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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困兽之斗
这时候我站在楼顶边缘半身悬空,对面的忍者渐渐收拢包围圈,无路可逃。那两个瘪三一击不中,并没有放弃的想法,立刻又并排快速冲来。
我看着闪闪寒光,心中骇到极点,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天台上除了几个巨大的挂满霓虹灯的广告牌,连一块砖都没有!
那两个忍者在我身前五米处突然分开,两人同时牵着一张大网抛向空中,拢头罩下。我再不敢思考,从网下滚了出去,还没来的及站起来,两把刀从身后劈来。
我想也不想双手用力撑住地面,向前扑出,同时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扑出去的地方有更多的敌人!果然刚立起身,眼前刀光狂闪,又有五名忍者动手了。四把刀砍向四肢,另外有一个凌空从头上劈下。这下前后左右空中都是死路,退路也被封死。
我大吼一声,用尽全力踩着神仙躲影的步法一个虚晃,果然所有的攻击都瞬间改变了方向,就在这一刹那,将全身真气提升到最高点,整个身体平放在空中横滚开来,从刀缝中逃了出来。落地后不敢迟疑,两个斤斗翻到最初坐的地方,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催命鬼们。
我把外套脱下来包住左手臂,右手指缝中死死扣住三把钥匙。妈的!只能拼了!我突然朝他们背后大叫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到?”话毕不等他们反应,主动冲了出去。
这十来个忍者始终只有八个人动手,其余四个则分散在周围,防止我逃跑,另外也可以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我知道这时候不拼命就是死,神仙躲影被我用到了极致!幸好拿那些学生试过招,平时也练习多次,这些忍者一时半会儿也拿我没办法,但相比起来此时虽然只有八个人,却比当时被上百人群攻惊险万分!
这帮忍者训练有素,进攻时总有两个人司职保护,我身法快他们不少,但每次躲开想再反击,立刻两把刀补上空隙,不仅没有伤到他们一根毛,自己还中了几刀,幸好躲的快伤口不深。
我腾挪闪躲硬撑着竟然时不时还有两下还手,但胸中气息发沉,手脚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体力渐渐不支。这几个忍者却进退有度,累了换下四个,轮流进攻,就算是神仙也会被累死。
就在我体力下降的当儿,左手被一个人砍中,顿时鲜血迸出,还没来的及叫,腿上一凉也中了一刀。我知道此时如果一分神立刻饮恨当场,但这两刀却让我头脑清楚不少。我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他们中间,就像个活靶子!
我暗骂自己蠢笨,强忍住两处巨痛,鬼魅般闪到最左手那人面前。这混蛋以后还会躲,随手照头一刀。然后另外几把刀立刻从不同方向砍来。他们其实也一直想把我围在中间,可是刚才我没看出这一层,心中被秦老大那轻絮般的飘动误导了!现在看清局势再不能被动挨打!就在刀剑触身那一瞬,我低头,收腰,反身一拧,最快的速度绕到他身后。立刻弹起来,把钥匙狠命扎进他的左眼。一道黄白夹着红色的液体,伴着他的惨叫从眼眶里喷出。我见一击得手,连忙转身跃开。
这哥们儿真硬,眼睛瞎了,但立刻反手一刀。我绕身、刺眼、跃开一气呵成,但仍旧慢了半拍整个后背从左肩到右臀被带一条大血口。我不敢住身,几个起落纵身落上广告牌。而此时浑身都是血,相比之下右腿这个伤口最深,血也流的最快!反而背上虽然火辣,但伤的好像并不深。我暗叹自己命大,如果慢哪怕一秒,现在都成俩了。
余下众人各自从背上抽出一只短刀,刀的尾部连着金属铁链,十一个人一同快速旋转,风声大作。我发现这痛可不是盖的,电影上演一个人被砍十刀都没事,那都是骗人。现在这三处刀伤,已经差不多把我废了。右手搂住铁架子,身体勉强站着,可是能撑多久我一点没把握。现在连轻轻一动就会牵动伤口,不要说主动出击,神仙躲影都发动不了了。
这十一个忍者站在下面甩那个铁链刀,也不见动身。我估计他们要等我流血流够了自己摔下来吧?突然我心中巨震,地上只有八个人!什么时候少了三个!
