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妖精岁月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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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太相信你了,还以为可以看到什么奇迹,对方是云香师姐,你不败才怪。”

    他的话仿佛我落败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他说什么?云香师姐?

    “你是说,那个和我比剑的是云香?”我睁大了眼。

    “是啊,云香师姐已经进宫了,你没看到她的衣裳和腰带吗?只有宫主和使者身边的人,才有那腰带,云香的,是金色的,她是金凤大人的人。她现在幻化人身了,也难怪你不认得。”

    原来如此,她居然是“穿了马甲”的云香。怪不得她一幅和我前世有仇的样子,怪不得她和玉娥一个鼻孔出气,因为我在歌会上不小心抢了她们的风头。

    苗轩转过身,忽然问:“那首歌,是云香写的吧?”

    ……

    回到屋子,我躺在床上,以前我好像没这么懒,至少不会一有机会就赖在床上,可是变身为猪之后,果然连习性也分毫不差。

    再这么下去,我就真的要变成他们口中的那个又懒又一事无成的楼小楼了,连苗轩也不再相信我。是啊,云香进宫了,歌当然是她写的,否则,进宫的为什么不是我?我又凭什么和她们比,高高在上的“宫里的人”,我只是只凑巧接到剑的猪而已。

    我跳下床,来到屋外,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就算还是练不好剑,我也不能再这么懒惰。

    百无聊赖,我找了根树枝,在沙地上随手画着,不一会,一个人的眉目就清晰的呈现在沙地上。

    “画什么哪——”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三分慵懒,却戛然而止,我吓了一跳。

    抬头,就看见狐狸好看的站在那里,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刚刚创作的“沙滩画”,眼中全是迷惑。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画上,手中的树枝乍然落地,浓浓的眉,刀锋一样的轮廓,深邃的眸子,可惜我不是一个好画家,我画不出他眼神中的那份寒,那份凌厉。

    我随手画出来的人,竟然是那天夺去我荷包的那个黑衣男子!

    “这个——他是谁?”我也和他一般迷惑。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狐狸狭长的眼睛飘过来。

    “我见过他,可是只见过一次,那天,在大殿。”

    狐狸看着我,终于又浮上迷人的笑,“只见过一面就日思夜想?啊呀粉红猪,你挺闷骚啊。”

    “你信不信我剪了你的尾巴去当枕头?”我回敬他。

    “咳咳咳。”他咳嗽起来。

    我不理他,蹲下来,用蹄子慢慢擦去沙地上的印记,轮廓,嘴巴,鼻子,眼睛......每擦掉一处,我的心竟会跟着轻轻一揪,仿佛丢掉一样无比珍贵的东西,鼻子那么酸,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终于全部擦完,我站起来,一阵恍惚,狐狸似乎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

    我看了看他,忽然说:“花火,我丢了什么东西。”

    没头没脑的一句。狐狸却笑了笑:“对你来说,什么才是很重要的?”

    “曾经有,现在没有了。”我答非所问。为什么又要我想起那个人?我转为冷笑,叶歌啊叶歌,现在你在干什么?在享受所有人崇拜迷恋的目光,还是在和苏小小温存?我心里一阵刺痛。

    片刻,狐狸说:“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记得也许比记得好。”

    我反复咀嚼他的话。是吗?很多事,是那么清晰,坚决的一去不复返了,或者,根本就没发生过,我记得的,也许是人家努力想忘记的,我的悲情,简直就是煽情。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首歌:“我们说好要努力忘了啊,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抬起眼,我笑了笑:“花火,从今天起,我要重新开始。”

    “啊,我可以报名做你新生活的一部分吗?”他眯了眯眼。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我露出牙齿。

    八、粉嫩嫩的小道士

    习惯一段新的生活,是需要时间的,就像忘记一段旧的感情。

    一大清早,我疲惫的睁开眼睛,望了望窗外的天,灰沉沉的,翻个身,眼皮一下又耷拉下来。从练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浑身酸痛,一躺下去怎么睡都不舒服,怪不得楼小楼宁愿躲在树底下睡觉也不愿意参加早课,对于我们这种体型的生物来说,运动的确很残酷,特别是一项完全陌生的运动。

    迷迷糊糊,我好像又要睡着,却被一阵喧闹声吵醒,我刚要起来看个究竟,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破门而入,真的是破门,像一只足球,就这么射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表情。

