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妖精岁月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恍惚中,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笨拙的身体忽然轻盈了许多,转身,跨步,腾空一跃,出剑!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一片片的树叶飘落下来,每一片树叶都像叶歌的脸,温柔的,霸道的,激烈的,平静的。

    树枝晃啊晃,终于静止下来。零零落落的,地上有一堆树叶。

    我站在原地,慢慢蹲下来,我冷笑,我把叶子想象成叶歌,原来练武也需要一个假想敌。可是刚才那一瞬间,我分明像茅塞顿开,那一姿一势,仿佛熟练了许久。

    自从练剑开始,我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一些灵感会突然蹦出来,似乎我曾经很习惯,只是暂时失去,现在又回来了。

    这个身体,本来不是我的,现在仿佛在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至于到底怎么了,我却说不上来。

    我拿着剑,正想转过身,忽然眼前一花,一道艳黄色的光闪闪的劈下来,右肩一阵疼痛。

    我转身,下意识的挥剑,只听“锵——”的一声,我的剑跌落在地上,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尖叫。睁开眼,我才看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衫裙的女子正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裙摆,裂开了一道口子。而我的剑正落在她脚边。

    我无心挥的剑,威力竟如此之大?仿佛是一瞬间的应激反应。

    “楼小楼,你!”黄衣女子双眉含恨。

    声音脆生生的,似乎很耳熟,我却想不起来了,可是看她的样子,像是前世与我结了梁子,呵呵,看来这楼小楼真的不怎么招人爱。

    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这时,远远传来喧哗声,似乎有许多人正往这儿赶。

    黄衣女子瞟了瞟身后,生气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奇怪的笑容,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我落在地上的剑,然后撂下一句:“我们走着瞧!”就转身匆匆走了。

    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拾起剑,试着放进衣服里,剑很小很合适。毕竟拿着银剑太过张扬,我不想再遭遇别人“火辣辣”的目光,这样正好。刚要离开,却看见地上有个什么东西,拿在手上一看,原来是个荷包,一个很精致的荷包。浅紫色的锦缎面,中间,用密密的白线绣着两个字“一水”。

    一水。很特别的两个字。轻触缎面,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却瞬间一晃而过。

    我怔着发呆,远处的嘈杂声越来越响,终于,就在耳边。

    “在那,楼小楼在那!”

    “哼,又不知在发什么呆!”

    “看她那古怪的样子,八成没好事!”

    我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苗轩,火鸡,青蛇,鸟雀,牛,羊,三三两两一大堆,而最前面的,居然是孔婷婷。

    “楼小楼,你为什么没和大家一起!”孔婷婷扬了扬头问,眼睛盯着我的剑,精光一闪。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我赶紧把剑放进衣服里,仰了仰头说。

    “刚才你到哪去了?”声音提高。

    “没去哪。”我懒懒的回答。

    青蛇一扭身,白了我一眼对孔婷婷说:“尊贵的彩雀大人,您别跟这只猪废话!我们搜她身,看她还敢不敢不承认!”

    我猜的没错,孔婷婷果真是彩雀使者。白虎高贵,火狐邪魅,金凤清雅,彩雀骄傲。四使者中,我已经见过了三位。

    可是,为什么要搜身?我抬头,孔婷婷已经冷着脸走到我面前,她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蹄子,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你那蹄子里拽着的是什么?!”她眼神如针尖。

    嗯?我下意识地松开蹄子,看见那只荷包,终于反应过来:“我捡的,彩雀大人对地上的东西也有兴趣吗?”

    可是一霎那,四周静的有些可怕,所有眼睛都盯着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忽然发现,他们在找的,也许就是我手中这个荷包!

    “哈哈,我就说嘛,不知用什么妖术拔出了圣剑,现在又去宫里偷东西!这个楼小楼一定有古怪!基仔,你说!”青蛇又开始嚷嚷。

    火鸡却破天荒的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我,露出谁也看不懂的表情。

    苗轩看看我又看看大家,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说。帮我这种人辩解,大概是需要十分的勇气的。

    孔婷婷上前一步,狠狠的拎起我的耳朵,我感到一阵痛楚从耳根传来,忍住泪,冷冷的盯着她。

    “说,这荷包是不是你偷的!”她声音尖利。

    “我说过,地上捡的。”我从牙缝蹦出几个字。荷包?PRD包包我都不稀罕,偷?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被人算计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算计我的黄衣丫头是谁。

    “我的荷包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扔在地上!现在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孔婷婷冷笑,“不如让我带你回去,降你三级,看你到时招不招!”

