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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差不多的想法了?”吕布突然脸色大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三处营寨
张辽沉默无语,却像是用沉默回答了吕布。
“鸣金收金!”四个字干脆利落,语气却是不庸置疑,张辽睁大了眼睛望着吕布。“什么两个字夺口而出。”张辽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耳朵。吕布看着传令兵远去之后,才回过头望了望张辽,张辽张口结舌,自从问出“什么”两个字后,就再无一句话,只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张辽心中有所疑惑,但对于吕布的军令却是不敢违抗,强迫着自己没有问出来。“文远,有话不妨直言!”吕布淡淡说道。张辽却像是松了口气般,一些话憋在肚子里委实难受。“温候!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张辽远远看了一眼和我方的对峙的“陷功营”,他是替高顺不值,也是在为“陷阵营”八百将士打抱不平,他几乎可以想像到高顺当听见鸣金之声响起之时会是什么心情。
“文远,本来以为你和高顺比起候成等人都要高上一筹,却没想到你和高顺都是如此,能建功立业固然是好,如果因为贪功冒进,未识大局,枉自葬送了手下将士的性命,纵然能获些小利,却是得不偿失了。”语言间说不出的惋惜,张辽闻言一怔,吕布此刻的目光却是不在两方对峙的将士身上,而是落上了后面依然显得混乱不堪不诸候大营间。
“你认为此时那帮诸候在想什么?”吕布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叫张辽为之一楞。
“那帮所谓的诸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眼下自顾不暇,又哪里……”张辽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吕布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吕布深深地看了张辽一眼后,道:“如果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片刻钟前我所想的和文远也是差不了多少,文远你看!”说着间吕布手指虚指了三下,张辽顺着吕布手指所指看去,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文远可看出点什么?”
“温候所指的哪三个地方,皆没出现什么大的慌乱,相反,这三处地方静得有些出奇。”吕布略感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问道:“文远可知道哪三处营寨是哪路诸候的?”
张辽看着这三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指着中间的地方道:“中军大寨自然是‘盟主’袁绍的了,至于其他两处,属下实在是想不出来。”张辽有些脸红地垂下了头,吕布不以为意,指着靠着中军大寨的另处一座营寨,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营寨应该是我们老对手的。”
张辽只是略一沉吟,瞬间脸露喜色,道:“温候说是曹操?”吕布点了点头,张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此寨未点灯火,却依然军容齐整,手下将士各司其职,并未见有任何慌乱之态,委实……委实……”张辽说到这儿重生地吸过一口气后,却未继续说下去。
吕布哈哈一笑,道:“曹操和我们斗了有近半之久,他有多少能耐,你我自然是心知肚明,想我们挟十余万大军却也不能奈他何,他手下之兵能做到这点,自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吕布说到此处,脸上居然难得出现了一丝的失落之色,看来他对于曹操此人始终有些耿耿于怀。张辽看见吕布这般神色,心中也隐约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有心像劝上两句,更不知从何说起,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温候既然能猜出这两处,想来温候也定然知道最后是一处是哪路诸候的营寨。”
“这有何难?”吕布被张辽一句话挑起了兴趣,神色间自信满满,“剩下这处,应该是‘白马将军’公孙瓒的住所,诸候军中抛开袁绍、曹操二人,我实在很难想出除了这‘白马将军’还有谁会打仗的。”张辽笑了笑,接过道:“也许那‘江东猛虎’也算个人物,可惜的是不在此处罢了。”
吕布轻轻颔首,算是同意张辽所言。
“文远,现在是不是明白了为何我要鸣金收兵?”张辽正色地点了点头,吕布叹过一口气,道:“我们本意是乘天黑之际,利用‘陷阵营’这支精之师发动偷袭,在给对方造成混乱之后,好乱中取胜,算人者人亦算之,殊不知我们在算计人家的同时,人家早已经有我们算计在内。乱中取胜,未必对方也不是这般想法,这番混乱的局面乍看之下或是无心,但细看之下,未必不是有意。乱中有整,整中有乱,这诸候联军中还是有些人才的。”听得吕布说得如此透彻,张辽却是惊出身冷汗,虽说自己看出些东西,却绝对没有吕布看得清楚。
第一百七十八章 鸣金收兵
“再说了,输赢未定或是两败俱伤的仗打之何益?”吕布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连环马阵”之上,像是他自己在喃喃自语,“这年多心血训练出来的‘陷阵营’终有不足之处,若用他公孙瓒麾下的区区‘白马义从’换我这支精锐之师,委实是不值啊,加上一个常山赵子龙呢?”