背后的铁板突然被刀穿过,刀尖刺进我的肩膀,我大意之下虽然有反应,但仍没防备到,身上又多添了一处重伤!惊慌之中,往上纵去,正在这时广告架后冒出两个脑袋,我想也不想,一手抓住其中一个的刀,一手把钥匙扎进他眼睛里。另外一个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快上来,暴吼一声,凌空一刀劈下。我堪堪闪过,就在他立身未稳之际,我拼尽全力狠命把刀送进他的小腹。这名忍者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跌到天台上。
我手上有刀顿时精神大振,可就在这里身后的广告架又递进一把刀,入小腿一寸有余。我大惊之下全力把刀送进那个洞口,只听一声惨叫从广告牌后传来,然后坠落。我也重重摔到地面,所有伤口一起迸裂,就像一个血人,勉强撑着刀站起来。
几把链子刀飞速射向我,又避又劈仍旧被其中一树贯穿大腿,这下两条腿都受重创。牵动铁链的忍者用力拉住,我被钉在地上痛的撕心裂肺。开始那两个混球又擒出一张大网奔来,我咬牙拔出了链子刀,罢了!生死由命!纵身从天台向外跳出!
在半空中拼着体内残存的真气,下落中我用左手攀住一个窗户,忍着忍痛和日渐发花的眼睛,闯进房中。东倒西歪的撞到屋外,这间房旁边就是电梯间,我看到其中一个电梯门正在关闭,天助我也,拼着最后一口气跌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一个女人,捂住嘴巴惊恐的看满身是血的我,我强忍不晕迷过去,用手沾着血在电梯壁上写上“110”然后不住的喘气,我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连手也抬不起来。这女人很快冷静下来,连忙蹲下来查看我的伤势。日本婆娘,赶快报警啊!
突然她头猛的一抬,从嘴里吐出一根细针,射向我脖子,钉在飞藏说的颈动脉上!顿时被针之处又麻又痒,我大怒之下拼起全身力气一头撞上她,手上的刀给了她个对穿个!这针上不知道涂了什么药?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半边身子动起来都很吃力,意识也开始消退。
电梯门开之后,我顾不得大堂中人的尖叫,疯狂的逃到大街上,像一个无头苍蝇,连着撞翻几个行人,一片混乱!这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要停!”。我转过几个街区,身后的忍者一直时隐时现。终于在一个停车场里,我跪倒在地,再没半点力气挪动一根手指。挣扎的爬到车后,靠着墙站起,手血在其中一个后备箱上画了个“解符”,念咒发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幸好施法后它居然真的开了。
我念道“感谢老天”,翻身栽了进去,关掉盖子。全身都被血染湿了,不知道这一路过来流了多少血?如果忍者遁着血迹找上来,再有十条命今天也得交出去了。幸好老天帮忙帮到底,没多久车就开动起来。我暗叫万幸!
身上的刀伤却难以忍受的痛起来,我口干舌燥,念着传说中的密门的止血咒,希望可以有点效果。但意识终究越来越淡,终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老爹、阿七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对不起………
正文 落红护花
我的意识飘在一片白茫之中,身体被裹在混沌里,我死了吗?为什么什么看不见?混沌渐渐变成了浓雾,便越发稀薄,一阵挟着花香的微风吹过,四周的雾竟全部消散而去。眼前的景像让我伸出舌头再也缩不回去,虚空中竟散悬着成千上万座倒圆锥形的仙山,它们表面平滑,便像一座座山漂浮在半空中,山峰朝下似乎树根般插在虚境里。云雾似索环绕不绝,彩虹为梯连接众山,万山有大有小,四季并列,有些正是鸟语花香,有些却雪花飘飘,或红叶满天。时不时有人从仙山虚境间飞过。
而我也身处满是各色花朵的一处仙山上,此山差不多两个篮球场大小,边上有个小水潭,凌空有条小瀑布直灌入潭中,水花四溢,空气夹杂着水气和花香的味道,遍撒仙境的光芒,竟似直照人心,说不出的舒畅,真是美的不可方物,悠然不可方物。我连忙捏了一下自己,不痛。“啊呀”一声,跳了起来,难道我死了?!这里……天…。。堂…。??此时何止捏一下不痛,连刚才那些刀伤也消失不在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白衣人朝我走来,他们整齐排成方阵,双手合十,白衣飘飘。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有一人睁开眼睛,奇道:“咦?怎么你来了?”我心中一惊,急忙追了上去问道:“你认识我?这是哪里?”可是那人再也不肯睁开眼睛,随了众人盘腿坐在遍地花开上,众人突然开口念道:“如是罗云,若有比丘,乐于闲静无人之处,便是正身、正意,结跏趺坐.”语毕,大家再无声息。
我站在开口那人身边,心急火烧,就想去拍他。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可”。抬眼望去,一个极美极善的人在不远处的空中含笑望着我。此人也是白衣飘飘,赤脚踩在一朵详云中,眉目间异常的慈安,看不出是男是女?但如若他是男子那一定是天下间最美丽的男子,如果是女人,也定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那种说不出飘逸气质,似风清云淡,又彷无风碧波。他飘到我身边,脚下的详云便即化开,恣意赤脚踩在花上,用手比了比,拉着我飘离众人。
我双腿一软跪在他面前,磕了几个头,大叫道:“菩萨,我这是在哪里啊?”
