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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识伎俩
总是在他们快要追上我们的时候,我传令“白马义从”和手下亲兵反身回射,一阵乱箭扰乱他们的阵脚,珍惜到喘息之机后然后转身逃命,这种打法简直叫“陷阵营”几欲抓,明明觉得我们就在他们眼前,就那么几十步,近几百步的距离,可每每是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又被我们拉开。
看着身上几乎在喷出火来的双眼,我不觉有些想到的冲动。
如此反复再三,高顺终于觉出事有蹊跷,招呼住手下之人,欲再图良策,不过看着手下人个个眼中都透露着不甘心,他终于明白我的企图,所利用的正是他们急于求成之心。“陷阵营”中人见着高顺突然传令停了下来,一个二个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更有甚者当着高顺面问了出来,“敌军就在眼前,只有加把劲就可以让他们束手就擒,为何将军于大功将成之际不追了?这岂不是九仞之山,功亏一溃?”高顺看向那说话之人,心知此人心直口快,却无是一番好意,片刻钟前,他又何曾不是如此想的。
“到现在大家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吗?人家是在拖住我们。”说完重重叹过一口气,他又保尝希望如此?“人家总是在关键时刻又精锐之师射住我们阵脚,表面上看上去是差之毫厘,却是人家故意制造的这种局面,好个‘常山赵子龙’,到底是小觑了他,我们上当了。”
“将军像说……”听到这番话,“陷阵营”中各自动人,先前质问高顺那人更是冲口而出地问了出来,“他们在把我们当猴耍?”那人紧紧地握着空着的拳头,直握得“啪”“啪”,虽然高顺并不想承认,却不得默默地点了点头。“陷阵营”听高顺这般说后,我心中怒意更甚,一时间更是乱了方寸。“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大伙儿听你的。”那人在“陷阵营”也颇有几分威望,一句话后,竟然也没有人再私下议论了,纷纷把目光投在了高顺身上。
“陷阵营”中人对眼前这个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将军信任由此可见一般,尽管这高顺平时寡言少语,训练更是苛刻之极,但他无时无刻不在以身作责,寝则同帐,吃就同餐,连平常练兵他也是同所有将士一同完全。虽然他从没有他们许诺过什么,但所有的一切,“陷阵营”全体将士都看在眼中,在这“陷营阵”这些人看来,高顺的地位仅此温候吕布,所有在这千均一发的关头,所有人都愿意把性命交给面前这个朴实无华的将军。
看着一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就算是高顺心志坚韧,早已练就的铁石心肠这刻也破了一条缝,流出些久违的感动。
高顺轻轻地捌过头,一敢多看,他深知此刻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八百人的生家性命。他慢慢地把眼睛移向后方的空寨大营,目光中带着有一丝决绝,斩钉截铁地道:“全军回师,继续拔寨攻营!”看着停下来的“陷阵营”,未在继续追击,我心中也隐隐有几分料到,可能是对方识破了我的伎俩,这“拖”之一决,本来就没指望对方能完全上当,能拖到这个时候已经属难能可贵。
我下令全军停止“进逃“,随时待命,又回头看了一眼各诸候大营,希望此刻他们已经作好了全力备战的准备。可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有股吐血的冲动,各营各寨中忙碌的身影依旧,都不知道这些诸候究竟是在做什么了,好像全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弓未上弦,阵列未绪,就连守寨器械也未到位……
“好现这招对他们不灵了。”张飞开口呵呵说道。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无奈,叹道:“的确如此,好像他们识破了我们的伎俩了!”瞧着对方突然调头直奔空营大寨而出,马不停蹄,我不禁面色大变,“快阻止他们,各营还未准备就绪,若此刻被他们攻了过去,定然会损失惨重。”顾不得身后一双双诧异的眼睛,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面。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你不会是准想让我们和他帮怪物硬碰吧?”张飞看了一眼夺路而去我一应一句,身上大军也跟着动了起来,“我看不只是你一个人疯了,连所有的人都疯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跟着送死的,好像加个我也不算多!”说完张飞傻傻一笑,快马加鞭地追了上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无计可施
一路飞奔,我几乎都在想着如何对方才好,如果就这般贸然冲上去和这批人马都身着着厚盔重甲的怪物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虽然我方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但结果我却能预料得到。可是,就这样放他们过去?其实我也想过,若真的说将起来,我们已经尽上了全力,怪就怪那帮老爷诸候吧,这哪里是打仗,就算是摆次流水宴也应该摆完了,可这帮诸候老爷偏偏就是……
心下果真有几分哀其不幸,怒起不争的意思,和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钢铁怪物相比,各路诸候大军的确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就这样放这帮钢铁怪物过去,想起经过王匡之营那鲜血淋淋地场面,一声声刺痛心扉的哀嚎仿佛还在耳畔萦绕不去,我也曾经想过,那幅痛不欲生的场景,会不会就是我身后这帮人?一个个壮志凌云、豪气膨湃的热血男儿,这一刻还是这个活蹦乱跳的这个模样,可下刻呢?下一刻的事情到底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我幽幽地叹过一口气,此时此刻,连我自己也有些迷茫了:这究竟是为何而战?表面的凛然大义?还是为哪个摇摇欲坠的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汉天下”?但仔细想想,这十八路诸候大军中,谁又能真正地代表正义?袁绍,曹操,亦或是我效忠的公孙瓒将军?亦或是这连番征战不过是为了实现这些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是有着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这样的牺牲究竟值得吗?