张辽听不懂吕布在说什么,可自听“常山赵子龙”几个字后,发现自吕布眼中迸出异样的光彩,嘴角还浮起了几丝笑意,着实是难叫人猜测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到底还是未竞全功。”张辽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蠢蠢欲动的“陷阵营”,一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架式。不过,张辽更是清楚:等到鸣金之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不想退还是得退,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想法。
“我说此役未竞全功,我倒认为此役收获颇丰。”吕布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间隐藏着几分得色,张辽心中一动,“至少毁去了对方一座营寨,那叫王什么的几乎是全军覆没,辎重粮草全毁,更重要的此役验证了这年余的训练成果,不管是优势还是不足之处,我们心里至少都应该有个数了。”听到这里,张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本来他有心提醒被高顺破去营寨的那路诸候叫作王匡的,但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忍了下来,没说一个字。
“最大的收获,我想还得多多感谢一下那‘常山赵子龙’。”说到此处,吕布脸上笑意正甚,张辽却是一脸的狐疑之色。
吕布伸手向着我方的连环马阵一指,笑问道:“对于此阵,文远有什么看法?”张辽连看都没看,抱拳低下了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温候恕罪,未亲入过此阵,属下实难对此阵评论。”吕布笑了笑,说道:“文远永远都这般,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会说将出口。”吕布沉吟了半晌,脸色渐渐变得郑重,却有一丝难掩的喜悦之色,“此阵可攻可守,文远可是想过,如此将此套阵法用于‘陷阵营’身上,哪会是如何的效果?”吕布声音竟然带着丝丝颤抖,说到此处,他深吸过一口气。
张辽顺着吕布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想是哥伦布发现了一片新大陆般,喜悦兴奋之色言于溢表,张辽颤抖着声音问道:“温候是说……”吕布浅浅地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已经平静下来,张辽想学着吕布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可无论如何按捺不下心中的喜况之情,脚下不停地来回踱步,好像视吕布如无物般,不知想到什么,自言自语地道:“连环重甲,如此说来真得多谢那‘常山赵子龙’了,虽说‘李广兵法’上提到过如此之类重型骑兵,我们也按之所说练出了‘陷阵’一营,可加上这‘连环马阵’,岂不是更加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对于张辽旁若人的样子,吕布也视若未见般,吕布清楚只有他认真考虑一件事的时候,才会这般来回踱步,喃喃自言,说实话,吕布十分欣赏张辽这幅样子。
“原来的‘陷阵营’虽说攻势无匹,但在‘守’之一字上……”吕布打断了张辽的思路,“接下来恐怕有得文远一番忙了。”张辽哈哈笑道:“温候愿意把‘陷阵营’交到我手里了?高顺那小子还不心疼得要死?”张辽看了远处看不真切的“陷阵营”,甚至连高顺的人数都瞧之不见,但他却几乎可以想像到自己这位老朋友再听说这个消息后难看的表情了,“不怕,就怕闲下来,温候要是再叫我去看护什么丫环的话,只怕我都快闷得快慌了,有了这‘连环马’,‘陷阵营’攻势犀利不下十倍,崴崴铁骑,无坚不催,谁能与之抗衡……”张辽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吕布在听说“丫环”二字后,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今日这无心之举,竟然造就了吕布连环“陷阵营”,使连环马早先闻于世间,“陷阵营”大概能算是上一支重骑兵了,尽管盔甲的制做和打磨上显得有些粗糙,兵器的运用上也未统一规范,有枪有戟,有矛有刀,只是根据各人的喜好,可谓花样百出。