那白衣人笑而不语缓缓把我掺起来,才开口说道:“我只是罗汉果,你怎么能叫我菩萨?”
我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醉,急忙收拾心神,问道:“这里是什么方啊?你是谁?我是不是死了?”
白衣人看着我的眼睛,缓缓答道:“何为生?何为死?这里是色界,遍净天。”
我刚要开口,白衣人突然摇手道:“为物作则,用拔诸苦。你会明白的,不是现在。”突然他大喝一声“回去吧”!一把向我推来。我突然如坠迷雾,身体急速向下飞跌,耳没有风声,但云雾却来却浓瞬间迷住双眼……。
我尖叫一声,弹了起来。可一阵钻心巨痛却立刻把我拉回去,跌到一个软软的垫子上。我呻吟着看着周围,居然在一间房子里,身下是厚厚的床垫,浑身缠满了绷带,左手输着液。真有菩萨显灵救人啊!这时屋门外从远至近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菩萨罩我,可不用怕这些小鬼。只是心中惊疑不定,连忙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来。片刻间门被推开,脚步停了下来,跪在我身边。额头上被抚上一只手,那只手突然叽哩哇啦说了一通鸟语,声音悦耳动听,居然像是女孩子!门外苍老的声音“嗨”,然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这声音肯定不是白玉儿,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也不该是别的忍者。那只手叹了口气,正要移开。我突然睁开眼睛,面前是个小姑娘,不等她反应,急忙扯过反身骑在她身止。一手捂住嘴,一手掐住脖子,恶狠狠的低吼道:“不要叫,再叫就杀了你!”小姑娘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旋即用力眨巴几下。我这才小心翼翼放开手,她剧烈咳嗽了几下,喘道:“你没事啦?”说的居然是中文!
我突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小姑娘,是了,开车撞了白玉儿又不住给我道歉的傻妞。我奇道:“怎么是你?”
她红着脸小声说道:“你打算在这个姿势下让我回答问题吗?“我这才发现自己还骑在她身上,的确太不雅观,正想道歉下来,突然门被推开,那老头看到室内的情况,想冲过来又投鼠忌器,握着拳头冲我怒吼。
我连忙翻下来,这一动牵动伤口,忍不住哼了几声。小姑娘站起来红着脸对那老头说了几句,他激动的指着我,又嚷又喝,小姑娘拉着他笑着摇摇头,解释了一会儿,他才犹豫的退出去,临去恶狠狠的盯了我几眼。
小姑娘见他走了,才关上门,回到我身边,问道:“你好些了吗?伤口痛不痛?”
我喃喃答道:“还行吧,喂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奇道:“我还想问你呢,五天前怎么躲在我车里?吓的我半死!这里嘛,是京都。”
"五天!"我诧异的看着她。
她点点头,开口道:“是啊,你昏迷了五天,五天前我发现自己后备箱里躺着个血人!幸好认识你,所以才把你救回到这里。你又是谁?怎么被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么跑到我车里了?”
真是个傻妞,居然没送我去警察局!我叹道:“你倒真的够胆大的,中国人?”
她摇摇头:“我奶奶在中国长大,所以我也会中文。你怎么会惹上忍者?”
我大讶,惊道:“你怎么知道?”防备之心顿起。
她双手比了比,道:“你那把刀上刻着风魔啊!幸好我知道你是中国人,否则我就不管你了。”她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说道:“忍者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害你所以我就救。”
我一片空白,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我?!”
她点点头:“当然啊,上次撞了你女朋友,我还给你留了电话和地址,你忘记啦?”
