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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北雨心中大喜,火离失踪后的这十天,他和阿七渐渐走的很近,对自己他是有信心的。现在见阿七这么问,心想难道真的这个女孩子也喜欢自己?心中虽喜嘴上却说:“我不是说他条件不好,而是你并不爱他,不想你为以前而困扰。当然各方面火离都显得不够成熟。”
阿七冷冷道:“纪北雨,我和火离的事应该和你没关系。他是什么人,爱他该怎么做,不爱他该怎么做,我相信自己的看法。而且就算我不爱他,也不想听到你这样说。我当你是有共同话题的好朋友,你不要误会。”
纪北雨一愣,旋即笑道:“琪琪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多想了!哈哈哈。”笑声中却难掩尴尬。
正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两人同时惊起,阿七抓住纪北雨的胳膊,跳上树稍,向惨叫声掠去!
雪下的越来越大,地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瀑布依旧,潭边站着一个红衣赤足的喇嘛。阿七和纪北雨落地后,惊讶的看着他!阿七把纪北雨拉到身后,说道:“快回去叫人来!”结了手印,凝神望着苦行!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他已死了!”两人吓了一跳,转身却见秦老大面色如常站在他们身后。阿七忙奔过去,急道:“爸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
秦老大笑道:“没事了,打了场架。”他扫了眼纪北雨,皱眉道:“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怎么还不回去?凡事小心,等我们会合!”说罢纵身跃起,消失在风中!
“喀嚓”苦行脖子一歪,就此倒下!
正文 踏上征途
雪飘洒了整夜,此刻东方露白,阳光洒向银妆素裹的大地。我慢慢推开庙门,迎着朝阳深吸了口气。昨夜运功时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发光,顶穴气势冲奔直入云宵,还能看到自己的气脉运行。所谓“巍巍阴阳通时论,一个玄机暗里存”,玄机一开这世上仿佛什么奥秘都破了,都看通了。上下、前后、左右、里外、人我,周围一切在脑中好像同在一张纸上。身体中所有细胞,每寸皮肤都具备了眼耳舌鼻的感观功能,以往那些感觉开始慢慢消失,痛苦、喜乐、哀伤在心里都不复存在。妙不可言,妙不可言。昨夜隐约还看到一个青影在屋里色迷迷看着我练功,想到这里微微一笑,沾着雪面飘了出去。
悬佛崖侧,太阳正从佛像身后升起,佛身映照出一轮轮金色光环。飞藏墓前靠坐着盘发素眉的美由嘉,她把头斜靠在墓碑上,怔怔的出神。我心中一紧,停下身子。发现她周围没有任何脚印,不知道坐在厚厚的积雪中已经多久了?可除肩膀上一层薄雪外,她脸色红润,目光清透,不像冻了一夜。我不相信美由嘉能做到“踏雪无痕”,细听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的声息。心中大是奇怪。
阳光慢慢从山后照了过来,这时美由嘉身子突然微微发抖,嘤咛一声坐了起来。她伸出后抚摸着墓碑上的铭文,默默念道:“裕川飞藏,飞藏,飞藏?”一滴泪水从美由嘉眼眶中滑出,落在墓前,她用手捧起沾泪的雪缓缓合起双手放到胸前:“我为什么要哭?”
我见她神情越发落寞,连忙叫道:“美由嘉!”一个起落来到她面前。
哪知刚一落地,美由嘉手中却闪出一柄马刀,竟朝头砍来,来势之快更甚闪电。我将头一偏躲过此招,哪知她接着“唰唰唰”一连三刀,一下快过一下。才躲过这几刀,美由嘉突然刀路一转,向面门刺来。我不避不闪,伸出右手抓住刀身,喝道:“你干什么?”此时刀刃离我的鼻子不过两指的距离。
美由嘉看清是我,忽的松开手,怒道:“你突然跳出来,想找死啊?”我扔掉马刀,心想:“她说的不错,刚才见她的模样心中着急,也没来的及多想。”这样一想心中火气倒没升起来。捂着胸口,笑道:“吓死我了。”
“裕川飞藏是什么人?”美由嘉突然发问。
我这时才知道她并没完全忘记和飞藏的事,又不知道她到底记得多少?顿时心乱如麻,想瞒她吧,这可当着飞藏的面呢。照实说,二胖和枫清清得把我活剥了。勉强装出一付笑脸,天真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美由嘉不悦道:“吞吞吐吐像个女人,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那幕惨剧涌上心头,我觉气血翻腾,突然心中一颤,努力克制着自己,叹道:“被人害死了。”
美由嘉幽然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他?怎么想不起来呢?”她用手拂开缓缓墓碑上的雪,柔声道:“昨夜里我梦见一个男人,他说他要走了,但又不说去哪里。我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可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我抓着他不让他走,可是又抓不住。结果梦里醒来,我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她绕了一圈,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轻轻靠向墓碑,若有所思道:“我本来很怕,后来好像有人轻轻扶着我坐下来,把我的头放在他肩膀上。我就不怕了,我们就这么坐着,觉得好温暖,也不会冷。”美由嘉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光芒道:“跟他在一起时,好像什么都不用怕,无论面对什么?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知道没人可以伤害我。像父亲,像爱人,像一座山。”
我看着他们说不出来话,只能默默的点头。
美由嘉又道:“你们是朋友吧?这墓碑上写着你立的。”
我点头道:“等会儿得走了,所以过来看看他。”
美由嘉拍拍身上的雪,笑道:“我该回去了,不然二胖见不到我得着急了。”她回头朝墓碑望了几眼,问道:“我和他认识,对吗?”
