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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梦易浒宓省揖腿媚歉?0多岁的老家伙长长见识:让他看看真正的中国人是什么样的!”
刘思扬的推断不幸成为了事实:直到第二天午饭以后,法国方面仍然没有消息。因为人才不足,也顾及到将来统一中国以后的名义问题,菲律宾只在英国和美国设立了领事馆,在法国并没有设外交机构,所以他们无法从别的渠道知道法国政府的真实想法。刘思扬立即让吕禹祥通知法国的保安:“我们时间紧迫,准备明天就离开这里,请他立即转告法国政府!”
不到半小时,皮雄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用傲慢的口吻对刘思扬说:“法国是个伟大的国家,部长先生如果就这么走了,恐怕无法完成您的任务吧?”
听完皮雄的这句话,刘思扬立刻就明白了:看来克雷孟梭对自己此行意图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他以为菲律宾因为援助苏联的问题害怕了、是求法国来的!看来,美国、英国与法国这几个盟国之间也是各打自己的小算盘,他们并没有把菲律宾在那里大肆采购的‘好消息’告诉法国!
刘思扬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悠然神态,说道:“我这次只是路过法国而已。正因为法国是个伟大的国家,我们几个才打算游览这里的名胜。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和凡尔赛宫这些地方是非常吸引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好奇心的。可惜的是我们时间紧迫,需要马上赶赴莫斯科。本想借此机会拜访克雷孟梭总理,看来这次是无法如愿了,那就等下次机会吧。”
皮雄楞住了: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怎么象是一个旅游者?哪里有外交部长这么说话的呀!如果就这么让菲律宾的外交部长走了,那法国外交部可就真丢人了:这么做与断交也没有多大分别:人家已经来到你家了,你却不跟人家谈!谈好谈不好是一回事、谈不谈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以后无论你怎么解释也遮掩不过去的,这件事将成为世界外交界的丑闻,可不能开这种“国际玩笑”!
他马上对刘思扬说道:“实在抱歉,部长先生!因为法国政府正在忙于战争,时间的确非常紧张啊!所以才取消了原定今天克雷孟梭总理与您举行的会晤。是我疏忽了,忘记了通知阁下,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呀!”说实在的,这个解释连皮雄自己都有点儿不相信,也亏得他脸皮厚,说的还跟真的似的!
刘思扬瞪了一眼一边翻译、一边正要偷笑的吕禹祥,说道:“我的时间也紧张啊!我们必须在明天中午起程前往苏联,这个行程已经无法更改了。我也要向您道歉:没有预先通知法国呀!如果克雷孟梭总理实在没有时间,那是否我们两国的外交部举行个会谈呢?如果您能挤出时间来的话,那就安排在晚上如何?哎,我久仰克雷孟梭总理的大名,这次却无缘相会,请您务必转达我对老前辈的景仰之情啊!”
皮雄连忙点头应允:“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马上向总理汇报!”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
刘思扬对旁边的吕禹祥三人说道:“咱们的工作本来就是虚伪的多、实在的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要沉住气!如果你们刚才笑了,皮雄当面撒谎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掩饰,我们也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我也想笑,可是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笑!以后一定要特别注意,这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啊!任何的小事在我们外交界里都有可能变成大事!”三个人脸红了,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的确是上了记忆深刻的一课!