    “苗轩?”我狐疑的瞄着他。

    “小楼,小楼,快走!”他一把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我睡眼朦胧的被拽出门外,就看见很多双眼睛瞪着我,一下子睡意全无。

    他们看了看我,都换上一幅“切”的表情,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朝前走。

    “是去早课吗?”我问。

    “今天早课停了,因为宫里来了位小道士。”苗轩神秘兮兮的说。

    我无法理解来了个道士和上不上早课有什么关系,而且,一般来说,和尚,道士和妖不是水火不容的吗?我脑子里一下冒出法海和白娘子。

    边说边来到那片空地上,树下被围得密不透风,很有歌会那天的气势。

    鉴于我过去很可能会引起一连串白眼,所以我远远的站在树下吹着风,看热闹。苗轩顾不得我,跟着一大群小妖挤过去。

    我听到四下的议论声,首先是青蛇的:“呀,我看到道长了!”

    嗯?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完全不像她嘲讽我时那种尖尖细细的。

    然后是火鸡的:“你得意个什么鸟,不就是个破道士嘛!”很不友善的回击,还带着擦枪走火的味道。

    我忍不住笑,怪不得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啊,是臭味相投差不多。

    可是,看见个道士用得着这样吗?我望过去,密密麻麻的一群,根本看不到中间那个人。

    这时,从他们中间挤出三个女人,一色白的衣服,在一群“非人类”中显得非常扎眼。

    咦,玉娥她们也对道士感兴趣?平时不是眼高于顶的嘛!她们的表情有些沮丧,经过我,一致的白了我一眼。

    什么跟什么,不知在哪里受了气,又撒到我头上。我咧开嘴,冷冷的瞪了她们的背影一眼,又做了个鬼脸。

    “粉红猪,你在扮鬼哪!”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懒懒的。

    我瞄了瞄身后,狐狸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我旁边。

    “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我吓了一跳。

    “啊,这就是我们种族的优良血统,走路,都很轻。”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的很愉快,似乎在说,你的身材,想走路不出声,是很困难的。

    我刚想瞪他,周围不知谁发出尖叫:“啊!火狐大人!”,全部围了过来。

    他摸摸鼻子,有点无奈的样子。

    嗯?偶像啊,翡翠宫的使者人气果然很旺。我忽然想,不知道宫主是个什么样子的?

    人群熙熙攘攘的散开,中间有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靠着树站着。

    啊,小道士?真的很“小”,十六七岁的样子,瘦瘦弱弱的身子,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雪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和一张樱桃嘴,所有的五官都很精致。拼凑起来,就有一种给人一种很想保护他的感觉。

    现在他嘟着嘴,仿佛一幅很委屈的样子。

    “啊,我不是故意来扰你的局,只是想着很久没见你了,怪想的。”狐狸看了看那个委屈的似乎快要落下泪来的人儿,笑了笑。

    “你这是想我吗,狐狸哥哥?”小道士扁了扁嘴。

    狐狸哥哥?这个称呼不错,我很想笑,这两个小男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嗯,想啊,很想。”狐狸索性走了过去,把我晾在一边,“那家伙说,你要来,我就来看看,这次,你又玩什么花样?”

    “我哪有。”小道士皱皱眉,“我只是来搜集一下你们这里的‘来世愿’,好为我的‘轮回簿’找些灵感。”

    来世愿?轮回簿?听起来很深奥啊。

    “哦,找到了吗?”狐狸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小道士郁闷的摇摇头,咬着唇:“唉,没想到你们宫里的这些东西比我那儿的还不如,毫无创意可言。呶,刚才那位美女。”他指了指玉娥她们离去的方向,“她说,如果轮回,要变个狐狸精,你看看,俗不可耐!”

    “噗嗤”我再也忍不住笑出来,玉娥原来有这种想法啊,不过这种征集“轮回”的想法还真新鲜。

    小道士听到我的笑声,看了我一眼,小小的眼睛忽然闪了闪,“咻”一下来到我面前。

    “是你在笑吗?”

    唔,我收起笑,看看他,真的很小,粉嫩嫩的小道士啊。

    “这位姐姐,你笑那么大声,难道有好的想法?”他甜甜一笑。

    我很喜欢他说话的方式,跟现代人差不多,而且这声“姐姐”叫的水灵灵的。

    “关于轮回?”我问。

    小道士点头:“如果轮回,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像读书时,寝室里熄了灯,女孩子们最喜欢讨论的话题。

    “我不想轮回。”我说。

    周围马上炸开了锅:“难道她那么喜欢做只猪啊,哈哈!”

