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山赵子龙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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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先也以为他没事,谁料他身了一摇一摇的,一个倒栽葱就从黄棕马上摔了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及时扯住了他腰间腰带,因为他裸露着上身,实在没什么好抓的。不过,支持片刻钟不到,我已经觉得右手乏力,这黑大个也不知道平时吃的是什么,这么沉,只怕都快赶得上人家养了数十的猪了,不下数百之斤重。我连心改单提为双手拉住。

    情况也不见好转,因为战为过度脱力,又哪里拉得起这身膀,双手相托也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我又连忙改拉为扶,扶正了张飞身体,我自己却累得直到马背上呼呼喘气。我叫了张飞两声,不见回应,我当真吓了大跳,手指试探着在张飞鼻下探他的呼息,还好在吸气,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他这里用力过度,有点像眼下的我,再加上失血过多,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如果再同那帮钢铁怪物斗下去,只怕我的下场比起眼前的张飞更为不堪。

    一想起那帮钢铁怪物,我就忍不住像后面望去,生怕敌人趁势追来,现在张飞昏迷不醒,要是追兵追上来,我简直连反抗的**的都没了,情愿就那帮人痛痛快快地给我一刀算了。可是,看那帮人的样子,打我们从那八人的夹击之中破围而出,他们就没有再度追击我们的打算,此刻,他们重整队列,看来他们是像将张扬,此时却是我们“白马义从”防御地营盘拿下。

    我心下暗自着急,我心知单凭着这寨门简单的木栏防护,加之我们的弓箭对他们基本上就构不成威胁,若是近身肉搏,那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样的营盘,又如何守将得住?“难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和张飞已经脱险了吗?怎么还是采取行动?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听在耳中?舍不得放弃这大好营盘,认为守着这营寨和敌人一战,更有胜算……”

    我心中百般猜测,却是心乱如麻。看着对方已经重新列好方阵,就要发击攻击了,我紧握着双手,有种再次杀回营中的冲动。

    这时,突闻一声炮响,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骤起,激动人心的马蹄之声拔动着我的心弦,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到底是出来了。可眼前所见却是让我有些意外,杀将出来的并非是一路人马,而是分成两拔,一拔人统一座着的白马,甚是显眼,那面写着“公孙“的大旗更是他们的标志,不错!这拔人马正是公孙瓒将军将军麾下精锐——白马义从。而另一拔人则由的座下十人亲兵统领。

    让我最觉得的最始料不及的,带头的竟然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王,也不是挂着亲卫队队长头衔的田鹄,带头的居然是田豫,但见他一马当先,手中弓箭甚是刁钻狠毒,“嗖”的一声响,对方一人冷地不防,被他一箭射中了眼睛,顿闻一声惨号,这路人马纷纷替田豫叫起好来,对方那人也好是了得,声惨号之后,硬是忍住,我却是见着他先是将箭羽折断,硬生生将箭镞从眼中拔出,但见一片鲜血淋淋,他被射中左眼眼眶,更是血肉模糊,尽管他面色一片惨白,就连太阳穴边两边青筋也是鼓起,瞧得好是清楚,楞是不听从他口中哼出一声。

    田豫这路人马一见主将得手,纷纷效仿,顿时间羽箭似落英缤纷般,尽往敌阵射去。不过,对方一人中箭,其他人早有了准备,加之其他人和田豫箭术尚有一段距离,即使是亲兵中其他人,也未见着能讨着什么便宜,最多给对方制成一些麻烦,造出一些困绕罢了。田豫一箭建威,先声夺人,对方倒也不敢不小心应付,比起这路人马,白马义从那边又是另一番状况。

    整齐划一的动作,就连座下白马迈出的步伐的几乎一致,举手、搭箭、弯弓,配合跨下白马马蹄敲动地面之声,那仿佛就是一场听觉和视觉的享受。这就是传说中“白马义从”中的拿手绝活——奔射。马背上不见多动作,跨下座骑更是在高速进中,出手却不见丝毫影响。可谓“百发百中”,只是普通的箭矢给这些钢铁怪物基本上就造不成什么伤害,说句实话,这般华丽的箭阵,却还不及在田豫一箭威下众人纷纷瞄准敌人眼睛所射所造成的效果。

