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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做我的护法好不好?”他忽然说。
我愣了愣:“小心被你地两位整天臭着脸的师叔伯骂。”
我听说过,这个翡翠宫呀,还有两个老头,听说是这里地护法,是他们的师叔伯,可是跟着翡翠仙子在天宫,我也从来没见过。
“你是我一个人的护法。”即墨瑾说。
我眨了眨眼,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来,云淡风轻哪,我就伸出手对他说:“好,那就拉钩!说话要算数!”
“拉钩?”他漂亮的眸子闪了闪。
“就是这样。”我抓过他的小指一拉。
他答应我,要我做他一个人的护法,答应我,以后要让翡翠宫所有的人都学剑,那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七情玲珑扇发出淡淡的红光,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了甜蜜,我猜,红光一定是代表喜悦,而之前我情绪不稳的时候,它的颜色会红黄青蓝紫的的乱窜。
之后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如片段闪过,我已分不清,它是出现在扇子中,还是慢慢浮现我的脑海。
虽然眉心的蛊毒发作的越来越厉害,让我痛不欲生,但即墨瑾不再对我冷冷的,有时,他会带我去他的屋子。
我躺在他的床上吃果子,他那有各种各样的果子,他告诉过我,那颜色的微红的不能吃,那果子有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名字,叫情人果。
吃完东西,我故意装成睡着,赖在他的床上不肯起来。
那段时光,就算想起来,也是最美丽的。
若不是眉心的毒总提醒我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几乎要忘记,我还被人控制着,可是我宁愿忍受身体的痛,也不愿离
我想过就这么逃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死掉,也许死了之后能见到爹娘和十二弟,又也许,我还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
我本来就是个穿过来地人。对死亡没有那么恐惧,但现在。我竟舍不得离开。
某一天,我一觉醒来,竟看到一条小小的龙,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即墨瑾地元神。我在结界里陪伴了他不知多久,他才慢慢幻化为人形。
“你是第二个看到我元神的人。”他说。
我竟有些难过,为什么我不是第一个呢?这样,他便会永远记住我。
第一个人,应该是翡翠仙子吧?那个他永远等待的女来,看见楚颜在树林下弹琴。陪着他的只有琴和池中的锦鲤。
他什么时候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有些腼腆地男孩,眉宇间总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本来不太会唱歌,也不会舞剑,可是来了这个世界,竟什么都会了,我学会了舞剑,并舞的很好。也会弹琴唱歌。
刚开始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了,做个歌星也不错,不用烦着找工作了。唱唱歌,再把风月无双的剑法改编成舞蹈。一定很特别。
我沉浸在宁静的时光中,七情玲珑扇一直显示淡淡地红色。原来我想不起的岁月是这般美好。楚颜为什么说,那是伤心的回忆呢?
我想一直这么沉溺下去。哪怕不出去,就这么一直生活在回忆里,没有渡劫,没有以后的生活。
可是,忽然场景又换了。
那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宫殿,在即墨瑾屋子的后面,里面的陈设很漂亮,面前地女子也很美。
美得让人惭愧。
穿着五彩镶金的百褶流苏裙,轻轻转身便会叮咚作响。
她看着“我”,唇边的笑意那么妩媚,眼底却一片冰凉,仿佛是个孩童看见了夺走她玩具的人。
那一天,“我”才知道,这个美丽若天仙地女子,真的是仙女,她就是翡翠宫地宫主,翡翠仙子。
她那么美啊,为什么“我”心底会泛起那么强烈的恐惧呢?
就像见到君地感觉,明明温文尔雅,却让人不寒而栗。
“瑾儿是要继承翡翠宫的人,他是要成仙地,你不能跟着他。”她说。
“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也对你的银剑不感兴趣,”她轻轻一笑,“不过,如果你再在这里,会害了他们。”
她十指轻撩“我”的脸,眸中精光闪动:“这千年来,他们很寂寞,有你做伴,倒也不错,可是,他们不会喜欢你,他更不会,你可以回去告诉那个人,他的蛊惑,对我们都是没用的,别再用这些无聊的手段。”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无暇去理会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心一直往下沉,好像偶尔偷到的甜蜜,现在连这一点点甜蜜都要被人剥夺。
即墨瑾喜欢的是翡翠仙子,“我”一直知道,他坐在树下望着那片天,眼中满是寂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冷冷的说。
她轻笑,美如繁华。
“我”转身,轻声说:“多陪陪他。”
这句话多可笑啊,身后完全没了声音,我有什么资格说着句话?我站在什么立场上说?
七情玲珑扇的红色慢慢幻变成了紫色,呵呵,多忧郁的一种颜色,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看着那个“我”茫然的走出宫殿,仿佛回到了那段回忆里,身上的痛比不过心口的痛。
在树林里晃啊晃,转身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站在树林间。
“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他目光冷冽如冰。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些话,一定是翡翠仙子对他说了什么,他的神情多关切啊,难道怕我伤害她?
