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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似乎也没那么容易饿了,我拿起花火拿来的果子咬了一口,一天只吃几个果子,就能喂饱自己。
弄不清楚这个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前有个头疼脑热,只要“百度”上一搜,就有好几种结果,可是现在,就算有互联网,大概也查不到关于一只妖生病的事儿吧?
不过小道士的宝贝,还真不是盖的。
阳光暖洋洋的照进来,这间屋子的外面,是个小院,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这里似乎是一个单独的院落,又像是书房,因为书架上放着许许多多的书。
我在屋外的顶上看到三个字:闲雅阁。
很清雅的名字,一如小几上燃着的一炷香,散发出淡淡的馨香。而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整齐的叠放着,纤尘不染,似乎主人是个很细心的人。
现在,阳光正好照到书架上,《修为心法》,《佛经》,《仙遁》……还有一些我连名字都看不懂。
这些大概都是修炼用来参悟的书,虽然我很想变回人的样子,可是也知道看了也没用,苗轩说,宫里的规矩,只有练好最基本的剑法,有资格入宫,才能进行更高的修炼,除此之外,大概还有一条捷径,就是被哪个使者看中,推介进宫,这两条路,似乎都和我沾不上边,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求狐狸让我进宫吧?
靠关系上位的事,是我心里的隐痛。
我仰着头,百无聊赖的在书架前来回晃,在阳光都忽略的书架底层,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有一本书,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因为它的封面居然是浅浅的粉色,侧面,是隽秀的四个字:风月无边。
好特别的名字,风月,配上旖旎的粉红色,让人遐想无边。
轻轻抽出来,很奇怪,和那些干干净净的书不同,这本书的个头小了一截,而且,周围居然布满了灰尘,灰蒙蒙的,像位落难的公主。
似乎,这是本无人问津的书。
打开,扉页出现一行细细的小字:剑,不在手中,在心中,心中有情,才是剑。
好像是本关于剑术的书。
末了,是三个更小的字:赠黑炭。
黑炭?这宫里有个叫黑炭的吗?怎么听着也像山里的娃子,绝对和妖扯不上关系。
我好奇的翻了几页,里面有许多小插图,画着一个女孩各种舞剑的姿势,寥寥几笔,看不出女孩的模样,倒是这些姿势让我很好奇。
因为我发现,她握剑的样子很奇妙,随意的拿着,仿佛捏着一把叉子,竟然和我握剑的样子很相似。
淡黄色的书页,仿佛透着古远的气息,让我觉得很亲切,也许,是因为差不多的握剑手法?
我像小偷一样小心翼翼的翻着书,蹄子禁不住比划了几下,不知师父有没有看过这本书,否则我可以说,你看,书上的人也是这么拿剑的。
忽然,我听到身后有人说:“你就这样练剑?”
“啊?”我猛地转身,就看到那天浴池中偶遇的那个人。
不对,第一次见他,应该是在大殿。
我的耳朵一下又红了。
今天,他好像换了件衣服,依然是黑色的,只是胸口微微敞开着,颈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上挂着一块玉佩,我对这个没有研究,可是这块绿莹莹的东西很称他古铜色的肤色,长长的垂下来,勾勒的颈部线条很完美。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把一块类似玉的东西带这么好看,如果男人都这样,那女人买那么多挂饰不成了多余?
我咽了口唾沫,把视线转移到蹄子上,奇怪,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心会怦怦直跳,不敢和他对视。
难道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可是论长相,他没有花火精致,论气质,他也不如那天小树林里的白衣男人高雅,为什么我的心总会轻轻一颤,像漏跳了一拍?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又说:“你刚才的方法就算练到死也不会有结果。”
嗯?他是说我随意比划的那几下?可是,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真是个怪物!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我不太会。”
那人盯着我看了半响,我差点忍不住摸一下脸上是不是有些脏东西。
然后,他才说:“不会,可以学。”
好像是句鼓励的话,可是听起来冷冰冰的,丝毫没有鼓励的味道,反而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我跟着师父学,可是,好像没什么用——”我有些沮丧。
“剑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人直直的打断我,“听说,你以前总是逃课?”
