着什么。我突然想起与华雄一战,白马人立而起,活生生将华雄爱马踢死的情景。我轻轻俯身,贴首在马儿耳旁,小声地说道:“成与不成!这回就看你的了。”白马一声长嘶像是回应我般,我正起身子,突然掉转马头,一松手中缰绳,拔马而走。
忽见着我这般做法,那十人都是面面相俱,实在搞不懂我要做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脑中第一个想法,不约而同的想到我要逃跑,十人分散开来,欲图将我包围。一旁的高顺脸上也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此刻他也弄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后退了大约数十步的距离后,再调转过马头,笑望着一旁淡定自若、指挥从容的高顺,左手轻轻在马臀上一拍,白马骤然加速,迎头向对方冲去。
直到此刻,高顺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也不待打手势,通过令旗下达命令,高声叫道:“赶快合拢,他想要切入救人,别让他得逞了。”我心下好笑道:反应还是不错,只不过可惜的是慢上了那么半拍。
我将马速提至极致,迎面向一人一马冲去,我清楚看见对方眼中并没有惊色,我也大约猜得到对方此刻心中所想:若我只是欲借着座下白马强大的冲击力和满身盔甲从头到脚武装的他硬撼,无疑于自寻死路,况且连他座下马儿是西凉良马,还着上了一身厚厚地盔甲,他绝对有信心能应付我这一记强烈的冲击。看着对方眼中展现出来的自信之色,我脸上也泛起一丝笑意,如果对方是这般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主将安危
两人两马将相遇之际,我座下白马腾地一跃而起,直飞到那人头底,那人大吃一惊,本能地躬下了身子,双手护住了头部。一人一马,再加上起跳之力,何止千均之重?白马前蹄在那人背上一踩,顺势借力再次跃起,一阵响彻云霄的长吟,白耳似在向世人宣示着它的功绩般。
不经意间,我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尽管一身重盔厚甲,也是禁不住白马一踏,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料来定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好个家伙,居然在马背在硬生生撑住了,并未见其摔下马背。我瞅了一眼张飞之处,被近十人围得严严实实,想到冲破最后这层防守,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我稍稍放缓了一下马速,心中尚未打定主意,可是后面那帮钢铁怪物已然围了上来,我一颗心“砰”“砰”直响,心中明白:如果我被他们围住了,结局定然和张飞一样,陷入死战之中而不能解脱,也许唯一的解脱就流干最后一滴血,不死不休之局。我突然向敌人后方瞧去。
那身着黝黑盔甲,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将军,身边除了传令亲兵和两个守卫,防守并不严密,我心中一动,“围魏救赵”四个字瞬间浮现在脑海。不等身后的钢铁怪物围拢,马背上轻轻一拍,白马再次嘶鸣,迈开四蹄,向着高顺之处飞奔而去。把那些钢铁怪物远远地摔在了后面,到现在为止,我又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因为人马都披上我重甲,其速度被大大限制了。
近十人望着绝尘而去的我,一时间丢了魂般,我所去之处,并不想要去营救张飞,一时间也弄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直到我冲近距高顺不过百步之内,所有人才恍然大悟过来。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况且高顺更是他们阵心所在,作为一军主将的他其重要性远远不止于此。
高顺身旁的两个护卫不等我靠近,左右并驰,一枪一戟,向我纵马冲来,这次对方占据了先机,这两人原本是一同胎兄弟,心意相通,自幼练就了一套合击之术,厉害非常。
眼见着中上两路几乎都被两人枪戟封死了,除非我本人不在马背之上,否则绝难逃过两人的无情夹击。看着长像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也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猛然间瞧见,还只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好在两人使的是两般不同的兵刃。我深吸过一口气后,决定放手一搏。