    “唉,说得轻巧,她一定做梦都想变成美人,把我们都踩脚底下吧!”

    “为什么?”小道士一脸好奇的打量我,“你,喜欢这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从上面望下去看不到脚趾,以前是人的时候,我也是浑身肥嘟嘟的,现在只不过换了种形态。

    我摇摇头:“就想好好过完这辈子。”轮回太缠绵,何况我也没有生生世世要守着谁的桥段,有的,也只不过是一段失败的爱情。最好来世,我什么都不是,最好没有来世,死了,就一了百了。

    小道士忽然盯着我:“也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吗?”

    我一怔,原来的地方?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不想吗?”他又问,大眼睛闪呀闪,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想了想,我摇摇头:“在哪都是过,都一样。”回去又能如何?那个世界,我唯一的牵挂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没想过回去,可是回去之后,我也许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人都一样,看着碗里的,羡慕着锅里的,总向往没有试过的生活,其实,哪里都一样。

    小道士忽然笑了:“这个想法不错,没想法才是想法啊。呶,这个给你。”他递过一瓶蜂蜜一样的东西。

    我狐疑的接过来:“这是什么?”

    “吃吃看,很甜的哦。”

    我打开瓶子,用舌头舔了一下,嗯,真的很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看着满满的一瓶,到嘴里一会会就化了,身子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

    “味道不错,蜂蜜吗?”我扬了扬空瓶子问。

    狐狸晃了过来:“这个,是这家伙的宝贝,叫琼浆蜜,可是好东西呢。”

    除了口感不错,我不觉得这瓶东西有什么奇特,可是周围的眼光却很奇特,像针一般把我包围,好像我抢了他们什么东西。

    “哼,走,看不下去了!”谁喊了一声,大家一哄而散。

    我看见苗轩看了看我,一脸的羡慕,又瞄了瞄狐狸大人,很“识趣”的走开了。

    “我该走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找到这儿来了。”小道士说。

    “怎么不多住几天?我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狐狸歪着嘴笑。

    “我可不想被他们抓回去,我还没玩够呢。”小道士咬了咬唇,“如果我的人找到这里,我会被瑾哥哥扒了皮的。”

    我不知道瑾哥哥是谁,可是花火笑的很开心,“他的脾气你倒了解的很。”

    小道士挥了挥衣袖,又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姐姐,好好保重,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他轻轻一晃,只剩下一抹青烟,竟不见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见面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这个小道士,是哪个道观的吗?”

    狐狸笑的很神秘:“道观?算是吧,不过,那个道观随时会变成和尚庙或者其他什么的。”

    我根本不懂他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在卖关子。

    他琥珀色的眸子看了看我:“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我摇摇头。

    “啊。”他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如果轮回,你猜我要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我跟在他身后。

    他忽然转过身,吓了我一跳,差点撞到,抬头,他似乎笑了笑:“我要做满天的星星。”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晃一晃的走了。

    满天的星星?

    ……

    一个美好的早上就在小道士的出现中很快过去了。

    又到午后,阳光懒洋洋的照着,我出现在师父的视线里。

    接过师父的剑,除了树叶,我的剑法似乎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师父无奈的看看我:“楼小楼,你除了树叶,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揣摩一下?”

    怎么动脑子?我根本没有任何基础,何况练剑的第一天,不知是谁拿着剑乱砍了一大片树叶,我只好依样画葫芦了。

    不知道我的灵感什么时候才会又突然蹦出来,拿着剑,我左右晃了晃。

    师父一口气喘不过来:“我有教过你这么拿剑吗?”

    嗯?我看了看小蹄子,好,我承认我拿剑的方法很奇怪,可是怎么顺手怎么拿呗,我拿的最长久的东西,是筷子和笔,可是拿剑不能那样吧?所以我很自然的拿着剑,像拿着一把叉子。

    “这就是你成天逃课,自己揣摩出来的?”师父一脸鄙夷,胡须乱颤,“别以为接下了银剑就可以坐享其成,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禀明宫主,就算坏了宫里的规矩,我也不能看着银剑被你糟蹋了!”