1个小时以后,法国外交部通知刘思扬:今晚在外交部会议室与菲律宾举行正式的双边磋商。
让刘思扬感觉意外的是:法国财政部长克洛茨也出席了这次会谈!看来今天的会谈要困难了,因为刘思扬早已经从资料上知道了法国人的底细。那可是距离现在50多年后的资料,应该是最接近真实情况的:
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实行的国民经济军事化,不可避免地造成了经济的畸形发展。在军事工业高度发展的同时,国民经济的其他部门却每况愈下:棉纺织业的生产规模缩小,棉花的消费量从1913年的27万吨减少到1918年的14万吨;毛纺织业的生产下降了37%;亚麻生产处于非常困难的状态,57。7万多枚纺锭中,实际生产的只有3。6万多枚;农业的状况更为困难,占农民总数45%的350万男人被动员入伍,劳动力严重不足,只能由妇女、少年、老年顶替。
由于战场的扩大和东北10省被德军占领,1913—1918年播种面积减少了近一半,农产品收获量大为下降:小麦的收获量1913年为8800万公担、1914年为7700万公担、1915年为6000万公担、1916年则为5800万公担;畜牧业同样困难重重,牲畜头数不断减少;由于农产品严重不足、供不应求,法国政府在1917年实行面包、食糖凭卡配给制。接着,又实行了“供应日”制,规定一周内只有2天供应肉类。
为应付与日俱增的军事开支,政府不断向法兰西银行透支,银行则大量发行货币:1915年第四季度信用流通额为130。08亿法郎、1916年第四季度为164。21亿法郎、1917年第四季度为222。12亿法郎;物价也随之高涨,1914年第四季度的物价指数为100、1915年上升为184。3、1916年为190。7、1917年高达283。0;国家内外债务俱增:1915年内债总额497亿、浮动债务170亿;1917年则分别提高到984亿和380亿;国家财政困难:赤字由1914年的55亿多法郎增加到1916年的229亿法郎、1917年的284亿法郎。只是由于战争经济的实施,在国家的直接干预下,经济危机才处于潜在状态,延至到战后才爆发。
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遭受的物质损失总数高达1340亿法郎。法国宗主国的总财产由1914年初的3020亿金法郎减少到1918年的2270亿金法郎,缩减了25%;战争结束时,法国欠美国的债务达39。91亿美元,欠英国30。3亿美元。这场战争的确使法国损失惨重,也使法国从债权国沦为了债务国。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克雷孟梭总理会在巴黎和会上咬牙切齿地搜刮德国人了!
刘思扬看着法国财政部长克洛茨,心里想:“法国人是看上菲律宾从日本人手里弄来的28亿美圆赔款了。法国、德国和俄国都是发达的工业国,战争对他们的破坏仍然如此巨大!他们的基础好、恢复也快。如果换成中国的话就是‘雪上加霜’:落后的中国同样会承受战争的破坏,却无法象他们那样迅速恢复!”他更加坚定了坚持“尽量以和平方式解决中国统一问题、尽力避免伤害中国元气”这个基本原则的决心。
法国外交部长皮雄首先对刘思扬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他表情严肃地说道:“我首先代表法国政府,对贵国援助苏联的资敌行为提出严重抗议和警告!苏联是协约国共同的敌人,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法国及其盟国的利益!这是坚决不能允许的!”
刘思扬楞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悠闲状态,他没有想到这个“老虎政府”如此霸道和弱智,竟然使用“最后通牒”式的语气!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贵国的抗议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论菲律宾政府接受与否,你们也已经提出来了。至于警告嘛。。。。。。我想请问法国的外交部长先生:法国政府有什么资格警告菲律宾政府?菲律宾是法国的属国吗?还是菲律宾在战争中被法国打败了呢?至于说到我们对苏联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的问题嘛。。。。。。菲律宾是主权国家,我们有义务把我国的决定向法国请示和汇报吗?”
皮雄听完翻译以后也楞住了:这些东方人竟然如此不客气地对强大的法国说话!克雷孟梭不是告诉自己他们是中国人吗?这些中国人竟然不怕法国?他有些愤怒了:“贵国虽然不是法国的属国,但却是美国的属国!而美国是协约国成员,你们向协约国的敌人苏联提供援助就是背叛行为!就是与整个协约国集团为敌!你们是中国人,而中国政府也是协约国的成员,你们也同时背叛了你们自己的祖国——中国政府!”