两兄弟看着稍现慌乱的我,到目前为止,似乎我并没有任何积极的举动,两兄弟彼此对望了一眼,各自眼中都闪耀着喜色,仿佛两人都已经认定我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了。既然不希望我在马背之上,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将银枪紧含在口中,双手紧勒住缰绳。
枪戟横扫而过,两人配合得几乎是天衣无缝,枪戟相交,一声清澈的金铁交鸣,枪戟相接,碰出一连串火花。原本信心满满的两人却突然发现在马背上少了我的身影,两匹马儿擦身而过间,两兄弟面面相俱,就像是我打看见他两兄弟的第一眼,觉得见鬼一般。
藏身马腹的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整个身子弯曲在马腹之下,全靠着双手之力,感觉到两只手的手指似乎都要披冰冷的缰绳勒断一般,背部不停地与地面摩擦着,尽管明明知道自己身着胄甲,可是阵阵钻心的火热之痛还是从背部传来,仿佛背上已经被磨得皮开肉绽了般。
我紧咬着银枪死死挺住。
等那两兄弟尽去之后,我方翻身上马,上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几欲被缰绳勒断的十指,已然被勒出了道道血痕。我暗呼了声好险,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定不会选择这般做法了,就算和他们两兄弟实接实的较量,也不想再遭这份活罪。要知我刚才的做法极为冒险,先不说被两兄弟任何一人揭破我的行藏,赏我一枪或者是一戟,我也是徒呼奈何,只有生受了,双手紧抓马缰的我又哪里来的还手之力。还要就是旁边其他任何人看破我的计量,只须一随便放一冷箭,我还不是只有暗暗叫苦的的份,纵是死得冤枉也只有到阎王哪儿申辨去了。
其次,就是好几次我差点都是坚持不住,想干脆撒手从白马上摔下来算了,怪就怪这白马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既然兴奋得跟什么一样,这般卖命奔跑,几次差点把我从腹下颠簸下来不说,背部和凹凸不平的地面相接,似乎连银甲都磨坏了,更不说我活生生被磨脱层皮。
我看着不足百步距主的高顺,他脸上仍旧是满面平静之色,并未见任何慌乱之态,我暗自啧啧称奇,高顺一双眼睛也是紧锁着我,仿佛再和我较量着什么,一双炯炯有神此刻正一动不动盯着我。也许他已经看破了我“围魏救赵”之计,没由来的我心下先慌了起来,我暗暗对方的高明,居然把局势看得如此透彻。遂自把心一横,竟然不上当,哪就少不得有“假围”变成“真围”了。
我猛拍了马背一记,又将马速提升几分,座下白马更是高兴,如脱弦之箭般直冲向高顺。高顺还稳得住,可他身旁的传令亲兵额间已然隐约见汗了,本来还一直等待着高顺传守卫主将之令,可看着一旁一动不动的高顺,完全没有传达下一个命令的意思。等我冲到离不过五十步距离的时候,那就传令兵再也顶不住压力,令旗招展间,口中大叫道:“守……卫主将,护着阵心!”
就在那传令亲兵叫出一个“守”字的同时,高顺突然大喊道:“不要!”可惜到底慢了一步,尽管他声音很大,无奈众人离开太远,大家都是眼睁睁地看着望尘莫及的我直奔己方主将,除开围攻张飞之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传令兵守卫主将的命令,此时看见高传令兵令旗招展,哪里还有半点迟疑。
“为何这般做?”高顺冷冷问道。
“将军!作为掌旗亲兵,我有义务护住阵心和负责守卫主将的安危。”那传令亲兵不带丝毫表情说到。“为何不选择三十步才传令?是因为贪生怕死?”听得高顺此言,那传令亲兵不禁面上一红,口中尤自辨解道:“主将安全在五十步到三十步之间受到保障,属下完全是为将军安危着想,我……”不等那传令亲兵说完,高顺冷冷地“哼”过一声,不过多言。
第一百六十二章 错手之矛
差不多到三十步距离的时候,我勒住了马缰,座下白马“呜”地一声哀鸣,不是很情愿地停下了脚步。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身后蜂拥而动的人群,暗道了声“侥幸”,幸亏他们及时赶了过来,否则,真的只有豁出去了,眼下自己的状况,只自己我最清楚不过,先不说先前和吕布一战耗去了所有精力,刚才连过两关亦觉得是勉强之极,颇有着心力憔悴之感。