我捡起马刀,交还给她,勉强挤出笑容,道:“他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和二胖和我都是好朋友,有时间来多来看看他。”
美由嘉不可置信道:“二胖也认识他?”她连连摇头说:“不行,连我都打不过,怎么能和你们这样打打杀杀,根本就没法比。我得回去劝劝他,别像这个飞藏一样。”说罢风一般退下山去。
我看着美由嘉的背影消失后,叹了口气,抓起地上的树枝,开始扫掉墓上的雪,一边扫一边苦笑着说:“你老人家做鬼都这么牛!敢去庙里引人!美由嘉这样你别不爽,起码还记得你,阿七那个小娘皮却已经彻底把我忘了。”
“啪”抬手时把妖月碰掉在地上,我看着“妖月”和飞藏的点滴仿佛还在昨天,苦道:“头七过了就去吧,昨天那个是你吗?也不来和我说说话,重色轻友……啊…。。”一阵哽咽再说不下去,眼泪夺眶而出。
我扔掉树枝,努力控制眼泪,哽咽道:“美由嘉好了,欠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你放心去吧。”
我又走到神僧圆寂的大坑前,默默拜了三拜。“以前不懂人生在世为了什么?神僧说什么都不明白。现在明白了些,想和神僧学的时候,人却没了。呵,这就是命吧,神僧呐,火离……想念你!”
回到古刹时见到除定修外都在大厅,我问枫清清道:“定修伤的这么重吗?”她说:“伤倒没有大碍,再有十天应该没事了。只是他吃不喝,叫他也不答应,像活死人一般,我就治不好了。这小和尚,真没骨气。”
没什么行李,很快就收拾停当,我和定修身材差不多,找了件白色的佛袍穿在身上,随身那个几千万的包是离不了的。
这时枫清清突然想起了什么,冲我轻声说道:“火离你跟我过来下。”说罢向后堂退去。我见她双目含情,面颊发红,退出去时似给我一个少女般的微笑。心中小鹿乱撞,难道她对我有意思?舍不得我走?去后堂孤男寡女我们能干吗呢?枫清清驻颜有术,皮肤细腻紧致,看起来年不过三十。我…。。她要的话…。我拒不拒绝?但是,他是疯老道的师姐啊!天人交战中我见枫清清进了间小佛堂,我犹豫再三,听着她一再催促,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枫清清关上门,转过头来说道:“快脱衣服。”心里的小鹿顿时变成大象,只听她又提高声道:“脱啊,没时间了。”
我鼓起勇气,说道:“枫奶奶,我…。。”
枫清清不耐烦的走过来,一把扯开我的佛袍扔到地上。奇道:“这么多刀疤?!咦?炎阳呢?”
我战战兢兢从腰后把炎阳拿出来递给她,枫清清从炎阳里拉出两条皮带,把炎阳绑在我胸前。然后传我几句运功的心法,完毕后她说道:“你试一下。”
我照她说的运功,当真气走到膻中穴时,突然被炎阳吸了进去!全身真气如潮水般向炎阳涌去!我这下吃惊不小,正想伸手去摘。却被枫清清连点几位穴道,顿时不能动弹。不到一刻钟,我觉得阳炎几乎把我的真气吸光了,连话也说不出。心中骇到极点,枫清清是什么人?用这种妖器害我?突然炎阳像打开了泄洪闸,所有真气又从膻中流回全身经络。炎阳像个活物紧紧贴在我胸前,与心跳合为一体。
这时枫清清手上不知道哪里多了把拂尘,她卷住桌上的茶壶,向我掷来。茶壶在空中裂成碎片与满壶茶水,陡然变速激射而来,全身顿时笼罩在碎片之中。这时我手脚仍无法动弹,可是这些东西在触身那刹,我只觉得炎阳一暖,碎片似撞上硬物,纷纷粉碎,连茶水都没一点沾到我皮肤上。
枫清清这才解开我的穴道,帮我披上衣服,正色道:“炎阳能与你的气脉合为一体,并借助你的真气在体外一寸处形成气墙。一般钝物绝不可能伤到你,不过对内家真气它就一气也没用了。而且记得妖月和炎阳绝不可对攻。”
我反问道:“如果碰上了了呢?”