    一阵奔射之后,带头的公孙传令并未见对方并未有人马折损,这一波奔射攻击就似是泥沉大海般,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投进一块小石块,只溅起零星泡沫,又如何能掀起大浪,这也在公孙传令豫料之中。唯一令他想不透的就是在田豫带领下被他认为是乌合之众的,却是给对方造成了一场不小的慌乱,明显自己率领的“白马义从”比田豫比了下来,一时间,公孙传令心中满不是滋味的。

    先前,我曾留言叫他们见我救出张飞后就突围,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事先我并未指定叫谁统属人马,“白马义从”仗着人多,自然是希望以他们为尊,我手下亲兵叫是不同意了,认为他们是我亲卫,不该归“白马义从”统管,看着“白马义从”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自张扬处留下的千多号人也不愿意被他们管辖,事情就这么僵住,两方人马谁也不肯相让,个个吵在面好耳赤,幸亏还未发展到动手的地步。若是还同敌人交手,自己倒先内乱起来,还不被敌人笑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局为重

    好在这样的无意义的争吵并未持久,田豫提出了兵分两路的意见,并给出了合理的理由,两方人马各自统属,互不干扰让,能两方人马平息争吵自是不用多说,另外,兵分两路能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对方人本来就不多,虽称得上个个精锐,但一旦分散开来,力量就会大打折扣。田豫这个主意可谓是“一箭双雕”,也不可谓不是煞费苦心了。而在田豫提出这个意见之后,我手下亲兵居然一致推荐田豫本人担任这次统兵作战的统帅,特别是老王和鹄,两人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田豫略一犹豫之后,竟也没有推辞。

    公孙传令自然不会将张扬的这千余“杂牌部队”放在眼中,当下欣然答应,但他无论如何都想到,才出手第一个回合,自己率领的“白马义从”就被比了下去。一阵奔射之后,公孙传令下令“白马义从”全部人马在靠前“陷阵营”数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原先他和田豫约定好了,等破出重围,两路人马再合在一起,顺利会师。“白马义从”人人跨不白马皆非凡驹,自然比我手下亲兵和那千余人马快上了一步,当我方人马还在跟着效仿着田豫射敌人眼睛的时候,“白马义从”已经整齐有序地完成了一轮奔射,而且还列队完毕。

    “陷阵营”却是一时间被闹了个手忙脚乱,他们本来打算再次冲击营盘的,可怎么都想不到一直坚守在营盘的数千人马会突然间杀出,事先完全没丝毫征兆,特别是田预一箭建功,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震憾。不过,“陷阵营”终是吕布一手调教的精锐之师,迅速调整出来,摆出防御阵形。本来以为两拔人马至少会有一拔强行冲阵,没想到两拔人马都是虚放数箭之后,匆匆而去。

    “陷阵营”中人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就好像是“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煞费苦心地摆下阵形,偏偏人家不来闯,又有什么办法呢?当新换的传令兵像高顺请示是否转换阵形,转守为攻,继续攻寨破营时,高顺只是淡淡说道:“暂时保持阵形不变,静观其变!”目光却是瞧向了公孙传令处,当公孙传令纵马而过的瞬间,高顺一眼便看出了他是这拔人马中的统率,更是看出了“白马义从”这支军队的不凡,若非仗着这身厚盔重甲,和这支人马相碰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刚才那阵奔射,“陷阵营”中的各人因为田豫一箭所慑纷纷闭上了双眼,但高顺却是睁大了眼睛,看得一清二楚,当每箭落下时,箭尖所中部分几乎都是心脏位置,若是没有这身盔甲保护,高顺相信:这一接触,己方人马就已折顺大半。