眼前的自己用来好比是“强弩之末”,表面看来势不可挡,也许对方随便派出个普通的对手,说不定就能够将自己轻易打倒。稍稍调转马头,不经意间,抬起了头,看着皎皎夜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不知何时多天上了许多明亮的星星,如同地上点点灯火般,显得格外美丽。
“说不定今晚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满天繁星了。”我以下暗道。微微侧头,发现对面虎牢西面亦是灯火通明,无数只火把把虎牢照得宛如白昼,我心下暗自称奇:定是虎牢关上放心不下面前这支钢铁铸就的人马孤军深入。再定睛一看,发现虎牢关上人头撺头,而许多人拥簇的地方,灯火格外明亮,那身威武打扮,不是吕布是谁?不过,此际他早换过一件披风,连头上紫金冠也重新换过了。
吕布此刻似乎也目不转睛地看将向我,嘴角仿佛还带着丝丝笑意,就像在看一场好戏般,而关注的神色宛若在告诉我:“如果你连眼前这关都过不了,还打算挑战我堂堂吕布,未免太痴心妄想了?”我最后看了一眼虎牢关上的吕布,口中厉喝道:“驾!”心下涌起涛天战意,趁着后面人群尚未围上来,拔马绕路远走,因为对方的旗令是护卫主将,所以并没有人恋战,纵有人心有不甘,但仗着座下白马马快,几翻左冲右突下渐渐接近张飞。
虎牢关上的吕布瞧着渐渐远去的我,心中暗道:好小子!我吕布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久战之后,还能如此有精神,还这般了得。先破后立,只有破得越彻底,而后塑之“枪心”才会越牢不可破,放手施为吧,让我吕奉先好好瞧上一瞧,你究竟有多少潜力可用。可惜渐行渐远的我没有看到吕布眼中的赞赏之色。
张飞身边早就没了人,张飞却恍若未觉般,手中蛇八丈矛半空乱舞,状若疯虎。我正想开口和他打声招呼,没想到张飞二话不说,迎面一矛刺来,吓得我急急低下了头,堪堪避过。张飞也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手中蛇矛稍稍上提,此时我正直起身子,只道张飞只是一时错手,也未在意。岂料张飞蛇八丈矛等候良久,顺势就荡了下来,看着半空荡来的蛇矛,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一矛重重地砸在我的胸口。一股巨力大得惊人,但觉喉咙一股腥味,一口热血忍将不住,喷了张飞个满面都是。被我热血一喷,张飞像是清醒了几分,人也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我,脸上微露诧异之色,说道:“小子你怎么来了?”看着我嘴角挂着的丝丝血迹,更是惊异问道:“好家伙,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刚才你和吕布相斗也未见着你伤得如此之重啊!乖乖!了不得了……”
看着张飞一脸茫然我表情,我简直哭笑不得,心中暗笑苦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岂会变成这样?先前连闯两关,敌人也未伤我分毫,没想到好不容易到了你跟前,却是吃了你一矛,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他尚贴在我胸口的蛇矛。
张飞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收回了蛇矛,说道:“本来以为死定了,只想到临死前多拉两个垫背的,没想到你却这当儿出现了,”他抬首看了看远处渐渐向高顺靠拢的人群,“怪了,怎么就走了?难道看不起俺老张这条贱命?那好歹也是人命一条,还是……”张飞狐疑的目光移将向我,希望我能说些什么。
无缘无故地吃了一矛,我早憋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道:“难不成你还希望他们过回来不成?”张飞看着我脸色一善,加之错手的那一矛,心怀愧疚地低下了头,难得不和我抬扛了。可是我话一出口,我立马后悔了,真恨不得真给自己两个耳光,真是“臭嘴巴”,说什么就来什么。
我禁不住向高顺处望上了一眼,对方已经重整旗鼓,重新调整好了阵形,这未免也太快了点,更让我惊异的是,眼下是掌管令旗的不是别人,正是高顺本人。这“陷阵营”果然训练有素,不过短短一茶盏功夫不到的时间,高顺不单是有效的稳住了阵脚,更是命令最后尚未向他靠拢的部分人马向我们发起试探性的攻击,以阻止我和张飞逃脱。