我摇摇头,突然又点点头。颓然道:“那不是我女朋友,就是她叫人来害我的。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她叹了口气,答道:“你叫我葭儿吧,这是我的中国名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好半天才说道:“我是个中国人,忍者偷了我的东西,我想找他们要回来,结果你就知道了。”
葭儿睁着她天真的大眼睛,拍手道:“你真利害,受这么重的伤那些混蛋也拿你没办法。”
我苦笑着叹口气,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了吧?”
葭儿泯着嘴,答道:“这是京都……”
原来葭儿是东京大学的学生,那天我被忍者众追杀,无意中躲进她的汽车里,被她救起。葭儿是家里的独女,最近正好回京都老屋做家祭,所以也带了我回来养伤。她爷爷以前是日本外相,奶奶则在中国长大。三年前父母在车祸中死去,她继承了家族遗产。刚才那个男人,则是她家的私人医生。
我等她说完,皱着眉问道:“你这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事都说给我知道,难道不怕我是坏人吗?”
葭儿笑笑:“你那天以为我不懂中文,说了一大堆话,真是可爱。可爱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呢?再说,忍者都是些坏人,坏人打的就是好人!”
我觉得匪夷所思,但这女孩子那么单纯天真,我找不出怀疑她的理由!更何况,毕竟这条命是她救的。点点头,说道:“对了,我叫火离。”
想不到她拍手叫道:“我知道,吴火离嘛。你的护照我看过,给都你保管好了,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回东京。我爷爷有很多朋友,他们会帮助我们的,那些忍者。哼!”
我看着她,无奈的点点头,刚才一番激动,现在精神萎靡。葭儿见状,连忙扶我躺下。天旋地转间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人叫醒,手上的液体已被撤去,葭儿把我扶起来,从旁边端起一碗鸡汤,吹了两口一勺勺的喂给我。
这鸡汤炖的极浓,另有些药材的味道。我喝了两口,问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没道理呀!”
葭儿默默一笑,睁着她的大眼睛答道:“唔,因为我看你长的帅啊!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缘分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得了吧,你说吧,想干吗?”
葭儿放下碗,认真的说道:“我不骗你,我出生时,父亲请了个很利害的算命的大师,他说我在十八岁这一年的秋冬之时,会遇异事。而且……而且”
我打断她道:“别胡扯,算命那是骗钱的,瞎说。”
葭儿突然眼睛一红,叫道:“不是的,他还说我父亲在我十五岁时有血灾!结果……。”她摇摇头,突然脸色大红,悄悄看了我一眼,连忙把眼神避开。嘴里喃喃说:“算命师还说,碰上的这个男人,会…。会…。”我诧道:“会什么?”葭儿俏脸更红,啐道:“你不要管了,总之我不会害你。”
有这么神奇?我想了想,问了她的生辰时间。果然,今年她流年大运与命宫合成煞局,而命中太岁冲动七煞,大凶之兆。叹口气道:“我也是算命的,没看出来会碰上什么男人?不过平时开车还是小心点好,今年过了会好些。”
葭儿看了我半天,才答道:“你也会算命?哼哼,都说我过不了今年,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这样?”说完也不等我再喝汤,收了碗气乎乎跑掉了。我也是,犯的跟她说这些吗?害自己没东西吃,多嘴活该啊。可是不多久,又有一个大婶给我送了些吃的进来,晚上那个医生也来了一趟给我换药,他阴沉着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我伤口愈合的速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又过了三天,就拆了线。现在除了被刺穿的大腿还不能怎么用力外,其他地方都开始结疤,葭儿则天天过来端汤送水,嗨,就跟我老婆似的,反而弄的我不太好意思。特别是她给我擦背洗脚,结合那个怪梦,只能理解为菩萨显灵。推脱时,她总说病人是需要照料的,不过这个傻妞又灵性又漂亮,能娶她做老婆该多好啊!
拆线后葭儿时不时陪我去出散步,这是个典型的日本民居,虽然比起中国建筑,格局上小气了太多,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整洁,相当的舒服妥贴。葭儿告诉我,这个古宅是她父亲祖上传下来的,已经三百多年了。我不由叹道:“这些东西倒都不错,就是太没什么气势,我们中国一些老宅子从门前的护院兽和院子里种的树,就可以看出格局,如果是将军的宅子,那气势在门外就可不得了了。”
葭儿听的连连点头,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中国看看吧。”我愣了一愣,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个老头冷笑道:“再好的东西,你们中国人文化大GM还不都给毁了,不如让别人给你的保管。”
我突然想起老爸,觉得这老头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而且他也为救我出了不少力,不好反驳,只是奇怪他怎么会说中文?