    他并没有将田豫这一马人马看在眼中,虽上田豫一上来就表现一俗,但高顺更是明白,千军万马中并非单靠一人就能扭转乾坤。可在公孙传令策马而过一刹那,高顺清楚地看见了公孙传令眼中的不甘和强烈求胜的**,高顺淡淡一笑,暗笑道:求胜无可厚非,若是求胜心切就需细细斟量了。

    看见“陷阵营”一方采取了守势,田豫并没有带领手下人马立刻离去,而是在“陷阵营”外围游弋,一瞅得对方阵中有破绽出现,冷不丁地放上两箭,而手下人更是纷纷效仿。“陷阵营”中的各人却是造在暗暗叫苦,田豫先前一箭在对方心上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一看见田豫搭箭弯弓,每个人心中都不会不由得一跳,更是不约而同地做同一个动作,那就是把眼睛闭上,而最叫人吃不消地还是随之而来数百数千去羽箭,明知道普通的羽箭对自己不成造成什么伤害,可闭上眼睛一想到数百数千只箭一齐射向自己,又怎么不会心中发毛。

    高顺把目光移到了田豫身上,面前这个年青将领让他提起了些兴趣,似乎面前的他让他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勇往无惧,一样的果敢向前。

    田豫见这般战法也奈何不了对方,遂高放弃了心中的找算,一骑当先,招下手下人马赶去了和公孙传令会合。公孙传令见得田豫带带领手下人马,还在场中逗留,表面情况看上去更是占据了上风,逞尽威势,公孙传令不禁有些心动,不待田豫赶来会合,招呼“白马义从”,再次杀向了敌阵之中。他此刻心中被强烈的强胜**充斥,他心中更是狠狠发誓:这帮“乌合之众”能做到的,我们“白马义从”能做得更好。高顺看见公孙传令率领“白马义从”终于冲了过来,眉头一舒,脸上的笑意更浓,“能够歼灭这样的一支精锐,此行才算得上不虚,温候你就看好了,‘陷阵营’绝对是你的最大臂助。”心中想着这些,高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被照得宛如白昼的虎牢关上。

    田豫走到半路,却发现公孙传令带着手下人马杀了回来,当真吓了大跳,顾不得身后众人,急急调转马头,阻在了公孙传令面前。

    “公孙将军此欲何往?”田豫沉声问道。

    “你这不是明知顾问吗?”公孙传令脸色不善地道:“莫不是只准你们逞威风,却要我们‘白马义从’眼睁睁地看着不成?”所有“白马义从”均是求战心切,纷纷跟着起哄,公孙传令不说完,就要招呼手下人继续前进。田豫脸色变了变,回头看了一眼采取守势的“陷阵营”,此刻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方才明白过来他们等的是什么。田豫拍马上前两步,勒住了公孙传令的马缰。

    此刻公孙传令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田豫此般做法无疑是在向他挑衅。“难道将军忘了我们事先约定之言?”田豫努力平复心情,说道。“似乎你也没有遵照先前的约定。”公孙传令语气不善,顿时,田豫为之语塞。

    “将军这般做法可是怪田豫自作主张?”田豫并非笨人,略一细思便想到了症结所在,当下田豫下了座骑,拜倒在地,双拳一拱,道:“若是这样的的话,田豫情愿领罪,等子龙将军回来,田豫必定甘受军法从事。不过,眼下还请将军三思行,以大局为重,对方一直采取守势而不主动攻击,定是别有所图,不是田豫危言耸听,将军若是一意孤行,一旦陷入敌人阵中,必将全军覆没。”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进退维谷

    公孙传令看了一眼前方“陷阵营”中的情况,他久经沙场,只看一眼,就觉察也了对方所列阵势不容小觑,只是面子放不下,嘴上不肯轻饶地道:“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对方不区区不千人,我手下却有三千精锐……”听了公孙传令此言,田豫已经觉出他有些意动,正待好言相劝。