    我不知道降三级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周围有的抽气,有的幸灾乐祸的笑。也许,是抽筋扒皮?

    “哼!”孔婷婷放下我的耳朵,大声说,“走,你跟我走!”

    我从火鸡,青蛇的脸上扫过,看到苗轩正呆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呵呵,怪不了他,摊上一个随时会被连累的朋友,谁也不想。我的世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很了解,只是不知道妖的世界也不过如此。

    我心里一片荒凉,却听见一个柔媚的声音缓缓的说:“她不能跟你走。”

    ……

    她,不能跟你走。声音很柔,却很笃定。对我来说,犹如天籁之音,我已经猜到是谁来了,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一颗心却从刚刚的凄苦,到突然想笑,因为,我想到了他胸口的那朵“小梅花”。

    周围立刻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火狐大人!”

    孔婷婷转身:“狐狸?你凑什么热闹!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火狐大人妖娆的走过来,眸如琥珀,笑如繁华,盯着孔婷婷:“是我说的。”

    “哈哈,好笑!太好笑!”孔婷婷忽然笑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你是说,你要护着这只猪?!你是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你吻过她一次就爱上她了?!”

    四周一片哗然。我心里冷笑,呵呵,绯闻,妖界也传绯闻,一只猪和一只狐狸的绯闻,是不是有些荒唐?

    “算了。”火狐大人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了两个字。

    “算了?你叫我算了?现在是她偷了我的荷包!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孔婷婷叫。

    火狐大人脸上依然是媚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眸中却精光闪过,慢慢的说:“荷包,本来就不是你的,丢了烧了,要急的也不是你,不是么?”

    孔婷婷像突然卡住了,表情扭曲,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恨恨的一跺脚叫:“好!我又输给你了!你有本事把这笨猪留在身边,一刻也别弄丢了!”说完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你们还不走?”火狐大人笑着看了看四周,淡淡的,却透着威严。

    大家一哄而散。苗轩看了看我,向前跨了一步,却犹豫着没动,终于还是被他们拉走了。

    “啊哈,好像没人睬你了。”火狐大人耸耸肩。

    我瞪了他一眼,憋了很久才说:“谢谢。”

    “我只是不想看他们合伙欺负你这么笨的家伙,多不好玩。”他笑的很开心,狭长的眯眯眼一闪一闪的。

    唔,很雷锋,帮了人还不肯承认。我也笑了,促狭的说:“那要怎样才好玩?比方说,这样?”我指了指他的胸口。我看到那朵小梅花开得很艳。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他那恶作剧之吻,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很有趣。

    他似乎怔了怔,纤长的指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神情,如琉璃般的眸子注视着我,忽然低低的说:“很好玩吗?”

    我怔住,他不笑的样子一点也不妖异,甚至让我有一丝慌乱,妖艳的红色长袍和墨色的卷发随风飞舞,那么好看。在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他却很适时的恢复了习惯的笑容,邪邪的,带点戏谑,俯下身,一把把我抱起来,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不如,考虑一下我们彩雀大人的建议,把你带在我身边?”

    我四肢乱蹬,却依然腾空而起,他要干什么?

    挣扎无果,我说:“我一点也不香。”不是小香猪。“脾气也不好。”不能做宠物。“你留我在你身边干什么?”

    火狐大人双手居然温柔的拂过我粉红色的背,我的皮肤立刻起了一阵颤栗,于是狠狠盯着他。他却仿佛不在乎,开心的笑:“没什么,我喜欢,我高兴,我愿意。还有,别叫我火狐大人,多生疏啊,我叫花火。”

    花如火,红如花火,配在他身上倒很贴切。

    “花火,什么花?狐狸花?”我笑了。

    “你喜欢什么花?”他朝我眨眼。

    “狗尾巴花。”我扯了扯嘴角。

    “原来你喜欢狗。”他有些委屈的用十指擦了擦鼻子,“狗有什么好,只会乱叫。”

    “你管我喜欢什么,快把我放下来!”我又挣扎了几下。

    “除非你答应我。”他有些耍赖。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鼓起嘴,无奈之下只好用最不是办法的的办法。

    没想到这个办法很灵验,花火叹了口气,放下我,眸子如碎宝石般流光溢彩,似真似假的说:“拒绝我,你以后可别后悔。”

    鬼才后悔。我扯开话题,把荷包递给他,“今天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呶,这个给你,去讨彩雀大人欢心吧,刚才你肯定得罪她了。”

    我想起狐狸和孔婷婷的赌约,猜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何况这个荷包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只是咽不下一口气,现在还给他,让他去卖个人情也好。

    狐狸没有反驳也没有接,只是懒懒的一笑:“这荷包不是她的,何必还给她?”