似乎说远了。高顺终于耐不住手各人的劝阻,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欲和我方拼个鱼死网破,“陷阵营”全体将士斗志昂扬,磨刀霍霍,誓报先前之辱,一雪前耻。两方人马,任谁也不会想到鸣金收兵之声会是这当儿响起,当鸣金之声响起的刹那,两方人马都本能向自己身后望了望,生怕是这鸣金收兵之声是传至己方主帅大营中。“陷阵营”一方肯定过这鸣金之声是传自己方之后,居然出奇静了下来,静得只听得见马儿“呼”“呼”喘气之声。
无双数眼睛再次投向高顺,说不出的落寞,道不尽的失望,全体将士多么希望高顺在这一刻下达全军出击的命令。对于这无数双充满殷切希望的眼睛,高顺视若未见般,表面脸上看起来沉静若水,让人实在猜不到他此时心中所想,可只有他自个儿清楚此刻的自己心中如潮水般澎湃。
高顺不经意间向身后“虎牢关”看了一眼后,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地道:“温候啊温候,你为何要在此时鸣金收兵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出击的,或者是你是对‘陷阵营’缺乏信心呢?”不管吕布是出于哪种原因,都不是高顺愿意看到的,高顺紧紧地握住拳头,趁着众人不注意地时候,抹了一把眼睛,转过头,沉着说道:“全军听鸣金号令撤退!”众人看高顺说得轻松,也只自己明白:说出这几个字如同那没说出的“全军出击”四个字,一样沉重,一样为难。
不明不白地看着对方全军后退而去,虽然我们也听见了自对方身后虎牢关上传来的鸣金之声,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先前对方还表现出一副咄咄副人的架势,但片刻间说撤就撤了。“他们好像撤退了?”不知道是谁先楞楞地问出的几句,紧接着全军都暴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我甚至在少数将士眼中看到了激动的泪水。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可知罪
看着敌军突然撤退,崩着的神经为之一松,浑身上下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营寨,正想躺下美美地睡上一觉。岂料,衣甲还未卸下,突然帐外有人高声叫道:“子龙将军可在?公孙将军传你前去,有要事相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脱下衣甲前去,可来人已经在帐外催促两遍、三遍了,顾不得卸甲,勉强支撑着不堪重负的身体走出帐外。
“你可知道公孙将军传我何事?”我精神有些不振,说话也是有气无力。那传令之人不知是何原因,盯着我打量了好一会儿,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复杂,沉吟了片刻,方抱拳回答道:“公孙将军未曾明言,只是叫属下请将军过去,想来将军前去自然清楚了。”对方言辞闪烁,见得他不愿明说,我也不好勉强,来人瞧着眼熟,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也未放在心上。
当下,跟着那人前去,那人在前面带路,尽管月暗星稀,可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却发现他并非是带我去公孙瓒将军的营账,反而是出我方大营。心中难免奇怪,禁不住问了出来,“这是带我去哪里?”语言间,语气已然有些不善。那人怔了怔,脸上显过短暂的惊惧之色,瞬间即逝,转眼间恢复了平静,淡淡说道:“中军大营。”我闻言一怔,正思量着公孙将军莫非去了哪儿?那人跟着解释,“各路诸候此刻都在此外,共商大是。”
我顿时为之释然,不再多问,连穿过几处营寨,中间虽有人质问,但那人怀里似乎惴着“盟主令旗”,一路通行无阻,无人拦阻。越行近中军大营,前面那带路之人脸色越发阴沉,尽管一路无话,我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终于走进袁绍防区,前面那带路之人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终于,接近中军大帐,因为一路上受带路之人的影响,加上夜色深沉地缘故,我思虑着要不要再次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谁知我话还没问出口,他带路之人突然回过头,眼中透着几分坚毅,开口说道:“将军此行还请小心,”踯蹰了半晌,“我看将军还是回去吧!”