我相信眼下的人和我一样迷茫,包括已经死去的,还有前方的数十万大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突然悲哀地想到。也许我们连蝼蚁都不如,好歹蝼蚁还有继续选择活之下去的权利,而我们却没得选择,只能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难怪人们都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看着身后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里面我有许多认识的,当然也有着许多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生面孔。在今时今日,能站在此处并肩作战,不仅仅是为了“讨董扶汉,以救天下苍生倒悬之苦”这些所谓虚无飘渺的大义,他们更多相信的是“常山赵子龙”五个字,他们相信常山赵子龙能带着他们能胜仗,能带着他们走向胜利和荣耀,所以才还这般义无反顾地相信于我。
我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不只一遍地发誓: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也有活着带着他们离开虎牢。想到“远在他方”的小芸,也许,不只是我,在他们心中,也有着无数的殷切盼归的眼睛,是妻儿老小,或是朋友佳人。还有前方数十万大军,而牵挂的又何止百数双眼睛?
露过“陷阵营”身旁的时候,我头脑渐渐清醒过来,我传令两翼散开,就照着先前他们杀将而出的阵形,“白马义从”一路,在我亲自的率领下,而张扬余卒我便放心的交给了田豫,他先前的表现可谓不俗,我倒也能放心得下,况且他手下还有田鹄、老王协助,我连张飞,我也派将到他那边去了。
“放!”
一个字冷冷喝出。我率领的“白马义从”宛如一条黄色长龙般奔袭而过,一轮奔射,动作整齐划一,数千支羽箭纷纷落下,像是无数飞蝗径奔向“陷阵营”中人,“陷阵营”像是完全被这阵箭雨吞没了般。一阵箭雨过后,却不见有人落马,只是稍稍阻了下对方前进的势头。
我们这边箭雨方过,另外一边田豫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尽管比起先前那阵箭雨少了几分威势,稀稀疏疏,打击面显得太为分散了。但在田豫指挥下,张扬散兵能做到这般却也属难得了。两次“齐射”并未给敌人造成如何损害,只是稍稍一滞,对方又继续踏上了征程,对于我们,他们就好像视而不见般。这两次“齐射”攻击,比起故意引诱他们追赶击,然后反身射住对方阵脚,效果大打折扣,好像他们已然有了准备了,甚至只是微微地滞缓了一下速度,连座下良马四蹄一步也未停下过。瞧得这般状况,我不由得暗皱起了眉头。
突然,一人一马,直接闯进对方阵中,也不见对方阻挠,对方只是全力挺进,好像完全把我们忽略了般。
我瞧得分明,这赶来之人,正是“燕人”张飞,看来他像欲借闯阵吸引对方注意力,忒大胆了些,可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居然对睬也不睬他,就像是没发现他这个人的存在般,我暗呼了口气,看来对方已经是打定注意要拔营攻寨,不再管我们的骚扰了。
“怎么办?”张飞大老远就叫道:“田小子叫我带话,这样下去不行!”这家伙倒也挺能混熟的,没想到这么会功夫就叫上田小子了。田豫说得也却也没错,和我几乎想到一块去了,这般下去的确是于事无补,这回对方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和我们纠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硬生生地扯上和人家干上一架?我不禁心底有些犹豫了,这样做也无不可,我只是在心下计算着这般做法胜算有成分,亦或是一分没有,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我倒是隐隐有些佩服田豫的知人尚任,那边他自己走不开,他却是清楚张飞武艺不俗,故意派他送信,硬生生从敌阵中闯过,以借以吸引对方注意力想必也是他出得主意,可惜的是人家不上当。
高顺看着身上如影随形的两只队伍,高顺心下暗笑:既然避免不了,就让我们来次堂堂正正地决战好了,只是这样的决战绝不会存在所谓的公平,只有有赢和输。“常山赵子龙”,这似乎最大的讽刺,不是吗?刚才还是你牵着我的鼻子跑,现在就轮到你跟着我的屁股后面跑了,我到要看看究竟还能有什么手段?如果你仅仅选择想个懦夫般躲起来,只是旁观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的贱踏着各处营寨了。高顺最后看了一眼跟着两旁欲舍不去的我们,下令全军全力挺进。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进无退
