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妖精岁月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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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朱砂竟跪了下去,拉住楚颜的衣角,“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在乎什么成仙得道,只要和你在一起!”

    楚颜没有动,我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出戏,刚刚演完一出千年缠绵的戏,却在这里看到另一出。

    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晕晕乎乎的。

    楚颜不动,朱砂一直扯着他的衣角,他表情依然没变,轻一挥手,朱砂缓缓落在地上。

    我都有些难过了,本来以为楚颜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才知道不是,可是心里竟对朱砂产生了一丝怜悯,好像那是一种共同经历过什么的感觉,很爱一个人,想逗他笑,逗他开心,最后却发现,他爱着的是另一个人,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他,哪怕只是安静的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便以知足,那是怎样卑微的感情?

    把自己放在尘埃里,小心翼翼的去守护,连爱都不敢提,可是却换不来那人的一点点怜悯。永远那么冷,冷的骨髓里。

    我大概被这种感觉冲坏了大脑,竟毫不犹豫走过去。

    一步一步,我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直到走到朱砂身边扶起她,才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朱砂看到我,似乎怔住了。

    “悠悠。”抬头,楚颜正望着我,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眼中却似乎很欣喜,透过面纱都能感觉出来。

    “你不要这样对她。”我嘟囔着,不知该怎么说。

    那道亮闪闪的东西不见了,仿佛什么陨落下去,他站在那里,只能看见面纱下的那抹弧线,紧抿着,没有说话。

    猛地,我被整个推开,朱砂站起来,眼神如针,带着怨恨:“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是在笑我吗?笑我永远都得不到他?!”

    心口堵得慌,我连忙吸口气:“没有,我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明明是我记忆里不曾出现过的感觉,现在我却无比清晰,好像什么被唤醒。

    我不敢去看楚颜,他依然静默。

    朱砂忽然狂笑,笑容带着悲戚:“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东西?”

    我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楚颜最喜欢都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楚颜忽然说话。

    我抬头,他的睫毛垂下来,然后又张开,望住我,唤我:“悠悠。”眼神温柔如水。

    我进退不得,他朝我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那么好看,风吹起那件白色的袍子,鼓得满满的,像要乘风而去。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却很快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我不自觉的跟着他走。

    背后,忽然掠过一丝气息,直冲我的后背。

    在还没有到达之前,楚颜宽大的袍袖已翩然而起。

    一道白色的光,把那股气流消散的无影无踪,朱砂倒在地上,脸上苍白无色。

    然后,她的脸色从白转为透明,那袭黑纱般的袍子轻飘飘的仿佛无所依存。

    她只是盯着楚颜,脸上从难以置信,到悲凄,那是一种绝望,就像溺水的人看见最后一根木头飘远的那种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想伤你。”楚颜淡淡的说。

    “你不想伤我?你不想伤我!”她忽然咯咯大笑起来,“你看着我修炼成形,你知道我有多少修为,你竟然说不想伤我!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我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忍再听下去。

    我抬头看楚颜,他的眉梢竟有一丝冷意,让他看起来那么疏离,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带着一种冷漠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眨眨眼,随即又变得淡淡的,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可是来不及多想,我看见朱砂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变化,越来越透明,那袭黑色的衣裳越来越轻。

    她的眼睛依然盯着楚颜,不断的重复那句话:“为什么……”

    楚颜的眼睛越来越暗,转过身,我听到他说:“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我不能伤害你,可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我的心往下沉,楚颜是为了我才……

    我抓住他的手:“我没事!我又没事!”

    我看着朱砂,她听完这句话,眼中的凄惨无法形容,渐渐的,不再挣扎,仿佛最终安静下来。我看不到她其他的表情,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因为,她的其他已经不见了,直到最后,眼睛也不见了,如一缕青烟,化入琴中。

    楚颜怀抱的那个琴,那个他永不离身的琴,他略略苍白的指尖掠过琴弦,发出一个单调的音,睫毛如黑刺般轻轻颤抖,那神态,仿佛是最后的告别。

    “楚颜……”我忘了一直喜欢喊他小白,只觉得胸口很闷很闷。

    琴也不见了,在他那抹洁白的胸口消失,他依然环着手,仿佛抽离了什么,如一个拥抱情人的姿态。

    可是那个情人,已消失。

    “不,你的琴呢?”我扑到他怀里寻找,可是哪也找不到。

    “没了。”他淡淡的说,仿佛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只有我知道不是,初见他时,他便抱着琴,谨慎的看着我,不说话,像个有自闭症的小孩。