葭儿看出我的不快,接道:“苦伯很小就跟我奶奶长大,只是平时不怎么说中国话。”说完急忙拉我跑到后院。我们并排坐在屋檐下,她开心的跟我指这指那,特别是院子里的红叶,跟山色连成一片。这老房子修在一个小山坡上,整山都是满眼的红叶树。地上铺满了深黄的落叶。我变腰捡了片树叶,一边在手上翻转一边念道:“落红非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
葭儿突然涨红着脸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坏笑的看着她,本来想调戏一番,突然想起阿七。心情一下子冰了下来,现在阿七还在老妖怪手上,我却有美女陪着快活。可是暗暗的总觉得,更想和葭儿在一起,但阿七又不能不管。
葭儿见我不说话,撅起嘴巴:“你不说那就是有咯,看你这个人坏的很,上次在大街上气的那个女孩子生死都不管了,还有脸跟我说有空约我玩。哼,早知道就不管你了。”
我不屑的说道:“谁跟你说那是我女朋友?她做我女朋友,十条命也不够给她害啊。”
葭儿开心的笑起来:“那好的很。”她突然把手架在我脖子上,问道:“不对,那你在中国有没有女朋友?”
我摇摇头,她这才收起手,满足的望着遍山红叶。我突然坏笑道:“女朋友就没有,老婆嘛娶了十来个!哈”。
葭儿佯怒伸手来抓我痒,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问问你都不说老实话?”
我喘着气威胁他会撕开伤口,好不容易才平让她停下来。她气呼呼的道:“反正是我治好的,就算是你还我也应该。”
我坏笑讨饶:“好吧,不是我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小女孩,懂不来爱情这种麻烦事的。以后等你大些,变成女人再告诉你吧。”
葭儿不依不饶缠着我,问道:“什么叫小女孩不懂?小女孩怎么变成女人啊?”
我故意凑到她耳朵边,暧昧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然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家一起研究下?”
葭儿却大红着脸跑开了。我开心一个人的傻笑起来,长久以来天天活在压抑和恐惧中,现在跟她在一起时,真的可以忘掉烦恼,好轻松。
真是个傻妞!
正文 京都一夜
葭儿家的这所老屋,在京都北面的一座小山上,坐在屋顶就可以看到整个京都城。葭儿指着远处的小城,对我说:“这里以前是日本的首都后来才搬到东京,我家祖上几代都护卫天皇,所以赐给这座大屋子。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的。”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拢了几下她接道:“平时拜托个欧巴桑照料,每年家祭时才有些人气。有经济要我卖了这房子,呵,他们怎么会明白?我是永远不会卖的。”
我见她脸色苍白,神色中充满了悲凉,心中叹道:“一家人死的就剩下一个18岁的小女孩儿了,真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怎么过来的?”想到这里,胸中难以描述的难过。笑道:“你们家不够大!我家的老房子大多了!”
见葭儿望向我,又说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爷爷,他妈的,不知道多少爷爷前是个和尚!”
葭儿扑哧笑了出来,说:“和尚怎么会有这么多子子孙孙?看来你不知道多少爷爷前,是个花和尚!一个花和尚能有多大的屋子?”
我不管他,翘着手指摇头晃脑,陶醉般的说:“这个和尚可了不得,后来他还了俗,又后来挣了些家产。就给自己修房子,乖乖的!这一围院子当年就占了半个北京城。1000多栋房子,8000多间屋子,你一间屋子住一天,都住完了就成了老太婆!我多少爷爷前,他睡觉的地方都比你这老屋子大。”
葭儿惊讶的看着我,叹道:“果然够大!”
我得意的望着她,答道:“那是当然,我家比起整个京都都大。”
葭儿央道:“那你一定要带我去你家里看看!”
我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去看看当然没关系。
突然葭儿嘻嘻一笑:“朱家和努而哈赤家的产业怎么归到你祖上去了?”
我尴尬的看着她,想不到这个傻妞不太好骗啊!
葭儿正色道:“那也是朱棣修的,他是那个和尚的后辈了。”她沉默了一下,脸色一变,伸手就来扭我的脸,嗔怒道:“你太坏了!把我当成小孩子逗!?1000栋房子,8000多间屋子!还要我住成老太太!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嘛!”