看着渐渐加快的“陷阵营”,我们有些跟不上对方节奏,不过片刻功夫,我们已经被拉下一段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两边人都不快骤然加快速度,或者是说全力跟上,而我一路都在想着和“陷阵营”硬碰,胜负如何。虽然,这个结果不只一次在脑海中预见到,可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也有搏一回的,人生如棋,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有时候可以是最重的哪颗,有时候却不过是那颗弃卒罢了;有时候命运还能有自己掌握,有时候连自己也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该怎么说呢?我在暗问着自己。这场对弈中,自己和身后的这大帮人充当的又是何种角色?是扮演着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的英雄?还是被人当作“挡箭牌”,死死在将敌人拖在第一线?回想起自己乃是主动请缨,似乎并没有人命令或是为难自己,好像也谈不上什么摆布不摆布的。唯一不争的事实就是只有拖住“陷阵营”前进的脚步才能赢得一线生机,不只是为自己,还有身后的数十万大军,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就算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也在所不惜。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宿命”,一个身为武者的宿命,“将军总在阵上亡,瓦罐不离井边破”。
回头只望了一眼无数双期待的眼睛,哪是渴望激情、胜得、荣耀,和骨子里最深层的嗜血,身为男儿之身,谁不渴望纵横驰骋,有生之年凭着手中三尺青锋或是一杆银枪,血洒疆场,开疆拓土,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又何足道哉?因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我手双手一招一合,暂止住了两边继续行进的队伍,两去队伍又慢慢合而为一。
“是进是退,大家自己拿主意,”事到如今,我还是不想过多勉强,“进则九死一生,要做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退则无事,至少能做个旁观之人。”说完就闭了一眼睛,如果是送命,我并不希望有太多人。也许,剩我一个人最好,当然我知道那并不可能,至少我手下亲兵就不会放任下我一个人去的。
片刻沉默之后。
“有进无退,与敌偕亡!”不知是谁先喊出的这句口号,居然瞬间就成了燎原之势,传自每个人的口中。我猛然睁开眼着,看着无数双决绝渴望绝决的眼睛,我心知也许这是每个男人骨子透着的渴望战斗的本性,有时候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还可为而为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不知道该说这是傻还是痴。也许,可以称之为一种执着,这种执着无异着无数妻子苦苦等候出家未归的丈夫或者儿子,十年、二十年……,只要活着,这便成了一种支持她们活下去的信念。
同样如此,这种男人的执拗,要时候比女人更固执,我不知道他们此刻心中是怎么想,但我心中清楚:若是放任“陷阵营”这般肆无忌惮地横冲直闯过去,任他贱踏营寨,残杀同泽,打死我都做不到无动于衷,选择冷眼旁观,即便是做到了只怕一辈子都会在噩梦中渡过。虽然不知道为何明知希望渺茫,还是和我一样选择这条不归路,在他们眼中我却看到了应该在男人眼中看到的东西。
“全速前进,赶在他们到达寨营前布置好一切!”既然每个人心中都作好了自己的打算,我不再多言,传达了我的下一步指令。“驾”各自在自己马背上重重地拍上一记,或是打上一鞭后,全军再次启动起来,一时间,烟尘滚滚,无数马嘶声鸣响长空,而这句队伍却是安静得可怕。
说来有趣,两支本是敌对的队伍隔着数丈的距离,并行不悖,却没有一人对方施加一刀一剑,或是放一箭一矢,双方人马都是拼了命的赶,一个劲儿地想赶超对方,纷纷把马速提至极致,仿佛在众人瞧来,只要能超过对方一丝一毫,都为己方多添几分胜算。特别是“陷阵营”一方,似乎先前所受的所有窝囊气都全部发泄到了自己跨下座骑身上,听着“驾”“驾”之声不绝于耳,陪着马儿的声声哀鸣,我倒有些可怜起他们座下马儿起来。
虽说他们跨下座骑皆是西凉良驹,脚力和耐力都是超凡,可是披着这身厚盔重甲,想到跑得快,无异于是想要“马儿载得重,又要马儿跑得快”,未勉有些太过强马所难了。尽管马儿亦是披着厚甲,可看着“陷阵营”中人个个咬牙切齿,像恨不得把前方超过他们的人生吞活剥般,鞭鞭着实落下,马儿嘶鸣不绝。