果然还是很没礼貌,我的视线继续回到蹄子上,怎么有种被人逮住的感觉?不去上早课,明明不关我的事,是楼小楼那家伙留下来的烂摊子,可是我却像被老师抓住的顽劣学生,有些心虚。
师父经常把这件事抖出来讲,我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还是不说话为妙,我决定眼观鼻鼻观心。
那人却不打算放过我,又说:“你现在是什么基础?”
“什么什么基础?”迷茫。
他抿着唇,似乎在努力压下什么东西,然后,吐出两个字:“剑法。”
“砍树叶!”我脱口而出。
这种蹩脚的功夫不能到处说,还说的跟炫耀似的,可是树叶哗哗哗落下来的样子在我脑子里印象太深,而且第一次刷下树叶的时候,我是很满心骄傲的,所以来不及思考话就蹦了出来。
那人忽然俯下身,眯着眼,唇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就这样?”
头顶立刻一片阴影,那种随时会被拍碎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没等我说话,他却忽然从我蹄子上拿过那本书,伸出手,似乎是弹落上面交织的尘,再缓缓放回书架。手掌很大,手指很长,那一瞬间的动作很轻柔,仿佛一个夜归的旅人,抖落身上最后一片雪花。
有那么一会会,我觉得他似乎很珍爱那本书,可是,既然珍爱,为什么又让它积满灰尘?他的动作那么自然,就像第一次从我那里拿过荷包,仿佛天经地义。
接着,他转身,撂下一句话:“继续练。”
“怎么练啊,师父一定对我失望了,我又不懂。”我小声嘀咕。
脚步顿了顿,片刻,那人一字一字的说:“不懂,可以来找我。”
语气依然冷冷的,不像客套,我怔了怔,可以——去找他?心里不知什么东西蔓延开来,我一下子有些恍惚。
“等一下!”我很想问问他是谁,要怎么去找他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你为什么总喜欢穿黑衣服?很像黑炭。”
嗯,黑炭,是我刚学到的词汇。
可那人却猛地转过身,力量大的我招架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他眼神冰冷,却夹杂着奇怪的情绪,深邃的眸子犹如一枚玻璃正缓缓的破碎,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我,然后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像每次一样消失不见。
我傻傻的站着,刚才那句话,我似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却仿佛说了千百遍,如此熟稔。
他应该是生气了,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他我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像第一天在大殿死命拉住他的衣服,还有这次说的话。
和练剑的灵感一样,一些东西总会突然冒出来,让我措手不及。
我是谁?罗飘飘,楼小楼?可是,楼小楼又是谁?
突然发现,我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一点也不了解,除了劣迹斑斑的过往,还有些什么?
揉了揉眼睛,放下那本书。
剑在心里,不在手上,心中有情,才是剑。
反复琢磨扉页上的话,不觉有些痴了,有情,剑,也有情吗?
天色渐渐暗淡,天边一大朵一大朵灰色的云快速的划过。
要下雨了?
刚想着,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就溅湿了窗台,投下斑驳的影。
……
这是我来这里之后的第一场雨,却绵延着下了好几天。
我靠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缠绵的雨丝,心里也湿漉漉的。
我用小蹄子沾了沾水珠,在朱色的窗台上随手画着。
“又在画你的梦中情人?”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天天很好心的给我送果子的狐狸大人。
我低头看了看,我写的竟然是“I。miss。you”。
狐狸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这些字迹,挑了挑眉:“这是,鬼符?”
鬼符?呵呵,嗯嗯,洋鬼子的符号,这样说也对。
我点点头,露出牙齿笑:“是啊,你懂吗?”
狐狸真像那么回事的研究了一下:“这种玩意我可不懂,不过,我可以问一个人,他一定知道。”
“谁啊?”难道这里还有人懂英文?
“嗯——就是上次来的小道士啊。”他神秘的笑了笑。
“他怎么会知道?”小道士也懂英文,或者鬼符?
“这是他的语言,他怎么会不知道。”
小道士的语言是鬼符?这下我真的说不出话来。
花火修长的十指照着我的字迹沾着水又画了一遍,侧过脸,像个乖巧的学生:“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是可以问小道士的吗?”我笑。
“粉红猪,告诉我吧。”他敲了敲窗台,笑的很无害。
我想了想说:“嗯——我想你。”
狐狸眨了眨眼,浅浅的瞳仁中荡起一抹笑意:“唔,你想我了?我可是天天来看你的呀。”
伸出蹄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是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你’!”