    “那是谁的?”我奇怪。

    “一个痴情人的。这个荷包,还有个痴情的故事。”花火眼神落在远处,笑了笑,“想听吗?”

    “不想。”很干脆的回答。

    我的世界,城市的某个角落,痴情的故事每天上演,喜剧,悲剧,生离死别或大团圆。痴情的人一般都比较笨,比如我,所以今后,我要做一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你没有做,却偏偏有人说你做了,其实真正做了又能怎样?

    “为什么不听?”

    “因为我不喜欢听笨蛋的故事。”

    说完,我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过头,发现狐狸漂亮的丹凤眼里全是探究的表情。

    六、冰山,冰山男

    有时我想,无论谁来到一个完全的陌生的地方,都会迷惑,恐惧,但不是所有失意的人都曾幻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吗?只是没想到我的“重生”会以这么惊世骇俗的方式,变成了一只四个脚的动物。

    所以,当我笨拙的刷下树上的叶子,只好想,既然无法逃避,就好好享受,如果真能练好剑,进了宫,是不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也许,一切会因此改变?

    我有些豪情壮志的看着师父的反应,期待他说,啊小楼,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或者,恩,不错,为师再教你别的。

    师父面无表情:“这是你这几天学会的?”

    “嗯嗯。”我拼命点头,练剑似乎也不难,握剑的一霎那,我竟总是会感觉一丝默契。

    “就这个你练了这么多天?”师父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

    嗯?这句话有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咆哮:“你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吗?这么基本的东西你居然要练好几天!从现在开始不准休息不准吃饭,练到日落为止!日落之后,去宫里找我!”

    接着是第二次拂袖而去。

    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剑,终于回过神来,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原来这是剑术里最最蹩脚的招数,我却练了足足好几天。

    因为我拔出了这柄坚固的存在于石壁上的圣剑,师父大概对我期望过高,以为我突然开窍了,没想到练了半天,还是最普通的剑法。

    可是他不知道,这对于我一个丝毫不动武功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金黄,淡红,昏暗。直到太阳渐渐的消失,我才抬了抬酸痛的胳膊,把剑放好,打了个哈欠,我摇摇摆摆的朝屋子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师父说,练完剑去宫里找他,可是,宫在哪里?

    沿着湖慢慢走,不知走了多久,蹄子直打颤,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一座**的建筑物。

    犹如一座森林中的城堡,在夕阳的映射下望不到顶,只觉得耸入云霄,那么高那么高。

    朱色的墙,琉璃瓦,中间,是一扇巨大的门,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用身子顶开它,愣了一下,这里,就是宫?苗轩他们做梦都想进的宫?

    大殿里漆黑黑阴森森,除了墙上的壁火,没有一丝光亮,也看不到一个人。我摸着粗大的柱子往里走,忽然“嘶”一声,我被什么力量拽了回来,跟着,仿佛有样什么东西轻轻掉落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墙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钩子扯住了衣服,袖口被它撕下了一截,变成了七分袖。刚刚的声音,就是这里发出来的。这件衣服本来就破破烂烂,袖口坏了也没什么。我低头看了看,地上,安静的躺着一样小小的东西,拾起来才发现,竟然是那天我随手塞进衣服里的那只罪魁祸首的荷包。和我的袖子一样,它也惨遭不幸,裂开了一道口子。

    真可惜,虽然不是我的,但挺好看的,现在连雪白的底子都翻了出来,咦,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我好不容易的用粗粗的蹄子伸进去把它拿出来,居然是张有些泛黄的小纸条,上面,密密的写着一行字:

    “等你,直到你来,一直,一直,等下去。小树林。”

    字迹隽秀,应该出自女子之手。我怔怔的拿着纸条,站在原地。

    看来,这好像是一个女孩子写给谁的信,字里行间透着执着,怪不得花火说,这个荷包,有个痴情的故事。

    “一直一直等下去,小树林。小树林。”我默念,忽然想起那夜的树林,那个叫“楚颜”的男子,莫非这片小树林,是翡翠宫的人夜半私会的场所,就像我大学时的那个小花园?可是我实在想不通,那个虽然看不见脸,却依然优雅的男人,为什么会找一只猪幽会,真的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我正想着,寂静的大殿忽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这个,你从哪里来的?”