虽然不清林他为何说这番话,可我明显在他的话里闻出一股类似火药味的危险气息,我心中暗暗感激,知道他是冒了多大风险才说出的这番话。我淡淡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他劝他宽慰,又像在安慰自己,那人尚怔在原地,不明白我此举何意,而我却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军大帐。
“将军……”后面传来被带路之人的声音,几分哽咽,又似带着几许抽泣,“我……我……,对不起你!”
我身体在颤了颤,脚步却没有缓下来,又跨出一步,已听得有人唱诺道:“‘前将军’公孙瓒麾下‘常山赵子龙’到。”看看左右枪林森森,戟山重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不禁眉头皱了皱,虽然隐隐料到情况不对,可还是搞不懂这帮所谓的诸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可惜我座下颜良、文丑不在,但教有一人在此,岂容得他吕布、华雄如此嚣张……”这是我跨进中军大帐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亏我耳力甚佳,好像这句话是出自“盟主”袁绍之口。可自唱诺响起之后,中军大帐便没了任何声音,比起先前的热闹,却从“常山赵子龙”五个字落下之后,变成了死般的寂静,静得纤细可闻,静得只听得见帐中诸候粗重的喘息声。
在我迈步进的中军大帐的第一刻起,我便感到了气氛的不同,前所未有压抑,即使对阵敌军“陷阵营”也未有过,这种压抑大概也只有这些帮诸候能给我了。
走进中军大帐,各路诸候分左右站定,个个沉默似金,三缄其口,冷着一张脸孔,看不出任何表情。虽然没有多瞧,我却本能地感应到无数双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尤其其中的一些目光好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般,那般目光如芒刺在背,如果是眼睛也真能杀死人,只怕眼下我已死上不只一次了。
“常山赵子龙拜见公孙将军。”说着单跪地,向公孙行了一礼,“见过盟主,见过诸位大人。”讲到后面一句时,我人已是站了起来,只是向着在场各路诸候抱拳稍稍一拱。见过我这翻动作,城府稍浅之人已经露出不悦之色,我似乎还听见了人在隐隐叹气,也未来得及看究竟是何人,在看上首的盟主袁绍,先还是是喜怒不现于色,可等我几句话道出之后,竟然是一脸笑意。
“‘白马将军’麾下果然是威风得紧啊!”不知是何人冷嘲热讽地道出这么一句,我扭头看去,那人本来是恨恨地望将向我的,可和我目光一触,却像是猫见了老鼠般又躲了回去。这人有些脸熟,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正在思虑间,突然两个字蹿上了脑海——王匡。此人不正是河内郡太守王匡是谁?他趁乱之逃,导致其军群龙无首,其寨瞬间被高顺陷阵营攻破,数万大军毁于一旦,却怎么也不会想支,乱军之中居然他还活着,而且还活生生地站在了我面前。
听见王匡此语,右道上方的公孙瓒将军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见他慢慢地自座位上站了起业,冷目如电,直视于我,大声喝道:“罪将赵云,你可知罪?”