枫清清道:“不知道,没人试过。妖月能破所有的物体,而炎阳能挡住所有物体。一个极阳,另一个极阴,能同时存在就是天地间的奥秘。你要不想活的可以试试。”
我出了佛堂,深吸了口气。畜牲!屋外阿七和纪北雨已等了许久。枫清清辈分最高,她发话道:“还有十天时间,你们用心保护神台,绝不可胡乱动手免得惹来麻烦。我们随后跟来。”
二胖仍想和我们一起,被枫清清骂道:“火离的本事已经远超过我了,他和阿七在一起碰上什么角色,保命都不会成问题。你懂什么?跟着我学点东西,否则连你媳妇以后也看不上你。”二胖听这意思枫清清是收他做徒弟,喜上眉头,差点当场给她跪下来。
就这样,我们三人告别枫清清等,踏上去成都的路。我用风遁带着两人飘下山,坐牛车来到个小镇,又赶小面包到小县城,除了阿七会造成围观外,一路平安。在纪北雨偷了部车后总算不用再跟人挤,开车到最近的机场,转了两次机,深夜中降落到了成都。
离开了大半年,我终于回来了…。。
正文 掐指一算
出口外挤着一堆堆来接机的人,我们三个轻衣便装又没行李,自然走在所有人之前。这下两个穿着长袍样貌不凡,颇有气质又非僧非道的男人带着个宛若天仙下凡的美女,突然出现在大家眼里。这下好了,本来人声鼎沸突然安静了下来,无数目光“刷刷刷刷刷…。。”向我和纪北雨身上扫过,然后整齐落到阿七脸上。
直到我们穿过人群,大家才反映过来,十来个出租车司机追上来问我们要不要车?我看到个女司机连忙让她把车开过来,然后二话不说拉起阿七上了她的车,纪北雨微一愣,不过立刻开了前门坐到副驾上。我这时才想起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的阿七了,刚才拖她时却没想那么多,自然而然就下手了。不过见纪北雨面上尴尬,心中多少有些痛快,牵牵手嘛,天知道你小子给我戴了什么帽子?
这时出租车司机蛮声蛮气问道:“你们去哪里?”
阿七脱口道:“我们去草堂祠,云龙师父在那里有间屋子,我在那里住过……”她突然猛朝我看来,接着双手捂住脑袋,眉头拧在一起,肩膀颤动。
我本来以为她想起我了,心中大喜,可看到她这么痛苦,暗叹一声,对司机说道:“给老子找家成都最好的酒店。”这时纪北雨发现阿七的异常,急忙问道:“琪琪怎么了?”
过了一小会儿阿七才把头抬起来,面颊发烫,脸色苍白。她只摇摇头,并没答话,把头仰在靠座上,不时看我,目光写满复杂。
司机把我们送到“锦江宾馆”,这里离青羊宫虽然不近,不过离下月初一还有四五天呢,那个药师寺再会变,到时人到齐,一起取神台料他也下不了手,我盼望他现身,能拿回那本《奇遁天书》是最好。
“格老子,这是五星级啊!”比起日本那间临海的“太平洋”差了不止半点,可这是成都啊!过去在这里老子我被呼来吼去,只要是城里的,就算“果皮纸屑”但凡能开口的就都可以欺负我,大小娘们儿都他妈不正眼儿看我!还不准我正眼看她们!今儿老子爷爷我回来了!而且老子我还有大把的钱,住锦江宾馆!嘿嘿,我也要让大小娘皮,果皮纸屑们尝尝被人喝来吼去的滋味!”一边想一边踏进大厅,这半年来大场面不少见,老实说锦江宾馆的档次也就那么回事儿,比他高级的我还不正眼儿看呢。不过把它放在成都,心中不知为何多了些滋味。
想归想,临到前台我本来满肚子恶语滥调反而说不出来了。不过仍然扔了沓钱到桌上,轻描淡写道:“给我开俩最好的房间。”十足暴发户模样!
那服务员问道:“请问先生是两个标间还是单人间?”