这傻妞又掐又撕完全不顾我的伤口,胜怒之下抓住两只手,反身把她压住,佯怒道:“你再搞!我现在打不过,就抱着你滚下去,咱们同归于尽。”
刚才一番争斗她现在不住的喘气,胸膛起伏不定,呼出气夹着淡淡茶香扑面而来。葭儿喘道:“你先放…。放了……。你的伤口刚好,小心些。”
“伤口?没关系,反正你治好的,再坏了当还给你!不放!”我反而压的更紧了。
她徒劳挣扎了几下,突然眼睛里噙着泪花叫道:“你欺负我!我不想理你了!”说罢把头偏到一边,当真不再看我。
我坏笑着叫道:“可从来不吃这套,你哭吧,越是哭我就越不放!”她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盯着我,眼泪竟然真的流了下来。那这么哀怨的哭法,我不由看的呆了呆,接道:“放了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含泪点点头,又轻轻抽了下鼻子。她刚一点头,我便俯下身子在葭儿额上亲了一口。
这也不是第一次亲女孩人,可心从没跳的这么利害过。“乒乒…乓乓”都快撞了出来。我大脑里一片空白,吞吞吐吐说:“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对不起啊。”
突然身后一阵冷笑,葭儿从后面上来把我扑倒,她也学我那样按住两只手,压在我身上。嘲笑道:“哈!你中计了!不过你害我刚才哭了,你得哭回来给我。”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心想“幸好她不介意我亲她那下,哎,我也太冲动了。”可是眼前一黑满天头发落下,鼻里一香,右脸颊被她也亲了一口。
葭儿扬起头喘道:“你亲我这下也得还!咦?你脸红了!”其实她的脸比我还红!见她涨红着脸松开手,我心花怒发,表面上仍保持着平静,先开口道:“我刚才……。无心的。”
葭儿答道:“我记仇的,你欺负我,就连本带利收回来。”她拢着头发,装作漫不经心。其实语言间已经毫无底气。
我当然不点穿她,一本正经说道:“利息方面,随时需要,随时吩咐。”
二天后家祭开始了,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盔甲,低头跪坐在祖室礼堂中,身边一群和尚在念经。初见她穿成这样,着实吓我不轻。葭儿一天就待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跪着。从早上开始水都没喝一口,一直到晚七点结束。她摇摇晃晃被人扶出来,我立刻迎了上去。葭儿满脸苍白,冲我点了下头就被人扶走了。
我只好回房无聊的发呆,房间的摆投极简单,也没什么玩的,平时没有葭儿陪我说话,早疯了。今天可能要度过漫长的一晚咯,胡思乱想间,滑门被打开,葭儿跪在屋外甜蜜的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我连忙挽起她,看着她还血色不足的脸,说道:“跪了一天你不觉得累吗?”
她扑闪着眼睛,喘了口气道:“我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你去洗澡,我带你出去看看。”她罢就来拉。
我呆了一下,问道:“还是再擦几天吧,我觉得伤口没好,不能沾水哟。”
葭儿啐道:“医生说你可以了就可以了!要擦你自己擦!”不由分说推我出门。
洗澡间真的很小,中间摆个能坐个人进去的大水桶,此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水气和淡淡香味,可能刚有人洗完澡,我说着就去放澡盆的水。葭儿拉住我的手,奇道:“你干吗啊?”
“换水啊!这儿有人已经洗过的!”
葭儿叹道:“少爷,你在外面清洁好,然后到里面泡泡。OK?”
我坚持道:“有人洗过的,多脏啊!”
葭儿急道:“你在外面淋浴好,把皮肤清洁干净再进去,怎么会脏嘛?”
“你们家这么多人,又是和尚又是欧巴桑,欧吉桑,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清洁干净?尿急了,泡在里面又不想出来。嚯!那我不是很吃亏!”我真的接受不了,几十个人用同一盆水!虽然我和王大权也去泡过澡,一群人在大池子里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么一个桶,轮流来就实在接受不了。
葭儿跳着脚叫起来:“你快点啊,今天是时代节!好热闹的!这水就我刚才用过,又不对外人!怎么会脏!?爱泡就泡,不泡淋干净就出来。”
我恍然大悟,把手小心的伸进水里,故意很无奈的答道:“那好吧,不知道洗你用过的水会不会被传染白痴?”
本来想调戏下葭儿,哪知道她丢下一句“神经病”自己出去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妈的,不知道谁才是神经病!?我只好脱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擦洗身体,我数了一下,全身共8根刀疤!特别是后背那条,整个从肩膀斜跨到屁股,。
据说我在葭儿的车里足足躺了6个小时,从东京到了京都才被发现。当时我血已经不流了,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缝针时也尽量注意美观的问题,所以这些疤的针脚很均匀。但只是相较之言,看去仍然触目惊心!