我们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白马义从”座下之马皆是良驹,加上“白马义从”中人个个马技精湛,眨眼之间,就把“陷阵营”远远地摔在了后面,尽管“陷阵营”这边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惜的是在跑地是他们座下马儿,而不是他们再跑,况且着上这么一身厚重盔甲,就是像快也快不起来。
而剩下的人所骑之马参差不齐,有好有坏,骑着好马的或是马技不俗的皆紧跟着“白马义从”后面,至于骑着次马的却是远远地坠在了后面。出发前我特意嘱咐过,不用特意等谁,只须全力赶回空寨大营,作得一番准备也好。想来“陷阵营”亦是猜测到我们所想,所以才会这般不要命的奔赶。我方后面之人的马儿虽然差上了一些,好在我们都是轻装从简,比起“陷阵营”中人轻松了不知多少倍,尽管一开始因为“陷阵营”全力提速,彼此差距看不太出来,可行过得一短距离之后,差距便渐渐拉了开来,一方面是“陷阵营”这方的马儿一阵急奔之后力气不继,一方面却是我方后面之人看着绝尘而去主力大军,谁也不想落后太多,成为累赘。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连环马阵
我故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虽然出现这种意外的机率的不大,两方人马都是全力奔赶,一方是为了多争取时间,另一方却是为了不给那方任何的喘息之机。对方那着了一身黝黑盔甲的将军一骑当先地跑在了最前面,他跨下座骑乃是一匹全身淄色的黑马,就如同他本人一般,乍眼看去朴实无华,可只有真正和他交过手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厉害。这匹黑马虽不显眼,但在众多西凉良驹之中,它却是脱颖而出。
看着我方渐渐远去的所有人马,我一个人却是落在了最后面,高顺一骑当先,渐渐与我拉近距离,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彼此眼神交换,却像是迸出阵阵火花。我大喝了声“驾”,也未用着我在白马背上抽打一记,我座下白马早已经迈开四蹄,全力奔跑跑,不一会功夫就把对方所有人远远地摔在了后面。
空寨,大营。
依旧是空空如也,偌大的一个营盘找不出一个人影,营盘四周沉寂着死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就像是“山雨欲来”的征兆般。我和众人皆屏住吸引,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痛苦,不管是悲是喜,却总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让人感到无奈,甚至抓狂。我重重地叹过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寨,也不知道这般做法究竟是对是错,是对是错,只怕也只能交给敌人也证明了。我的白马有些不甘地呜咽起来,我轻轻地拂摸着他的头,这也算是一种安慰。
堂堂“天马”又如何受得了这种桎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来的打算是依着空寨大营有利的地形再拖延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无法守住的时候,我却是打定了主意,发起绝地反击,来次轰轰烈烈的骑兵冲锋,虽然我知道这般做法无疑于自寻死路,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因为我灵机一动,巅复了原来的想法,本来以为还有费一番口舌,又哪里知道没等到把想法全部说完,他们便执行了。
此时此刻,我心情无比沉重,这样的阵法能起些作用还好,若是丁点用场也派不上,这数千条性命便是毁在我手上,这又叫我于心何安呢?张飞徒步走到我面前,看了看被一排排被绑在一起的战马,忧心忡忡地问道:“子龙!这般个法子真的有用么?”早在我跨在寨门的前一刻,我突发奇想:将所有人的座骑绑在一起,构成一座以马为中心的防护体,这无数匹战马连在一起,比起哪起木栅栏却是有用得多了,尽管这个大胆之术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是被是死死抓住,眼下更是付之实施,这种前无古人的想法按张飞的话来说就是“疯狂”。
张飞事先反对得极为激烈,可被我反问过一番话之后,便沉默下去了。我问他:“你认为这木门和木栅栏能支撑多久,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若营寨一旦被攻破,我们无路之逃,无疑于自掘坟墓,成为瓮中之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在野外作战,且不说这阵法能不能抵住敌人的进攻,但到最后,我们至少还有发起最后反击的机会。”张飞虽然勉强被我说服了,但事关数千人的性命,又怎么真得能叫人放得下心呢?