我毫不犹豫道:“单间,要最好的!”心想如果看到阿七和纪北雨住到一起,就真死心了吧?可是一路上他们也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会不会我误会了呢?哎,有我这个电灯泡。那天可亲眼看到他们进了树林!
纪北雨奇道:“我可不要跟你睡一张床!”
我暗骂:“你当然不想跟我睡一张床,臭小子看你怎么装!”却见纪北雨问道:“有带三间卧室的套房吗?”。
我从来没想到宾馆里还会有这么大的房间!除仨卧室外还有会议室、饭厅、书房、甚至有个小游泳池!一边看一边叹道:“纪北雨你可真大方啊!”
纪北雨笑道:“心疼了?你那么有钱,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摇头道:“和你混可没意思,人家宏宇出手少说就是几十万,伊贺十几亿的给。嘿,你们这些人可真够一毛不拔啊!从头到尾都花我的钱!”
纪北雨道:“现在是我跟着你混,我累了,大家早点睡!”
我对阿七耸耸肩,道:“那就睡吧!”随便找了间卧室钻了进去,先用“五鬼搬运法”将妖月引了回来。然后抛开杂念,行气运功。再睁开眼时,仿佛生命又进入了新的层次,一天新过一天。而需要的食物也越来越少,几乎不怎么吃东西,这两天都只喝点水,偶尔吃个水果,打打坐精神就上来了,肚子也不会觉得饿,体力充沛!
纪北雨在坐客厅看报纸,见我出来点头示意。我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他道:“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笑道:“在美国的时候你说的自己的本事,现在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他打了个哈哈,正想说话,阿七走了出来,拢过两边的头发,冲我们微微一笑,道:“今天什么安排?”
我首先答道:“我没什么安排,不然让纪北雨调个部队去青羊宫,地上开坦克,天上直升机,到了初一我们打开地宫把神台拿出来,万事大吉。”
纪北雨冷道:“我是负责调查李行之的事,不会胡来!三宝还是传闻,真假不知。你要这么利害,不如掐指一算,算准了我就信你,算不准还是别拿我开玩笑!”
我也冷笑道:“好啊”说罢抬起左手打了一卦。其实掐指一算也不是什么奇事,只要懂八卦谁都可以!在左手无名指的根节放乾卦,中指的根节放坎卦,食指的根节放艮卦,食指的中节放震卦,食指的尖节放龚卦,中指的尖节放离卦,无名指的尖节放坤卦,无名指的中节放兑卦,按口诀排卦即可。
卦成,阿七见我无语便问道:“是什么?”
我叹道:““坤卦”变“剥卦”。
纪北雨一下来了精神,笑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你这个卦和没起一样。”
我瞪了他眼,心中暗暗奇怪他怎么懂卦辞?脱口道:“阿七你还有朱砂和黄纸吗?”她摇头道:“没了,跟坤灭手下那人交手前就用完了,否则他怎么是我对手?”
在成都买这些东西颇费了些周折,青羊宫是不敢卖的!最后临近晚饭才在一个古董跳蚤市场找到些,勉强能用。这时我突然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抬头发现城西上空居然有股妖气!
道家方术中,在世上最流行的无非三类,升仙,请神,捉鬼。反正怎么绕,总有人能绕到这些方面来。升仙且不说,单是神鬼妖怪,是决不少骗钱的江湖术士的。至于你信或不信?我只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道藏》中对这方面的记载和符法肯定不少,我如今气脉初成,反而以前《道藏》中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脑中清楚起来!“望气”便是一例,虽说是妖气,实际则类似一片灰光,灰光中丝丝红气翻涌,此刻缓缓在城西上空飘动。
那正是青羊宫所在的位置,我暗叫“糟糕”悄悄对阿七讲了。她惊道:“那我们快赶过去,会不会是坤灭他们?糟了,我爸还有云师叔……”
我心想:“肯定不会是坤灭,密宗为佛门之法,再怎么练也不可能出现这类妖气!”摇头道:“不会是坤灭,放心吧,你老爸和我师父怎么会这么不管用?别急着过去,我们先找地方想想办法!要解开地宫的阵法没那么容易!”
纪北雨也想马上过去,他说:“要是这些人用挖土机直接硬挖开怎么办?”
这时阿七突道:“听火离的吧,就算要动手,白天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干?”
我正往前走,听他这么一说转头笑道:“你放心,阵法不破给你十台机器也挖不开!”说完转头,骇然发现自己面前立着个红影!收不住脚,一脸撞了上去!心叫不好!以我现在的功夫,十米之内落针可闻,一个大活人在背后我竟然没发现!最可怕的,他穿的那个好像是喇嘛服!