刘思扬说道:“你说得不错——我们是中国人。但是,我们却不是‘八国联军’时候的中国人!如果有谁还在幻想着,在中国大门前面架上几门大炮就能让中国人屈服,那么我可以正告他:过去的历史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一边等待着吕禹祥翻译,一边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在坐的法国人,他继续说道:“菲律宾不是美国的属国,而是自治政府,这其中的差别我就不想多说了。至于说我们是‘与整个协约国集团为敌’,我想皮雄先生的这个意见只能代表法国自己,却代表不了别人!”
皮雄被刘思扬的最后一句话惊呆了:难道菲律宾已经与英国和美国达成了协议?可是法国并没有收到他们的通知啊!看着刘思扬那泰然自若的神态,他开始警觉起来:可能法国又被这些毫无信义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给愚弄了!
事实也的确与皮雄想象的相去不远,美国和英国不愧是同一个种族,连思维都是一样的:他们几乎同时向法国隐瞒了菲律宾与他们的贸易协议,只把一些不重要的信息通报给了法国外交部。也是啊,国家之间哪里有真心的朋友?自己闷头发财就是了,又何必张扬呢?至于以后跟法国的解释,他们完全可以找到非常合理的借口。比如:“自己仅仅跟菲律宾处于意向阶段,是否达成协议还很难说,所以就没有通报。如果没有达成协议,那多丢人那!”等等。总之,要尽量让法国的判断出现失误,让法国从菲律宾那里得不到一分钱的定单才爽呢!“打击别人、壮大自己”一直是国家间交往的法则。
法国财政部长克洛茨看着皮雄的狼狈神态,嘴角露出了鄙夷、嘲笑的表情:看来法国的外交部长又该换人了。他对刘思扬友善地一笑,说道:“请部长先生对皮雄先生的话不要介意。法国处在战争的最前线,皮雄先生沾上些火药味儿也在所难免嘛。皮雄先生的情绪的确有些激动了,我看这样吧:咱们休息一下,让远道而来的贵宾品尝一下法国闻名世界的葡萄酒怎么样?20分钟后我们再接着谈。部长先生,您看可以吗?”
刘思扬赞许地点头应允:“好吧,我们就客随主便吧。”的确,如果这样继续谈下去,会场上可能就要飞靴子了!缓和一下是最好的选择,这个克洛茨比皮雄更适合外交部长这个角色。
20分钟后,大家又坐到了会议室里。可是这次皮雄却没有出现,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一位非常有风度的60岁左右的绅士。克洛茨介绍说:“部长先生,这位是白里安先生,相信您一定知道的。遵照克里孟梭总理的指示,接下来的会谈由白里安先生全权负责。”
刘思扬心想:又是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史料记载:白里安先后组阁11次、出任部长15次,是法国著名的政治家、外交家,战后他长期主管外交部、多次代表法国出席重要国际会议,是法国外交界的老将!看来那个皮雄是凶多吉少了。。。。。。又是一个为了国家利益当替罪羊的!刘思扬急忙站起来与白里安握手:他尊敬白里安确实出于真心,人的名、树的影嘛,毕竟以后还要与他打交道呢。
白里安说道:“首先,我要声明一点:皮雄先生没有能够正确地表达法国政府的意图,希望在接下来的会谈中,菲、法两国能够互相理解,而不是互相指责。因为那样做将不利于达成我们之间的谅解。”
刘思扬点头同意。白里安继续说道:“关于菲律宾援助苏俄政府的问题,是我们两国的最主要分歧点。法国政府对此事十分关注,希望菲律宾政府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说完以后,仍然用眼睛观察着刘思扬。刘思扬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仍然是那副招牌般的悠闲神态,他用缓慢的、准确而清晰的语气重复着理由。白里安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暗暗惊讶: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老练的外交手段和技巧,此人必将成为世界外交史上耀眼的明星!