我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张飞的话。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好像本来一锅平静之水,猛然间沸腾起来。隐约间,似听见他们说什么“来了”“来了”,阵阵马蹄之声有节奏地击打地面,听在耳中,仿佛像是闻着了战鼓之声般。可这种声音击打了我们每个人心间,却是拔动着我们每个人的心弦,牵动着在场每个的神经。
我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世事如此,当一件大事久久记挂在心间,当它来临或是发生以后,却也不认为它有什么大不了了。我嘴角滑过一丝淡淡笑意,回头看了张飞一眼,说道:“这个法子有没有用并不知道,若凡事都要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去做,那岂不是太无趣了?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对未知的渴望和探索,而不是恐惧和害怕,你说是吗?”说完,我拍了拍张飞的肩,走到最前排应该属于我的位置,我特意将我手下亲兵和自己安排在了第一列,对于步战,我对我手下亲兵甚有信心,虽然别人并不清楚,可来“虎牢关”之前,数百人之中层层筛选,也的确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一个人硬生生地抗住了马儿的撞击,那幅画面至今我还能记忆犹新,看了一眼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和一双灼热的眼睛,我深深地吸过一口气后,暗道:也许就这样能“共生同死”,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张飞傻傻地木在当地,等我走了老远之个,才回过神来,像是抓狂般挠了挠自己的头,呵呵笑道:“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好像挺有道理的。”说着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惨胜惨败
看着越行越进的敌军,对方却是越行越缓,等大约不到百步的距离,高顺大手一挥,全军停了下来,他一脸诧异地打量着对面的我们,显然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居然放弃空营大寨天然的屏障。虽然说营寨简单的防御并给不了我们多少帮助,绝对挡不住他们“陷阵营”前行的脚步,可怎么也比在在旷野之中和“陷阵营”冲锋陷阵来得强啊。“难不成他们又想故伎重新,引诱己方追击?”高顺心中有些拿捏不定主意,两样的手伎俩他是绝对不会第二次上当的。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连马都不要了。难不成看他们看风我们大军压进,想下马弃降不成?”身边一名副将,平时和高顺关系还算不错,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高顺听得这此话,这才注意到我方全体将士都弃马徒步,并没有骑在马上,高顺隐隐瞧出了些不对。
“这算什么意思?说是弃马投降,可看他们一个个兵器在手,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了,哪里有半点投降的意思。”高顺身边另一名性格比较暴躁地副将接过道:“不管了,管他是真降还是假降,故弄玄虚而已,请将军允许我带领一队兄弟过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那人向高顺抱拳请未,他性子较急,先前被我们连番戏弄,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刻看我们似乎已经是穷途末路,一心想着如何报报仇雪恨,一洗前耻。高顺盯着我方阵营,并没有搭理他。
那人见高顺久未说话,显然急了,正待再次请久,却不料这时候高顺淡淡笑道:“看来他们是不想当骑兵了,倒选择当上了步兵,妄图借血肉之躯抵挡住我军前进的脚步。”高顺不愧久经沙场,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却也说明了我方的意图。高顺自然清楚如果我们技穷于此,绝对不会有任何胜算而言,他们“陷阵营”冲过我们阵中,于弃马而选择和他们短兵相交的我们来说,那绝对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会傻到如此。心中正犹豫着我是不是还有“杀手锏”未出。