    我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是什么,也许是谁拔下了银剑,就可以拥有它,所以师父一边想把我变为合格的“继承人”,一边极度不甘,我那蹩脚的剑法大概已经冲破了他最后的底线,他为了我,已经准备挑战宫规了。

    我小声嘀咕:“随便。”我也想拿着剑,功夫突飞猛进,成为下一代的护法,被万人敬仰,看着所有鄙视我的人最后乖乖的崇拜我,可是,命有贵贱,我大概没那个福分,从接下剑之后,那种莫名其妙的灵感就突然不见了。

    忽然,一道什么东西闪过,一下子就消失了,黑沉沉的,像是一阵风。

    错觉吗?我抬头看看师父,他大概被我气的不轻,一双手颤抖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随便?银剑乃翡翠宫的圣物,岂容你这样随便!你,去小树林里站着,从最基本的马步练起,不到太阳落山不准回来!”

    他老人家终于决定从最基本的东西开始对我残酷的锻炼,不再幻想我是块练武的奇才,会突然开窍。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慢慢学,不用再云里雾里的。

    可是,马步这玩意也没这么简单,我半蹲着站在树林里,从蹄子传来的酸痛蔓延了全身,以前就听说这种方法可以减掉大腿多余的肉,可是估计肉还没减掉,我已经累死了。

    我快要吃不消,正想站起来休息一下,忽然听到某种声音,像是脚底摩擦树叶的声音,然后,有人说话了:“你见过她了?”

    声音懒懒的,很熟悉,竟然就是那个下辈子想做“满天星星”的狐狸大人。

    我马上躲在树后,从这里望过去,只能看到狐狸一个人,迈着慵懒的步子,仿佛闲庭漫步。

    “我只是想看看,谁能拔下银剑。”另外一个人说,“她总说,她的剑是天下无双的,除了命定的人,不会听任何人的话。”那人说到“她”的时候,似乎顿了顿,声音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铁鹰是谁?剑,怎么又是剑?我只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冷,仿佛冻结了的冰,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哈,看来那位就是命定的人?”花火透着笑意。

    “她握剑的姿势,和她很像。可是偏偏剑术又烂的可以。”那个人说。

    “她走了已近千年,你该不会以为她又回来了吧?”

    “千年,和白虎一样,千年。”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冷哼道。

    “是啊,那家伙也走了几百年了,你说,他在哪呢?”这次,花火的声音也没了笑意。

    他们似乎在议论白虎大人和什么人,好像两人是一起失踪的。听了半天,我只获得了一点信息,可是腿却快麻了。

    “你第一次见她,也是在这里吧?这么久,你还是没有改掉这个习惯。”很久,花火说。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可以来吗?”那人的声音很低,却让人发颤。

    “唉,每次提到他,你都控制不住情绪,唉,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我不说了。”花火似乎耸了耸肩。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忽然想到什么,这个人,是宫主?只有宫主,才能说这样的话吧?我探出脑袋,拼命往前凑,可是,还是看不到那人哪怕一个衣角。

    然后我听到脚步渐渐远去的身影,又蹲了一会,我才站起来,耳边忽然有人说:“啊,你在偷听!”

    我吓了一跳,“瞪”站起来,忽然身体里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很不舒服。

    摇摇头,我看见狐狸的脸:“你,没走?”

    “看,承认偷听了吧,也难怪,这里总有很多人想见他一面的,可是我保证,那家伙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好,他冷血的,虽然你和她有那么一点相似。”狐狸笑。

    “谁偷听?我是被罚站来了。”他的意思,好像是我故意在等着看什么人一面,可是来不及理解他的意思,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一阵麻木,就失去了知觉。

    九、黑色的,巨大的龙!

    无穷无尽的梦魇。

    仿佛一掉下去就永远醒不来。

    恍惚中,看到一个粉衣小女孩在舞剑,漫天的剑光,犹如一道划破天间的彩虹,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她衣带飘飘,长发在风中飞舞,不停的旋转,旋转。

    银色的剑在她手中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片刻,她才缓缓落地,手指轻轻掠过剑尖,唇边荡起一抹微笑,小小的眼睛眯起来,很满足的样子。

    忽然,她笑意更浓,用剑朝一颗树下点了点,银色的剑发出一声长鸣:“喂,偷看的,还不出来!”

    从树下推推搡搡的走出两个男孩,一黑一白,光从背影看,应该年纪很小。

    女孩抬了抬眉,有些吃惊:“你们是谁?为什么躲在树后?”