“是啊。”花火扬了扬嘴角,凑过来,“可我是在问你,有没有想我?”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连忙别过头,岔开话题:“你不是天天来看我嘛。”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道非要像那家伙一样才有神秘感?”
“你总说那家伙,那家伙到底是谁啊?”忍不住问。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他凑过来,漂亮的大眼睛好像在研究我。
“你还没说是谁呢。”这狐狸说话总是这样迷糊。
“我们的宫主大人啊。”顿了顿,他笑了。
“宫主?”我咽了口唾沫,“我这种小人物怎么会认识宫主。”不,是小妖,可不管是妖还是人,都是有等级之分的吧,听说宫里的人都难得见到宫主,何况是我?
“你确定你没见过?”花火继续笑,然后用手撩了一下我的鼻子,一幅你不老实你骗人的表情。
“干嘛骗你!”我瞪了他一眼,不认识宫主很好笑吗?
狐狸忽然不笑了,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慢慢往下滑,低声说:“你一定不是她,你怎么会是她呢。”然后,他的脸上恢复一个大大的笑容,“粉红猪,如果你突然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你还会在乎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好奇怪的问题。
我摇摇头:“你也说失忆了,失忆的人怎么还会在乎以前的事?”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说:“也许,记忆会模模糊糊的出现呢?”
“那倒很痛苦。”我笑了笑,就像我最近总会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是过去的总是过去了,你也说过,有些事记不起来比记起来好,既然这样,就重新开始,也许,会比以前开心。”
这就是我的想法,虽然我没有失忆,但对于不开心的过去,是不是选择遗忘会比较好?
有些事,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是可以遗忘的。
不是吗?
那些童年甜蜜温柔的往事,母亲轻轻按着我的手,教我弹琴,在夜半的时候,哼歌给我听,我会牢牢记在心里,至于其他的那些,我无能为力,只好让时间慢慢消化。
再大的伤口也总有一天会淡忘吧,只要不碰,就不痛。
而这里,和我以前的世界完全无关,所以,不会触碰到我的伤口。
侧过脸,我看到狐狸笑的很妩媚:“别忘了我报名做你新生活的一部分了哦。以后,如果难以选择的时候,就到我这里来吧。”
难以选择?我能选择什么?
忽然,我听到门外犀利索罗的声音,怔了一下,整个身子已经被抱了起来。
琥珀色的眸子眨啊眨,伸出细长的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在我耳边吹着气:“嗯,外面有人。”
没人说话,屋子里安静下来,静的可以听见身边这个男人呼吸的声音。
很久,才听到门外有人说:“我听说楼小楼是被放在这里啊,难道睡觉了?”
“还真是猪的习性啊,吃了就睡。”
“你说,我们大人还在吗?我刚才还看到他来送吃的呢。”
“让火狐大人给她送吃的,她可真福分。”一个低低的声音说。
“要是给彩雀大人知道了……”
“嘘,轻点!”带着一点笑意,“院子那,不是有扇窗子吗?”
我听出来了,这是云香的声音,那么其他的,应该是玉娥她们吧?可是,大白天的,她们在屋子外面干什么?
我看了看窗子,难道她们要来这里偷看?
我看了看狐狸,他一脸轻松,居然抱着我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来不及跳下来,我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男人身上的样子,让门外四个女人大吃一惊。
“不用去窗口了,要看就看吧,嗯?”他笑的倾国倾城。
“大……大人。”四个女孩欠了欠身,飞一样的不见了。
“啊哈。”狐狸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拍了拍我的脑袋,“这样,不就没事了?”
我吐了口气,没事了?应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十一、宫主
我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犯贱,按理说,这里有柔软的睡椅,满屋子的书,还有人天天为我送来各色的瓜果,可是那种不习惯的感觉就是去不掉,好像是被关在了笼子里,飞不出去,又没事可做。
那本粉色皮的剑法书,我快翻烂了,拿着剑比划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效果。
雨似乎小了点,到了下午,终于停了,我走出院子,这里的空气很新鲜,不知道外面现在是副什么样子了,苗轩这只猫有没有到处找我?
