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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人都以为他死于非命,却不知他先看出不对,远远逃去,躲开了致命一击.一路乔装跟在众人身后来到寺外,本来今夜他只想套出换日神台的下落,却不知居然误打误撞白得了一本奇书.
这人正是药师卦渺山,他少年时怪病一场,周身骨髓变的大异常人,来被伊贺选中,苦修十年终于练得这换头改面的本事.他打算偷了神台,躲在无人处修得无上神功,那时恐怕天下再没人是他的对手.越想越开心,突然脚下一紧,低头一看吓的魂飞魄散,数只冒着尸水的腐手从地下钻出,抓住自己的小腿.
一个白面青衣的中年道人从树后钻出来,挤眉弄眼朝他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天明之时我暗暗转醒,觉得恶心异常,口鼻内皆有血.众人却都在我身侧,疯老道满脸通红,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秦老大和神僧则神情黯然,二胖泪流不止,握着我的手浑身发抖.我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吃力的坐起来.问道:"完了吗?"
众人无语
我扶着二胖站起来,向门外走去,笑道:"没事没事,我好热啊,出去散散步,你们可别跟来."一个人来到断桥之上,望着对山的佛像打趣道:"我就知道没用的,在佛家寺庙用道家的法术,你说他们是不是自找没趣?"
正在这时一股暗涌从深渊下冲来,顿时飞沙走石,目不能视.我立足不稳跌向万丈深渊.慌乱之中,结了风遁,虽然没有符咒,遁法不足三成.但这风却是由下至上吹来,我虽是下落不止,但速度奇缓,我暗叫庆幸,拼命捏了法印,任由自己下跌.
就这么落了起码半个小时,这才隐约看到谷底,离地面尚有数十米,这股风却消失了,我如断线风筝般失了方向,一头栽了下去.幸好谷底都是参天大树,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枝才重重摔到地上.我惨叫一声,浑身巨痛,但没晕过去.挣扎着站起来,也不知道身上断了多少根骨头,只觉得手不是手,胳膊不是胳膊。
我好不容易靠着树干直起身子,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望不见边的原始森林!四周尽是数人合抱叫不出名的大树,脚下铺着腐烂的树叶,不知道经过多少年,踩在上面松松软软.心中哂然,心知这性命早有注定,不到那一刻怎么都死不了!不过这也不是个适合死的地方.
突然一股腥风刮来,一条吊额睛天大白虎从密林深处钻出,朝我一声怒吼!它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吼如裂天碎地的力量,只震的树干抖动,树叶掉落.娘呀,我也没说适合死在老虎肚子里啊!
这只大老虎当真是大老虎,比起我亲眼见过的所有老虎加起来还大.我估量着他这一口起码就吞下半个火离,吓的屎尿齐出,双腿发颤.大白虎色迷迷的打量着我,一步步慢慢逼来.我心想:"火离就是火离,死也死的这么不同寻常."一面拼尽全身力气,拔出妖月.那老虎似乎识得妖月的厉害,竟停了下来,对我怒目而视.
我见它心虚,笑道:"老虎大哥,我可有汗脚,外加八天没洗澡,半个月没换衣服,不合你口味的.你有本事跳到上面去,那里有个叫秦誓琪的,她白白净净 ,细皮嫩肉,比我好吃多了,你跟她商量一下,看她愿不愿意喂你?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姓武的,你妈一定教过你,碰上老武家的人你们就快跑."
这白老虎怕归怕,但毕竟是条畜牲,而且我下落时被树枝挂破无数伤口正在流血,血腥让它食欲大开.震天大吼,朝我扑来.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嗖"一枝长箭射进老虎的眼睛里,接着四周树上抛下无数绳索,将白老虎套住扯到半空中.数十名披着兽皮,手持长矛的野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树上也跳下来七八个同样打扮的.其中一人手中长矛一挥,刺进白老虎的气管,那只老虎没多久就呜呼哀哉.野人们放下老虎几人一组,在原地又叫又跳.
那个刺死老虎的壮士被簇拥着来到我面前,"呼噜呼噜"又比划又拍手,朝我说了一通,然后不由分说叫来几个人扛起我一同去了.
这些野人把我弄到他们的村子里,全村老少,百十号人一同出来,大家升起篝火,分了老虎肉.连我也分到了一块,是了,估计我被树枝挂的衣不蔽体,估计他们也当我是野人了.老虎啊老虎,想不到你没吃到我,反而我吃了你的肉.
野人们吃饱喝足各自回洞睡觉,根本没人来理我.正哭笑不得,突然看到远处竟然有一座小茅屋,虽然心中奇怪,但自己怎么也没法跟他们睡在洞里,朝那小屋走去.喊了几声,没人应我.正想伸手推门,身后一个声音叫道:"你是谁?"