    两个男孩没有说话。

    “唔,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跟我学剑吗?”女孩自顾自的说,扬了扬手中的剑。

    白衣男孩摇了摇头:“我不要学剑,这么有杀气的东西我不喜欢。”

    黑衣男孩却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他走到女孩身边:“你的剑,为什么这么小?”

    “那是我们家铸的剑,你别小看这柄剑哦,它可是天下无双的,不信你试试看!”

    黑衣男孩沉默了半天,才说:“我不会用剑。”

    “那我教你。”女孩笑了笑。

    黑衣男孩没有说话,只是从她手上接过剑,轻轻用手抚摸,然后,他点了点头。

    粉色与黑色在树影中交错,只剩下一抹白色,静静的站在树下。

    我晃了晃身子,浑身犹如在火里烤一般灼热,唔,转个身,我又进入了更深的梦境。

    这次的梦里,似乎总有一双手,轻轻放在我的额头。

    犹如一股清泉,我忽然安静下来,拼命拽住那双微凉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好舒服。这双手很大,却很软。

    “妈妈。”我喃喃,把手放在胸口,“你别走,我生病了,陪陪我。”

    这双手似乎颤了颤,然后一动不动的任我抓着。

    “妈妈,我很想你呢,为什么那么久不来看我……”

    “唔,我会弹很多很多曲子了,我很乖,不会不听你的话,你不要走,好吗?”

    迷迷糊糊,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母亲就在身边,我能感觉,她温柔的目光,如水般覆盖我。

    很久没有这么恬静,仿佛可以永远睡过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永远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我变得那么小,不用练琴,不用唱歌,没有烦恼。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在说话。

    “她的修行太浅,身子也似乎很羸弱,不能完全消化琼浆蜜的功效。”有人说,“而且,她身体里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互相抵抗,不能相融。”

    “两种不同的力量,你是说——”另一个人的声音很清冷,好像是树林里的那个声音。

    开头说话的人似乎笑了:“这些,你还是去问溟夜比较好,他也许会知道。”

    那人不说话了。于是第一个人说:“你忘了,仙子离开前说过,万事,不要太执着。”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

    我又睡了不知多久,动了动四肢,睁开眼睛,眼前的,是很大一片素色的帷幔,侧过身,我用胳膊支起身子,看了看,身下,是一张软绵绵的睡椅。

    嗯?睡椅旁边,居然有一簇毛茸茸黑乎乎的东西,我伸出蹄子扯了一下,那簇毛竟跳了起来:“哎呀。”

    毛居然会说话。我瞪大眼睛看,那簇毛变成了一个人的脸,琥珀色的眸子,白净的皮肤,脸上的表情有些郁闷。

    “花火!”我惊讶。

    他站起来,笑了一下:“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我是说,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你干嘛坐在地上?”他的头发本来很服帖,现在却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怪不得我会以为是团什么毛。

    “啊,我看你睡着了还四肢乱蹬,想看看你怎么从上面摔下来。”他指了指睡椅,“然后,就这样了。”

    哦,大概维持一个姿势时间过长,所以头发就定型成了“懒人头”。

    我睡梦中,总有个人在身边,这个人,是他?

    我努力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按倒:“你还是好好休息。”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我把你捡回来的。听杏花那家伙说,你的修炼太烂,所以喝了琼浆蜜不能自行消化。”

    嗯?这句话我好像在睡梦中也听谁说过。

    我问:“杏花是谁?”这个名字,听着真像农村妇女啊。

    “那家伙和铁鹰一样,也是宫里的护法,铁鹰是右护法,掌管剑术,杏花是左护法,掌管法术。所有进宫的人,都会跟着杏花学习法术,包括幻化之术。”

    幻化之术,也许就是幻化成人吧?掌管剑术的,他是说师父?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杏花很少出宫,也从来不管外面的事,除了宫里的人,外面是不知道的。除非进宫,否则,你也别想看到他。至于铁鹰,你们不止见过,而且你大概还被他折磨的不少,宫外所有的早课,都是由他负责的。”

    “铁鹰就是师父?”我猜的没错。

    狐狸好笑的点点头:“那老头最固执,除了沉溺于剑法,我看他老人家没别的爱好。”

    “原来还有天生喜欢练剑的人。”我吐了口气,练剑真的不是件轻松的活儿啊,这些天被师父逼着练剑,居然连做梦也梦到了舞剑,我想起那个梦,唉,如果什么时候能像梦里那样舞剑就好了,瞧人家那个轻盈若燕,飘飘欲仙啊,虽然梦里都是虚幻的,我也羡慕不已。

    花火看了看我,唇边勾起一抹笑:“他也不是天生的,只是受了某个人的影响而已,不过那个人又何尝不是受了谁的影响。”

    他说的话,我又听不懂了,只好迷茫的看着他。他的意思,大概是师父喜欢练剑,是受了谁的影响,而那个谁,却又似乎受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响,真复杂。

    我只能这么理解,谁叫他说话总是含糊不清。

    我动了动身子,感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那位杏花师父,已经把我的病看好了?”