洗完澡几乎是被葭儿拖到车上的,路上我得知葭儿叫近藤秀纪子,祖上是京都有名的武士,反正就是够牛B的一家!车很快进了市区,京都的街道横竖有致比起东京的蜘蛛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在日本如果你要修路但有私房挡住了去路,想拆人家的房子?行,但不论出多少钱,有多少背景,只要屋主不同意,门都没有!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礼,不过碰上葭儿这样的祖业了,那就只能认倒霉改线吧。
日本人就是笨,这种事可以断水断电嘛,再不行?泼汽油,找打手,实在遇到硬骨头,那就找推土机推掉。我就亲眼见过,一条大马路中间有栋破烂不堪的房子特别碍眼,白玉儿当时告诉我说这家人多少钱都不愿意搬,政府也没办法,所以只好改道了。
路上的人如潮水般,每个地方都是人!葭儿把车停在专门指定的地方,过来拉住我的手,呼道:“你的手真暖啊!”
我点点头,笑道:“专门为方便女孩子牵着逛街设计的!”
葭儿脸微微一红,啐道:“不要脸!谁要和你逛街呀?不要乱跑,丢了可真找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任她牵着,钻到人群里,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大半个月一直在养伤,都只能看到葭儿和有限几个人。但语言不通,有限那几个,可以忽略不计。
今天是时代节,大概就是在平安神宫展出列代日本皇族发展的记录,排场不大,还不如中国的抠奖现场。但整个城市仿佛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这个我倒看出来明显就为赚游客的钱,不过论精致程度当真是用了心安排布置。
出了平安神宫,我和葭儿随着人流一路吃吃喝喝,玩到了金阁寺。葭儿兴奋的跟我说:“这里可是日本三大典型印象之一,你一定得好好看看。”
我迷茫的问道:“什么是典型印象?”
葭儿不耐烦的藐了我眼,想了想:“唔,和中国的故宫啊,长城啊给外国人的印象差不多。一看到,就能联想到日本和日本人。”
我本来还想调侃她,可是人流汹涌,因为害怕真的被搞丢,所以连忙紧紧拉住她,被有秩序的挤进了金阁寺。整个金阁寺今天灯火通明,不少警察在维持着秩序,一边进一边出。
一进大门我就情不自禁“哇”了出来!实在太美了!整座寺阁全部用金箔贴着,一共三层,顶上有只金凤凰,什么叫金碧辉煌我现在算明白了!庆幸刚才没说什么烂话!
那整个金阁寺投影到面前的小湖里,再加上满山的红叶,真有如临仙境的感觉!因为不能进到寺里去,所以只能隔湖相望,但就这样也觉得它给我足够的震撼。当然,虽然依山傍水但还是不够气势,总有让人扼腕叹息的感觉,但若放开风水不说,这美确实够品味够奢侈。
出了金阁寺葭儿遗憾的告诉我:“龙安寺关门了,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吧。”我仍回味着刚才的金阁寺,也没听她说什么,随口问道:“三大印象还有两个是什么?”
葭儿得意的说:“哼,知道利害了吧!?另外两个是富士山和艺伎。”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A片呢?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葭儿莫名奇妙的问道:“什么是A片?”
我满脸坏笑的瞧着她,凑上去暧昧的说:“专演"嗯嗯啊啊"的电影。”随即张狂的笑起来。
葭儿大怒伸手抓来,我本来想躲却被后面的人一撞,竟像自己送上门般摔过去,又掐住了脸。她气极败坏的说:“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不停讨饶才让她放手。我揉着脸,傻笑的跟着她挤上小巴。
下车是在一段坡路上,两边全都是小商店,最多还是卖的小陶器。另外有许多出租和服的小店,我又凑到葭儿旁边,故意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和服后面有个大包袱吗?”