    渐渐的,他慢慢接受我,有时躲在树后偷偷看我练剑,我总是故意突然跳到他面前,把他吓一跳,他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只弹琴给我听。

    开始时,我要碰一碰那琴,他小心的缩回手:“别动。”

    我知道他很珍惜他的琴,胜过他的生命,终于有一天,我能碰他的琴了,他还教我练琴,虽然我很笨,学了很久才会一点点,可是还是忍不住开心。

    不为别的,只为别人都不能动的东西,我可以动了。

    现在,琴不见了。

    番外之叶歌篇

    坐在奔驰房车里,我透过太阳镜和玻璃往外看,大厦门口,又是黑压压的一片记者。

    低下头,我揉了揉眉心,有多少个夜没有好好睡过了?

    阿SM回过头来对我说:“叶,要不要去绕一圈?”

    我摇摇头,狗仔无孔不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等着,我去帮你开路!”阿SM笑了笑,猛地一脚油门,车子朝大门冲去。

    我听到周围响起噪杂的声音。

    “啊!叶歌回来了!那是叶歌的车!”

    “叶歌叶歌……”

    我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感到刻骨的疲倦。

    车子在半路忽然一个刹车,大门被蚂蚁般的狗仔围得密密实实,别说一辆车,就算一个人也进不去。

    阿SM蹙眉,打开门跳下车,1米9的高大身躯顶着挤过来的人群:“让一下!你们让一下!”

    “叶歌,我们要见叶歌!”一个扛着摄像头的好像是记者代表。

    我吸口气,又习惯性的压了压帽檐,跨下车。

    所有人都朝我涌过来,我忽然无比烦躁,心里骂了声。

    “叶歌!叶歌出来了!”

    “叶歌,罗飘飘昏迷了数个月,你有没有去看过她?”

    “苏小小呢?你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叶歌,你觉得罗飘飘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我面无表情的往里走,从大厦出来一群保安帮我挤开了一条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忽然冲过来大叫:“叶歌我爱你!叶歌和我合个影吧!”

    我动了动唇角:“对不起,现在我要进去了。”

    她不依不饶,拉住我的T恤:“就一张!我好喜欢听你唱歌哦!”

    我说:“谢谢。”侧过身,匆匆走进去。

    我知道,明天又有新闻,内容是:叶歌耍大牌,装酷不理歌迷。

    终于“砰”的一声,智能大门把所有的人隔绝在外。

    走进客厅,阿SM帮我拉上所有的窗帘。

    我倒在沙发上,眯着眼,思绪混乱。

    突然从楼上传来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踢踢踏踏。

    “你回来了!”苏小小穿着红艳艳的吊带长裙走下来。

    “叶,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阿SM很识趣的关门离开。

    苏小小柔软的双臂在绕在脖子上,轻轻摩擦:“累不累亲爱的?外面的记者真是麻烦,害的我都不敢出去买东西!”

    轻轻挪开她的手,我说:“你怎么在这?”

    她立刻嘟起粉红色嘴唇:“想你啦,好几天都没你的消息了,所以就来看看你!”

    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苏小小跟在身后说:“你知不知道,那些记者问我们是不是复合了,什么复合,我们根本没分开过对不对?”

    我转身,把她吓了一跳,我说:“小小,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小鹿一样的大眼睛忽然充满泪光:“叶歌,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蹙眉:“我只是想安静一下。”

    “你很烦吗?还是在想她?!”她叫,“她现在躺在医院里,你怎么不去守着!大情圣,为了你的事业,她还不是要做牺牲品,现在来哀悼,太晚了吧?”她理了理头发,仰头冷笑,“医生说,也许永远都醒不来了,你说,对于她,是一辈子躺着好呢还是早点去好呢?”