我只觉脸上撞到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我暗叫“完了,太大意了,居然撞到坤灭怀里,不死才怪”。脚下快退,手上运功,欲做最后一搏。
那红影任我退开却没动手,我站定才看清这果然是个喇嘛,而且他很胖!胖到像个弥勒佛,戴了付眼镜,正笑着看我。他洪钟般的声音笑道:“小伙子天上有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我如今见到喇嘛心里就发毛,但见他神态慈祥,眼神间大是惊奇。四川本接西藏,且甘孜,阿坝两地均属藏区,故在成都的藏人不少,喇嘛自然也不少。我心想:“不可能个个都能修成坤灭那样吧?”冲他勉强一笑,道:“老喇嘛恐怕也没看路吧,不然怎么能被我撞上呢?”
这时后面跳了个十八九岁的小喇嘛,生的高大健壮,他面有怒色,叫道:“你们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怎么能挡着活佛的路?”
我暗骂道:“他*的,这年头活佛怎么这么多?!”
那胖喇嘛责备道:“丹巴达杰你不要说话。”那小喇嘛果然立刻低下头退后两步。
纪北雨打了手势要他们先行,胖喇嘛看了我们三人几眼,眼光中颇有欣赏的的味道,也不多说迈开步子便往前行。
和小喇嘛擦肩而过时,被他狠狠瞪了两眼。回身叫道:“喂!”他很快转过头来,我毫不犹豫竖起中指!
似乎整个成都都在修路,青羊宫外也被挖的稀八烂,到处都是蓝色的铁皮栅栏。今天的工地却停了工,整条大街一片漆黑,天上飘起细雨,隆冬的成都显得更加阴冷,而道观早已关了门。
如今那股妖气果然聚在青羊宫顶上,而且更胜刚才!无数暗红之气变的有如鲜血,在灰光中纠缠。我皱眉道:“怎么会越来越盛?”正在这时,一个骑车人从我们背后缓缓经过,车后搭着个装了十数只鸟的方笼子,可能是附近鸟市的贩子,被他吓了一跳。
鸟笼里鸟突然开始狂叫着发疯般向笼子撞去,一时间鸟毛纷飞,有些鸟儿刚把头挤出笼外,就被竹柱夹住脖子,挣扎几下便告死去!那鸟贩忙把笼门打开,准备救那几只鸟,结果笼门一开所有鸟一齐飞出笼外!它们显得异常慌乱,诺大个天空,竟像有天敌猛禽追的小鸟们四散而逃。但又都飞不出周围百米距离,突然所有鸟儿一齐向青羊宫飞去,结果半路中全部跌落在地,气尽而亡。
那鸟贩啐了一口,骂着脏话悻悻而去。
我和阿七越墙入内的那一瞬间,半年前那个黄毛丫头又浮现在脑海中。夜色中的道观内树影幢幢,多少有些吓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这时纪北雨也跟着跳了进来,我拔出妖月,皱眉说道:“你们跟在我后面!”小心翼翼向道观内走去。
踏进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倒抽一口凉气!道观内的神堂门上被钉着无数墨绿色的法符,地上散乱扔着七八条大狗的尸体,俱被砍掉脑袋,狗血被泼的四处都是!
阿七跳上前,手上银针洒出,钉住法符,结了手印,喝道:“燃”法符上的升起火苗,还没燃起来便被雨水打灭。阿七换了手印,又喝道:“飞”银针才将这些符咒拔出!
突然远处响起低微的狗叫,我急忙朝那里奔去,低声吩咐道:“纪北雨快退出去,阿七你跟着我小心点!”灵霄殿外也贴着无数符咒,殿内三个黑衣人正切了狗头朝神像上涂。何时见过有人如此亵渎神像?我暴喝道:“住手!”右手拍出,将三人卷起撞上柱子,他们未及出声便晕了过去。
我跪在地上,向神像磕头,暗叫道:“一定不会放过这群混蛋!”正在这时,听到阿七叫道:“什么人?火离快来!”我旋风般转出大殿,哪里还有阿七的影子?身上发冷!跃上殿顶,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有!在道观中穿堂入室寻找!可是所有的殿堂内外都和灵霄殿一样,被贴着符咒,神像被俗物亵渎!连神羊也不例外,地上狗尸七零八落,人就不见一个!