葭儿一本正经的答道:“那不是包袱,唔,差不多是腰带吧。为了好看,没什么别的原因。”
我哈哈大笑道:“喔?不是方便到处睡觉的床单吗?”话还没说完,身后转来脆生生的声音:“空泥七瓦”原来有五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孩子拿着相机过来要和我和影。日本虽然没什么美女,但却都很会打扮,这五个和服女显得特别可爱。我当然乐于接受,搂完这个抱那个。葭儿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开始还没什么,但这相照的没完没了,气的转身跑进一家店。
好不容易才跟这些小妞合完影,她们叽哩哇啦,看手势居然是想让我和她们一块玩。艳福无边,可惜如果没了葭儿我怎么回去?只好遗憾了。
这边葭儿却迟迟不出来,不知道搞什么鬼?哪有这么小心眼的?就在我准备进去找人时,一个和服美女从店里出来,站到我面前含怒看着我。我冲她微微一笑,继续往店里走。擦身而过的一瞬,那美女突然指着我叫道:“你……你…。你…。。”这声音好熟!我一愣调头看,居然是葭儿!!
她穿着一套淡蓝大碎花和服,系着米黄色的包袱,顶着云髻,脸上扑着白粉,点着小嘴,拎着个小提包,穿着木屐,正狠狠的瞪我!没看出来,原来葭儿可以这么漂亮!我看的竟然呆了!傻傻走到她面前,连声赞道:“真漂亮!”
葭儿怒道:“哪有那五个妖精漂亮?!哼!”说罢把脸转到一旁。
原来她吃醋了,我心里一阵窃喜,周身说不出的轻快,把双手伸到她脸下。
她一脸怒气未平的样子,臭道:“干吗?”
我笑嘻嘻的说:“脸上这么厚的粉,怕你动作太大,裂开掉下来。我给你接住,好一会儿粘回去。”
她不耐烦的拍开我的手,但旋即又笑了起来。我趁机赞道:“太漂亮了,你太漂亮了。真可爱!”
葭儿眨着大眼睛,笑道:“真的吗?”说完伸展双臂前后左右转了两圈,笑莹莹的等我回话。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点头道:“嗯,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怎么看就不知道了.”
“情人的意思我明白,西施是什么?”
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吱吱唔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个人互相盯着,顿时脸全红了。我心跳利害,这表白太突然了,我想我很喜欢葭儿!可自己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这么说出来真难为情!更何况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生气不理我?
看葭儿吐吐舌头转身向前走去,好像也没太在意.虽然放下心来,但又涌上一股失落,我真TM犯贱!只好快步跟上去,两人并肩而行.心中上下不定,前天她亲了我一下,可这小女孩儿疯疯颠颠,如果真是开玩笑,那我就可是表错情了,心里突兀不定,双手插在口袋里,埋头看着路面.
她奇道:"咦?怎么不说话了?"我尴尬的笑了笑.这时葭儿伸手从我胳膊里穿过,又用另一只手握住,紧紧依在身侧.
她这一搀我幸福的差点背过气去,天也亮了,伤口也不痛了,中气也足了.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两个人搀上就再没分开过,一路玩过去,也不觉得累.
从清水寺拜了佛出来,转到一条小街.这条街又变成小吃街,东一下西一下装了不少东西在肚子里.路过几个写着"男士什么店"外面还站着几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好地方.有几个家伙不怀好意的看着葭儿,又对我们指指点点.这时一辆人力车过来,葭儿硬拉着我要上去坐坐.
这车在葭儿的指挥下转到一条更小的一个人也没有的巷子里,她一直把头靠在我身上,这时才抬起来说道:"火离,我们一起散会步好吗?我被她搀的意乱情迷,急忙答应下来.那车夫本来还有些不愿意,但葭儿抓了一把钱给他,这才乖乖的远远跟在我们后面.
京都到处都是树啊草,连小巷也不例外,就在我们默默散步的时候,突然追了三个人上来,拦在我们面前.冒着浓浓酒气,色迷迷的打量着葭儿.那车夫见不对头,急忙调转车头,独自跑了.我暗骂了句"混蛋".
这三个人就是刚才街边不怀好意的小流氓,葭儿用日语大声说了几句,他们呱呱儿笑着,就来摸葭儿,其中一个更准备过来拉我.
我把葭儿推到身后,说道:"你快跑.我来对付他们!"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自己跑出了巷子!妈的,这个小娘皮!那几个男人见葭儿跑了,作势要追.可被我拦了下来.咚!肚子上立刻挨了一拳.我伤口刚好,但流血太多,这些天身体软软的,怎么能拦的住三个人?
他们见葭儿是追不上了,把怒气全撒到我身上.突然头上一阵巨痛,被一人捡了块石头敲在脑袋上.顿时满眼金光.被打倒在地.接下来就是"传统"的踩踏,我只能护着头倦在地上,?(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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