    此时,老王、田鹄带领千余人马赶了过来汇合,看见田豫拜倒在地,田鹄年轻气盛,当下就一口打断道:“田小子,你给我起来!”愤愤地看了公孙传令一眼,“我们跟着子龙将军,征战沙场,用得着向这种人下跪么?他要送死,由得他去!”田鹄话才说完,和他一帮交好的年轻人纷纷称是,本来公孙传令稍稍缓和的脸色片刻之间又变成了一片铁青。

    田豫瞪向田鹄,虽然清楚田鹄之言并没有什么错,可心中隐隐却有些责怪了他为何偏偏在这要紧的当儿分不清轻重缓急,还火上加油。田豫把目光移向老王,一向老沉持重的老王,在众人心中甚有威望,希望老王能帮着劝劝。老王接触到田豫眼色,略犹豫一番后,开口道:“田豫,你还是先起来再说。你好现在好歹也是一军主帅,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么?要知你代表的不只是自己,现在你在我们心中就是赵子龙将军,”老王略略地缓过一口气,渐渐瞧向公孙传令,“虽然我不知道公孙将军为何打算这么做,若是这般做法只是为了证明,‘白马义从’高人一等,我想大可不必了,因为我们从来没想过和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争过什么,我们心中只有永远只有一个将军,就是‘常山赵子龙’,就像你们心中敬畏的公孙瓒将军一般。也许我们并不清楚你们心中所想,今日我方主帅田豫,包括我能站在此时此地相劝将军,是因为我们都把‘白马义从’当成了自己兄弟。如果将军欲借此想让我等达到屈服的,不好意思,‘常山赵子龙’手下亲兵,还没有向人下随便下跪的习惯,‘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也是子龙将军交我们的。”

    老王这番话说得不亢不卑,语气却甚是真诚,不知不觉间,田豫自动站了起来。公孙传令自觉有些惭愧,回想起近月来,“白马义从”和我手下亲兵,风雨共度,同甘共苦,点点滴滴浮现心头,想到开口,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鲠在了喉咙,感受着老王和田豫火般灼热的目光,就连刚才语气不善的田鹄,也露出关注的目光。公孙传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在每一个眼中,似乎都藏着一样东西,那就是感动,这种感动只有共赴苦难的男人才有。

    “撤!”

    虽然是简简单单一个字,老王和田豫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高顺一脸失望之色,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一个人强烈求胜的**彻底淹灭,看着渐渐远去合二为一的两只队伍,高顺心知自己又丧失了一次大好良机。“将军,接下来……”当传令兵向他请示接下来的行动指令时,高顺也有些迷茫了:是继续攻营拔寨?可是对方人马已经撤了出来,攻破一处攻寨,又有什么意思?或者继续追击?若是对方仍是选择躲避,不与自己正面交锋,分成两股已经够让自己头疼的了,要是对方再把军伍分成三股、四股,或者更多,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应付呢?这区区八百人合在一起才能形成最有效的攻击和结成敢坚不可破的防守,若是众人分散开来,哪自己的“陷阵营”便什么都不是了。

    “将军!田豫自作主张,甘愿领罪!”看着跪倒在地的田豫,我心中暗暗叹气,虽然并没有听见任何对话,可一切都被有看在眼中,大概是怎么回事儿,我心中已然有数,我悄悄的看了一眼公孙传令,公孙传令却像是在躲闪着什么似的,从头到尾都是垂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他脸色,更不用说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了。

    “对不起了!”我久见公孙传令无任何反应,心中对田豫到,事过境迁,但使终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既然当事人不出来,那就只有将错就错了,唯一受苦了大约只有田豫了,红脸、白脸都唱过了,没想到头来……我重重地叹了一声,语气中冲满了失望和无奈,正待说话。

    “子龙不用多说,这次罪责全在公孙传令一人身上,田兄弟不过是带我受罚罢了,该杀该剐,军法从事,公孙传令一身承担,绝不会有一句怨言。”公孙传令突然抬起了,眼神甚是坚决地直视着我道。我眼中迸出些异彩,心中暗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公孙传令大哥,不避功过,正直无私……