这时突然有打斗声入耳,我气填遍穴,如离弦之箭向来声跃去,却见数十人围成一个大圈,地上躺着几个,另有七八个黑衣道人正合力围攻一名青衣道长。此道长双手抱圆,脚踩乾坤,便知是太极拳法,却又不是平常所见的任何太极招法。那些黑衣道人身手也不弱,却难有人接下两招,刚触到他的身体就像皮球般被弹出几米开外,再爬不起来。圈外有人叫道:“朴道子,就算你能打过这众多人,我们师父一出手,你还不是只能受死,你走吧。”
朴道子眼内寒光四射,并不答话,脚下更快,犹如一道青光,眨眼间又有三人被弹出,从外圈人的头顶飞了出去。
我从暗处奔到那些黑衣道人身后,拳打脚踢,料倒十个,来到朴道子身边,顺手抓住两人的衣领,抛到半空中,砸进后面的屋顶。低声问道:“道长我来帮你?”
那道长微微一愣,赞道:“好俊的功夫!可惜没用了,来的人太利害,你想帮我就去报警察吧,哎,晚了!八卦亭保不住了!”
我闻言大惊,叫道:“果然是八卦亭!”心想:“那些法符可以镇住道观内的正气,绝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办到的。药师寺难道已经学会了《天书》?”
我连向八卦亭冲去,顺手又除掉十几个妖道,剩下不足二十人,想来这个道长至少可以自保。
我停下脚步,浑身狂抖,妖月被我的真气牵引,竟似发出低鸣。如何不气?此时的八卦亭已如人间鬼域,亭内的神像被扔在搬到外面,用法符封了,地宫的暗道已被打开。
亭外八根柱子上钉着八个人,他们被两米左右的长矛透胸而过插进柱体。长矛通体黝黑发着阴冷的绿光。只见长矛上刻有怪异的图案,这些人的精血沿着图案缓缓向柱体内注去。亭内外血气涌动,更加不可忍受的是,这八人瞪着外突的眼球,喉咙间咕咕作响。虽被吸的几乎只余一层皱皮,却俱没死掉。
我咬牙切齿怒到极点!一声龙哮,声震长空!沉声喝道:“随流!要是你伤了阿七一根头发,你会后悔!我发誓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残忍报复!”语毕,手中妖月寒芒暴涨,一步步踏上台阶向亭内走去。
正文 奈何桥上
甬道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阴风惨惨,似有饿鬼环视,随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甬道尽头,我毫无畏惧一脚踏了进去。
地宫中的玉如意上端坐着怀抱换日神台的白衣神道,虽说他早死去多时,此刻神采仍然,仙风仍在,也不知疯老道用了什么法子?可惜地宫中被泼了狗血,本来一尘不染的白袍溅上了不少秽物。十几根怪矛深深钉进他周围地里,以玉如意为中心的地面被人刻出无数三指深的小沟,鲜血从几只被斩掉头的狗脖内汇入沟中,连形成怪异的图案。,四兽神像亦不例外被法符封了。阿七紧闭着双眼倒在玉如意下,手脚被分别捆在四枝怪矛上,随流双手举起怪矛在她胸前比划!
这是极恶毒的诅咒之法,如果阿七的血汇入图案中,施法一成,她将被困地狱间徘徊,永世不得解脱!随流正想动手,猛觉一股狂猛灼热的刀劲,裂体而来!随流本想自己有把握可在火离攻到自己前刺到阿七,原本打算利用这一点让火离交出妖月再慢慢折磨!可哪知对手来的可以如此之快?
随流用怪矛刺向火离,立刻被妖月挥为两截,来人立刻伸手抢过阿七。随流暴退数步,提着剩下的半截矛身,后背冷汗涟涟。心想:“刚才别说来不及刺下去,如果退慢了半步都有性命之忧,被那把刀带上一点皮肉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天药师寺误打误撞得了《奇遁天书》却不知螳螂在后?被随流连人带书夺了去!随流修练多年无奈不得鬼道真法,一直不上不下,看了《天书》后突然豁然开朗,道行精进不在话下!自认不久便可以独立开宗立派!哪知前半月还奄奄一息的火离上手就逼的他差点重伤,虽说有自己轻敌的原因,但自己几番栽到这个小毛孩手上,怎么能忍下这口气?见火离一手抱了阿七,一手抓过换日神台转身往跃地宫外跃去。怒不可遏,扔掉怪矛,扑身而上,双掌一长,向火离拍去!
我抢了阿七夺过神台,心念频动:“如果在这里动手难免会伤到神道法体,干脆冲出地宫,跟随流放手一搏。低头见阿七眉目紧锁,口鼻冒血,显然被重手伤到,生死难明?一看之下心神大乱,这时随流攻到,身后一股阴柔诡异之至的气劲贴向背脊。
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让人恶心难忍的内力,顿时汗毛倒竖,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心想:“随流变快了许多”宝瓶气自然填满奇经八脉,因为怀里一人一物,只能硬挨他这一记!