正文 误打误撞
我闻声忙转脸望去,只见一团雾气涌到我面前,渐渐形成人影,一个干瘦的小老头站到我面前,大咧咧用手指着我.这时本已近日落,山谷中弥漫着浓雾.幸好他事先开口,否则这么零丁出来一人,还真吓人.
这老头秃顶,缺牙,满脸皱纹明明是老的掉渣的模样,偏偏又长着雀斑,赤裸着的上身肌肤光滑,肌肉隆起,恐怕十八岁的小伙也难有这样的身材.
我很有礼貌冲他道:"老先生你好,我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这是什么地方?"
谁知道这老头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没安好心,想来偷我的东西!"
我眉头大皱,但又不好发作,歉道:"我刚才差点被老虎吃了,幸好有群野人把我救了.现在想找个地方睡觉!"
那老头大怒道:"你这个小贼,没安好心的小贼!"
他左一句小贼右一句小贼,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我气的牙痒痒,懒得理他,伸手去推门.
老头"忽"的闪身挡在面前,拉住我的手,怒道:"不许你进去,你这个小贼!"
我心想:"看来这是怪老头的房子,也罢了,房主人不让我进我也没办法."狠狠叹了口气,退到树林边靠着棵大树坐下.不知道这鬼地方还有多少野兽,好歹这里有人,估计老虎也没胆来.
那怪老头也跟了过来,在我身边绕着圈,偏着脑袋看我.不过终于住口不骂了.我我努力用十二分友善的目光迎向他.心中好气又好笑:"都要死了,何必再对人低眉顺眼?哎,为什么我总这么窝囊?!他妈的,反正都这样,不如去当野人好了,谁也不求!"心中只觉得一阵激动,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有骨气过.收起目光,向那老头道:"你这里就算金山银山我也犯不着从那么高跳下来吧?算了,你老人家我就不和你争了."说罢站起来向野人们的山洞走去.
这时那个老头越一把将我拉住,奇道:"小贼,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怎么没摔死你?"他扣住我的脉门,有惊喜之色.拍手笑道:"你是个修道的?哈哈哈,想不到啊,老天爷把你给送来了."突然面上一沉,不悦道:"你的奇经八脉怎么都断了?"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没意思,没意思了,居然是个废物."
我见他喜怒无常,心中突然有点害怕,正想离开,突然这老头一把抓住我,像小鸡似的倒提起来,分别抓住我的两只脚.我只觉一阵涨痛,股股真气便从足太阳经沿督脉涌进.我经脉俱毁,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冲击?只觉得犹如滚油流进经脉之中,从脊椎上至风府,入属于脑,别走太阳,合于会阴,再由肛门入回足少阳经.周身汗毛倒竖,每根神经都像被热油煎熬.我眼前顿时变成一片血红,起先还能发出阵阵惨呼,至后来发不出任何声音,周身剧痛,置身炼狱受油烹之刑也不过如此!
那老头道:"小朋友,我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吸人内力.被困在这里已经一百多年,没人给我练手,心痒死了.你的穴脉毁了,也没几天好活,我把内力输到你体内,再吸出来,有点难受你就忍一忍,当做好事,成全我."这时他手上发力,一条督脉居然被他强行用内力撑穿,经脉是真气运行的基础,自然有容量限制.我就算经脉不断也决受不了一时间吸收这样多的内力。
就在经脉达到承受的极限时,突然真气有如潮水般退的干干净净,活吃猴脑的痛苦还没散尽,那真气又涌了进来,更加惨烈的剧痛袭来。就这样反复几次,我周身毛孔都渗出鲜血,双爪在空中乱抓,如野兽般惨嚎,终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那场惨绝人圜的折磨历历在目.觉得异常口渴,身体里的水分似乎都被耗尽.挣扎着向不远的一条山泉爬去.就在泉水触手可及之际,那天杀的老头突然现身,他手里拿着个鲜红,桃子般大小的东西,笑道:"你醒啦?"
我犹如看到世上最可怕的情景,浑身冰凉,嘴里嚎叫着手扒脚蹬,拼命向前爬去.这不是老头!是魔头!老魔头微笑着向我走来,举起手里的东西向我摇晃:"饿了吧?我给你送死的!"那团血红的东西竟是个装着婴儿的胎盘!我只骇的魂飞魄散,这时右手碰到腰间的硬物,想也不想拔出妖月就往自己脖子上抹!我已经完全崩溃!