刘思扬解释完以后,白里安说道:“我充分理解贵国做为中国人,对失去的远东土地的感情。我代表法国政府接受菲律宾政府对援助苏俄问题的合乎情理的解释。但是,法国希望:今后贵国不要再对俄国人提供援助——即使那是出于人道主义的目的,理由我就不多说了。”
刘思扬说道:“我方也充分理解法国的立场。我们都在维护着自己国家的利益,坦率地说,与远东的土地相比,任何国家的理由我们都可以不必考虑。但是,为了尽力得到友好国家的理解和谅解,菲律宾政府才派我来做解释工作,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害。为了远东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菲律宾政府必须严守对苏俄政府的承诺,继续向俄国人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但是,如果法国政府能够说服日本及协约国取消在远东的军事行动,我们将考虑取消向俄国人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的可能性。因为日本人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对土地的贪婪是人所共知的!如果有必要,菲律宾将考虑出兵远东,驱逐那里的日本人。”
白里安沉思着,会场上寂静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现在改变远东的军事行动计划已经不可能了。是否可以这样呢?由协约国其他国家一起说服日本,让日本做出保证,承诺不会染指远东的土地。即使菲律宾向俄国人提供援助,苏俄政府也将很快烟消云散。如果这样,俄国人的保证对贵国又有什么意义呢?”
刘思扬楞住了:知道历史结局的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当时的形势看,苏俄新政权的确是内忧外患、摇摇欲坠。否则,俄国人也不会用土地来交换和平与援助了:《布列斯特和约》、《菲、苏秘密协定》的签署都是俄国人在这种危机形势下的无奈选择。
刘思扬思索着:如果菲律宾加入到进攻苏俄的行动之中,会有什么结果呢?只要与列强达成协议,不是同样可以得到远东的土地吗?自己知道的历史,是否就可以让苏俄灭亡呢?然后的世界局势。。。。。。会对菲律宾和中国有利吗?
第五十二节 外交(4)
白里安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思扬: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放弃援助俄国人,那么接下来他们对苏俄即将采取的军事干涉行动就更有把握了!
法国是反对红色苏俄的急先锋,不论是从反对**还是从削弱北极熊的实力出发,列强们颠覆苏俄新政权的决心都是绝不会改变的!当然,下一步还有这个菲律宾。只是这个问题却要看美国和英国的意思了——菲律宾毕竟与法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刘思扬猛然从沉思中醒了过来:这个问题已经跟同伴们讨论过无数次了,自己怎么还是差点儿被这个白里安给绕进去了呢?正如张自强所说的:“红色苏俄最后取得战争的胜利是必然的,因为它已经把广大劳动人民充分发动起来了,这是真正的人民战争,苏维埃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即使我们知道战争的全部进程,仍然没有任何把握把苏俄消灭:因为我们无法得到整个协约**队的指挥权,列强们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对战场形势的判断。能把握战场形势的军事指挥官遵循的都是‘敌变我变’的原则,即使依靠对历史的了解,侥幸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但以后就必须凭真本事与瓦采季斯、加米涅夫和叶戈罗夫这些当世名将对垒,我们的陆军实力远远不足,取胜的机会仍然渺茫。所以,我们不能依靠这些花架子工夫来打天下,必须要‘练成’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真功夫——发达的工业和精锐的部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刘思扬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他马上让自己恢复过来,说道:“白里安先生,中国有句成语,叫‘一诺千金’。我们已经与苏俄政府签定了协议,没有办法改变了。即使发生了您所说的事情——新生的苏俄政权最后真的灭亡了,我们也只能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菲律宾政府必须严格遵守国家间的协议和承诺!否则,一个没有信用的政府在世界上是无法立足的。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只要协约国能够说服日本从远东撤军并承认远东地区为中国领土,菲律宾就马上停止对俄国人的援助!”