    “刘姐!送苏小姐出去!”我眯起眼,转身上楼。

    刘姐诚惶诚恐的从后园走出来,然后楼下传来苏小小的声音:“好啊,那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砰”的关了房门,带上耳麦,倒在床上。

    小时候,我忽然疯狂的爱上音乐,总是带着耳麦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望着窗外的树。

    几个女生走过,转过身,看着我羞涩的笑。

    成绩烂的一塌糊涂,跑去参加歌唱比赛,唱那首张学友的《旧情绵绵》。

    旧情绵绵!我冷笑,耳麦里传来幽静的钢琴声。

    有多少歌,

    我一生能为你唱,

    有多少人,

    会经过你身旁。

    每个清晨当我睁开眼,

    总是那么思念你温柔的脸,

    今夜,请你路过我窗前,

    轻声为我唱,

    唱那首,只为我一个人唱的歌。

    歌声缓缓荡漾,我的心忽然安静下来。

    这是我一年前专辑里的歌,歌名叫《只为你唱》。

    一年前,我刚刚开始出唱片,每个周末电台会循环播放我的歌,吸引了一大群女生在我公司门口蹲守。

    一天,我走出录音室,门口站着一个女孩,胖胖的脸蛋被午后的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像刚从海滩回来,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好像犹豫了很久才朝我走过来。

    “叶歌。”她腼腆的笑笑。

    我没有说话,又是痴心的歌迷,这些天,我已经习惯。

    她追上来:“我给你写了首歌,你能看看吗?就耽误你一小会时间。”

    这倒是第一次,有歌迷给我写歌。

    出于好奇心理,我接过她的笔记本,打开。

    字很漂亮,页面很干净,那首歌一下子吸引了我。

    歌词不华丽,不流行,却简单清爽,就像她的笔记本。

    “你写的?”我问。

    她点点头:“嗯,我叫罗飘飘。”

    我没有太大兴趣知道她叫什么,罗飘飘这个名字也一点不配她。

    “哦。”我牵了牵嘴角,准备上车。

    她却喊:“等一下,你准备唱我的歌吗?”

    我头也不回:“有消息我会找你。”

    她说了一串数字,我一个也没记得。

    没想到以后的每天,她都会在公司门口等我,还和看门的大伯聊起天来。

    也许真的成了一种习惯,每天疲惫的走出来,在一大群人里,我会下意识的寻找她,她很安静的坐在那里,朝我笑笑,甚至不过来和我说话。

    吃过饭,唱片公司的人来看我录歌,我忽然把她的笔记本翻出来拿给他们看,他们很感兴趣,说写的不错,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录制在我的新专辑里。

    那天,我第一次朝她走过去,她的小眼睛亮闪闪的,像映着一抹阳光,我一时有些恍惚,从什么开始,我好久没有这样纯粹的感觉?

    听到她的歌被录用,她像小孩子那样跳起来,然后理理衣服,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一抹害羞。

    犹豫了半天,她说:“我要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可以吗?”

    我想我是疯了,居然点了点头。

    那顿饭,我竟吃的很愉快,她说她的歌,说她母亲,我才知道她母亲是过气的歌星罗悠。

    我很小的时候听过她的歌,很好听,人也很漂亮。

    现在我才觉得,她和她母亲其实很像,只是胖了点,像只圆滚滚的小球。

    我放下耳麦,走到窗前,门口的记者依然蹲守着。

    她以前很不喜欢这些记者,也害怕闪光灯,每次我们见面,她总要绕许多弯才到碰面的地点。

    然后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牵一下我的手,脸上就有无比的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那天,我把她送回家。

    她喝了许多酒,第一次告诉我,其实她从小没有父亲,母亲现在也不在身边了,我扶她上楼,然后,我们在一起了。

    很自然,连我都想不到会那么自然。

    那一刻,我似乎忘了音乐,忘了前程,只觉得很轻松,和她在一起,不用掩饰自己,不用戴上帽子和墨镜。

    第二天清晨,她乐呵呵的跑去为我准备早餐,然后端到床上给我吃,有一瞬间,我几乎觉得这是我的家,她是我的妻子。

    后来,她家成了我们相聚的地方,有时累了,我就想跟她说说话,靠在她软软的肚子上。

    一天,电台要录制一首我和甜歌星苏小小的专辑,我在那时认识苏小小。

    我曾经听过她的歌,她本人比歌更甜,更漂亮,身材很高挑,带着迷人的笑。

    那次合作之后,她常约我出去,喝茶,旅游。

    渐渐的,我和飘飘见面越来越少,外面开始传我和苏小小拍拖。

    飘飘依然喜欢关了灯等我,因为她说,这样,狗仔便不会知道有人在家。

    她写许多许多的歌给我,所有的电台都在放我的歌,我越来越红,苏小小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仰慕。

    有时我忍不住问飘飘:“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她笑笑:“如果你想说,你就说吧,我只相信你说的。”