"哧"老魔头右手一指,将妖月打落在地.他捡起妖月笑道:"咦,妖月怎么会在你这里?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往脖子上抹啊,切你那还不跟切豆腐一样?来,把东西吃了,以后还要和你玩呢.不吃东西会死的."说罢将手里的胎盘递到我面前.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我似乎能看到里面刚成人形的小孩儿."不,不能吃这个!"我张口想咬舌自尽,那老魔头早有准备,一把捏开我的下巴,轻声道:"好孩子,乖乖的,这可是好东西,神仙都不一定能吃到的."然后他硬把胎盘连着胎儿一起塞进我嘴里.又运功逼着我把它嚼了吞下去.
老魔头看我吃完,又把我捆在一棵树上,然后不知去向.我朦胧中又很清醒,虽然自杀的念头也曾有过,但发誓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如果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结束这一切.毫不犹豫!
这时突然有脚步时从身后传来,葭儿围着鹿皮,头戴草环出现在我面前,她瞪大眼睛看了我半晌,微笑着去泉边用石锅打了水,又回来捧了水帮我擦去身上的血迹.
我惊讶的不知措,难道我已经死了吗?但是为什么我又被捆在这里?葭儿!我敢肯定她就是葭儿!喉咙里咕咕作声,好不突然才挤出一句话:"葭…葭儿…是你吗…。?
葭儿依旧那么笑嘻嘻的瞧着我,仔细的帮我擦拭身子。多么熟悉的表情!当时我被风魔忍者杀伤,她也是这样帮我清理伤口。可是我明明见她被炸的粉身碎骨了啊!
这时老魔头突然现身,葭儿看到老魔头居然满心欢喜的跪在他面前,嘴里咕咕噜噜不知道说什么?老魔头笑笑跟她挥手,葭儿贴服的离开,临走却依依不舍的看了老魔头两眼。
我一时居然忘记老魔头的手段,狠声道:”你对葭儿做了什么?你这人魔!浑蛋!”
老魔头道:”什么葭儿?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那些野人把我当成神仙供着。你胡说些什么啊?哎,也怪那些野人心智未开 ,否则也不用守着你这个经脉寸断的废物,每天就挤奶似的那么一点点,真是不痛快。”说罢他脸色一转,又把我反转提起,那两股真气沿“任””冲”两脉进入体内!
我惨喝一声再度晕死。
第三天,老魔头依然把我捆在树上,又拿出血淋淋的胎儿逼我吃下。那个”葭儿”会来陪我,细看之下两人当真没有差别,让我确信造物主就喜欢这么玩我!但自尽的心却不那么浓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期待着与她相逢。晚上老魔头再来,又沿”任””督”二脉过气游宫。事毕,他意犹未尽的叹道:”太少了太少了,不靠啊!你真没用!”
我怒睁着血红的双眼道:”你这个千刀万剐的老妖怪!烂屁眼!你三岁偷看女人洗澡,四岁让女人偷看你洗澡,五岁就去召妓结果得了花柳…。。八十岁才想到要去割包皮……老混蛋,老不死…。”
老魔头悻悻道:”还有力气骂人?那可好的很!”他故意将一股真气留在我体内,乖乖,这可不得了!当夜我周身肿如水桶,浑身穴脉涨的几乎炸裂,直到天明才缓缓消退。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五天,老魔头已经把真气强迫在我所有的气脉中游走了一遍,但每天都会留些真气这些气脉之中也不急着全部吸回去。渐渐我发现奇经八脉居然有了活力!真气能慢慢运转。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活力!虽然还是被捆着,但我能体会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新生了般!那之后老魔头每日的折磨也变的不像以前那么痛苦,他灌进巨浪狂潮般的真气,比开始多了数倍,气脉虽然还是要有半天才能全部吸收,但油煎的滋味终于没了!
头脑清醒之后发现那些胎儿似乎也不是真的,虽然血腥如此逼真,但那绝对不是肉!第十日,我终于忍不住问魔头:”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老魔头道:”菩提子”
我又惊又喜道:”这些不是没出生的胎儿?”
老魔头哂道:”废话!这些菩提子百年开花,结一次果。有再造精元的妙用,加今天你共吃了九颗 。”
我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你为什么给我吃?”
老魔头道:”你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啊?如果不给你吃,你早经脉暴裂而死了。我就没得玩了。”
我这时心中了然,这位奇人表面是玩我,实则相救。他不仅暗中将我奇经八脉治好,而且还把大量真气注入我体内。”扑通”跪在他面前,颤道:”对不起,我……我这个无知的小子得罪老神仙了。”
老头受了我这一拜,笑道:”你怎么不骂我了?我是伤尽天良的老魔头啊。”
我心中一热,道:”是我有眼无珠,你是好人。”
老头把我扶起来,长笑道:”火离啊,你命里注意历尽千难千劫,始能入道。我也不过是应承天命,你随我来吧。”
他把我领到小木屋,自己停下来,笑道:”你进去吧。”
我见他含笑望着我,心中略有所感,再无疑义,伸手推开门抬眼望去”小屋内竟然坐着位老和尚,白须垂胸,端坐蒲团之中,他身后的木桌上贴着张纸条上书”五百年前坐枯山,今世今时易火离。 魂迷色阴轮回处,云在青天水在瓶。”
我浑身巨震!这老和尚居然是我的前世!五百年前涅磐,却来指引五百年后的我!