转身进屋,却看见狐狸大刺刺的坐在那张软椅上,翘着脚,正在咬一只果子。
旁边,是一个青衣长衫的中年男子,留着胡渣,看起来冷冷的样子,特别是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用眼光询问花火他是谁,可狐狸只是笑笑:“粉红猪,来看看你好了没有。”
他话刚说完,我就被青衣男子的手腕扣住了,力量很大,我两只蹄子被绑在身后,吓得说不出话。
“我说杏花,你能不能温柔点,你这样,会吓着她的。”狐狸站起来,瞄了瞄他的手。
我怔了怔,这个人,就是杏花师父?看起来比师父年轻许多,不过表情差不多,都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没还的样子。
说起冷,我又想起一个人,全身黑黑的,一靠过来,就给人一种压抑感,而且态度还极其恶劣。难道宫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看来狐狸还真是异类。
果然,杏花师父对这位异类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我是治病,不是怜香惜玉。”
原来,他是看看我的身体究竟好了没有,我放下心来,任他的手在我背后上下拂动,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传过来,一会会,他放下手。
“怎么样?”花火问。
“哼。”杏花师父负手走出去。
“哼是什么意思?”我转头问花火,直觉告诉我,杏花师父很不喜欢我。
不过,这里大概没几个人喜欢我。
狐狸无所谓的笑了笑:“哼就是没事了。他就是这个脾气。”
“哦,那么,我可以出宫了?”我高兴起来。
他看看我,摇摇头:“粉红猪,外面多少人想进来,你为什么想出去?”
“嗯,这里不适合我。”我笑了笑,“外面,好像比较自由。”
总觉得在这里被很多眼睛盯着,那天还被人在门外偷看。
狐狸笑的很开心,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啊,你倒和我差不多。我也觉得这里真的很闷哪。”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是说,宫里。”
他耸耸肩:“我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一片树林,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他暧昧的眼神飘过来,我又想起那天被他偷吻的场面,不禁别过头。
他没有在意我的表情,继续说:“后来,才慢慢建起了宫,越来越壮大。其实翡翠宫,不过是翡翠仙子为了完成她的一千零一件功德才建的,这个,你也没听说过吗?”
我不止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连翡翠仙子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到,可是也猜得到这位仙子是翡翠宫的创建人,所以连宫的名字都用了她的。
“翡翠仙子?”我小心翼翼的重复,唯恐露了马脚,如果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我不知道,不是明摆着可疑嘛。
狐狸却没有在意:“你来的晚,当然没见过她。当年,现在的宫主,白虎,金凤和彩雀,原来都只是她身边的童子。”
原来是这样,童子,也就相当于徒弟吧?
“那你呢?”我好奇,他好像没说到自己。
“我?我是那家伙路上捡来的。”
又是那家伙,实在拿他没办法,可是现在我隐约知道,他说的那家伙,一般是指宫主大人,那个神秘的,高高在上的宫主。
“那么翡翠仙子现在呢,也在宫里吗?”难道和古代的宫一样,封了皇上,就坐起了皇太后?
狐狸摇头:“也是宫里,可是不是这个宫,是那。”他修长的指尖指了指天。
“天宫?”惊讶的望天。
“仙子在天,溟夜在地,只有我们,和人界是最接近的。”
我咽了口唾沫:“溟夜,是冥王?”
“唔,冥王。”狐狸说。
我的脑子里立刻冒出哈得斯的样子,不知这位东方的冥王是什么样子的?
“你们认识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碰到那位冥王,一般来说,生死轮回的事都是由他管,穿越呢?我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当然,溟夜那家伙常来避难。”狐狸笑的很神秘。
“啊?”避难,作为冥界之王,还需要避难?
“你怎么突然对冥界很感兴趣?”
“嗯,我只是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修炼的。”我连忙扯开话题。
“你也知道,那家伙定的规矩,只有练好最基本的功夫和剑法才有资格修炼上层法术,所以你要修炼成人,那就好好练剑。”花火看看我,“啊哈,不过像你这样三天两头逃课睡觉的,估计也不成。”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宫主为什么定这么个规矩?”
“那是他和某人的约定。”花火笑笑。
嗯?我对这位宫主越来越好奇,为了一个约定,所有宫里的小妖们必须勤学剑,和他约定的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宫主,也在这个宫里吗?”