    “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如果你想躲着铁鹰,也可以多呆几天。”狐狸一幅可以理解的表情。

    我倒没想躲着师父,只是看到练剑有些怕了,也怪自己不争气,对于学不好的东西,一般人都没什么好感。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房间很素雅,透过白色的帷幔可以隐约看见那边有个巨大的书架,放满了书。

    “这里,是正宫。”

    “宫?我现在在宫里?”我张大嘴巴,看了看四周,这是宫,是那座城堡的里面?可是,我不太明白“正”的意思。

    “想不想洗个澡?”忽然,狐狸一脸暧昧的凑过来。

    嗯?他说话总是跳跃性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里有浴池,水不冷不热,刚刚好,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新的衣裳。”他看看我,“你的衣裳真的很难看。”

    前半句话绝对充满诱惑力,可是后半句话——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灰不溜秋的,一条袖子在那天的大殿里光荣的变身为七分袖。

    别说宫里的玉娥,云香,就算和青蛇比,也够寒碜。我不明白,楼小楼懒惰成性也就算了,还不修边幅,连最起码的整洁也没有。

    考虑了半响,我弱弱的问了句:“可以吗?”咽了口唾沫,“我是说,洗澡。”

    他眼睛眨啊眨:“这可是宫里才有的。”意思分明是,路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洗澡,我有多久没洗澡了?一想到这里,马上点了点头。

    “跟我来。”

    狐狸带我穿过不知多少条深不见底的长廊,这里就像一座迷宫,如果不小心走进来,一定会迷失方向,而且,我还是个方向感极差的人。

    走了很久,他才停下来,长廊的尽头,似乎是一个山洞,我探出头,刚想看个究竟,就撞在了不知什么东西上,软绵绵的,犹如气流一般,我被弹了回来,惊恐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

    看到过有人走啊走的撞在玻璃上,可是玻璃再透明,也是可以看出来的,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个世界,哪会有玻璃?

    花火的笑声传过来:“粉红猪,这里有结界。”他伸出十指轻轻一点,唇微启,不知在默念什么,然后转过来说:“好了,你进去吧。”

    不知他念的是什么?难道是芝麻开门?

    我一边想一边小心的往里走,里面似乎有微弱的火光,转过身,狐狸居然不见了。

    他就这么把我抛弃在这里?我硬着头皮走下去,沿着石壁,转个弯,愣住了。

    真是别有洞天,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下面是一汪清潭,几乎和外面的湖泊一般巨大。

    四周雾气缭绕,除了壁火,没有一丝亮光,犹如仙境一般。

    水很温柔,不冷不热,和狐狸说的一样,轻轻弥漫,说不出的舒服。

    我慢慢沉下去,直到水快淹没头顶,才发现不对,这个池子好深啊,或者是我变身为猪后缩小了许多,竟然踩不到池底。

    我拼命扑腾,才抓住池壁,吐了口气,用小蹄子掬起水,擦了擦脸,洗澡呀,自从来到这里,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今天可以好好的洗个澡,我还从来没在这种天然的地方洗过澡。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我闭上眼睛哼,这首歌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范晓萱的“我爱洗澡”?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幺幺幺幺~

    美人鱼想逃跑。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握握手。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可是,这个“浴缸”忽然晃动起来,刚开始是轻微的,后来就是整个水池都在晃动,睁开眼,水面上还冒起了一股青烟。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爬上去,可是蹄子大概洗的太干净,好像打了蜡,滑的像泥鳅,蹭了半天,我也没爬上去,水面却晃得越来越厉害。

    地震?还是山洪爆发?

    我只看过武侠小说中女主在湖里洗澡千娇百媚,还会遇到什么偷看的男人,当然,那个男人虽然一幅登徒子的姿态出现,却绝对长的很好看。

    可是,我这个是什么剧本?