    看着我眼中的灼热,公孙传令有些不敢对视,田豫张了张嘴,看样子又像扛过罪责,不等他二人中任何一人再次开口,我打断道:“争功未见有人这般积极,领罚倒是抢着上?”我笑着道,两人均是一阵错愕,有些不明白我眼下的意思,“好了,都起来吧!”我摆了摆了,眼神却是瞧向了高顺之处,心思已经不在两身上,“为何还是不见动静?”我心中琢磨着道。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如何拖住对方,以多争得时间,能赢得一刻就是一此。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有能说得清楚?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计划又何如跟得上变化呢?公孙大哥和小田都没有错。”说着我亲自下马扶起了二人,并且各自在两人肩上轻轻一拍,不过,绕过田豫身过的时候,却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辛苦你了!”骤闻此话,田豫全身一震,但一会功夫就恢复了过来。

    走到最前面,看着对面突然有些动作的“陷阵营”,我紧蹙的眉头不禁舒展开来,“小田!你认为对方下一步有何动静?”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可被我问着的田豫却是吓了一跳,微一犹豫后,正色答道:“敌人不外乎又两种打算,一是继续攻营拔寨,二是继续追击我们,想来对方此刻也是进退维谷,拿不定主意。”田豫说着间,向前面一瞧。

    听得此话,我缓缓点头,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认为哪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田豫顿时面现难时,蹰踌道:“这很难说,如果说敌军要继续攻营拔寨,可是我们人已经撤了出来,只剩一座空寨,就算拿下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至于追击我们,先不说他们人马披上厚盔重甲之后,未必追得上我们,只要我们分兵数路,他们便拿我们没办法……”

    “怕就怕他们转而攻其他营寨”,田豫闻言脸色一变,我回头看了看通火通明的其他诸候寨营,虽然混乱的局势稳定了下来,可各路诸候营中忙碌的身影络绎不绝,显然各营都没作好全力一战的准备。我心微有些丧气,看着缓缓移动的“陷阵营”,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对方下不了决心,我们就帮他们下好了。”

    “将军是说……”田豫面显喜色。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进退维谷

    “将军!你们杀回来了。”新的掌旗亲兵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兴奋,又像是带有几许恐惧。“我看见了。”高顺淡定自若地说道。

    “那……那接下来……”新的掌旗亲兵有些吃不准高顺此刻心中所想,试探着问道,“不用管他,暂时保持阵形不变,看看再说。”高顺话了,新的掌旗亲兵舞了舞手中令旗,本来缓缓移动的“陷阵营”停了下来,结成了“鹤翼“之阵,以重兵守卫主将,两翼机动策应,远远望去,整个阵势就如振翅欲飞的一只仙鹤般。观得这般阵形,我暗自皱起了眉头,心中这般攻守兼备,特别是两翼张合自如,若非领兵之将有大将之才和超强的指挥能力,否则不敢轻易摆出此阵。

    对于敌方大将,我从来没有轻视过,“陷阵营”称得上是重装铁骑,虽说机动性差了一些,但“鹤翼”之阵进可合力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袭敌人中军;退也可守护己军大将,护卫严密,可谓进退自若,攻守自如。高顺选择此阵应敌,不可谓不高明啊。

    在离敌百余步距离的时候,我突然一招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率先勒住了马缰,不过还是顺势前行了十几步,身后亲兵和“白马义从”的弓马娴熟,自然不用多说。我怕的却是那千余张扬之兵,尽管其中也有不少高明之士,但却是参差不齐,有人弓马皆熟,有人却是马技还凑合,有人弓射之术不弱……他们有的是单纯的弓兵,有的是单纯的骑兵,甚至有的是步兵,所以对他们要求不能太苛刻。