我是什么?怎么可能伤害一个仙女?
“我”冷笑:“我只是告诉她你天天在等她,这样不好吗?好过你无止尽的等下去。喜欢她又不敢告诉她,每天望着天有什么用?你是个懦夫。”
他眯起眼,如林中窥视猎物的某种兽类。一字一字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仰起头笑地纯真灿烂,一字字的回他:“谁稀罕管你的事?我在乎的人是楚颜。”
他的瞳孔收缩,神情让人害怕,好像要一掌把“我”地脑袋拍碎,目光轻闪。却望向我身后。
我转身,看到楚颜。
满楼明月梨花白的那种白,本来是最让我安静的白,可是现在却那么忧伤,抱着琴,静静的站着。墨绿色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遮盖,片刻,又抬起来,那双眸子里,是我从未见过地冷芒,直射即墨瑾。
即墨瑾眯着眼,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压。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咬了咬唇,拉住楚颜:“我们走。”
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树林都在晃,好累啊。直到筋疲力尽才蹲下来。
“你这是何苦……”楚颜的手伸在我的脸前,却又忽然停下来。轻轻一叹。
“你会明白,只要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哪怕死了,我也知足。”
“我不会明白……”他垂下眼。“可是,我的心,你又明白过么?”
楚颜,楚颜,心口像堵着什么东西,那么酸涩,对不起,楚颜,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如果我还能来到这里,我一定不会让你怎么伤心。
可是,来不及了,我已做了决定。
七情玲珑扇的颜色正慢慢变深,胸口地疼痛也在加重,我不知道我还会想起什么,看见什么,可是心里的预感那么强烈,我有感觉,七情已经快到了最后一重,我将要看到的,也许是我永远都想忘记的。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与其让它沉默下去,还不如让我清清楚楚地看个明白,这些是我的过往,再痛,我也要面对。
扇子一度地空白,我卷曲着身子,却仍然那么痛,浑身像被各种气流撕扯……
终于,扇子上出现了什么。
还是那片树林,“我”木然的站在中央,即墨瑾地身影如一抹黑色的残云,他身边,是微笑而立地翡翠仙子。
“瑾儿,她留下来对谁都不会有好处。”她淡淡的笑。
即墨瑾冷冽的眸子那么暗,仿佛天边的星星骤然陨落,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波澜不惊,像一块恒久不化的冰。
随即,他指尖点向胸口忽然汇聚了一道黑色的光团,看着我,目中一片冰冷。
罢了,既然要死,为什么不死在他的手下?我心里一片荒芜,本就是我不该来的,我是个奸细,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我依然站着,仰起头看着他,我要记住他最后的容貌。
黑色的光团像剑一样像我刺来,忽然,身后射出一团白色的光,与黑色的光芒相撞,如电石火光,发出呲呲的声音。
我愕然的看着楚颜,他的目光也是一片冰冷。
两色的光团在空中交汇,即墨瑾与楚颜的脸都是一色的苍白。
“再这样下去,他们千年的修为就会毁于一旦,两败俱伤,你忍心吗?”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我看见翡翠仙子的唇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泪眼朦胧中,我想起初见他们时的那一幕,腼腆的白衣男孩,臭着脸的黑衣男孩,我逗着他们玩,楚颜在林中弹琴给我听,即墨瑾和我一起舞剑……
那日日夜夜,终不过是一场梦。
君的目的达到了,他们在自相残杀,我的任务也完成
我的心变得麻木不堪,拔出银剑,银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悲鸣,结束了,都结束了,如果我走了,是不是他们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就当一切不曾发生过,我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举起剑,朝胸口刺去,再狠狠的拔出来,鲜红的血如梅花一般绽开,银剑猛地飞起好几丈高,“砰”的一声插入树林下的石壁中。
四周的一切都停止了,头顶的景象在盘旋,我看到即墨瑾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我,瞳仁在收缩,暗的犹如没有星星的夜。
我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的目光如锦缎破裂,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去看,爹娘,我没能完成你们的心愿,银剑也许会永远留在这里,就让它等待一个有缘人吧,我终究不是那个人。
我倒在一个人的怀里,那里有淡淡的花香,他总是能使我安静下来,他的笑那么美,他的琴声那么忧伤,可是我再也听不到了。
“小白……”
“别说话。”他沉着脸,在我背后输入缓缓不断的真气。
“没用的,”我惨白的笑,“银剑不是一般的剑,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谁也拉不回来了。”
我的身上,还有一本风月无双的剑谱,和一只浅紫色的荷包。
这两样东西,我本来是想送给即墨瑾的,剑谱里除了人界的四式,还有我自创的一式,我把它叫做情根。心中有情,才是剑。那日日夜夜,我在树林里舞剑,想到即墨瑾就在我身边,剑光交错,如彩虹一般。