    一句话,让我所有的防线崩溃,我不敢告诉她我和苏小小的一切,我怕。现在我才知道,我怕再也没人在深夜等我,怕她离开我。

    那天,开记者会,有记者问到飘飘,我优雅的笑,为了专辑的宣传,我说,我的女朋友是苏小小,至于罗飘飘我根本不认识。

    一句话居然成了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错。

    飘飘躺在医院里,有呼吸,有心跳,就是不肯醒来,她应该伤透了心,再也不想看见我。她最讨厌记者,所以她也许宁愿不要醒过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喉咙哑了,本来月底的演唱会也延期了。

    累的快趴下,闭上眼睛却头痛欲裂。

    我回到她的小屋,躺在床上,这间屋子虽然是租的,却被她装饰的很温馨。望着天花板,我想起她说:“叶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手牵着手走出去啊。”

    当时的一霎那,我真的想就这么退出,和她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看她做饭,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和她暖暖的躲在被窝里,仿佛外面的一切纷繁,都可以隔绝。

    我在录音室哼那首《只唱给你听》,第一次趴在桌上落下泪来。

    飘飘,如果,现在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你会不会睁开眼,朝我笑笑,叫我:“叶歌”?

    我靠在窗口,电话忽然响起来,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电话里,阿SM说:“叶,罗飘飘醒了!”

    ……

    我开着车子,冲出门口的人群,身后一片哗然。

    医院洁白的床上,她欠着身,半个脸缩在被子里,一双本来亮闪闪的眼睛,现在迷茫又惊恐的看着周围,脸上也没了淡淡的红晕,变得苍白。

    心忽然就揪了起来,我走过去蹲下来。

    医生在身边不可置信的说:“真是奇怪,她的身体居然完全康复了!”

    我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叫她:“飘飘,飘飘,飘飘。”

    飘飘,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对我如此重要。

    她的手缩了缩,退到被子里,我的心猛然一颤:“对不起飘飘,对不起。”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然后,她说:“楚颜。”

    犹如浑身被浇了一盆凉水,我说:“飘飘说什么?”

    她迷糊的笑笑:“飘飘是谁?”

    我看着医生,医生无奈的说:“还要做进一步的观察,也许,是长时间昏迷,导致大脑缺氧,所以,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我抓住他的肩膀。

    他说:“可能会失忆,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或者人了。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多说一些以前的事情给她听,唤醒她的记忆。”说完,摇摇头走出去。

    怔了片刻,一双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侧过脸,她笑的很纯真,像个初生的婴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这里是哪里?”

    我心里一痛,拉过她的手说:“飘飘不怕,我在。”

    她看看我,微微点头“你在,我不怕。”可是小鹿一样的眼睛还是透着害怕。

    我说:“飘飘,我唱首歌给你听。”

    我低低的哼起来那首《只为你唱》。

    有多少歌,

    我一生能为你唱,

    有多少人,

    会经过你身边。

    每个清晨当我想起你温柔的眼,

    总是那么思念,

    今夜,请你路过我窗前,

    轻声为我唱,

    唱那首,只为我一个人唱的歌。

    她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手紧紧的抓着我:“这首歌,真好听。”

    她居然也跟着哼起来。

    我把她拥入怀里,轻轻摩擦她的发:“你还记得吗?你会唱,你一定还记得,在你心底的某个角落,一定还记得这首歌,对吗?”

    她小声的说:“我记得,琴。”

    她小时候学过古筝,我会弹钢琴,闲暇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弹琴写歌。

    “那么,你记得我吗?我是叶歌。”我看着她。

    她注视了我一会,忽然摇摇头:“叶歌……”很迷茫的样子,然后说:“楚颜。”

    我的手指缩了缩,飘飘,你给过我一段美好温馨的时光,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只要你醒来,我就和你手牵手的逛街,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我爱你,我们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

    可是,你竟不记得我了,你终于醒过来,我唱歌给你听,而你,叫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楚颜,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吗?为什么,我却完全不知道。

    我拿过一小碗薄粥一口一口的喂她,她好奇的舔了舔,仿佛从来没吃过的样子,那么纯真,胆小,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忍不住心痛。

    “是我不好,飘飘,以后不会了,不管你能不能想起我,我都要守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现在,轮到我等你,等你重新接受我。”我说。