第一百八十章 知罪认罪
公孙瓒将军此番话无异于一记睛天霹雳在我耳边响起,若这句话出自别人口中,我还不会如此惊讶,可它偏偏是出自公孙瓒将军口中。我呆在原地,足足楞了半天,终于平复过来,右上首的公孙瓒将军一眼,却发现对方目光未曾有过的陌生,我咬了咬牙,说道:“望将军明言,属下委实不知。”
公孙瓒闻言,脸色更是难看,或许他本来以为他这一开口,我定会伏首认罪,再看旁边冷冷旁观的各路诸候,尽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大概公孙瓒将军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让他众诸候面前失了面子,神情也变得有也尴尬。这时候坐在上首的盟主袁绍站了起来,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打着圆场道:“伯珪兄暂且,年青人热气方刚,过于意气用事,难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何况是赵将军这样的少年英杰呢》公孙兄力挫对方大将,可谓是有功之臣,”听到此处公孙瓒将军面色稍稍好转,“但是眼下这位常山赵子龙,擒华雄,敌吕布,也可谓是立下了不世奇功,况且……”
公孙瓒将军好转的面色又渐渐变得看,我也在下首也禁不住抽了口凉气,这袁绍也不知是何居心,表面看来是在劝人,更是维护于我,可暗地里却是在“火上加油”。袁绍先说公孙瓒将军大败敌将候成,公孙瓒将军听了,心下自然高兴,可他偏偏拿我生擒华雄、力敌吕布来和公孙瓒将军作对比。候成和华雄、吕布二人根本上就是不同层面的人。俗话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况且是言者有意呢?听者自然更会有心。
听到后来,公孙瓒将军面色化作一脸铁青。“不用多言,赵云乃我麾下之将,该如何处罚,我自有定断。”本来王匡还想加油添醋地说上两句的,可给公孙瓒将军冷眼一扫,居然吓得将了嘴边的话,又活生生地吞回了肚里。
全场变得更静,好像只剩下公孙瓒将军一人在说话。
“子龙!”听着这个称呼,我怔了怔,仿佛上首的公孙瓒将军亲近了些,“你果真不知罪?”听了这句话后,我一颗心又隐隐沉了下去,难道他这般传唤就是打算让我承担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恶名吗?我深吸过一口气,对视着公孙瓒将军,轻轻一拱,道:“确实不知,请将军明断!”公孙瓒全身一震,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难看的脸色渐渐变成了一片冷峻。
此刻看来,场中的情况有些微妙,似乎在场每个诸候心中都有了默契,却是彼此都在顾忌着什么,偏偏我身陷其中,更成了焦点。
“公孙兄,虽然你们相交不深,我却不得不劝将军一句,有道是‘千军易难,一将难求’……”突然北海太守孔融开了口,说到此处又是嘎然而止,显然开口的孔融知道些内幕,否则不会无端地说出此番话,孔融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几个人明显眉头跳了一下,像是喜上眉梢。果然,听了孔融此言,公孙瓒将军渐犹豫起来,也不过是片刻间犹豫。片刻后,公孙瓒将军目光变得清晰,回过头淡淡对孔融道:“多谢文举兄好意了,伯珪自有主意。”
孔融还多劝两句,袁绍站了起来,对孔融道:“孔兄又何必多言呢?公孙兄乃是名将公孙贺之后,这点小事他自己自然能拿主意,”顿了顿,有意无意间向公孙瓒将军处瞄了一眼,“像公孙兄先祖追随汉武大帝踏破封狼居胥,那是何等的快哉,今日公孙将军也不容多让,擒华雄在前,敌吕布在后。这等功劳,只怕也算是震烁古今了,伯珪兄可谓当代我汉臣之楷模,一片拳拳之心,为我大汉开疆守土,实乃我等效仿之榜样。这事虽说不小,可归根到底还是公孙兄的家事,我等还是不宜插手为佳。”这番说辞听了简直让我几欲抓狂,先前一帮诸候个个见我还像择人而食,可转眼间又变成了公孙瓒将军的私事,是好是歹,只怕也任他这个盟主说尽了。
最让他不气愤却是,他故意将我的功劳又扣在了公孙瓒将军头上,自然要杀一个一无所成之人要容易得多,这仿佛又是变相给公孙瓒将军提醒:只要有我在的一日,这些功劳终究是我的,只要成就功名,还得将我这块“绊脚石”给踢开。我看到了公孙瓒将军眼中的狂热,我一颗心却慢慢冷透了,“一将终成万骨枯”,今日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而且最不幸的却是只怕我很快也要变成一具冢中枯骨了,我轻轻地闭上眼,不想再看见眼前这帮诸候的丑恶嘴脸。
“亲卫队长赵云!”公孙瓒将军对我的称呼也变了,变得陌生了许多,“最后再问你一次,他到底认不认罪?”问话也从“知罪”变成了“问罪”,尽管我的心渐渐冷去,眼睛也是轻轻闭上的,可眉毛还是禁不住地跳动了一下。公孙瓒神情冷厉,眼中却藏着类似火般的炽芒。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认罪方止