老头拍拍我道:”枯山大师等了你五百年,我也等了你五百年。你是他这世的轮回处,你的冤债还远没还完,这轮回中种种因果自己悟吧。我已在你的气脉中种下”宝瓶气”,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说罢,老头身冒金光,坐百叶莲花中,飘然而去。小屋和枯山也消失无踪。
我呆立当场,有物流淌,种种苦痛,磨难,情爱,感伤在历历在目,又彷遥在天际。眼光似有团白光飘荡,我感觉在母亲的体内成长的温暖,。突然一个激灵,魂归百窍。
此时我觉得自己脱胎换骨,这世界在我眼中出奇的平静,这一刹,沉寂在体内的感悟复活在心中。我现天长呤,说不出的畅快,道不出的逍遥!
身随意动,风一般飘向远处。
那”葭儿”正和一群野人嬉戏,见我轻轻落在她面前,微微一愣,好奇的盯着我。
我拉起她的手,端详她半天,才道:”谢谢你,谢谢。”正想离去,突然葭儿把我拉住,跑回山洞,少时她抱着一块白老虎皮递给我。又笑盈盈的帮我穿在身上。
我摸着这条差点吃了我,又被我穿在身上的白老虎,哂道:”你送我的?”
葭儿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点点头,然后和几个同样围着兽皮的同伴笑着跑开了。我心中微微一沉,心道:”不论你是否葭儿,看到你现在无忧无虑,我就放心了。”
我如箭矢般向山崖上飞去,气脉间真气流淌,似乎无边无际。不出十分钟便穿过云层,山峰间的断桥隐隐可见,这时我忽然心中警兆生起,伸手攀住山壁,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山顶人影幢幢,阿七和一名喇嘛斗在一起,她身后二胖端着马刀,神色颇为不安。美由嘉护在他身前。纪北雨捂着肩膀,一脸愤怒。神僧则被六名喇嘛围攻,定修满身是血,被胖喇嘛逼的险象环生。老妖怪则和一位没见过的美妇缠斗在一起。而秦老大和疯老道则站立当场,他们迎着坤灭怒目而视,却没有动手。
正文 初展神威
众人中定修的境况最差,阿七虽渐落下风,时时被逼的手忙脚乱,但一时间对手倒还伤不了他。美妇人和老妖怪则是缠斗的场面,谁也奈何不了谁。反而是定修早已身受重伤,他少时有灵通,后来被渡慈收入门下。悉心教他。但此时对上的却是修行五十年有余的摩挞罗迦王……苦树,自然不是对手,加上对敌人经验不足,上手便吃了大亏,熬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定修勉力接下苦树一招,只觉得胸口巨痛,再提不起真气,被震倒在地。苦树跃上半空,双手结了大手印,刹时间他周身似出现一圈白光,朝定修打去。
正在这时,苦树突然觉得身后气机牵引,似有人偷袭。他们出手时便计算好各自的对手,杀掉定修和阿七,活捉其余三人。虽然多出一个不知名的美妇,但也不伤大局。心中奇怪怎么会有人偷袭?转脸一看,竟然是只吊额白睛的大老虎朝自己扑来!
苦树苦笑不得,顺手一掌向老虎头上击去。不想,这老虎竟然竖起双爪迎向他!怒骂道:”不知死活的畜牲!”
两掌两爪相交时,苦树突然觉得耳鼓像针刺般剧痛,若置身于狂风暴雨核心中的可怕感觉,遍体生寒,一股前所未有真气,如惊涛裂岸,汹涌澎湃向自己涌来。苦树吓的魂飞天际,他的修为不在苦行等人之下,料想一头老虎怎么也挨不了自己一掌。现在却觉得体内气血翻滚,五脏六腑像硬被拉扯的颠倒位置。
他怎知这老虎却是个人扮的?我本来披着那老虎皮,看到定修有丧命的危险,想也不想扑向苦树。身体中的宝瓶气竟自动从七经八脉间沿穴脉向双臂聚集,两个胳膊里似有千军万马从手掌涌出。老神仙种在我体内的宝瓶气乃佛家无上真气,加上我对八部众心有恐惧,下手没有丝毫余地,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苦树再厉害,凭单掌怎么接的下来?