我又看了看飞速向着我和张飞这边冲来的那人,那身盔甲有些眼熟,不正是最先拦截我的那十人之一,除去被我座下白马踩伤那人,后面还跟着八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一急不缓地向我和张飞之处推进。我暗叫了声“倒霉”,这十人定是赶不去和对方主将靠拢了,这下又接着新的指令了,这最先一人定是试探我和张飞究竟还保存着几分实力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妙到巅峰
我拍了一下楞在当地的张飞,笑着半天玩笑道:“黑大个儿,我现在是一点力气也使将不出来,等会儿就全看你了,”张飞呆呆地看着我,我却是紧盯着当先向我二人冲来之人,头也不会地道:“这个就交给我了,后面那八个交给你打发。”我心中暗叹过一口气,都生死攸关的当儿了,这黑大个儿还发什么呆?不知道刚才那会不要命般勇气跑到哪里去了。
说句实话,就是面前这人尤不知该怎么应付,不过,看这黑大个儿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生怕他有个什么丧失,所以才如此大包大揽下来,一想到身旁的黑大个,就觉头痛不已,真不知好端端地来救他干嘛?好端端地挨了他一矛不说,说不定今天连这条命也得搭在这里了。张飞刚才那一矛实在非同小可,仅残存的一点力气也被他消耗殆尽不说,眼下血气翻涌,尚未平复。
也管不上这么多了,看着迎面冲来的那家伙,气势汹汹,完全一幅不要命的架势,我心知眼前当务之急,就是应付迎面冲来的那不要命的家伙,千万不能就对方破透我的虚实,若让对方了解到此刻我的状况,只怕处境更是堪忧,我最后地了一眼还木在当地的张飞,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气,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了,最最要紧的当儿,帮不上忙不说,还尽添乱,我连杀他心都有了。
我尽量平复了糟糕的心情和本内汹涌的血气,有些吃力地平托起长枪,一咬牙,使劲拍了一记座下马白,再次踏上了征程。
看着对方狂冲而来,其强大的冲击力让人退避三舍,无法正面直掠其锋。我愣是把心一横,暗道:要比速度吗?今天就奉陪到底!稍稍调整了下马头方向,我还没傻到和人马都满身铁铠铁甲的他硬憾的地步,除非我疯了还差不多!我所言之速度指的也并非是跨下马奔跑的速度。
看着对方不屑的眼神,他一定是以为我发狂到要和他人马对撞的地步,我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铁甲之中他,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本来双手平托着的长枪稍稍颤抖,此时此刻,随时着心情的平复,它竟然也出奇地冷静下来,我右手一紧,改平双手平托为单手一握,牢牢地将银枪把持在手中。
两人两马几乎是而对撞而过,还是我我座下白马机灵,先稍稍调整了一下马头方向,它已经是明白我心中想法,也不等我吩咐,自行来了个三十度的转向,平眼望去却是险之又险,简直险到巅峰,险到了极点!刹那间连我自个儿也憋住了一口气,这此刻并不是我在驾驭它,而变成我配合他。
两马擦身而过的瞬间,座下白马右侧一身雪白的鬃毛被对方跨下西凉名驹身上冰冷地铁甲带走数根,没由来地惹得我一阵心痛。银枪应时而起,目标正是对方不屑的眼睛。吞吐间,枪尖如灵蛇吐信般在对方左右一双眼睛间摇摆不定,连我自己也说不楚那种感觉,像是力有未及,单手拿捏不定,又像是有意为之。那人也吓了大跳,抬起的一对大斧,有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因为吃不准我银枪最后会落在他那只眼睛上面,况且是两马擦身而过的瞬间,我银枪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最后双斧悻悻落下,干脆闭上双眼,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此刻,我银枪又是一变,宛如变魔术般绕到了他身后,两白渐渐擦过,拉开了段距离。对方突然暴起,双斧夹杂着千均之力在面前挥舞,却不料扑了空。我心中一声冷笑,好个家伙,还好自己一时心软,忍住了没碰他一双眼睛。
好个厉害的家伙,故意诱使我上当,舍着一只眼睛不要,也要搏个个共同于尽。那人一下扑了个空,心下暗道不妙,睁眼一看,面前哪里还有我的影子,突然感觉一阵剧痛自背后传来,身体不自主跌下了马去。我活动了一下持捏银枪的右手手腕,刚才我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那身钢硬的重钢厚甲巨大的反震的之力差点让我吃不消。我回头看了一那被我一枪扫下马之人。