    ……

    突然发出的声音使我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一抬头,我睁大了眼睛。

    唔,是一个男人,鬼魅一般的站在我面前。如墨般折光的袍子在夜色中闪着幽暗的光芒,漆黑如星辰的眸子,山峰一般的轮廓,薄薄的嘴唇紧闭着,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古铜色的皮肤,

    就这么站着,我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我——”我发现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拿着的荷包与信纸,下意识的缩了缩蹄子。

    他没有说话,跨出一步俯下来飞快的夺过我手里的东西。我的头顶立刻覆盖一片阴影。

    心跳加快,半响,站在面前的人脚步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我才抬起眼,瞄了瞄。他左手拽着荷包,右手拿着信,仿佛一座静止的雕像,冷如寒冰,可是浓眉蹙起,一双眸子却似乎起了微澜,如冰川消融。

    一瞬间,我的心跟着生生的一疼,忽然很想踮起脚,抚平他纠结的眉。

    脑海里又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却像手里的沙子,越是努力,越抓不住。

    “你是谁?”我迷茫的看着他。

    他冷冽的眸子扫过来又垂落,仿佛不削看我一眼,便要转身离去,那身黑袍犹如一抹残云。

    “等等!”我跑过去扯住他的衣角,真是怪物,他怎么能这样随便拿走别人的东西?

    他低头看看我,沉眉。

    我铆了劲不松手,他冷冷的盯着我,忽然,一挥手,我就“砰”的跌坐在地上,抬头,人已不见了,空旷旷的大殿,只留下一阵风。

    太没礼貌了!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脑海里闪过他的眼神,如同坠入湖底,连心都似乎冻结,像是什么感觉,迷蒙,却熟悉。

    我摇摇头,突然整个身子就被抱了起来,转头就看到狐狸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你怎么在这儿?”我瞪了瞪脚。

    “这是我睡觉的地方,我不来这去哪?”他把我的两只前蹄托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怀着我的下半身。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抱宠物的方式,以前我家的狗,我也是这么抱的。

    “你快放我下来!”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对我这么凶?”他修长的食指刮了一下我的大鼻子,把我放在地上。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回到地上,我说,“全身都是黑的,你知道吗?”

    “哦?”狐狸似乎笑了笑,“你刚才见到那家伙了?”

    那家伙?他似乎叫的很亲昵,这里都是使者住的地方吧?

    “他是白虎使者?”我试探的问。四位使者中,我唯独没有见过白虎大人,可是听苗轩说,他一直在宫外呀。

    花火怔了怔,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白虎那小子已经失踪几百年了。”

    果然。可是,几百年?我张大嘴巴:“嗯——请问芳龄?”

    狐狸拍了我一下:“哈,芳龄是形容姑娘家的!”他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也忘了,或许,几千岁吧。”

    呵呵,我本来就该想到,妖精和神仙一样,是长命百岁的。那么,我现在也是长命猪喽?

    照这样推算,我修炼不够,还未成人形,不过可以两条腿走路,应该也有几百岁了吧。什么时候,才可以修炼成人?

    “怎么?你想变作人形吗?”狐狸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

    “有妖不想成人的吗?”我问。

    “做人有什么好,外面的世界才精彩,可以在树下睡觉,可以不穿衣服,可以自由奔跑,像这样——”他忽然邪魅的一笑,轻轻一晃。

    一道光芒闪过,在我眼前,出现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如火焰般鲜亮跳跃的红色长毛,一条硕大丰满的尾巴,除了那双眼睛,还是浅浅的琥珀色,带着妖异,戏谑的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狐狸!