“轰”四掌相对,苦树一声惨叫,像断线的风筝般软软从空中跌下,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涌上股股血泡,两眼暴突,胸口塌陷,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虽不致死,但气脉中却承受了所有宝瓶气,整个左半身骨髓碎裂,真气散尽,与废人无异。
我也不太好受,双臂麻木几欲抬不起来,刚才发功过猛,阵阵晕眩。落地后连忙运功一周,发觉自己并没受伤,欣喜若狂!放在过去,哪怕苦树在做梦我也不能靠近他身边十米,今天却被我打残在地!虽然心知苦树败在大意,但此刻他确被自己打的重伤。心中自豪怎能言表?爆喝一声,向围攻神僧的六人纵去!
坤灭本就是不世出的奇才,加上一百几十年的功法修为,而且他带来的这八个徒弟俱是用心挑选。渡慈神僧虽然佛法精通,但修为也不足与六个八部众相斗,。如果不是他们想活捉神僧,逼大家把三宝交出来。两人一组用车轮战缠斗。可能最先倒下的会是神僧,料想己方必败无疑,抱了必死的决心,力图拖住六人,让秦老大两人一起对付坤灭,或者有一线生机!他苦苦支撑到现在,已是油尽灯枯。
凌空向神僧方纵去,宝瓶气在体内生生不息。苦行正在暗自得意,寻找机会想一招制住神僧,好向师父邀功。却见一只大白虎从天而降,自己的师弟一招之下即重伤,生死不明。心中大为震撼,不知这大白虎是何怪物?难道会是修炼成精的虎妖?突然听到老虎发出的怒喝却是人声,心中顿时了然,狂怒中双掌迎来,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装神弄鬼!”
苦行的真劲像一堵高逾城墙的巨浪,狂涌过来,声势惊人。我虽没把握接下这招,但恨极他在飞藏临死前的嘲弄,冷喝一声,宝瓶气劲发,朝前方排山倒海而来的‘巨浪‘核心处一拳击出。巨浪立时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涡漩,把我硬扯进去。人急智生,早已烂熟于心的神仙躲影配合无上的宝瓶真气,更是今非夕比,何止增长以前的百倍?立时全身一轻,脱出了苦行凝成的引力场。可是浑身虎皮却受不了这样的真气,化成寸寸碎皮满天飞舞。
我再度揉身而进,运起神仙躲影,身体竟在引力场中如轻絮般上下翻飞,苦行的引力场不仅不能影响到我,反而被我利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左掌心按在右掌背向他贴去!苦行看到老虎果然是人扮的,放下一半心来,毕竟要他对付一只虎妖还是多少有些胆寒。但竟然冒出的是一直不见踪影的火离,且视他的狂劲如无物放下的一半心又被提了起来。鼓起全力接了这掌。
我和苦行中炸开了团火球,硬撼了一股威力更甚刚才的巨浪。他的修为远比我想的要高,眼前金光乱冒,胸口似有万钧巨石碾压,急忙向后翻去,几个起落才卸去对方的真劲。落地时却发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劲已攻进他右手的经脉内。我心叫不好!宝瓶气再吐,两股真劲在肩井穴处相遇。苦行的气劲立时给冲散了大半,但仍有一股化作像尖针般的游劲,攻进体内。我惨哼一声,跄踉跌退,喷出了一口鲜血,咕咚一声,跌坐在地。
好在苦行被震的整个人滚了几圈,撞倒了一棵大树,才停下来,跳起来正想说话,却张口哇哇吐了两口血,似乎比我伤的还重。所有的人被这么一搅,都不由停下手来。只有疯老道和老大仍和坤灭对峙着,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感应。
正在这时无数白色的羽毛从天而降向我飘来,这些羽毛初时还只是普通的飘落,慢慢越积越多,如同一场末世的暴风雪把我罩在中央。突然间我发现自己被包裹起来,整个人被裹离地,脑子越发沉重,渐渐无法呼吸!我心中骇然,苦身那个鸟人动手了!他的手段我再熟悉不过了,这些羽毛能变的和利刃般锋利,那时我安有命在?忙抽出妖月,运起全身宝瓶气,奋力向外砍去!