    我正考虑怎么脱险,忽然一阵巨澜,猛地撞在什么东西的怀里,冰凉的,糙糙的皮肤,龙?!

    一条长长的,浑身墨黑的生物跃出水面,抖了抖身上的水,我露在水面外的脸立刻又湿了。

    凌厉的角,尖利的爪子,和银光闪闪的鳞片,一双眸子正冷冷的看着我。

    我打了个冷颤,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猛地,他爪子一扬,我的身体被什么力量托起,“砰”的回到地上。

    粉红色的,湿漉漉的皮肤,耷拉着两个大耳朵,不用看,我也能想象现在的狼狈样。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穿衣服。我从脚底红到耳根,趴在地上找那件被我随手一扔不知去哪的衣服,却看见不远处,有一团粉红色的东西。

    爬过去拿起来,是件粉红色的衣裳,来不及考虑,往身上一套,我才吸了口气,转过身。

    眨了眨眼,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龙不见了,却多了个人。

    一个男人,一身的黑,清冷的目光。

    我记得,那天在大殿,那个没礼貌的抢走荷包的男人。

    事情太诡异,我决定不说话。

    他却冷冷的盯着我,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种目光,很容易让我联想到刚才水池里的**相见,现在是回味来着。

    耳朵更红,我扯了扯衣裳,现在才发现,这竟然是条很女人的裙子,还有长长的蕾丝边。

    “谁让你来的?”他眯起眼睛,忽然说话了,声音冷的像刀锋。狭长的眸子里闪动精芒,让人想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个声音,除了大殿,我还在哪里听到过?睡梦中,或者,小树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花火?”他似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我依然不说话,他的表情,好像是要把谁的脑袋拍碎,我不想成为那颗脑袋。

    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最近真是越来越闲了!”

    一甩手,竟不见了。

    我又站了一会,确定外面没什么动静,才走出去。

    “啊哈,粉红猪,你穿这件真不错,和你的皮肤很配。”神出鬼没的狐狸大人不知怎么又出现了。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衣裳?”很小可爱,可是穿在一只猪的身上,怎么看也像只宠物。

    “嗯。”他的音调上扬,“洗的舒服吗?”

    “那个,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里面那么大的动静,除非是聋子才听不到。

    “知道什么?”他一脸无辜。

    “龙,一条龙。”顿了顿,我比划了一下,“那么大那么长。”

    “啊,你真幸运哪,那可是我们宫里的圣物,看见了会有好运。”他笑意更浓。

    圣物,澡堂子里的圣物龙?

    “还有…。”狐狸的眼神看过来,我摇了摇头,“没什么。”

    本来我想问,关于那个黑衣男人,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很久之前,就有这么一个人,那样的眼神,如此熟悉,一伸手,便能够到。

    可是,是什么时候呢?我明明才见了那个男人两面而已,而且,他的样子也算不上友好。

    银光闪闪的龙,一身黑衣的男人。

    我的脑子越来越乱。

    “走吧,回去好好睡个觉,洗过澡之后,睡觉会更香。”狐狸拍拍我的脑袋。

    十、书上,也是这么拿剑的!

    睡椅软软的,好过我那木板一千倍,可是,躺着的时候总是很心虚。书上说,安逸使人放松警惕,对于这个迷糊一般的宫,我一点都不了解,不能失了警惕。

    这几天,除了狐狸偶尔会来看看我,给我带些吃的,我没有见到任何人,偌大的宫,像迷城一般,不知道宫里的这些人,都住在哪个角落。

    花火说,我在小树林晕倒是因为修为太差,受不了琼浆蜜的功效,琼浆蜜大概是种可以提升修为的宝贝,可是我附身的家伙不学无术,底子薄,无福消受。

    怪不得那天周围的表情都充满妒忌,原来谁的点子被小道士采纳,是有奖品的,我不知道这小道士是何方神圣,想来也应该是得道的高人,只是这奖品害的我不轻。

    还好那位素未蒙面的杏花师父把我救了回来,这段日子,我感觉身体似乎没有变坏,反而好了许多,走路不气喘,步履轻盈,浑身还暖洋洋的,像猪八戒吃了人参果。

    嗯,似乎也没那么容易饿了,我拿起花火拿来的果子咬了一口,一? ( 穿越之妖精岁月 http://www.xshubao22.com/3/36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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