可一直等待高顺答复的副将再也沉将不住了,说道:“管他是马上马下,无论他是骑兵还是步兵,在我们‘陷阵营’面前都只有引道就戮的命,将军快下命吧!如果一会他们再跑了,我们错失良机了。”那人看了看一脸犹豫的高顺,再次催促道:“他们不过是故弄玄虚,大概是算像上次一样使出引诱我们的招术。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高顺心中隐约有些动摇,几乎他也像性急那个副将般认为我们只是“故技重施”“故弄玄虚”罢了。正要开口答应,目光流涟间,注意力集中到了停驻在前方一排排整齐的马队上,越瞧越觉得不对劲,瞧到后面,更是冷汗淋漓、心惊不已,他从来没想到还能用这般的方式来破解“陷阵营”的攻击。高顺一口断然拒绝了那副将的请求,却惹来一阵惊异的目光。
“对方要是瞧不出我们这‘连环马阵’,倒也能有几分胜算。如果被对方识破了,只怕是……”张飞沉吟不语。
“我倒是希望他能更出这‘连环马阵’奥妙。”我淡淡说道。张飞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什么这么说,我转头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道:“铁人铁马的骑兵纵然厉害,若是是他们马上对战,他们人马强劲的冲击力冲倒我们任何在马上的一人都轻而易举。可是它们像凭借一马或者数马的冲击之力冲跨连环在一起的数十匹马,无疑于痴人说梦,即便他们披上厚盔重甲也休想到做到此点。然而,我看过他们人马虽然都着着重实盔甲,却有一个地方是他们的软肋……”
“哪里?”不等我说完,张飞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马腿。”我一字一句地道,不等张飞继续相部,我跟着解释道:“虽然他们座下之马皆是厚盔重甲,而马腿却是枪戟,箭矢难及到的地方,平时我们的确难拿他们怎么样。可他们一旦冲阵,却一下子冲不破我们的‘连环马阵’,等到马速放缓下来。那么,我们的机会便来了,刀剑齐上,枪戟加身,先剁马腿,最后才想办法对付被子着着厚盔重甲的人。他们少了坐骑之后,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飞听我娓娓道来,却是隐隐地抽了口凉气,半晌之扣,后着我肩膀哈哈笑道:“原来我被这‘连环马阵’还没什么信心的,可现在听他说来,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出来的,这样的法儿居然也被他想得到。”说着一只大手伸将过来,看样子他是想拍我脑袋,我连忙低头闪过,“可你是你更希望他们能看破我们的‘连环马阵’,又怎么说呢?”张飞一掌落了个空,脸上却不见丝毫不悦之色,我对那双大手的确有些心有余悸了,每被他拍着一下,我都大感吃不消,比起挨他一掌,我更宁愿吃敌人一枪。
“一旦敌方主将看穿我们这‘连环马阵’,就不得不三思而行了。若是他们不明情况地冲将上来,连环马阵能不能顶住他们的攻击,我也没十足的把握,他们冲将不过还好说……”“此话怎讲?”张飞再次打断道:“凭什么你就一定认为会是对方的主将看得穿我们的阵法?要是他是个草包呢?”
“对方主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厉害。”我有些没好气地瞪了张飞一眼,目光却是投向了对手方,“不管胜负如何!对那方来说,那都将是一场惨胜,对方冲不破连环马阵还好说,即使是对方被我们拉下了马,要想擒住或是击杀身着厚盔重甲的他们,还是要废番手脚,若说是‘连环马阵’挡他们不住,我人面临的将会是一场屠杀。不管怎么样,这场搏杀结束后,我相信牺最多的还是马匹。”我朝着右上角看了一眼,我心爱的白马正停足在此处,不过,此刻的它和别的马儿没有什么分别,一样的和其他的普通马儿绑在了一起。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场胜利,即使牺牲成千上万的人都是值得的,何况只是区区畜生呢?”说着张飞又拍了一记我的肩膀,只是这下并未用力,像是安慰我般,似乎他能体会到我此刻心情不是很好,我竟也想未察觉。遥遥的注视着远处那身着黝黑盔甲的朴实将军,心思亦随之飞远。
“不管谁胜谁负,那将注定了是一场惨胜惨败。于敌方而言,就算他们能突破‘连环马阵’,我绝对有信心叫敌人为之付出惨重代价,即使是最后对方将我方赶尽杀绝,我相信对方也肯定不会占着什么便宜;于我方而言,一旦被他们突破‘连环马阵’,我们面临的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这不仅对‘白马义从’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惨败,经此役之后,还能有几人活命,我实在不敢想象。”我更是清楚,虽然摆下了“连环马阵”,可是战场的主动权却不在我方手上,是战与否,决定权全在对方主将身上,我相信对方主将也能考虑到这点。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巅峰对决
“将军,下令吧!”