“波”的一声,我破壁而出,坏了苦身的法术。那些包裹我的羽毛被劈成两半,又被宝瓶气劲震开,如天女散花般飞到空中,又扬扬洒洒的飘下来,众人眼前顿时白茫一片。
我深吸一口气,弹跳起来,双脚发劲,射上半空,左掌右刀化出重重影,往苦身攻去。他见状,连忙结了手印,身后化出翅膀。准备接我这招!我却突然转向,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子,踏住两片羽毛,只时的宝瓶气加上神仙躲影已经将我的轻身功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两团真劲在脚下爆开,众喇嘛一阵惊呼,想起身相拦,但苦于我太快,人刀合一,仿若道闪电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射向坤灭。
我心中合计好了,之所以坤灭没和疯老道他们动手,一定是没有打胜的把握,这时我突然发难,坤灭手忙脚乱两个老大就有机会了。今天如果不把这个贼头头抓住,我们确无胜算。
老大和疯老道面前一连串”波波”的响声,两人暴退!坤灭同时含笑向我看来。就在这时,由坤灭面前起至我间的羽毛俱都变为两半,似乎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的向我斩来!而我正以极快速度自动迎向那无声无息柄气功刀………
正文 天外有天
片片羽毛毫无声息在眼前被分为两半,此时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凝固住了,飞速而来的气功刀并不只一个,而是横七竖八的一群!不知有多少?我似乎看到自己的身体刹那间变为碎块!
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灵台大明!此该似乎身体与空气融为一体,周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花一草,一树一叶虽然双目不视,但却可以完全的感受到。甚至那一刻阿七的心跳,无一不在脑中!当然也包括从各向激涌而来的气功刀!它们前后不一,方向各异,封死了所有角度,绝无任何逃生的可能。
但我却毫无慌张之感,在空中把身子倦曲成一团,躲开头顶那柄,又倏地弹开,利用羽毛借力加速,侧身从两柄气刀中穿过。这时又有两刀近身砍来,这些东西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刚才被我真气震散到空中的万千羽毛,恐怕我已经没了。暗叫侥幸,心中百感交集,未料到天下竟有这等功夫。
闪过两把,立刻又有四柄气刀分别从不同方向袭来,此时我忽感被一股怪异的气场笼罩,空气被瞬间吸光,周围羽毛如置身在真空中纷纷快速落下,我身子一沉,心中大呼“不好”,运力将手中妖月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撞上照我颈中切来的气功刀。
“波”一种被撕裂的痛楚从右臂袭往全身,我左手奋力向下拍去,以毫厘之差从另三柄气刀上腾空翻出,落在地上。只觉得双膝发软,整条右臂刺痛异常,哼了两声,慢慢抬手用妖月指向坤灭,却不住发颤。
刚才这一切只在眨眼间,疯老道和秦老大均暗暗呼了一口气,却不知火离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利害?坤灭捏着念珠,点头道:“心波是密宗的无上法门,你能处变不惊,死中求生这份身手足以自豪了。”
我努力控制妖月,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冲他道:“那现在换你试试能不能在我手下死中求生吧。”
坤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之极,突然正色道:“宝瓶气不是我的对手,你真是不知好歹。”说罢手中的念珠化作18点红芒,挟着巨大的轰鸣声如滚滚奔雷般打来!我想使妖月去挡,却右手发颤,离胸半尺便再往前移不了半寸。突然只觉得右手食指一热,一股热气沿手指、手腕、手臂走上来。顿时疼痛感顿消,这时念珠已近面前,再顾不得心中大喜,双手将妖月横抓起来,将18颗念珠挡下来。抬头看去,疯老道正结了手印对着我。
坤灭眉头一皱,伸手一抓,二胖的马刀脱手飞到他面前,停在半空中,忽地从中断开,变做两截化作两道银光当胸射来。我虽得疯老道之助,勉强挡下了刚才的念珠,但毕竟离他太远,这两截断刀来势之快更甚刚才,但我失了疯老道的帮助,再抬不起手来,眼看要被穿胸而过。突然眼前一花,一名极美的妇人用身体撞向断刀,两声清脆的响声,她不仅没事,反而断刀撞的成碎片,星星点点飞溅四处。
来不及高兴,坤灭却消失在众人眼前,再现身时以到我面前,伸手向妖月抓来。我顺势向他砍去,坤灭突然反手抓住刀背。一股霸道异常的真气从左右两臂迅速汇聚到我心肺之间,这等要害之处被敌人制住如何了得?我冷汗狂下,忙运起周身宝瓶气相抗。两股真气在我体内碰撞在一起,吃亏的却是我,十二经脉都如被石磨碾压,虽然难过到了极尽,但我仍咬牙苦苦坚持。眼前一片金星!