我猛然睁开眼,眼睛逐一从在场诸候脸上扫过,心虚者被我看得低下了头,不敢和我目光对视;胆小者更是纷纷避走,好像生怕我暴起伤人般。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好是大声,好是凄凉,笑声中尽是不屑之意,笑到最后,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在场诸候面面相觑,眼中尽是疑惑之色,他们实在想不通此际的我为何还笑得出来,而且还笑得如此开心,至少我的笑在他们眼中瞧来就是如此。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冷语相向道。说这句话的同时,我想起了爷爷同我讲过的被陷害而死大忠臣岳飞,他被贯以的是“莫须有”的罪名,惨死在“风波亭”。实在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贯以什么罪名,眼下还没清楚。仔细想来,又何必知道呢?不管是是什么罪名,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即可了,而对于我来说,什么罪名还不是一样?只是不清楚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连我这条性命也要走?
公孙瓒将军听了我这番话,脸上已变成一片铁青之色,和我对视良久,硬生生地从牙缝是挤出几个字,“来人,拖出去!”跟着转过了身去,“给我打八十军棍,打到他认罪方止。”公孙瓒将军转过了身,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可在我心里和脸上,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失望。
两个甲士声而入,其中一个一言不发便想上前扯住我胳膊,另外一个却是一番躇踌后,小声在我耳旁道:“赵将军!得罪了。”我怔了怔,一把挣脱了第一个人束缚,见我这番动作,满堂诸候都变了眼色。本来在了耳旁说过“得罪了”的那个甲士,也为之一楞,只怕我要抗拒,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向他投了个“放心”的眼神,大步跨到了他身边,一副甘愿就缚的样子,回头冷冷对先前向抓住我的那个甲士道:“‘常山赵子龙’岂能就缚于汝等一甘鹰犬之手?”接着回头看了一眼大帐中的各路诸候,“蛇鼠同行,沆瀣一气。”那甲闻言脸上一变,顿化作了一脸羞愧之色,退到一边默然无语。
另外一个甲士也不知道此时哪里来的勇气,既然也未就缚于我,相反退到一边,向我作了一个“请”姿势,恭敬地说道:“赵将军,请!”
这个的甲士的这番表现简直叫在场诸候大跌眼镜,就是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会是这般的待遇。我向他甲士投去感激之色,一言未发地走了前面。静!这中军大帐再次静了下来,死般的沉静。在场诸候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各自脸上表情变幻丰富,已换了好几般颜色。
既没有一声惨叫,也没有任何叫骂之声,有的只是板子此起彼落的声音和我沉重的喘息之声。趴着的我着实能感觉到每根军棍抬高又落下的节奏。棍棍着肉,每棍下去,都是血花四溅,连我自个也想不到我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楞是忍住了,一声也没有吭将出来。说来好笑,此时此刻我想到了公孙越,想起了以前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因为紧张小芸的身份,生怕有被看穿的一天,却是没想到却是一语成真,今日果真招来了这八十军棍。
我还趴着暗自苦笑,心道:看来真的是跑得掉和尚跑不掉庙啊!负责执行的军法的兵卒,看见的这般表情,只道我被打傻打坏了。不知不觉间,手下倒留了些情,不似刚才那般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却已记不清自个到底挨了多少军棍,迷迷糊糊间,好像意识都失去了,只知道在每次军棍落下的时候,背部和臀部都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到最后仿佛也麻木了,人不知不觉地晕迷了过去。在人晕去的前一刻隐约记得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跟着便不省人事了。
“住手!”似乎是带着哭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续,他想出手阻止正在向我施刑的兵卒,可那些人又哪里会听他的话。公孙续想要闯进中军大帐之中,却又被帐前甲士拦住。公孙续无计可施,干脆在大帐门口跪了下来,他这一跪,身后跟着他来的一大群人也纷纷跪到在地。