那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几乎没事一样又重新站了起来,我暗自吃惊不已,这身厚盔重甲未免太骇人听闻了点儿?那一枪的力道自己再清楚不过,居然那人爬起来,混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他的座骑已是跑出老远,一时间要想追上我们那是不可能了,一念未完,另外一件事也让我吃惊不小。
那就是张飞那黑大个儿骑着黄棕马追了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冒牌吕布
“子龙,干得漂亮,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心下正琢磨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黑大个居然不叫我小子,而叫我“子龙”了,“俺老张算欠你一条人命,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还的,后面那八个家伙就交给我了,呆会要是有着一线生机,你就尽量跑吧!”后面几句话,张飞说得却是前所为有的严肃,我心中一动,已是清楚这黑大个大概因为先前那一矛愧疚,想要拼命为我赢得一线生机,还说什么“欠我一条人命,以后有机会才还”。
我眼睛有湿润,心下腾地升起一阵温暖,我突然觉得面前这个黑大个儿不像一开始见着那般讨厌了,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大哥的原因。看着张飞坦露在外上身,条条伤痕触目惊心,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自汩汩流着鲜血,我心中清楚,这黑大个儿的情况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也许比我更糟。
猛地,平地一声响起,张飞一声大喝,就要向前冲,似乎几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上阵一声大喝,既是提醒对方小心自己出手了,又起到震慑之效,可谓一举两得。只是这次大喝比起平时弱了几分威势,更多了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豪气和英雄末路、壮志未酬的感概。
听在耳中,就连这声大喝也比起平时亲切许多了。
那余下八人依旧以着那不快不慢的速度向我和张飞之处推进,那稳而不乱的阵行,彼此并行不悖,彼此相隔距离完全不会超过一一马间隙,仿佛一切都宣示我和张飞败亡的命运,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前有虎,后有狼,莫不是当真天亡我也?看着绝决而去的张飞,我突然生出一股无力之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比起前面的八百“陷阵营”,我和张飞就好比是刀上之俎般,任人鱼肉。
我一把拉住了想到冲出去的张飞,他这般贸贸然冲出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张飞回过头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一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明显在问我,拉着他作甚?我却是不愿回答,刚才他那义无反顾的身影,让我想到些什么,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抓也抓不住什么。
“你还能使一次‘风雨八刺’不啊?”也许是无意间问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却叫我豁然开朗,欣喜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也许生机就在这上面了。
张飞奇怪地望了我半天,过了好久才讷讷地道出一句,“凑合着行吧!只是使了一次‘风雨八刺’太耗力气了,使完一次,只怕就……”不等张飞说完,我一口打断道:“等会你用‘风雨八刺’,我使……”说到这儿我停了下来,看着渐行渐近的八人,我变得小心翼翼,“只要我们能挡住这八人联合一击就行了。”只草草交待了这么一句,便松开了张飞。
张飞依旧是满面的狐疑,一脸的问号,也许他还想问我:“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一齐上,不是一个个或者是三两的上?”