    我担心在停足的刹那会引起慌乱,故意在百步开外叫停,又故意多行了十余步,就是像给后面张扬之兵留下缓冲的空间。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早在我招手的时候,便勒住了座下马儿,动作整齐划一,不见丝毫拖泥带水之态。比起他们,后面之人要做到这点就很难了,虽然不明白我为何叫停之后,仍然前行,但跟在我身后的亲兵和“白马义从”依然放缓了马速,趋步紧跟,后面的马儿蹄声渐缓,跟着慢慢停了下来。

    两军人马隔着百步左右的距离,相望对峙。

    虽说对面人数不及我们这边,但表现出来的气势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心中正犹豫着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却是看见对方有人开始张弓搭箭了,顾不得多想,沉声喝道:“正前方,齐射!”短短几个字,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纷纷弯弓、抽箭、上弦。比起他们,张扬手下之兵,明显慢上半拍,好在看着前面的人在做什么,后面的人也跟着做了起来。

    准备待绪,我高举之手猛地放下。随着一声“放”,那刹间,箭如雨下,天空中像是下起了一阵箭雨,数千支箭羽一齐落下,好不壮观!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看来命中的目标的箭枝不占少数,等尘埃落定,对方的“鹤翼”之阵,更像变成了刺猬阵形,羽箭随处可见,方圆之地,竟成了千创百孔。不过,我却是看和分明,对方没有一人落马,这般齐射看来可怖,可对于身着重盔重甲的“陷阵营”,基本上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不由得暗暗叹气。

    不料,我这口气还未叹完,对方数百张弓齐放,比起刚才壮观的场面,这数百支箭矢只称得上零零星星,但不断闻得惨叫之声,不时有人中箭落马,我心头一惊,强自收慑心神,叫手下人先护住受伤之人,待得这阵箭雨落定之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有百余人受伤,却无人死亡,不由得宽心了些。我心硬了几分,早在先前做出这般打算的时候,这样的结果早就该豫见到了,既定下了“诱敌之计”,伤亡就是再所难免,若没人伤亡,只怕这“诱敌”之“诱”也算做得失败到家了。

    “对方弓箭手不弱!”这是我下的结论,尽管我方只有百余人中箭,但我更清楚,对方的弓箭手只占少数,大多数人站着未动,并未出手。看着对方弓箭手,再次张弓搭箭,深吸过一口气后,下令道:“后队改前队,全军撤退!”后方人马皆是张扬之兵,尤其是座下这马,比不过我手下亲马跨下座骑,更不说和“白马义从”的座下白马相比了。

    后方人马不少人中箭,一听得“全军撤退”四字,顿时撒退而走,就连来之时勉强保持的阵形也不能保全了,我心中暗了一口气,心道:练出一支精锐部队,看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虽然这般作为,事先我就要交待,但我心中更是明白,眼下的情形,并非全是装出来。

    “将军他们退去了,我们……”新的掌旗亲兵指着前方我部道,满脸的兴奋之色。高顺却是沉着面孔,一时间,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等掌旗亲兵说完,一口打断道:“再等等!”心下却是起伏不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常山赵子龙”只是一个区区不足道哉的勇夫不成?甚至连手下的一个小将比将不上?虽说他个人武艺高强,可看眼下形势,他自己实非是统兵之才……

    但是,一想到我先前救张飞的那份胆识、气魄,高顺心中又有些疑虑了。

    “将军!再不下令,他们就要跑了。”高顺手下掌旗亲兵不停地提醒道。“再等等……”此时此刻的高顺再清楚不过。

    “这个高顺再搞什么啊?”张辽看着久久未动的“陷阵营”,“莫非这小子被那个常山什么龙的吓着了不成?”张辽口中自言自语着,一幅“皇帝不着太临急”的样子,吕布却是满面沉重之色,半晌之色,缓缓说道:“高顺这般做法自有他道理,他千万不要上当才好,这个‘常山赵子龙’的确不是莽夫。”

    张辽回头奇怪地看着吕布,一脸不相信地道:“可是明明他已经不敌溃退,看他的军列已不成阵形,又哪里……”