情,缠缠绵绵,也如彩虹一般绚丽却短暂。
而荷包,里面放着一样东西,写着我的期盼,也许,他永远也看不到了。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最终消失。
我木然的看着这一幕,身体像要被疼痛撕裂,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七情玲珑扇让我控制不了情绪,只想陷下去,万劫不复。
浑身如在火上烤,又像在冰水里浸,眼前只有空洞的一片。
忽然,胸口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扑”的一口,如鲜艳的梅花散开,血,到处都是血,就像那一天的人界。
颈上的珠子不停的在闪,身体轻飘飘的,这次真的要死
即墨瑾,楚颜,巴哈,古丽,黑舞和飞天的身影在脑中一一浮现,再见了,我爱的人。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落在我后背,暖暖的,竟不再那么痛了。
我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好累啊,如果就这么睡过去,该多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一卷,四十五、终于,回到了原来的我
是过了多久?只觉得眼皮一直耷拉着,有一抹亮光,渐渐变黑,然后又亮起来,周而复始。
身体轻飘飘的,如浮在云端,除了软绵绵的,也没了疼痛,一切好像都不真实。
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我眨了眨眼,又闭上,好像有千钧重的东西压在眼皮上,真困啊。
我是死了?还是灰飞烟灭?可是灰飞烟灭为什么还有感觉?
我努力的腾出手捏了捏自己,还好,还有感觉,身体还在。
吐了口气,我又迷糊了一会。
睁开眼,好像嗅觉也回来了,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让人无比安心。
这种气味,在经历了那一段段的回忆之后,变得无比清晰。
我轻唤:“小白……”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些回忆里的人一转眼长大,我错过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身体被纳入一个微凉地怀抱。有人叫:“悠悠。”
嗯?我努力地睁开眼。睁大。再睁大。终于看到了一抹墨绿色如水草般地颜色。
那抹墨绿。带着些晦暗和迷蒙。一瞬不瞬地凝睇我。
我伸出手掠过他地脸。还好。不是做梦。我真地回来
“别动。”他说。又把我往怀里挪了挪。
“我在哪?”
“怎么渡了劫。反而变得迷糊了。”楚颜轻笑。
奇怪,他地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很炙热,幽幽的,看着我,却又像看着一个陌生地人。
我思绪飞快的转,终于抓到某个让我精神一振的字眼:渡了劫。
“我……渡劫成功了?”我顾不得是在梦境还是真实。一股脑儿坐起来。
“是,”他伸手在我脸颊摩挲,“悠悠回来了。”
我不太明白他说悠悠回来了的意思,大概是说我渡劫平安渡过了。一半的心事没了,我觉得身体也轻松起来,挪了挪身子我看了看四周:“巴哈和古丽呢?”
在昏过去地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们。
“先别管那么多,累吗?”他望住我,那眼神,就像望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笑笑:“不累,我可以下来走动了吗?”
“可以,不过,要先喝了这个。”他手里夹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那里面的东西我见过。是琼浆露。
我乖乖的喝下去,感觉身体暖暖的,没有什么异样了,甚至还好像精神不错。
“我们去树林里坐坐吧。”我说。
一直在扇子里不知睡了多久。真想去树林下吹吹风。
“好。”他扶我站起来。
我忽然有种奇怪地感觉,他的身体好像也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那样,随时会吹走。
也许。是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所以觉得恍惚吧?
树林还是那片树林。池塘里的锦鲤依然无忧无虑的游来游去,我拿了些鱼食喂它们,它们争相游过来,碧水嫣红的倒影间,我看到一张模糊的容颜。
瓜子脸,眼睛依然小小地,皮肤比以前更细腻白皙,还有那乌黑的头发,这张脸,曾是我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就像呼吸一般不可忘记。
但,一瞬间,我好像又看到了一个别的什么人,这个人与我十分接近,却仿佛不是我,我地脸以前是婴儿肥的,身材也胖乎乎地。
我猛地靠近湖面,用手扰乱了一池湖水,待湖水平静下来,再看,还是那样的容颜。
分明是我原来地脸,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哪里出了错。
但这就是我记忆里地脸,湖水中倒映出粉色的衣裙,我才惊觉,那件圣界的行头不知什么时候换掉了,又变成初来时的粉色衣裳。
我惊讶的看着楚颜,他唇边轻荡起一抹笑:“衣裳是我叫古丽换的,我想悠悠愿意穿着这件衣裳。”
原来不是他帮我换的,我在想什么呢?既然是古丽帮我换的,这丫头现在跑哪去了?
我又盯着湖面看了半响,有种隔世的感觉。我的脸终于回来了,小小的耳朵不再是那把扇子,鼻子也小巧细致。
怎么可能出错?我是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可是刚才我怎么会觉得自己一直是胖胖的?