    我伸过肥肥的小蹄子,小心的触碰他毛茸茸的身体,那样柔软,丰盈,如果是在野地里发现这么一个小家伙,我一定忍不住把他抱回家。

    “你这样是**裸的挑逗哦!”他看着我的蹄子,笑的邪邪的,“而且,我克制力一向不太好。”

    我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是变回原形的妖,而不是一般的小动物,于是尴尬的收回手。

    “啊哈,粉红猪害羞了。”狐狸看到我的样子,裂开尖尖的嘴巴,笑的更暧昧,“走,我们去树下,你不觉得这里黑沉沉的很闷吗?”然后嘀咕了句:“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喜欢这种格调,要是我,就把这里全部变成粉红色。”然后看了看我说,“就像你身上的颜色。”

    粉红色的宫殿?狐狸大人还挺罗曼蒂克,而且,他喜欢叫别人“那个家伙”,刚才也是那么叫那个黑衣人的,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是来找师父的。”我说。

    “听说是你拔出了银剑?”狐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只好点头:“你知道师父在哪吗?”找不到师父,明天一定又要挨骂。

    “他一定是带你去见那家伙的,不要紧,就算你今天不去见他,他一定也会来找你的。”他挑挑眉,神秘的笑,“他如果知道有人拔出了那柄剑,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被他的话绕的晕头转向:“谁要来找我?”

    他笑的很开心:“走,我们去外面。”

    我莫名其妙的被他拉出大殿,外面的空气很新鲜,经过树林,花火晃着过去,找了一棵树,盘起尾巴就坐下。

    “过来,这里很舒服。”他朝我晃了晃尾巴。

    我在他身边蹲下来,微风拂过,他耀眼的皮毛在月光下金光闪闪。

    “银剑,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不禁问。

    “是某人留在这里的。”

    “某人?”我还想问点什么,可是狐狸说“啊粉红猪,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比我厉害。剑这个玩意,我一点也不会。”

    “你不会舞剑?”怎么可能,他是使者啊,这就像在说,哪个武林大派的帮主不会武功一样奇怪。

    “也没什么,剑是那家伙的爱好而已,所以大家都在学,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我又想问“那家伙”到底是说谁,他却指了指天上说:“啊,今天有好多星星啊!”

    真是败给他。我抬头看,无数的星星,像洒落的珠宝,使浩瀚的天空更加神秘。

    小时候,我总幻想有一间玻璃的房子,可以躺在床上就看见满天的星星,我不敢告诉母亲,因为她不喜欢我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只想我练好琴,学好歌,实现她没能实现的愿望。后来,长大了,一个人住,习惯了寂寞,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我惊喜的发现了一盏奇特的灯,打开后,整个屋子就像缀满了星星,我用写好几首曲子的钱把它抱回家,可是没几天,它就罢工了。

    城里的月光可以把梦照亮,城里的星星呢?似乎,这里的星星更亮一些,没有城市里霓虹灯广告牌的交错,很干净。

    “花火,宫里,有可以看着星星睡觉的屋子吗?”望着天,我问。

    “你喜欢那样的屋子?”他侧过脸,看着我。

    “呵呵。”

    “这里不是吗?地是床,风是窗,有满天的星星随你看个够。”他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呶,这个,给你当枕头。”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尾巴。

    “怎么,不敢睡?怕它吃了你?”笑的很得意。

    “谁怕谁。”我躺下来,颈上架着狐狸的尾巴,竟是那样柔软,温暖。我终于想起来,这个,就是上次害我打喷嚏的元凶。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睡觉,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床,人又是什么。”花火的眼神落在天边,嘴边有一丝梦幻般的笑,“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只狮子,快要成为他的晚餐时,一条从天而降的黑龙救了我,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跟着他。”

    我眯起眼睛,听不懂他的话,狮子?黑龙?我只觉得晚风很暖,枕头很舒服,快要睡着了。

    半眯着眼,发现一个尖尖的嘴巴凑过来,琥珀色的瞳仁温柔的注视我,忽然俯下脑袋吻了我一下,然后低低的,玩味的声音传过来:“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睡觉?哈,我们两个的星星屋。”

    这好像不能算一个吻,只是他温热带刺的小舌头在我脸上来回舔了几下。大概是夜色太温柔,睡意太浓,我竟没有回击他暧昧的话。

    月光很美好,风很轻,心情很平静。露出最原始的模样,我们像两只单纯的小动物,互相取暖。也许,直到几千年以后,我也忘不了这种感觉,我们两个的星星屋。

    闭上眼睛,竟睡着了。

    七、果然还是失败了!