    她仰起头,朝我轻轻一笑,抓着我的手用了一小点力,仿佛怕我逃开。

    不会了,飘飘,我再也不会逃开。

    现在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珍贵。

    第一卷,三十九、零碎的记忆

    朱砂死了,琴当然不见了,她,本是琴。

    我看着楚颜,他的睫毛又垂下来,看不见表情,我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在想什么。在想什么呢?我从来不知道,我发觉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除了那些记忆里的相处。

    “楚颜……”我喉咙梗塞。

    “悠悠一直喜欢叫我小白。”楚颜抬起眼,手指撩起我的面纱凝视我。

    可是,小白小白,在我有记忆开始,我从来不觉得这个名字离我那么远,仿佛跟我无关,可是记忆里的东西又那么清晰。

    我到底怎么了?像被那种思想所左右,快要撕裂。

    罗悠罗悠,这真的是我的名字吗?楚颜,真的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吗?

    如果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么远,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会拥有那些记忆?

    我傻傻的站着,直到楚颜过来抓住我的手:“悠悠。”他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看我。

    “你在看什么?”我说。

    “看看悠悠有没有受伤。”他轻轻一笑。

    我没有受伤。可是朱砂已经死了。

    我很想问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可是问不出口。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对待朱砂。但朱砂虽然只是一把琴。也是经过千年地修为。是有灵性地。

    我终于明白明白朱砂所说地“你知道他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从小到大最喜爱地东西”是什么意思。楚颜从小最喜欢地东西。是他地琴。我要教他练剑。可是他不喜欢。他只喜欢他地琴。

    现在。他为了我。毁了琴。我还能说什么?

    责怪地话说不出口。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莫名其妙地悲伤和烦躁。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平静不下来。

    “悠悠在想什么?”楚颜勾住我地小手指。

    我摇摇头:“你的琴没

    “你还在。”他说。

    “我不是琴,我不能给你弹。”我傻乎乎的说。

    他摇了摇我的手:“只是不能教你弹琴了。”

    我苍白的笑笑:“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要去酒楼看看?”他问我。

    我又摇摇头。我太累了,只想睡觉。

    “回去吧。”我说。

    回到树林,我坐在池边注视那些游来游去的锦鲤,想起朱砂最后的眼神,那样绝望,却最终平静下去,仿佛终于解脱。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无忧无虑的修炼。”

    现在,她终于没了感情。是不是也轻松了?

    我记得初见她时,她站在人群中,一袭黑色的纱袍,手中无琴,却琴声如水,仿佛一种奇葩,那般美丽。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地人,是何其卑微?让她宁愿不要千年的修行,甘愿沉沦,万劫不复。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不,不是琴声。有点像笛子的声音,没有琴声柔美。却比琴声更清澈。

    转眼看去,楚颜坐在我身边。白色的帷幔,白色的面纱。唇边,有一抹绿色,那是一片小小的叶子,卷起来,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这声音像鸟叫,如鱼儿的喃喃私语,让我心情平静下来。

    “没想到叶子也能吹出这种声音。”我说。

    楚颜伸过手,把那片卷曲地叶子放在我手心:“悠悠试试。”

    我接过来,放在嘴边用力的吹,可是它只是发出单调的啸叫声,像风的声音。

    “我吹不来。”我在草地上摘了几根草,拿在手里把玩,很快编成了一个草环。我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想到手下还挺快。

    这个东西,我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记忆里找不到。

    我抬头,看见楚颜专注的盯着我手里的玩意儿出神。

    “编着玩的。”我对他说。

    “这个,”他的手伸过来,“悠悠可以送给我吗?”

    “你要这个?”我诧异。

    “嗯。”他把草环戴在腕上,透过面纱也可以看见他眸子一闪一闪地,好像一个孩童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

    “你喜欢这个?”

    他没有回答,却说:“悠悠想不起来了,你以前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一个。”

    我做过,怪不得我做起来轻快。

    “以前那个呢?”我是带在自己腕上弄丢了,还是送给了楚颜?

    “送给了别人。”他长长地睫毛垂下来,看不见表情。

    “送给谁了?”我想不起我以前还有什么朋友,可以送草环给他。

    楚颜抓住我的手轻轻晃:“那天,你也编了一个,我问你要,你却没有给我。”

    “是这样地吗?”我笑,“那么今天补偿你啦。”

    “悠悠要补偿我的还很多。”他抬起眼,跟我对视,墨绿色地眼睛那么好看,让我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一件一件来。”我只好说,“你想要什么?”