若非是这般表现,那些所守之卒定是以为他们打算造反了。“爹!算孩儿求你了,把子龙大哥放了吧!”说着在“咚”“咚”“咚”地在地上叩了三下。
“前将军,‘白马义从’全体将士请求放了赵将军!”也学着公孙续的样子,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三下。
“有什么过错,赵子龙将军手下亲兵愿和他一齐受罚!”说这句的是我手下亲兵,不知道是否是“赵子龙”三个字刺激了我,或者潜意识里我也真将自己当成了赵云,迷迷糊糊中又清醒过来。刚好在这一刻,哪报数的兵卒刚好数到“八十”,他回过头大声对中军大帐喊道:“禀告各位大人,八……十军棍处罚完毕!”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干什么?”我强自支撑着想站起来,没想到稍稍一动,全身上下就传来一阵揪心之疼,刻骨铭心。我不由得抽了口凉气,额头间却冷汗直冒,稍稍起身,又重重摔在木板之上,我用着虚弱的声音向着的手下亲兵喊道:“他们这是做什么?”向着他们处看了一眼,“难道你们忘了我对你们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话了吗?都给我起来,像在大老爷们儿,少在这儿哭哭涕涕的,尽给我丢人现眼?”我尽量像表现得轻松些,哪知道,我稍微大声一些就牵到了伤势,脸上仿佛痉挛般,肌肉僵在了一起。
田豫率先站了起来,田鹄一边站起,一边说道:“将军你别在说话了,我们都依你还不行吗?”说着向前后左右打了个眼色,“算田小子求你了。”看着众人站了起来,我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不过,因为伤势的缘故,笑得却是十分勉强。
“他可是认罪?”大帐中传来公孙瓒冷冷地声音,“若是未认,继续……”后面的话未道尽,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慢着!”帐外提着军棍的士卒有些手有足无措,各自望了一眼,还是选择了不动手。而帐外跪着的和站着的一大堆人,一颗心却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军帐内外
公孙瓒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久未开口的曹操,他整好以暇地望着曹操,等待着他的下文。
“伯珪,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份了吗?”曹操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必说此人乃是你手下爱将,即使是一个不相关的人又岂甘心受他辱?在我看来他不过是碍于你的面子才甘心就缚罢了,若是他不愿意,难道你们以为就凭这区区军帐能困得住他?再说此事并未查实,只是因为某个人的只字片语就轻言取信的话,只怕……”曹操没继续说下去,目光有意无意间却像王匡处望去。
王匡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着,从几案后站了起来,指着曹操道:“你此话何意?难不成认定我在说谎不?”曹操见了他这般激动,却是不屑一顾地道:“王公是不是太激动吧?我说过是住了吗?,王公如此急躁,莫不成是做贼心虚?”王匡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有心想到辨驳两句,却发现坐在上首的袁绍向他打着眼色,当下整了整衣襟,重新坐回了座位之上,淡淡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见两人争吵就这般结束了,公孙瓒也淡然自处,捌过头对曹操说道:“多谢孟德的好意,这乃是我公孙家事,就不劳孟德费心了。”曹操脸色一变,冷笑几声,道:“这是你公孙家事?”指着上首的一面联军大旗,“扶汉讨董,众望所归,天下英雄无不群集影响,这分明乃是家仇国恨,可你公孙瓒偏偏说是你的家事。”曹操说到后面来,越发激动,脸色也是因为如此渐渐变得红润。
公孙瓒被曹操说得哑口无言,孔融这时候也开口道:“捷报未传,反倒先诛杀有功之臣,若此事传将出去,只怕叫天下英雄齿冷心寒。”
听了孔融这番话,这偌大的军帐更显得安静,就是一根针落地,也可以清楚听见。袁绍这时候说道:“好了!好了,诸公休要争论了。”左右看了看,“此役我军虽有折损,却并未伤及筋骨。孔公说得对,‘未报未传,先诛有功之臣’,实是我辈不该做之举,这‘常山赵子龙’有前解救孙文台之功,眼下不但敌住了吕布,而且还救了张公一营,虽然并不知此事真实情况如何,料来王公不会说假……”
听到此处,曹操冷笑道:“如果王公说的不是假话,若敌军果有十万之众,又是吕布亲自挂帅,可为何人家只用区区不到五千兵马就能将吕布十万大军敌住,难不成王公的数万大军都是纸人扎的不成?这虎牢之中所有兵马才不过十余万,照王公说来,莫不成敌军是倾巢而出了?”