这时两道青影从天而降,从左右向坤灭击去。人不到,气劲却已满,坤灭脚下泥土如波浪翻滚。他只好放开手,分别与两人对了一掌。两人正是疯老道和秦老大,一声巨响,空气如山崩地裂般的爆开,疯老道和秦老大同时暴退十数步,胸口剧烈起伏。坤灭半截身子陷入土里,但面色如常,绝无受伤的迹象。炙烈的狂涛也把我震飞出去,狠狠向远处一颗大树撞去,这时身上一轻,渡慈伸僧伸手把我从半空中接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坤灭虽然没有受伤,但却灰头土脸,他缓缓从土坑中升起,双脚离地数寸,飘浮在半空中。左手“慧印”,右手“力印”,置身在一圈金色的光轮中。他闭上双目道:“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凡人,竟敢伤我法身?俱万般罪孽,都与我下地狱吧。”说话间,坤灭头顶、喉部、肚脐处现出三个金色的光轮,发出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天空中乌云密布,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盖,空气渐渐凝聚起来,以坤灭为中心,大家均觉得置身在一场天地毁灭的灾难中。
这时渡慈伸僧双后合十,径直向坤灭走去,一步一句:“坤灭法王你百年的修行,修得如此神通,为什么要徒造杀孽?你已入魔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应该洗心向佛,否则修行毁于一旦,又不知要造几百世的轮回?”
这时坤灭在半空中置身于佛光里,他面容安详,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尊严、伟大,内心中生出跪地拜服的感动!他道:“渡慈,凡人的眼来看佛祖已经是罪孽了,我是这世上的神,这世界变化由我心而起,亦由我心而止。拜我,信我,供我,才能永脱轮回,立地成佛。”
渡慈冷眼瞧着他道:“其实既没有佛亦没有魔,只是怕自己玩弄神通,诱惑众生,怪力乱神,以神通自满而妨碍菩提大道。佛道正途怎容得你这般颠倒?我虽自知不及你,也要替天行道。唉,我渡慈智慧不达,窥不到佛法正途,终于造成业力罪恶,也罢了,坤灭你就和我一起再入轮回中修炼吧。”
神僧缓行直到坤灭面前,他双手突然猛然合十。秦老大突然冲过去,叫道:“大师住手啊,你这样只会白白送了自己的命!”却被一道气壁弹开。神僧造出一圈气团把他和坤灭同时困在里面。
神僧笑道:“秦施主,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万不要使天下苍生陷入涂炭中。”说罢,低眉闭眼,默念经文。突然神僧的袈裟冒出一团明火,火焰瞬间把神僧卷住。不,确切的说是神僧的身体起火,引燃了袈裟,渡慈变成了火人!
神僧怒吼一声,火焰倏地窜起数丈高,变成九头,十手,三十六足的金刚状,猛然向坤灭撞去。一阵阵闷响,地震山摇。只见气团中热浪翻滚,巨大的撼动山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这个炼狱般的情景持续了两三分钟,后来首先气团下的土地裂开道百米长半米宽的大口子,接着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众人皆被震翻倒地。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中,巨风挟着滚滚黄沙扑面而来,又过了数分钟,风尽沙散,刚才神僧和坤灭立足的地方现出半个球场大的深坑,仍被灰烟笼罩着,天际,一柱灿烂的阳光从乌云被震开的大洞中直射下来。大家都站了起来,顾不得拍开身上的土,忐忑不安的慢慢围在周围,半晌没人上前。
坑上的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变淡,一个人影渐渐清晰,他衣不蔽体,神情痛苦,左脸焦黑,双臂无力垂在身体两侧,吃力但坚定的飘浮在半空中。苦身大叫一声,率先跪地拜伏,接着除了苦树外其余八部众也都拜了下去。
我浑身冰冷,彷坠冰窟。坤灭落到八部众前,对疯老道他们说道:“云龙,风鹤,我今天放过你们。”苦身突然叫道:“师父!”