“嗯,说起来,他和你住的最近,使者的宫殿都是**的,这里,是书房,属于正宫,也就是那家伙住的地方。”
我终于知道“正宫”是什么意思了,这里一定分为正宫,四位使者的宫殿,和护法住的地方,而玉娥她们,应该是跟着使者住的。
说起来,我和这位宫主大人居然住在同一座宫殿,可是,除了那个可以洗澡的山洞,住进来的这几天,我还没出去过,所以也遇不到他。
“嗯,你是不是在想,想去宫里逛逛?”
“可以吗?”是宫呢,我可以随意走动吗?
“跟着我就可以。”他迷人的笑,“走吧,说不定,还可以看见你一直好奇的人。”
我迷迷糊糊的被他拉出门外,他说的好奇的人,是指宫主?
从我住的院落出去,穿过一条长廊,像上次去洗澡一样,只是,似乎拐弯的方向不同,我看到一个宽大的大厅,和大门口的那个似乎差不多大。
“这里,是正宫的大殿。”
“这里,是议事厅。”
“这里,是藏剑阁。”
每处地方似乎都有一个单独的院落,我抬头看了看,屋檐上有三个字:藏剑阁。
“这里有很多剑?”藏剑阁,顾名思义,应该是放剑的地方。
“那家伙的私人珍藏,这里,除了他是没人敢进去的。”
宫主居然还有收集剑的爱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妖住的地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和古代的屋子差不多。
“啊,每天这个时候,那家伙应该在洗澡。”狐狸冒出一句。
洗澡?我脑海里闪过什么东西,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我看着前方,瞪大了眼睛,心跳又开始加快,犹如揣了一百只兔子。
又是他,那个黑衣人,他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还没反应过来,花火就拉着我朝她走过去:“啊,刚在想,你是不是应该在洗澡,没想到那么快就出来了。”
嗡的一声,我的脑袋麻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人,就是宫主?!就是狐狸嘴里经常“那家伙那家伙”叫着的人?
我吸了口气,麻木的站在花火身边。
那人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的扫,我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最近你很闲?”声音从牙缝蹦出来,冷的冻结。
“没啊,我带个朋友参观一下我们的宫。”花火却依然很轻松,甚至笑的更妩媚。
我继续低着头,听到那人说:“你,把衣裳换了!”
啊?我抬头,看见那人冷冽的眸子盯着我的小可爱裙,眼神充满厌恶,似乎要杀人。这句话太突然,他怎么关心起我的衣服来?
“啊哈,宫主大人觉得我送的衣裳不好看吗?”花火用他修长的手扯了扯我的裙子,“不是啊,我觉得很不错啊。”
我的眼皮一跳,宫主,他真的是宫主,可是那天我还说,你看起来像黑炭。
其实我早该想到,那个水池,是宫里的,等闲之人怎么可以去洗澡?
狐狸叫我去洗澡,难道也是故意的?刚才他明明说,这个时候,那家伙应该在洗澡。他分明是知道我一定会遇到那个人。
我觉得越来越迷茫,恨不得问问狐狸,为什么要叫我去出丑。
只见那人唇角忽然没有温度的上扬:“那么,你是不是也有兴趣练剑?”
狐狸耸耸肩:“还是算了吧,你知道我对这个没兴趣。”说完,他笑了笑,竟真的走了。
我杵在那里,很想转身跟他一起走,可是却迈不开步子。
……
直到头顶覆盖一片阴影,那人的声音传过来:“你不去看书,乱晃什么!”
我咽了口气,书看完了呀,可是和没看差不多。我这种基础,应该不会看完就会吧?
“过来练一下给我看看。”他转身朝前走。
我远远的跟着,要考试吗?如果知道我的剑法烂成那样,会不会被逐出宫?