眼下不只是一人向高顺请求出击了,高顺却是一番犹豫,甚是难决。“将军还要在等什么,待大伙儿一齐杀将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让那帮狗杂碎知道我们‘陷阵营’的厉害,我们‘陷阵营’绝对是不好欺负的。”先前那比较性急的副将一口接过道,被这么一说,高顺犹豫的心有些活络。
“你们看……”高顺指着一排列整齐的马队说道。“那有什么好看的?那帮人定是疯了,好好的座骑不骑,却偏偏像和我们步战。”那性急的副将不等高顺说完,一口打断道。高顺摇了摇头,指着下方被绑在一起的马腿,道:“你们再仔细看看,对方将所有战马绑在了一起,难道你们真有十足的把握一下一步子被将对方的数下匹马一起冲垮?”给高顺这么一问,其他人才注意到这点,一个个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性急的副将不死心的问道。高顺闭口不语,又闻一人道:“这次是我们‘陷阵营’第一次出动,对方事先只怕也未必知道我们的存在,这个阵法绝对不会是征对我们的,看来是他们临时想出来的。”说到这儿那人嘎然而止,分分寸拿捏得甚好,给这么一提,高顺沉着的心又有些活络起来。
“对!就是这个理儿。”那副将更像是抓着一根活命的稻草,“我们‘陷阵营’苦训了年余,背负了温候多少期望了,若是就这般无功而反,有何面目见温候。只怕见着普通的士卒,我们‘陷阵营’也会矮上一截,那时候,我们在人前还如何抬得起头啊?”他故意将吕布搬了出来,高顺更是难决了。可看手下每一个将士,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局势更难收拾了,高顺闭上眼睛缓缓了吐了口气。
“将军!难道真了这么个凭空而来的阵法,就要叫大伙儿止步吗?”
“我们‘陷阵陷’的威名可不能就毁在此役之上啊!”
“温候他在关上看着我们哩!”
“……”
“准备!弓箭手引弓搭箭,长枪手列阵上前!”我看着蠢蠢欲动的对面敌军,我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暗道:看来终是避不开啊!“他们要有动作了?”张飞沉脸看着对方问道。我目光也集中对方身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看样子他们是等不下去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作好万全的准备,最好作最坏的打算。”我看了一眼各自到位长枪手,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白马义从’居然也有这么一天,骑兵当步兵还使,可惜的是长枪不是拒马枪,只当用作突击冲锋之用。”
“哪里能事事被如意啊?”张飞呵呵笑着安慰道:“若说是万事周全,有了‘拒马枪’能钩断马腿,又有‘连环马阵’可作掩护,我看这仗也不用打了,他们全完胜算可言,叫他们直接投降算了。”给张飞这么一说,我也被他逗乐了,勉强挤出点笑容,算是回应他。
“怎么回事儿?”虎牢关上张辽看着停驻不前的高顺队伍,“老高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畏首畏尾的了?”“依我看,他们是遇见什么麻烦了,现在正处于两难之局,不知该如何自处。”吕布面色不变地沉吟道:“派一队探子出去打探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张辽领命而去。
突见着虎牢关大门微开,一小队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关中潜了出来。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张辽匆匆赶回,小跑着上了虎牢关上,从头到尾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眼下满头大汗,脸上神色却是兴奋异常。这番打探可谓是收获不小,他也不得不赶着同温候禀报。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吕布面显过一丝喜色,却是转眼即使。吕布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张辽,没顾得上让他多喘上几口气,迎面便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张辽大喘过几口气后,略镇定下心神,说道:“对方将所马匹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个‘连环马阵’,看样子老高是打不定注意能不能一口气冲破这阵法,所以才这般为难。”张辽接过一个兵卒递来的水囊,猛地灌上了几口,这番打探只用了短短不到炷香的功夫,他只是远远驻观,还没来得及和高顺打个招呼。
吕布闻言后,面色沉了下来,沉吟了半晌,等张辽喝过水之后,再次问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张辽默思了了一会儿,道:“依末将愚见,这个阵法并非是针对‘陷阵营’的,不过是对方不过临时想出来应付的招术罢了,‘陷阵营’还堪一战。”吕布无又是一阵沉默,张辽一双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他深知每当吕布露出这般神态就是他在沉思一件事情,他不敢出声打扰。“照你这么说,高顺应该和你是差不多的想法了?”吕布突然脸色大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三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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