    我翻了个身,恍惚中看到一间幽暗的屋子里,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正低着头跪在地上。

    在她面前,是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一双眸子盯着地上的女孩,透着无比的威严。

    “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他缓缓开口。

    “记住了。”小女孩小声的应着。

    “好,那你重复一遍,你现在是谁?”

    “是和爹娘失散的孤儿。”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因为迷路了。”

    “你应该怎么做?”

    “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

    “然后呢?”

    “毁灭那个地方。”

    中年男子似乎很满意,微微点头:“嗯,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没等小女孩回答,他就接下去:“因为你没有修为,他们不会太过戒备,还因为,你会剑法,这些,都是他们不会的。只要你好好做,完成了任务,我会好好的对你,否则——”

    他的沉了沉眉,没有在说下去,小女孩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几乎是哀求的喊:“你不能扔下我,没有你,我怎么办?!”

    中年男子似乎更愉快,却还是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扯过自己被小女孩拉着的长袍,微微一笑:“那么,你要听话,好好做。”

    小女孩点点头。

    又翻了个身,我迷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在屋子里,刚才的,原来不过是个梦。

    好奇怪,一个大叔和小萝莉的梦,好像关系还很暧昧不清,我怎么突然坐起这种梦来?那个小萝莉,似乎还很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我想不起来了。

    我用力甩甩头,梦里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眉目,如同一部旧式的电影,留在脑海里的,只剩下一晃而过的片段。

    这本来就是个梦,只有梦里的事物,醒来才会记忆不清。可是我的心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那么熟悉,那种窒息的感觉如此强烈。

    我呼口气,跳下床去开窗。

    迎面而来的是早晨清新的空气,带着花香的甜味,又是新的一天。

    无论世界怎么变,太阳依旧朝升夕落,不会改变。

    我笑笑,出门去找苗轩,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可是通常这个时候,苗轩应该会来喊我一起去早课了。

    我刚要敲他的门,就看见他绕着长长的尾巴蹲在门边。

    “苗轩,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苗轩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你醒了啊!刚才怎么喊你都在打呼噜,我只好在门外等你,一般来说,你不睡到自然醒是绝对不肯起来的。”

    这是第二个说我睡觉打呼噜的,我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他不知道打呼噜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很不雅的事情。

    我们并排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又迟到了,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早课已经开始了吗?”我望了望远处那块空地,好像已经黑压压的一片。

    “今天师父会先教几位师姐练剑,所以,我们可以晚些去。”苗轩看了我一眼,“小楼,我以为你愿意去上早课了,会仔细听师父的话。”

    又要上早课,还要跟师父单独练剑,我的体力透支过度,上课的时候有些恍惚也不奇怪,何况,早课上的东西太深奥,我一点也不懂,我只好笑笑。

    “苗轩,这个宫里谁的剑法最厉害?”

    “师父就很厉害啊。”

    “除了师父呢?”

    “我也说不清,宫主当然是最厉害的,可是我们都很难见他一面,更别说看他舞剑。你也没见过吧?”

    我又呵呵一笑,宫主?这些人物对我来说太遥远。“你见过宫主吗?”

    苗轩的脸上立刻泛起光彩:“有一次,很远很远的看见他和火狐大人在说话,你不记得了?回来我还兴奋了好几天呢。”

    唉,当然不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界,可我还是点点头。

    “听说好像很久之前还有一个,她的剑法神了。”苗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谁?”我忍不住问。

    马上遭来苗轩的一道白眼:“你那是什么记性啊,早就说了,她的名字是宫里的禁忌,谁也不能提,被人听见就完了。”

    嗯?居然是个禁忌,这是个什么禁忌啊。

    “算起来我练剑也很久了,可是,连师父的身都近不了。”苗轩不睬我,继续说他的。

    “嗯——那个,你能刷下树上的树叶吗?就是那样——”我比划了一下,“一下子好几片。”

    “哈哈,小楼,你真幽默,这个大家都会。”他看看我说,“不过,以前你总说学这些很无聊。”

    我又一阵郁闷。

    “可是这几天你表现不一样呢,最重要的是你拔下了圣剑,你一定要好好练哦,争取进宫!”苗轩朝我握紧了拳头。

    “很难呢。”我嘀咕,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拔下了银剑,那天还把那个黄衣女子打在了地上,仿佛突然冒出和剑很默契的感觉,可是这些灵感一样的东西总是若隐若现,我根本控制不住。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黄衣服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我。

    “你看宫里的那些,不是师父的得意门生,就是使者们器重的人。进了宫,才可以跟着使者们修炼高等的法术,包括幻化成人,云香就是最近才进宫的,她的才艺不得了,剑术也不错。”

    “云香已经进宫了?”就是那只说我剽窃了她歌的小云雀?