    “你看后面!”吕布并未多言,用手指着后方的“白马义从”和我手下亲兵,“你看见的不过是表象罢了,退而未乱,那能称之为‘败’么?”张辽看了半晌,终于看出其中奥妙,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恍然大悟般道:“好个家伙,前面队列看上去混乱非常,后方伍列却是退而不乱,差点被他蒙骗过去了。”

    “惭愧!若非温候提醒,文远……”

    “你没同他交过手,不知道不奇怪,其实我也并不清楚他有此着,只是由枪知人,这个‘常山赵子龙’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的。”听吕布娓娓道来,张辽第一次接触到如此人性化的吕布,第一次发现吕布离自己如此之近,可摸可触。心中暗自叹道:也许那位姑娘说得正确,不管温如何勇武,也不过是人罢了,终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连张辽自己也有些诧异,好端端的为何自己会生出如此感概。

    张辽不禁有些替“虎牢关”外的老朋友担心替来,“连自己都被骗过不,两人都是半斤八两,不知道……高顺一向比自己老沉持重的多,应该……不对!一向是自己主守,而高顺主攻,‘陷阵营更是一支主攻的铁骑,一向是有敌无我,有我无敌,自己那老朋友能隐忍至今,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要他放弃到口的肥肉,只怕……”张辽心下胡思乱想着,到眼下的局势却也不抱有多大希望。

    此刻,我军前方的局面更显混乱,本来还能勉强维持的局面,不知道是谁叫了声“敌军追上来”,人马相撞,你东我西,几乎都辨不着东西南北了,不时传来彼此喝骂的声音,就是想逃也不知道该逃往何方。我心中暗自叹气,这般局面亦假亦真,却也能看出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如何,也许这支队伍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上难缠的对手,锐气丧尽,只怕凶多吉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将军,他们就要跑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高顺旁边的传令亲兵善意地提醒道。

    诚如张辽所想,这刻高顺心中也是取舍不定,进则可竟全功,将已经陷入全面混乱的我方部队全歼,可他总觉得这胜利似乎来太顺利了些,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至于究竟不对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全身而退,却又什么不做,高顺又实在不甘心,若是这般便宜了我们,不用说他很难向手下温候交待,就是自己手弟兄也是说不过去,先前几度交锋,“陷阵营”中人早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虽然被自己死死压住。

    高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八百兄弟,个个眼中尽是可渴望之色,仿佛燃烧着熊熊战意,终于高顺再不堪忍受,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追!”

    第一百七十章 欲罢难休

    看着身后迅速追上来的无数个身影,我禁不住面上的一丝喜意,自己也终于可以慢慢地松口长气了。到底是跟上来了,生怕对方看穿了我的伎俩,如果不上当的话,这一路奔波和百余人的受伤换来的,不过是白白浪费了一番表情,这场戏也算是白做了,大伙儿瞎忙活了一场。这就好比是好不容易做好了热身运动,偏偏对手给你说,他不和你打了,这岂不是无趣得很?

    后面的敌人距离同我方越拉越近,因为前方混乱局面的关系,我们的行动速度缓慢之极,虽说众人是骑马而行,但是局面已经完全脱离控制,众人你推我拉,你追我挡的,其实比起徒步而行,也快不了多少。不过盏茶功夫不到,后面的敌人已经追了上来,相距不过数百步距离了。

    “全军停止后撤,后队改前队,准备作战!”命令方传达,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各自调转马头,迅速结成“玄武”之阵,结阵待命。相较这边的训练有素,我军后面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吵嚷间,拖拖拉拉,老半天都没列好队形,俨然像个热闹的菜市场般。

    看着后面临乱的队伍,我不由得有些脸红,虽说这路人马和我并无多大关系,但是他们能将性命托咐于我,情愿因为相信我一句话,甘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吗?想到这些,我眼睛有些湿润。“大家不要乱,听我号令,‘先勒缰止马,再列阵整队’……”