曹操语气咄咄逼人,王匡犹自狡辨道:“就是因为这个常山赵子龙虽带着精锐之师,却坐观成败,未伸援手,我军虽力战到底,终究寡不敌众,才会落下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不等王匡说完,曹操嘲笑道:“王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想来对付王匡你这样的角色,还用不着人家吕布亲自出马。”
“你……”被曹操这般嘲讽,王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用手指着曹操,“你”“你”个不停。
“虽然王公之言不可尽信,但赵云此人就更不可信,想他从头到尾连一句未提到晚上发生的状况,在下三弟张飞今夜就曾跟随‘白马义从’前去却敌,据我三弟回来所言,和王公所说大同小异,并无二致。这赵云倨功自傲,对在座诸位冷言相向,实是一个无知狂徒……”听了刘备这番话,在场诸候纷纷点头称起,王匡更是窃喜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刘备本是公孙瓒阵营之人,他竟然会反过来帮自己说话,这无异是绝处逢生,多一个人为他作证,他自个儿也觉得底气足了许多。
公孙瓒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他也是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刘备会帮着外人说话,他更是清楚刘备话中的真假,因为到此之前,他一直都和刘备在一起。王匡的话本来就难叫人全信,被曹操这么一问,更是破绽百出,公孙瓒终于也渐渐醒悟过来,怪就怪他太相信王匡的片面之辞了,这王匡素有清誉,也难怪公孙瓒先前居然全未怀疑过他话中真假。
帐外。
“子龙大哥!”公孙续回过头一脸歉疚地看将着我,“对不起!”好半天才从他口中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我轻轻一笑,不敢过份用力,我自然清楚此事不能怪到他身上,看他还跪将在地上,额头早已经叩得鲜血淋漓,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想扶起他。我旁边原来奉令处罚我兵卒,看着我身子摇摇欲坠,随时像都有倒下的危险,想赶上前扶我一把。
我向着他们摇了摇头,几人退了下去,其中一个带头地道:“赵将军,得罪了!”我一笑揭过,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想要去扶起公孙续和地上众多的人,才走得两步,发觉吃力异常,扯动背上的伤口,痛得直冒冷汗,遂放弃了这般打算。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公孙续和三千“白马义从”,抱拳一拱道:“诸位高义,赵云铭记于心,”喘上几口粗气后,断断续续接道:“若……只……只是因为赵云一人的原因,连……连累诸位兄弟和我一起受苦,子龙于……于心何安?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否则赵云也只……只自跪请……请……”
最后一个“罪”字没有吐出口,本意是想跪下的,没想到双腿实在乏力,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耳旁还听见有人在叫“将军”,我确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孟德新书
一觉醒来,浑身依旧疼痛难赖,可仔细一看才发现,我身上之伤已经被上过药,原先那件鲜血淋淋的血衣也被换了下来。我睁眼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仍在一处帐篷之中,只是比起中军大帐小上了许多,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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