    他摇摇头,又伸出手把我揽在怀中。

    “等我幻化成人了,我就出去帮你把青丝找回来好不好?”我突然想到,他地琴除了朱砂,还有一把青丝,可是青丝在哪呢?

    “不用。”他说。

    “怎么不用呢,你已经没了朱砂。把青丝找回来不好

    “不是每件遗落地东西都要找回来的。”

    我撇撇嘴:“可是,琴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我最珍贵的东西不是琴。”他凝睇我,波光流转。

    玻璃珠一般的眸子,一个人的眼睛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我带着各种各样地思绪靠在他肩上睡过去,梦中,我看见朱砂的脸一点点的消失。最终不见,我大叫一声,感觉谁的手放在我的额头轻轻摩挲。

    没那么害怕了,可是心里悲伤,恐惧,五味俱全。

    猛地睁开眼,黑暗中往身边一摸,楚颜竟不在,我爬起来走出屋子,看见树林下。那抹雪色的身影正闭着眼盘腿而坐。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他就睁开眼:“怎么醒了?”

    “睡不着了。”我说。

    “是不是因为我不在身边?”他轻轻一笑,唇如淡菊。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我惊讶的看着夜色下他的脸,虽然平时他的皮肤也跟个姑娘家似地,可是今天的看来特别惨白。

    “没事,”他淡淡的说,“只是调理一下气息。”

    “是不是朱砂的事你会损耗灵气?”我突然想到什么。

    他没说话。

    “你告诉我!”我拉住他的袖子晃。

    “有一点点。”他只好说。

    我猛然站起来,不知为什么脾气很大:“你不应该毁了她!她虽然用的方法也许不对,可是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的很好。”

    “留下她,会伤害你。”他淡淡的说。

    我突然颓败,想起那天他弹琴时,琴忽然发出刺耳的啸叫声,那是朱砂地悲鸣,他也无法控制,还弄伤了手,而刚才朱砂的气流从背后袭来,如果没有楚颜,我说不定早已魂飞魄散。我还能怪他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心寒?他是为了我,亲手毁了自己很珍贵的东西。还因此消耗了不少灵气,可是我却感觉他那一刻离我很远。那一闪而过冷峻的眼神,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楚颜。

    我记忆中的楚颜。像个有自闭症的小孩,只是在我面前会微笑。那也是我千辛万苦接近他才获得的回报。

    我用尽所有方法让他不在排斥我,和他做朋友,是因为我受了君的蛊惑,可是渐渐的,我开始真心把他当做朋友,不愿伤害他,我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我是一个奸细,我要弄得翡翠宫鸡犬不宁。

    我地心猛地一颤,两个人?为什么刚才记忆里蹦出的是两个人,除了楚颜,还有谁?

    还有谁,我也那么专心的想逗他笑?他和楚颜不同,楚颜是脆弱地棉花,而他是一朵危险的罂粟,冷地让人发颤,走近一点点,就会感到压抑的气息。

    我做着违背自己意愿地事情,却无法摆脱君的迷惑,我游走在两个人中间,以为可以游刃有余,却没想到,最终无法自拔地是自己。

    我爱上了谁?不忍心伤害的又是谁?那个草环,那个七夕的夜晚,树林的两个舞剑的身影。

    我说:“风月无双其实只有四式,那最后一式是我自创的,我叫它情根,只有心中有情,只有两个有情人,才能练成。”

    风月无双,我的剑法叫风月无双,可是最后的一式,为什么我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还说:“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护法,你一个人的护法,我要让天地间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人族的剑法,是绝世无双的!”

    那个人说:“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永远那样冷,让人不敢靠近,对你若即若离,一句话就可以把你伤的很深,不像楚颜,每说一句话都那么腼腆,动听。

    “悠悠。”楚颜唤我。

    我回过神,他注视我,大概不知道叫了多少遍,我才反应过来。

    “我想到一些事情。”我说。

    “是什么?”他的眼睛仿佛可以看到我心里。

    我想了想摇摇头:“很零碎。说不出来。”

    “不累吗?”他问。

    我眯了眯眼,感觉这个动作很舒服,好像曾经谁总是这样,而我喜欢偷偷地学着他,感觉这样便跟他很接近。一定是累了,所以眼皮要耷拉下来。

    “圣界的夜晚很冷。回屋吧。”楚颜说。

    嗯,是很冷,所以从第一天,我就看见大殿前燃着昼夜不灭的焰火,和四季如春的翡翠宫完全不同,我很奇怪,我对翡翠宫是什么气候还记得那么清楚。是起的比我早,一定又在树林里打坐,他修炼从来不去山洞,也很少去大殿走动,只是喜欢在这里,这片树林里。

    我慢慢走过树林,看见古丽也在,看见我,她像只蝴蝶一般飞过来。

    “悠悠。你昨日怎么一声不响就不见了?”