    突然,后面一人越众而出,看见这人,我眼睛为之一亮。一身黝黑的皮肤,身上伤如条条沟壑般交叉纵横,不过眼下已经结痕了,这人不是张飞是谁?“你醒了?”我笑着问道。“这么噪,就算是死了也会被吵醒的。”张飞大大咧咧地道,策马和我并肩而立,渐渐放缓声音道:“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来之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你还有闲功夫在这儿教他们如何列阵整队?连这些东西都不懂的人,称不上一个合格的兵卒。这些人充当役夫不行,说到打仗,我看他们只会拖我们后……”

    不等张飞把话说完,我一口打断,道:“他们都是我‘常山赵子龙’的兄弟,能共甘同苦,能生死患难,又有什么放不下的?”看着渐渐接近地敌人,我头也不会。张飞稍稍楞了一下,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许我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只要共甘同苦,生死患难过,就称得上为兄弟。我和他虽相交不上,但和“陷阵营”交手过程中却是生死与共,若非如此,只怕眼前我和他两人也不会好生生地站在这儿说话,留下的不过一两具尸体罢了。

    张飞黝黑的脸庞难得显出点红润之色,有些眉飞色舞的迹象,见他放开怀抱,我笑着开口道:“是你们吵醒了你?”

    “是有点吵,有点在市集卖猪肉的感觉。”骤闻此言,我为之错愕,我实在想不到像张飞这样的莽汉,在他口中竟然也会说出如此幽默的话来,彼此相视一眼,各自失笑起来。待笑过之后,张飞把注意力放到了对面“陷阵营”身上,他看了一会儿身后乱糟糟的局面,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落荒而逃?”

    “不是逃,只不过是想将他们拖住而已,”也是目不转眼晴地盯着渐渐逼近的“陷阵营”,又补充了一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张飞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他自然能体会到我的意思,到这一此刻我才发现,这表面上看上去大大咧咧,性烈如火的黝黑大汉,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看见张飞这般表情,我忍不住问道:“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飞呵呵笑了起来,“既然是拖,当然要他欲之不能,欲罢难休。”闻得此话,我情不自禁地回头多看了张飞几眼,“子龙你现在不是正在干这档子事么?”闻得此话,我和他再次会意地笑了起来。

    “陷阵营”已经逼了上来,我平视着前方那座座似钢铁铸成的移动保垒,最后面队伍各自归位,列队待绪,我下暗自计算着彼此间的距离。“一百五十步……一百四十步……一百三十步……”,数到一百二十步和时候,我又大声喝一句,“放箭!”数千去羽箭如破空而去,像绽开的朵朵礼雪,破空而去的刹那,箭镞反射着阵阵光寒,似月光的千年寂寞的凄冷般,浓得化不开。

    今晚的夜,格外凄凉。

    一阵箭雨稍稍阻住了“陷阵营”前过的脚步,不过这普通的箭矢根本就给他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待这阵箭雨过了之后,他们又纷纷催促座下马儿,再次追赶上来,离我我们最前面的部队,大约只有百步的距离。我淡淡笑过,挥中手中马鞭,大喊道:“后队改前队,全军撤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明显比上次的情况好多了,不过片刻间的功夫,各自挥起手中马鞭,嘴里一阵呦喝,纵马而去,虽然有些凌乱的迹象,但大体的阵形却没有出现差错。众人跨下座骑虽说是好坏不一,但因为对方人马都是披着厚盔重甲,尽管是他们座下之马是西凉名驹,但短时间之内,他们却是无论如何追不上我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和对方又拉开了近百步的距离。

    可偏偏是这样,我方的前方部队又出现的慌乱的迹象,人挤人,马挤马,你碰我撞的,似乎先前排好的“玄武”之阵,已经冲散得不不成样子。我方因为先方部队的影响,速度又慢了下来,对方跨下之马皆是西凉良驹,耐力和负重比起普通马简直不是一个档次,渐渐又追了上来。

    后面的“陷阵营”见得这般状况,各自暗自心喜,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鞭打跨下座骑,几乎恨不得连自己都多长两条腿才话,如果那样的话,就可以追上我们,一雪前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识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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