白里安仍然没有死心:“部长先生,据我所知,远东的土地是俄国人从清朝政府手里抢走的。如果从国家地缘战略的角度来看,俄国是中国天然的敌人,就如同法国与德国一样!中国是你们的祖国,你们现在援助俄国人,不是在为您的祖国培养未来的敌人吗?所以,俄国的强大不符合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部长先生还请三思啊!”白里安不愧为著名的外交家,他非常善于抓住对手的心理,诱惑对手顺着自己的思路来考虑问题。
虽然白里安的分析合情合理,可惜的是刘思扬已经对他有所警觉了:“非常抱歉,白里安先生。关于援助苏俄的问题,我刚才所说的就是菲律宾政府最后的意见。”
白里安略显失望的表情一闪即逝,马上回答道:“好吧,我们尊重菲律宾政府的选择。我会向克雷孟梭总理汇报此事,努力争取得到能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吧。”他这不过是场面话。话不说死,不过是给自己留后路而已。实际上白里安心里非常清楚:无论是谁都无法让日本人从远东地区撤出来。正如刘思扬所说的:日本人对土地的贪婪是人所共知的。而英、美、法等国家也正是利用了日本人垂涎远东土地、尤其是对远东第一大港——海参崴港的野心,才能怂恿日本人出兵远东,以策应欧洲战场、减少欧洲英、法、美干涉军的压力。对于海参崴港,日本人是志在必得——那里曾经是真正威胁日本的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基地!更何况,日本人现在已经占领了海参崴港,他们是绝对不会撤退的!
白里安话锋一转,马上提出了另一个刘思扬最担心的问题:“部长先生,我要当面向贵国表示祝贺呀!贵国英勇的海军打败了日本海军,已经成为事实上的海上强国,确实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啊!法国已经打了5年的战争,经济状况非常糟糕。这些情况你们也一定看到了,这是瞒不过你们的,哎!”他非常伤心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也知道日本对贵国的战争赔款数额巨大,菲律宾必将因此一战而成为富裕的国家。下面还是由克洛茨先生谈吧。他是财政部长、又是经济学专家,对于经济问题我不是很清楚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克洛茨马上接过了白里安的话头。他首先介绍了法国目前的经济状况,刘思扬静静地听着:这些数字属于国家机密,克洛茨当然不会说出真实的数字来。但是克洛茨说的数字只有刘思扬掌握资料的一少半,如军事领域等许多敏感的方面根本就没有涉及。这既是为了保密、更是为了遮羞。即使是他说出的这些情况,听起来也已经非常糟糕了。
介绍完情况之后,克洛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思扬,然后说道:“。。。。。。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的法国人民连吃饭都成为问题了。我们。。。。。。我们法国政府希望贵国能够提供一些粮食援助,还希望贵国能向我们提供一笔贷款。”
在刚才休息的时候,刘思扬就考虑好了怎样应付法国人必然会提出的“钱”的问题:除了针对法国准备的合同以外,他还打算允许法国参加部分设备合同的招标。多一个竞争者参加招标,只能对自己更有利。可是,对方如此直接地提出援助和贷款问题,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因为张自强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向英、法提供援助和贷款的问题——自己的建设资金还远远不够呢,他们哪里有闲钱借给别人呢?
克洛茨提出的问题把刘思扬难住了:少量的援助是可以答应的,可是如果对方要求的太多,那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事了!至于贷款给法国就更不可能了:日本人赔给他们的18亿美圆已经被他们安排出去了5亿,还有菲律宾、台湾等地的基础建设投资在等钱用,剩余的10亿美圆要等到明年小日本才会给!
从个人感情上讲,刘思扬虽然不喜欢克雷孟梭政府的强硬态度,但是他却对法国人和德国人并不反感。这是因为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原因:在那个时空里,法国和德国对中国是相当友好的,比美国、英国甚至俄国都强得太多了。看着克洛茨那充满希望的眼神,刘思扬能够体会到一个“当家者”的心情。他咬了咬牙:该来的总会来,见机行事吧!他问道:“克洛茨先生,能否具体谈谈您的希望呢?”