“波”我在空中弓背,咬牙吃了随流两掌!身体有如腾云驾雾般狠狠向前撞出去,被迫落到地上,难过的呕了口血。所幸伤的不重,借势加速向地宫外冲去。这时阿七转醒,就在她看向我的那一刹,心中警觉突起!她已咬着一柄短刃刺进我的喉吼!
随流见火离血洒当场,踉跄冲出几步,握着自己的喉咙,堪堪向下倒。药师寺把他提在自己身前!只听火离颤道:“终…。。终于…。上了你们的当!你们把阿七怎么了…。。?!”
随流阴森道:“这么痛快的死,该满足了,本来你应该生不如死的!”随流越想越气,踏步向前!面孔因为极度气愤而扭曲!因为他,自己让红喇嘛打的赤身裸体在大街上落荒而逃。因为他,被伊贺的软骨女缠的差点断气!最可恶的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和男人交欢!如果不是练了几十年采阴补阳的功夫,发觉不对立刻全身而退,不知会怎么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随流不知想过多少种最阴毒的方法对付火离,此时见药师寺重伤火离,只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就死!不然自己那些奇耻大辱再报不了了!
“笨蛋!你没看出来他一点事儿也没有吗?”地宫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随流一愣,他本来也是极聪明的人,立刻发觉火离一直背对着自己,正好挡住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药师寺!
我听到有人出声点破,心中大惊!“怎么还有人待在这里,我竟然一点也没发觉!”缓缓转过身来,发现在地宫的角落里李将军身边的那个妖气男子,坐在一个被白丝包裹的人状物体上,神色冰冷看着我。
我松开捏住药师寺脖子的手,发出野兽般的惨叫!捂着脖子扑到那妖男脚下,挣扎不止!随流急忙奔过去扳开药师寺的手,只见原本藏在他嗓子里的短刃,正倒插进嘴里,半边舌头被割断挂在外边。拔出短刃,洒出一蓬血水,随着断舌落在地上。药师寺则嚎叫连连,不停的打滚。
那妖男看了眼药师寺,手上多了团白色的东西塞进他嘴里,药师寺立刻安静了下来。妖男捡起断舌,拎在手上,冷道:“你比我想象中狠!”
我见到他,浑身热血上涌,咬牙道:“你为什么要杀我老爸?!”
妖男把那舌头提到眼前左右看了,顺手扔到药师寺面前的地上,道:“全坏了,已经没用了。”突然看着我,一脸茫然道:“你说什么?你老爸是谁?我杀过那么多人,难道杀人前还要问谁是你老爸?他当然因为该死所以才死,有什么好奇怪的?”
妖月的寒芒更胜,我喝道:“阿七在哪里?!”
妖男不耐烦的拍拍身下的白丝团,冷笑道:“你想要吗?”
我冷道:“害我老爸已经不能饶你了,现在又动我的女人,今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后悔!”突然身形暴涨,踩着鬼魅般的步法向他逼去!忽听身后阴风乍起!六道魅影手握鬼头大刀,向我砍来!它们披着黑披风在空中飘荡,行若无物。无论怎样躲避,总如蛆附骨!刀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几我斩来!
我见躲不过,干脆任由他们砍在身上,有炎阳的保护自然不怕!
“嚓!”三刀整齐落在头上,被震的眼前金星四射,手中妖月也从三个魅影身上斩过!
"咦?!"我和随流同时叫了起来!我分明斩到了三个怪物身上,却向确在空气中!不过他们手上的家伙却是不假!这怎么回事?
随流双手向空中乱指,这些不人不鬼手上的大刀突然变作血红色的怪矛!微有停顿,则再度由不同方向扑下!
我笑骂道:“随流这些东西是从你爹坟堆里刨出来的吧?真是孝顺儿子!”两刀斩断一双怪矛,心想:“这是随流搞的阴灵!光斩它们的兵器也没用!得想办法破了道法才行!”突觉肩头一冷,居然一枝怪矛透穿炎阳的保护壁刺进我肩膀!顷刻间顿觉周身血液被它狂吸而出!连忙反转妖月斩断怪矛,迅速拔出身上的矛尖!它更红甚刚才,暗暗发出诡异的光芒!我一阵头晕脑涨,体内真气差点涣散!
这时药师寺已经爬了起来,接过随流递给他一根怪矛,恶狠狠向我逼来!随流哈哈大笑道:“这些血矛的滋味不错吧?就把你吸成人干!”
这时阴灵不再硬逼,而上下左右各方游走!不时刺来几矛,总不会碰妖月。它们飘在空中,又灵活异常,根本拿这些东西毫无办法!而且我试了几次发现没法地遁!这个场合似乎有结界!这下麻烦了!