虽然这里我也不熟悉,可是毕竟除了翡翠宫,外面是个什么样子我更不知道。
他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似乎手指轻轻一点,门开了。
我记得,这是花火刚才说的藏剑阁。
我不安的站在门外,半响,才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来。”
他的语气永远冷冷的,却让人无法抗拒。
走进去,才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剑。
各种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剑悬在空中,就像被一根根无形的绳子拴着,浮在空气里。
一道金光闪过,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手中拿着一把青铜色的剑。
我尴尬的拔出银剑,抬头看看他,他的黑玉般的眸子在剑光中闪动,满屋的光芒都没了颜色。
“第一招,风月无影。”
回忆我看过的东西,风月无影的姿势我居然还记得,这个发现让我放松了点,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学着书上女孩的样子,做了一遍。
可是我的动作是一边想一边做的,哪里是无影,就算是压根不懂剑术的人大概也看得出我的剑在哪。
如果是真的对敌,估计早被卡擦了。
他面无表情,直到我练完一招,才说:“你的姿势,是铁鹰教的?”
我看了看握剑的蹄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师父说我连拿剑都不会,可是我总是拿不好。”
“如果你觉得这样习惯,就这样吧。”他忽然说。
嗯?这是,认可了我的握剑方法?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他又说:“书上的,都能记住?”
被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看书的时候明明没有刻意去记,看完之后,也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当我手上拿着剑,忽然这些画面都一下子涌了出来,仿佛记在心里已经很多很多年,怎么会这样?
以前,我只对歌谱记得很快,读书时成绩也就一般,从来也没觉得背书时很轻松啊。
难道小道士的琼浆蜜,会使人的记忆也变好吗?
回忆了一下,我点点头:“我能记住。”
这大概是我来这里最骄傲的一次了。
他的眸子动了动,似乎若有所思,然后说:“那么,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他的声音又传过来:“不喜欢上早课?”
声音还是冷冷的,只是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是讨厌早课,只是听不懂,无论谁遇到听不懂的东西,都不会很喜欢吧?
他注视我,眯起眼睛:“你可以不用去早课,找铁鹰单独教你。”
嗯?我有没有听错,他居然没有反对我的握剑方法,还准许我不用去上早课?
我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早课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他衣袖轻轻一挥,手中的剑便稳稳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走出屋子,我跟在他身后,发现他真的很高,似乎比花火还高一些。
只有仰头,我才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他宽大的黑袍在风中飞舞,撩过我的脸,莫名的又心跳加快。
我应该回屋了,不能老跟着他呀,可是那间屋子在哪?我迷茫的望着长廊。
犹豫了半天,我嘟囔:“宫主。”
他侧过脸,我说:“我忘了怎么走。”
他又眯起眼睛,转过身,拐了个弯。
他的腿一定很长,虽然长袍遮着看不见,可是走的好快啊,我拼命的跟着,万一跟丢了,我就真的要在大殿过夜了。
终于看到了那个院子,我吁了口气,看他恶狠狠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也不太坏,而且跟着他的时候,有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我仰起头,朝他笑了笑:“谢谢。”
他没有说话,转身要走。
“还有,那天,对不起。”我冲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本书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我要怎么跟他说,只是那本书上有个黑炭,所以我一时口误了?
他居然转过身来,吐出两个字:“黑炭?”
没想到他会自己说出来,我看到他的唇角慢慢上扬,居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有些僵硬,似乎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表情,所以在我看来,他好像只是在牵动嘴角。
虽然只是这样,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静夜里的一朵花忽然开了。
我有些发怔,这样的他,我似乎哪里见过?某个记忆中的片段,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握住,却一不小心就溜走了,丢在昨日里,丢在尘埃里,一点点的消逝了。
那种心痛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难过。
我听见自己说:“我还能去找你吗?”话一出口就后悔,奇怪,刚才注视他,竟没了害怕,傻了一样舍不得移开目光,怕一动,什么东西,就不见了。
他的眸子竟也一动不动,片刻,他移开目光:“如果忘了书上的内容,可以来这里看。”
目光移开的一霎那,我的身体里仿佛什么空了,可是他的话又让我莫名的悸动起来,来这里看书,可以,再见到他?
我是怎么了?他似乎真的要走了,走之前,我是不是应该行礼?
肩膀刚踏下一半,就听他冷冷的说:“不必了。”
转瞬,就看不到了。
十二、赶出早课
我很悠闲的躺在树下,淑女们穿裙子大概是两腿绕着,很矜持的样子,可是我天生习惯穿T恤和牛仔裤,学不来她们的样子。
所有的小妖们大概都去上早课了,所以这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离开宫,我就来了这里,果然很安静。
眯起眼,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恍惚中,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拿着剑,飞舞在树林中,一个侧身,轻轻落下来。
她把剑递给一直站在树下的黑衣男孩:“呶,你试试。”
黑衣男孩看了看她的手说:“剑,是这么拿的吗?”