克洛茨说道:“关于援助,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贵国可以量力而行。我们希望得到大量的粮食和肉类的援助;关于贷款的问题,我们希望能得到至少3亿美圆的数额。请部长先生考虑。”他并没有“狮子大开口”,语气也非常委婉。毕竟有了皮雄的前车之鉴,强硬的态度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刘思扬说道:“克洛茨先生,关于贷款问题,我可以明确地答复您:我们的建设资金也严重不足,不能满足您的愿望了,非常抱歉!援助的事情不是我个人能做主的,我需要请示我的政府,这件事需要菲律宾议会的批准,恐怕在短时间内无法给您明确的答复。”
刘思扬看着克洛茨和白里安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继续说道:“关于解决经济困难的问题,不见得只有找人贷款这一个办法。”
他看着疑惑的克洛茨,继续说道:“我个人认为“输血不如造血”!如果菲律宾政府向法国政府提供3000万美圆的纺织机械和纺织品定单,您觉得这笔定单将为贵国产生多少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呢?”
听到刘思扬的这番话,克洛茨的脸上马上多云转晴了:法国纺织工业是非常发达的,可是现在纺织行业的开工率还不足1/5!如果有了这些定单,法国得到的并不仅是钱的问题:纺织工业是从业人数最多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这笔定单不仅能够解决许多工人的就业,而且还将极大地缓解目前非常糟糕的社会秩序!
但是,长期的战争使法国的棉花和羊毛的产量都严重不足,目前的法国恐怕接不下这笔生意!克洛茨迟疑着说道:“可是。。。。。。法国的纺织原料。。。。。。不足啊!定单的数额也太少,即使3000万美圆全部是纺织品的定单,可能也只够我们生产一个月的。。。。。。”
刘思扬笑着说道:“您别担心,先听我解释嘛!生产的原料由我们提供、你们只收取加工费,我们把这种办法叫做‘来料加工’:就是由我们来提供生产标准和生产原料、全部产品归我们所有,我们只支付给你们加工费用、你们则只负责生产。我们知道法国的纺织行业非常发达,而且这个行业里的工人数量也是最多的!所以,这应该会对贵国的社会稳定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如果我们给您的是2000万美圆的加工费用,您可以再次计算一下,可以让法国的纺织业生产多长时间呢?”
克洛茨和白里安马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如果2000万美圆只是加工费用,那么这些定单的数量至少可以让法国的纺织业满负荷生产半年以上!这对于稳定目前法国混乱的社会状况简直太重要了!
刘思扬说完以后,随即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克洛茨:“这里面有我们所需要的纺织品数量清单和技术方面的要求。本来我们是准备在其他国家加工的,但是。。。。。。白里安先生和您的坦率非常让我感动,就把它们放在法国生产吧!只要我们两国能保持友好关系,而且产品的质量方面不出现问题的话,我们将努力给贵国安排更多的定单!另外,这份文件里面还有贵国可以参加的部分竞标项目的介绍,大约有5000万美圆的机械、化工和纺织等设备。但是法国公司能否最终中标,那就要看贵国公司的实力了。这次招标不仅仅是设备的采购,我们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中标的公司极有可能成为菲律宾长期的合作伙伴。我可以透露给您一个信息:与贵国公司竞争的对手,是美国和英国的公司。”
刘思扬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让克洛茨和白里安确定了一件猜疑了很久的事:果然是美国和英国在后面捣的鬼——他们同时向法国隐瞒了与菲律宾的贸易情况,才让法国在对形势的判断上出现了这次严重失误!而刘思扬则是不着痕迹地在法国和英、美之间塞了个钉子!