就算问了我也懒得解释了,看着自信满满的我,张飞居然也满开口发问我究竟有什么破敌之法,而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等待那八人的来临。八人见着我和张飞既没有逃避的打算,更没有冲击他们联合防御的动态,而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八人把阵合拢,将我和张飞围在了中间,各自对望了一眼,各自眼中都呈显出惊疑之色。若说我等甘愿束手就擒,下马受缚,可看我二人谁都把各自兵刃握得紧紧的,又哪里像有准备投降的样子。
八人各自对望一眼,也是彼此约定一起动手的暗号,八个人八般兵刃分别自八个不同的方位向我和张飞袭来。
我淡淡一笑,所料果然不差,当下大吼一道:“风雨八刺!”张飞早就在等我叫动手,闻得我叫“风雨八刺”,蛇八丈矛如怪蟒翻身一般,翻江倒海似的掀起一阵涛天巨浪,“风雨八刺”果真是非同小可,在张飞全力施展之下,顿觉愁云阵阵,风凄凄,雨惨惨。
张飞蛇入丈矛,舞得风雨不透,将我罩在其中,而我却是一脸平静,并未见出手。四击空气仿佛被九般不同兵器撕裂一般,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之声,空气中“叮叮当当”之所不时传来,不绝于耳,沉吟未绝。
看着张飞一脸大汗,额头、鼻间、眼角就挂着米粒般大小的汗珠,一双粗壮手臂上的青筋更是条条暴起,**着的上伤条条被兵器划伤的伤痕,交叉纵横,好是可怕,有些已经血块凝固的伤口,又因为张飞过度用力,再次裂开,鲜血汩汩而出,淌满全身都人,此际的张飞看上去就像个血人般,甚是可怖。
我心知张飞已撑到极限,但才响过七声,第八声兵器还未碰触过,我脸上的汗珠也渐渐溢了出来,银枪被我掰成了弧形,相信我只有再用力,银枪就会有裂成两断,可惜的是此刻的我已然把全部力气压榨得一点一剩,似乎我随时倒有脱力的危险,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咬得见血见肉。
“铿”一声最后响起。
我却看见张飞再也支撑不下去,坐在马上就摇摇欲坠,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却是一回过头一脸轻松看着我,好像在告诉我,“他已经完全了我的交待,接下就看我的了。”我心中一阵感动,银枪破空而出,一道绚丽的长弧划过,就如同天边美到的极致的霓虹。我却清楚看见了八人眼中各自闪显出一丝慌乱之色,这样的长弧,他们只有在吕布方天画戟下见过,不过,八人眼不约而同的呈现出怀疑的神态,他们实在不敢相信我能使出像吕布一样的圆弧戟法。
“温候,这……”在吕布一旁的张辽,心中困惑不解,顿时开口问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骗人伎俩
吕布看着那一抹如同夕阳斜下的余晖,像是太阳退出大地之后仅留一丝温暖,黑夜之中,这道光弧也似破空而过流星,拖着长长尾巴,初瞧之下连他自己也以为那是“圆弧戟法”了。不过,可惜的却是我用枪画出的这道光彩夺目的弧线,吕布多看上几眼,再加上细思一番后,便识破了其中关键,嘴角微微上翘,浮起一丝浅笑,这时看向我的目光既是赞赏,又带着几分佩服,心中暗笑道:好个小子,终于学会如何骗人了,不知道那般蠢蛋是不是这么容易就让人糊弄过去了。
“文远,果真确定以为他使是是我的‘圆弧戟法’么?”吕布没有回答张辽的问话,反而问上了这么一句。
张辽仔细地瞧上了半晌,正色说道:“末将不敢肯定,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和温候所施展的‘圆弧戟法’差不了多少。”
吕布幽幽地深吸过一口气,道:“连文远都如此认为,看来他们也定然会被子蒙骗过去了。”吕布看着那一抹光亮最后消失在夜空当有,若有所思般,“有时眼睛最会骗人的,与其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倒不如相信自手上传来的感觉……”幸亏我没听见吕布这番话,如果真听见了,我会笑着对吕布说,“有时候感觉和眼睛一样,也同样能骗人,能迷惑住人心。”
这般感觉也只有身在局中的八人被切身体会,各自同张飞硬接过一招后,眼见张飞伤后果一去,各自眼中都迸出了久违的喜色,只道是能顺利将张飞拿下。谁又知半路杀我这个不速之客,而且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圆弧戟法”,他们主帅的得意之作。
初见光弧划过,他们的反应就如同张辽一般,不过,他们就算打死也不会相信我使出的会是吕布的“圆弧戟法”,况且不使用的并非像吕布方天画戟月双柄月牙的拥有着独特属性,划出道道圆弧,势若天成。对于我直来直去的银枪,想要做到这点就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从我刚才倍感吃力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点。