    “是啊,命真好。”苗轩一脸羡慕,“已经幻化成人了啊。”

    我们边说边来到早课的那块空地上,没有意外,已经迟到了。我还在想着不知道云香变成人会是个什么样子,周围的目光已经齐刷刷的射过来。

    我望了望前面,空地中间,师父和几位白衣女子正在舞剑,剑光飞舞,炫目缭乱。我的心忽然一颤,她们飞起来的样子,竟那样熟悉,仿佛什么时候的一个片段,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直到他们停下来,我才看清那三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一个身材高挑,一个眼睛大大的,一个娇小玲珑,还有一个很文弱的样子,是玉娥和几位宫里的丫鬟。

    “玉娥师姐舞的真好看!”

    “蓝羽师姐也不错呢!”

    “我觉得还是绵绵师姐好!”

    底下议论声一片。我忽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转眼一看,一个女子正盯着我看,眼神透着冷意,居然就是那天拿荷包陷害我的主,只是她今天换了一件雪白的衣衫,和玉娥她们的一模一样,腰间,系了一根金色的腰带。看了我一眼,她忽然笑了笑,走到前面,朝师父欠了欠身:“师父,我想找人练练剑。”

    她似乎很讨师父喜欢,师父一脸笑意:“好好,这么多师兄妹,你选一个吧。”

    “我要找——”她的目光往下面掠了一圈,玉手一指,“她!”

    师父愣了愣,看过来:“你是说,她?”

    我的身子被谁推了一下,这才发现,所有人的都看着我,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

    师父清了清嗓子:“那么楼小楼,你就陪你师姐练一会,也好让为师看看,你这几日有无进步。”

    黄衣女子一笑,走到中间,她的手里,拿了一把银色的剑,只是比我的银剑大了许多,我不明白,她和玉娥她们穿同样的衣服,也有腰带和剑,应该是宫里的人,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楼小楼,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师父提高了声音。

    我愣了愣,走到场中,把银剑拿在手上。

    “那么小楼妹妹,就让我来会会宫里的神剑!”她眼神如针,忽然掠起,

    这声“小楼妹妹”好熟悉啊,可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剑就朝我飞过来,一道银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耳边似乎有人在说:“剑,在心里,不在手上。”

    什么东西猛地一现,我握紧了剑,刚要迎上去,忽然胳膊一阵酸痛,大概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练剑留下的后遗症,人一歪,只听“砰”一声,剑毫不给面子的滑了下来,四周一片哄笑,银剑落在了远远的地上,而黄衫女子,正收了剑,巧笑嫣然的站在我对面,似乎毫发未伤。

    “哈哈哈哈,你们看哪,这是哪门子剑法?”

    “我看,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呢。”

    “圣剑在她手上,真是糟蹋了。”

    我呆呆的站着,样子大概狼狈到了家。

    黄衫女子走过来,笑笑:“我还以为那天你真的练了什么了不起的剑法,原来,只是凑巧啊,银剑,你也是凑巧才拔下来的吧?”

    无语。以为突然对剑法开窍了,原来这么不堪一击,仿佛总有什么东西,忽然蹦出来,又一下子不见了,像个调皮的小孩在玩捉迷藏。

    “原来是你拔出了剑。”玉娥也走了上来,一脸的鄙夷和难以置信。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师父似乎满肚子火无处发,瞪了我一眼。

    我依然站在那里,直到苗轩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袖:“还不走?”

    “苗轩,我是不是很差?”

    他嘟囔了半天,终于说:“也没什么,你一直就是这副样子,唉,我还以为你变了呢,看来,你一点也没变。”说完,自顾自朝前走去,不知在生谁的气。

    我追上他说:“我,我真的不会,不过我会好好练。”刚才我的自尊心被彻底打击了,不过倔劲也上来了,要想变回人,一定得好好练!

    “是我太相信你了,还以为可以看到什么奇迹,对方是云香师姐,你不败才怪。”

    他的话仿佛我落败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他说? ( 穿越之妖精岁月 http://www.xshubao22.com/3/367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