随流见状口中默念咒语,地宫中血气渐重!半空中惭惭显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血洞!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向我罩来!
我心中骇然,将真气提升到最高层次,在地宫中闪挪腾躲,与随流那个血洞几次都擦身而过,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那个妖男突然站起来叫道:“没用的家伙,两个人都对付不了他!”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突然那几个鬼东西的速度快了几倍!刹那间身上便多了数道伤口!
突然脚下踏到一片软绵,低头一看魂飞天外,不知什么时候脚上缠满了跟阿七身上一样的白丝!脚下虽不敢停,但白丝越爬越多,脚下发沉,一时间后背又被阴灵刺中!我勉强支持着,心想:“要糟!”
果然不知何时腰上,手臂都缠上了白丝!这些东西像活物般收紧,拉扯!不消片刻已经被裹了一层!跌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无法呼吸!这时耳边响起随流的声音:“哈哈哈,我现在送你进鬼门关!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血洞缓缓下落,终于将我笼罩!
………
………
这是哪里?荒沙遍野,毫无生机!天上没有太阳,到处都是惨淡的暗黄!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破败的大门,无数人排成长不见尾的队伍向门内走去,这些人被铁链串成串,神情漠然,一条宽约一米的荒滩在门内向远处延伸开去!
我跑到门边冲那些人大叫:“这是哪里?你们去哪里?”可没人答我!他们被命运的铁链牵拉着,身不由己!突然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黄泉路!”我不及回头,被一双手推进了黄泉门!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突然看到阿七的背影出现在前方!可任我如何叫喊,她只作不知,低头向前走着。我拼命的跑,却怎么也追不上她!
不知何时阿七来到一座桥边,我的心碎了!因为我看到桥梁上写着“奈何桥”!我声嘶力竭的狂喊着,“等我!不要一个人!我说过要许你来世!”
可她终没停步,缓缓踏上桥去。
我连滚带爬冲上奈何桥,只见阿七端着只碗站在“望川台”前,孟婆指着“三生石”道:“喝了孟婆汤你就什么都不会再记得,但这三生石里会记着你前世的一切,还有什么想跟你后面的人说吗?
阿七似乎回复了神志,她愣愣望着三生石,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火离,有天你来了能看到这颗为你流的泪吗?为什么知道要离开你,心会这么痛?现在才明白深爱一个人也会这么痛!会难过,会放不下!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忘了,不要难过,开始的时候我们就明白有这么一天。但如果可以选,我宁愿从没爱过你。因为当心中放着一个人,我怕自己下辈子也会不踏实!”说罢她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便忍不住痛哭起来!我绝望的看着她犹豫片刻,终于喝下一小口……
这到底是随流的妖法?还是真的死了?这时突然阿七手里的碗四分五裂,孟婆汤洒了一地,阿七也消失无踪!白衣神道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我瞠目结舌看着他!
神道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神道说:“这就是阿七为什么不再记得你的原因。”
我道:“不明白,我已经死了吗?”
神道摇头道:“阿七当时被风鹤送去枫清清那里已经命悬一线,好在她及时吃了辟灵丹,收回一条命,可惜已喝了些孟婆汤。”
我苦道:“过了这么久我怎么能看到以前的事?”
神道笑道:“这就是命运,命里让你看到这些,一切早有注定。你说什么是以前或者以后呢?天道里没有分别的!你还有事要做呢,这里的事就此忘了吧!”
朦胧中,我看到随流正在施法,数道符咒已经贴上了血矛,地上的浅沟中盛满狗血!那妖男似乎怕极了神道,对着他的尸体仍不敢大意,站的远远,叫随流用狗血泼神道!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突然挣开白丝,怒吼着冲向随流!可脚下一绊,那妖男恶狠狠叫道:“你居然还有力气!给我倒下吧!留你口气,让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
这时随流妖阵已成,他端着狗血,心中虽然奇怪为什么妖男会对一个死人这么畏惧,但手上动作仍没停止,一盆狗血向白衣神道泼去!但这血却怎么也泼不出去,在盆中左右摇晃就是泼不出去!
随流心想:“难道自己的法术出了问题?”正想再试,突见白衣神道站了起来,怒喝道:“你们这两个孽畜!败类!好大的胆子!”
正文 缘尽之时
随流早已认定神道是具死尸,不过在妖男的催促下才勉强结了阵,现在突见死尸开口说话,骇得心胆俱裂,暴退到妖男身后,横矛在胸防备之色渐重。这神道叫元一真人,七十年前成就为道界的首师,最近二十多年才?(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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