八般兵器,略一犹豫之后,却是齐齐递进,此刻张飞的蛇八丈矛尚未收回,而我的银枪却是硬生生地挤进了对方八般兵器和张飞蛇八丈矛之间,瞧上去好不协调,就像是完美的地平线活生生被拉开了一道裂缝,张飞和其余八人似乎都没把这柄小小的银枪放在眼中。
对方八人心有灵犀般,正待再回把劲,一股作气拿下我和张飞,好立下大功,谁料就在此时,巨变陡生。
光弧的光域渐渐蔓延开来,将张飞的蛇八丈矛和八般各式各样的兵器一齐包裹在其中,起先众人还未意,片刻之后,一股拉扯之力自光弧之中传来,这种感觉久违般熟悉,众人先后大惊失色。张飞更是失声叫了出来:“吕……布……”张飞不说这两个字还好,一吐出这两个字,对方八人眼中神色变得更是难看,就像是不幸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般,他们此刻所生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奋力夺回自己兵刃。
我助张飞收回兵刃,拍了一把楞在当地的他,正色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张飞恍然大悟过来,我和张飞,两人两骑,硬生生地对方八骑不足让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中挤出一条路来,当经过八人身边的时候,那八人居然如中了“定身法”般,恍若未觉般。
等那八人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我和张飞已经跑了好远,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只剩下面面相俱的看着对方,只是眼中的惊惧之色大体相同。
“终于逃了出来!”我长长了叹了一口气,突然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挣脱桎梏之感。
不过,张飞看了一眼后面敌人并没有追上来后,一把拉住了我,缠着我问道:“你怎么会吕布那古怪功夫?”看着张飞那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我知道如果不回答他,他定不会干休,况且他能憋到此刻才回出,已属难能可贵了,可其中情况也非三言两言能道清楚的。
“什么吕布的古怪功夫?”我笑着反问道:“他用的是戟,我用的可是枪!”我话刚说完,张飞搔了搔头,表情甚是怪异地道:“可是明明看到的是……”
“那不过是雕虫小技,骗人的伎俩罢了!”说这句话的同时,我的眼睛远远地注视着虎牢关上,尽管看不真切,但凭着超强的感觉,吕布一定在注视着我,我心中暗道:吕布!是不是很失望呢?三年后的挑战就从这一此开始吧!尽管我和他的约定是在三年和五年之间,但在我心中早已经认定了是三年。
“我们好想跑错方向了,”闻言一阵错愕,回头一看张飞正看着张扬大营之处,“子龙!刚才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心下正琢磨着:没想到只顾着逃命,好像是越逃越远了。思绪及此,马上被张飞后面句话打断了,看来他对此事还是念念不忘,颇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决心。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吕布手下最精锐的一只队伍,人数虽不多,却人人堪称精锐,”张飞暗暗点头,对于这点他深有感受,“既然是吕布能被选上的,想来这些人平时都没少和吕布过过招,我不过是狐假虎威,借吕布之势,故意将银枪掰弯,弄出这么条弧线,不过是迷惑他们的眼睛罢了……”
“那股吸力又怎么说?”张飞尤自不死心。
“我的‘方寸劲’,故罢玄虚罢了!”
张飞听过这番话,脸色数变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只是他们被糊弄了,连俺……俺老张也……”张飞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大手伸过来拍了我一下肩膀,好在他受伤之后力气未复,这一拍还能勉强承受得起,看他开心的样子,我也只有陪着呵呵干笑起来。
我笑上两声,一口气接不上来,大约是被张飞刚才一拍的缘故,咳嗽连连;张飞更是夸张,长笑数声之后,硬是吐出几口鲜血,身子在黄棕马背上摇摇欲坠,我急忙问道:“怎么样?还挺得住不啊?”张飞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向着我摇了摇手,像极力证明也没事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兵分两路
我起先也以为他没事,谁料他身了一摇一摇的,一个倒栽葱就从黄棕马上摔了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及时扯住了他腰间腰带,因为他裸露着上身,实在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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