“嗯——这是我的习惯而已,一般来说,这里,要对着虎口,这样。”女孩比划了一下。
男孩接过剑,照着女孩的样子挥起剑,如行云流水,居然没有一丝生涩。
女孩小小的眼睛闪啊闪,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男孩停下来:“不对吗?”
女孩摇摇头,笑的很开心:“不是啊,练的不错,我是在想,我这个师父大概很幸运,遇到这么个聪明的徒弟。”
男孩扬了扬头:“别乱说,我只有一个师父。”
女孩白皙的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唔,那不是师父,是什么呢?”
男孩想了想,稚气未脱的脸带着一抹坚定:“做我的大护法吧。”
女孩又笑出声来:“小心被你那两位天天拉长着脸的师叔伯听见。”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很认真:“那好吧,我就做你一个人的护法。”伸出一个小指,“来,拉钩!”
“拉钩?”男孩怔了怔。
“就是说话要算数!”女孩拉过他的手,晃了晃。
两个人靠的很近,女孩的脸飞上两抹红晕,放下男孩的手,低着头说:“怎么没看见小白?”
男孩说:“你想见他吗?”
女孩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在想,他成天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呀。”
“他现在一定在弹琴。”
“这些,我不太会,从小,爹就只教我练剑。”女孩拿过剑,轻轻抚摸,眼睛闪着光,“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它的。你不知道那种银光飞舞的感觉,是多么美。”
她轻轻掠起身子,一剑挥出去,树林里回荡着她清脆的笑。
树下,远远的站着一个白衣男孩,瘦弱的身材,捧着一把琴,目光掠过,不知在看什么。
迷糊中,我晃了晃头,为什么又做些奇怪的梦?梦中的女孩总是穿着粉色的衣裳。
挺了挺眼皮,我睁开眼,猛然看见面前有许多张脸。
火鸡,青蛇,长毛狸,兔子,天鹅,还有许多鸟儿,各个幸灾乐祸的样子。
“啊呀,又在睡觉啊。”谁嚷嚷了句。
“她不睡觉能干嘛呀,连早课都不能去上了。”
“你看她的衣裳,是新的!该不会又从哪里偷的吧?”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准备走,青蛇一扭一扭到我跟前,滑溜溜的往我身上靠了靠,掐着嗓子说:“喽喽啊,你还不知道吧,师父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以后,你不用再去上早课了,而且,他老人家再也不会教你练剑了。”
“喽喽,你知道的,练不好剑,是一辈子都进不了宫的,更别说修炼更高的法术。”火鸡红艳艳的鸡冠抖了抖,盯着我,那种惋惜的样子,仿佛被赶出来的是他。
惺惺作态。
我冷笑着继续往前走,可是,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去上早课了?难道是我的剑术终于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那天,他不是还说,要从最基本马步的开始训练我的吗?
或者,是那人告诉他,我不用去上早课了?可是,他只说我可以不去早课,没说不能练剑啊。
如果不能练剑而进不了宫,我是不是就失去了幻化成人的机会?
苗轩说,如果不能进宫,或许哪天就死了。
妖也会死的吗?修为低的也会吧。我不禁颤了颤。
我走的更快,就听到身后说:“这几天她都去哪了?”
“据云香师姐的最可靠消息,听说她是被火狐大人带去宫里住了几天!”
“什么?”倒吸一口冷气,“火狐大人该不会真的……”
“哼,她以为她是谁啊,开头那件事,听说,只是个赌约。这次,火狐大人一定也是逗她玩的。被人耍了还很得意吧,真可怜哪。”
那件事,我当然知道是哪件事,我捂住耳朵,不想听下去,无奈耳朵实在太大,讥笑声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过来。
“也是,以为侥幸拔出了银剑就可以一步登天了,还不是连早课都被赶了出来,想进宫,还得凭真才实料!”
“瞧她那样子,好像跟我们说句话都懒得,现在好了,早课终于清静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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