克洛茨和白里安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接过了刘思扬手里的文件。刘思扬也站了起来,他一改一贯的悠然神态,用充满真诚的语气说道:“法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法国人民是拥有大智慧的、勇敢而勤劳的人民,也是有着的理想和抱负的人民。我们中国人对法国人民是怀有深厚感情的。”他指了指正在翻译的吕禹祥说道:“我的助手吕禹祥先生就毕业于贵国著名的法兰西学院,他以及其他曾经在法国留学的中国人都对法国及其人民赞誉有加,我们两国是没有任何理由互相仇视的!菲律宾政府认为:我们两国应该成为而且能够成为世界上友好国家的典范!中国有句俗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谁是真朋友,需要时间来验证,也需要双方共同付出诚意!”
马屁人人会拍,可是能在国际外交场合把马屁拍得如此恰倒好处、并让被拍的人感觉不到丝毫做作、甚至还被感动,就只有象刘思扬这样的经常跟兄弟们“练嘴”的人才有这个功夫了!
白里安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完全赞同部长阁下的意见。年轻人,说得好啊!我提议:把我们两国‘成为友好国家的典范’做为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拿酒来,让我们为这个目标的早日实现,干杯!”他确实感觉到了刘思扬的真诚:白里安本来就反对克里孟梭和皮雄为菲律宾制订的“高压加敲诈”政策,他认为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与美国和英国的惟利是图相比,菲律宾在为自己图利的同时,也是真心为法国打算的。他们花钱不多,对法国的帮助却并不比贷款小。
第二天上午,按照法国的安排,刘思扬在克洛茨的亲自陪同下乘坐火车前往里昂参观。19世纪70年代末,法国公共工程部长、工程师夏尔·;德·;弗雷西内制订了全力发展交通运输业的计划,即著名的“弗雷西内”计划。其目标是完成铁路网的建设、完善水陆航运体系、使商港拥有现代化设备。80年代开始,国家拨出了50亿法郎的专款用于此项建设。在这个时期,法国工业发展的中心是铁路建设,而它的意义却远远超出了交通运输本身:在20年的时间内,法国新修筑了近20万公里的公路、3万公里的铁路,开凿了200公里的运河,新辟和疏浚了勒·;阿弗尔、南特、波尔多、鲁昂、敦刻尔克等近10个港口。从而进一步疏通了国内水陆交通,刺激和推动了整个工业生产的发展。1870年,法国有铁路交通干线2万公里,1913年增至4万公里,并且新建了地区性铁路1。1万公里,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法国拥有12,000个火车头。
铁路的建设极大地促进了法国重工业的发展:生铁产量由1870年的117。8万吨增至1900年的271。4万吨,1913年达到500万吨,钢的生产由于采用了托马斯炼钢法等新工艺,产量激增,由1870年的11万吨增至1903年的463万吨。诺尔省和加莱海峡省形成了巨大的冶金工业中心。同时,也催生了许多新的工业部门,如水力发电、汽车制造、制铝工业、化学工业、石油工业等。
刘思扬坐在火车里,耳朵听着克洛茨带着自豪语气的介绍,眼睛看着车窗外面不时掠过的工厂和农田,脑袋里却在思考着:将来的中国经济建设是否可以借鉴法国的经验呢?建国初期,正是成渝、成昆等铁路的修建极大地促进了经济的发展;改革开放初期,‘要想富、先修路’的口号就已经深入人心了;进入21世纪以后,中国大地上已经建成了非常发达的铁路和高速公路网。而实际上,这个建设思路法国已经在20世纪初期就完成了!可是。。。。。。必须在统一全国、建立政权之后,才能安心搞建设呀!他又想起了“特区”这个概念:是否可以学习改革开放初期的经验,在菲律宾和台湾岛先搞试点、摸索经验、培养队伍和人才呢?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激动起来:这样做不仅能节约时间、少走不少的弯路、加快将来国内的建设速度,还可以为国内起到示范作用,这对于将来的统一大业是非常有利的!“会说的不如会做的”,也许这个“特区”,还能探索出一条凝聚国内民众思想的道路来!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克洛茨却以为是自己介绍得精彩、非常受欢迎,他仿佛得到了鼓励一样,更加神采飞扬地为刘思扬介绍着。。。。。。