坤灭怒道:“住口!”突然定修不顾一切的向他冲去!也不见坤灭作势,两道心波一上一下向他斩去。秦老大挡在定修身前,左手五指从后勾住右手,喝道:“破”!终免了定修身首异处。
坤灭冷冷扫过众人道:“龙脉已经被我找到,下月三十便是龙脉破时。你们聚齐三宝也没用了,到时不怕死就找来吧。”说罢率领众人,抱了苦树下了山去了。
正文 云蒸龙现
众人各自默不作声走到大坑边,只见神僧盘腿端坐在坑底,双手平举在胸前,微闭双目,虽然袈裟焚毁,胡须间焦黑一片,全仍旧淡定如常的模样。定修被震的晕死过去,被美妇救醒,他见状大喜,就要往下跳,却被那极美的妇人拉住。
神僧的头顶闪耀出一片金色的光芒,接着他的头部开始融化,像燃烧的蜡烛般不紧不缓,却毫无可阻止的融化。光芒越胜身体的变化越快,直到变成一道光柱,从乌云被钻开的洞中射向天际。这时整个天空都被渡上了一层庄严的金黄色,云洞中传来一道刺眼的耀目阳光,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再睁开眼时神僧已经化作神光消失了,云淡风清,似乎从来没有这场恶战,也从来没有神僧。定修轻轻挣开美妇,来到坑底掬起一把黄土捧在掌心,一阵风吹过,黄土变作沙土消散去。他双手合十,放在鼻尖前默念经文。
众人也都依次来到他周围,大家心情沉重,好长时间没人说话。那美妇人等定修念完经,才柔声道:“小和尚这个结果也不枉你师父一代高僧的英名,你是他的唯一传人,该继承他的遗志造福天下苍生。你伤的不轻,让我看看。”
定修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闪动着坚毅的目光,依言脱下袈裟让美妇查看伤势。他被苦树打断了数根骨头,胸口,后背有七八个红肿不堪的手印。美妇手法异常纯熟,接上断骨,把袈裟撕成数条巧妙的固定住。又拿出个木盒取出几只瓷瓶一只陶碗和小石锤,分别倒出几颗药丸,一半让定修服下,另一半在碗里和水倒成糊,涂在伤口处,不消片刻那红肿的手掌印竟消去了大半。美妇笑了笑,道:“外伤不碍事了,照我的方法安心调养七天,内伤也能痊愈。
定修略一欠身,算是谢过。那美妇朝我笑道:“小鬼,你也有伤,过来让我瞧瞧。”
我知这美妇一定大有来头,否则按神僧的辈分,她怎么也不应该叫定修小和尚。却笑嘻嘻摆手道:“我这不算什么,不过那边还有个流血的。”
美妇侧头看了眼纪北雨道:“你刚才的威风哪去了?不知轻重逞英雄。刚才是这个丫头护着你,现在让这丫头替你治吧。”纪北雨面色尴尬,阿七也愣了下,她忙道:“风奶奶,我…。。他是被坤灭伤的,我…。我怕治不好。”
美妇头不耐烦道:“让你治你就治,这么罗嗦干吗?你刚才保护他时,怎么没想过坤灭?”
见阿七面色不定,我道:“哥们儿肯定是这小美女的心上人,所谓医者难自医,小美女怕把心上人给医坏了,不敢轻易下手,也是人之常情。大美女姐姐你医术了得,既然大家都是一伙的,干脆帮帮他们吧。”这番话说的一本正经,但在阿七耳中听来却是极大的嘲讽。
她怒道:“火离闭上你的狗嘴!”
我讶道:“你…。我好意帮忙,你怎么骂人啊?”
阿七气的双手发抖,左手指着我,右脚连顿,“你…你…你…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无辜的摊开手,哂道:“我们初次相见,什么都不明白啊。”
阿七闻言一愣,美妇皱眉道:“住口!”又瞧向我道:“我看你有精神吵架一定伤的不重,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正色道:“这里有两个美女我都不认识,虽然刚才这个小姐姐叫你枫奶奶,可你最多比我大几岁,我怎么看你也不像奶奶,应该是姐姐才对。所以就叫大美女姐姐。我没有一丝轻薄的意思,没经大脑脱口而出的。”
美妇扑哧声笑了出来,二腮隐隐泛红,那神情就像十八岁的小姑娘。我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姐姐年已七十有二。她师承白衣神道的师姐,算起来跟护龙一脉大有渊源。秦老大就是求她的辟灵丹才重救回了阿七。她本名叫枫清清,她这一道精通养生之术,可夺人身之造化。所以看上去年不过三十来岁,这一点上我确是没有胡说。她数十年来轻衣淡食,练习驻颜之法,但一直独身居于深山幽谷中,没人分享。碍于辈分已是很高,平常小辈怎么敢在面前评价她的容貌?
我懵懵懂懂,而且本来平时说话就没大没小,竟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说她漂亮的人!枫清清十六七岁情窦初开时,曾被一个男人狠狠伤过一回,终身耿耿于怀,所以性格有些偏激。突然间听到有人这么坦白,直接的说自己美丽,笑过后也觉得失态,有些发愣。
秦老大连忙拉着疯老道过来,道:“小师姐,他这孩子满嘴里跑火车,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师姐!”我不可置信的看看秦老大,又转来看看枫清清,又看看秦老大,突然大笑起来:“哈哈,老大你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怎么叫人家师姐?我叫师姐还差不多!就算辈分高,你这种叫法也太搞笑了。哈哈。”
枫清清满面春光笑道:“这孩子很实诚。”她说罢把手伸到我面前,手中抓着一个护心镜。我心中一跳,妖月在怀里也跟着一跳,只见这东西也是面上黝黑,刻着与妖月类似的古篆,而且两者的材质?(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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