    “我有些想睡觉。”我笑笑。

    “害的那些人找不到你,他们还想跟你对决呢,都准备了歌舞。”

    “最后怎么样?”

    “有一个家族胜出,我把灵石给了他们一块。剩下还有两块,给你。”她摊开掌心。

    “给你吧,对你地修炼一定也有用处。而且,这本来就是属于圣界的东西。”

    “不,一块给你。”她把灵石塞到我手中,“这是你想出来的法子,万年来。我们只知道灵石,却从未找到过,你一来就找到了。你说,你是不是圣界的贵人?”

    我失笑:“这是飞天找到的。你应该谢谢它。”

    她低头想了一下:“最近黑舞和你说过话吗?”

    原来这丫头在惦记黑舞,平时总骂它。没想到还挺关心它。

    我摇摇头,说来奇怪。黑舞近段日子来都没有动静,也许在潜心修炼吧。

    “等它修炼大成,你一定可以再看见它的。”

    “谁要看见它!”古丽啐

    口是心非的小孩。

    古丽见我看着她,不好意思的转换话题:“颜哥哥怎么大清早的就在修炼?我很少看见他这样,以前,每次我经过这里,总会看见他在抚

    我望过去,楚颜正安静的坐在树下。那袭白色地袍子无波无澜。

    “习惯也会变的。”我没法告诉她,琴已经不见了,楚颜以后都不会抚琴了。

    就像一个游泳健将不能下水,一个画家得了眼疾,他失去了陪了他千年的琴。而且,因为那件事,他需要补回损耗的灵气。

    我走过去,轻声叫他:“小白。”

    他睁开眼:“嗯?”

    我把手心摊开:“这是飞天找到的灵石,对你一定有

    他轻笑:“对悠悠也有不高。”

    “听话。”他说。

    我只好收起来。

    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清晨我修炼一会心诀,然后会戴着面纱去酒楼逛逛,古丽这丫头几乎忘了还要修炼,对经商倒特别感兴趣,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娘。

    有时,我会给那些喝酒的人唱几支小曲,跳一段舞,他们对我也熟络起来,会送我些小东西,表示对我歌舞的喜欢。

    有几个小孩子还会抓我脸上地面纱,我把面纱拿下来,他们对我的长相也不害怕,还捏我的鼻子,拉拉我的耳朵,叫我“猪姐姐”。

    我怀疑我来到的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魔界,还只不过是一个古代的太平盛世。

    因为他们和人一样,也喝酒,吃饭,除了一些大殿的士兵会些基本的法术外,其他人基本只有魔性,而不会施展,所以魔界才避世不出吧?

    他们好像与世无争,几万年来都是这样,安于平静的生活。

    那天古丽在厨房做一些米团,看上去绿油油地,有点像我们清明节的团子。

    “这些都是自己做的?”我好奇地凑过去看她。

    她撩起袖子,做的很开心:“是啊,这是我们圣界地食物,就像天界和妖界的仙丹,神水,你们人族地米饭一样,长生节那天,也是用这些来祭奠赤海的。你没尝过

    我摇摇头,又忍不住好奇。

    “呶,你尝尝。”古丽递过一个给我,“这是用大殿外地三叶草和小米碾碎做成的,那些三叶草很有灵性

    我咬了一口,有些涩涩的,不怎么好吃,可是吞下去,又感觉身体很舒服,像喝了醇酒一般,不觉瞪大眼睛:“你是说,这个是大殿外面的三叶草做成的?”

    “是啊,”古丽见我奇怪,便问,“你也知道三叶草呀?是颜哥哥告诉你的?”

    “不是,是黑舞,它喜欢吃这个,上次它不能出来,还叫我帮它摘呢。”

    “黑舞?”古丽睁大眼睛,又垂下,“它是灵兽,应该喜欢吃这个。”

    我笑了,说起黑舞,古丽就格外关? ( 穿越之妖精岁月 http://www.xshubao22.com/3/36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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