里昂位于法国东南部,是法国第二大城市,也是一座有2000余年历史名城。它曾是高卢首都,是法国的商业集市、宗教中心、铁路枢纽和金融中心。19世纪末,里昂就已经发展成为现代工业大城市,化学和纺织工业非常发达。而作为法国传统工业的纺织工业,不仅在国民经济和出口贸易中占有重要地位,而且机械化程度也非常高,到19世纪末,不少地区手工纺机就已经消失,工效也大为提高,这就是刘思扬他们选择在法国采购纺织设备和加工纺织品的主要原因。亚洲的纺织中心在日本,虽然距离近、成本低,却被他们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们准备利用法国以及将来中国的纺织品把日本的纺织业挤垮!对于拥有先进技术和超前商业经验的他们来说,挤垮日本的纺织业并不难做到。
里昂市长赫里欧亲自陪同刘思扬参观了化工厂、纺织厂、葡萄酒厂等多家企业,工厂里萧条的样子让赫里欧非常痛心,他极力向刘思扬保证:这些纺织厂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我们将尽全力按照菲方的技术要求生产合格的产品等等。参观完毕,刘思扬一行人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返回了巴黎。正准备离开法国的刘思扬却十分意外地接到了克里孟梭总理的通知:请他参加总理府为他举行的送别宴会!
除了克洛茨和白里安,法国新任外长塔迪厄、公共工程部长米勒兰等法国政坛的重量级人物都参加了宴会。这个快70岁的克里孟梭的确是个人物:仅一夜之间,外交部长就换人了!刘思扬只有对此报以苦笑。他很快又释然了:人家在不到一年时间内能连续更换三个总理,换个外交部长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米勒兰就是接替克里孟梭的下一任总理,塔迪厄在1929年也曾两度组阁,这些未来发生的事情只有刘思扬知道,如果不因为他的到来发生重大的事件,这些人物的宿命是很难改变的。
是白里安的汇报让克里孟梭改变了对菲律宾的敌视态度:与整个法国纺织业的恢复相比,对苏联的援助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还有5000万美圆的招标合同、还有将来的长期贸易关系,这些现实的利益诱惑使得克里孟梭不得不对菲律宾这个新兴势力的代表做出姿态。
让刘思扬有些意外的是,宴会上并没有谈任何实际的东西,与中国人“不吃饭就不能谈正事”的习俗正好相反。其实,总理的送行宴会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任何的解释都有画蛇添足之嫌。宴会以后,克里孟梭只对刘思扬稍事寒暄,就匆忙离开了这里,其他人也纷纷离去,只有新任外长塔迪厄陪同他赶赴勒阿弗尔港:他将从那里乘坐客轮转道瑞典,前往苏联的圣彼得堡。
一路之上,他仍然在思索着中国文化产生的许多弊病:自己那个时空里,政府财政负担的数目惊人的吃喝招待费、让人厌恶却还要强装笑脸的各种名目的“份子钱”:结婚要掏钱、升官要掏钱、生孩子要掏钱、生病住院要掏钱、就连做个流产手术也要掏钱!掏钱之后,就是大吃大喝,生怕自己掏的钱吃不回来似的。掏钱的心疼、收钱的也难受,难道非要这样才能联系感情?中华文化讲“君子之交淡如水”,是社会风气把中国崇尚礼仪的美德庸俗化了。
“未来建设的中华文明,应该把西方国家的许多好的习俗融进来。只有吐故纳新,才能永葆中华文明的青春和活力呀!”刘思扬在自己心里默默地思考着。。。。。。
圣彼得堡位于俄罗斯西部,波罗的海沿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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