“我回到原来的样子了……”我喃喃,眼眶落下一滴泪。
多久?究竟是隔了多久?从来没有觉得做人的感觉那么好。
一双纤长的手伸过来,帮我抹去脸颊上的泪:“悠悠。”
“嗯?”我看着他。
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又唤:“悠悠。”
“怎么了?”我问。
“悠悠一点也没变。”他说。
嗯,一点也没变,好像就是记忆里的样子。
记忆……我的心轻轻一颤,被困在七情玲珑扇里的记忆,让我心忽的一冷。
“我记起来了。”我说,说话的时候仿佛某种机器在重复,“记起死前的一切,只是之后的事,还是一点也不知道。”
“之后,你就变成了那个模样,而我醒来便在这儿了。”楚颜说。
“是谁把我变成了那个样子?”我咬着唇。
楚颜不语。
是翡翠仙子?或者,即墨瑾?
呵呵,真可笑,现在想起这段痛楚地回忆。就仿佛是昨天。君把我带到了翡翠宫,他是别有目的地。虽然到现在我还不太清楚他要搞垮翡翠宫究竟是针对谁的,但我知道,他那天正好出现在一夕被毁的人界里,一定不是巧合,他一定知道什么。那里面到底有多少阴谋?
而翡翠仙子,那个美得不沾人间烟火,却目光冷的像冰锥的女子,她其实也没什么错,她不能看着自己心爱地人和辛苦创建起来的宫被我毁掉,她只是自卫。
我本来就是个奸细。她要杀了我,也是人之常情。
即墨瑾……一想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我的心钝钝的有些麻木。
他爱的人是翡翠仙子,我只不过是一个无意中闯入地人,而且我的动机不纯。我接近他也只是为了帮君达到目的。
就算我最后真的不想伤害他,也真的伤害了他,也许。这点伤害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对一个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意他对自己的伤害?
罢了,一切都过去了。
在我这段回忆里,唯一真实地。是楚颜。
他树下抚琴,教我唱曲。弹琴,总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永远带着淡淡的花香。那么宁静,忧伤。
在最后的那一刻。他为了我和即墨瑾为敌,再也回不去翡翠宫。
我侧过脸看楚颜,他暖暖地笑,一如多久之前的那个小男孩。
我下意识地去摸耳朵,摸到小小的耳垂,真有些不习惯。
目光交错,我看到楚颜身后地基仔,他带着惊喜:“你……”
“悠悠。”我告诉他。好像他刚醒的时候叫着一个奇怪地名字,可是我叫悠悠,那个名字虽然有些熟悉,可一定不是我的名字。
就算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也叫罗悠,说来真奇怪,我叫罗悠,而穿到了这里,小名也叫悠悠。
罗悠,一水清悠。这两个名字分明都是我,可我每次想起来却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是一个别的什么人,那人与我十分亲近。
基仔呐呐的看着我:“没想到你以前是这个样子的。”
我伸手去摸脸,却被楚颜挡住:“悠悠这样真好。”
是啊,这样真好,从未有过的好。
我已幻化成人,那些过往的记忆回来了,虽然之后如何,我还是想不起来,可是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事情,我会慢慢的去揭开,我要靠自己。
我不再是那个受人控制的小女孩,也不是那只蠢蠢的小猪了。
心里像划过什么,是恨吗?还是痛?等到一切麻木了,我才会变得坚强起来。
“不累吗?”楚颜问我。
“不,不累,这样很好。”
能这样站在树林边,真好。
“我想舞会剑。”我笑了笑站起来。
粉色的衣裙在树林间飞舞,剑光如霓,我握着剑,感到无比的亲切。
记得第一次学剑的时候,娘曾笑着说,我们的悠悠啊,怎么这么拿剑呢?
可是一拿就是好几年,再也习惯不来其他的方法,而且这种自创的握剑方法让我很自豪,因为这其实本来只是我以前习惯了的拿叉子的方法,我吃饭的时候喜欢拿叉,而不是筷,所以拿剑的时候觉得这么很顺手。
我自己画的那本风月无双的剑谱上,也是这样的握剑方法,那时只是觉得好玩,后来又想送给即墨瑾,可是剑谱和我一直带在身上的荷包都不见了,也许是留在翡翠宫,又或者什么时候遗落了。
最终还是没有到了即墨瑾的手上,那荷包里想对他说的话,也成了一声逝去的叹息。
不过也好,就算给他了,又怎样?他一定从来不曾珍惜过,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改变结局。
带着风飞舞,学会了御剑之后,我的临空舞剑的姿势好像变得更轻盈了。
缓缓落下来,裙角如一朵粉色的花瓣。
忽然,林间出现一个穿着盔甲地男子。朝楚颜微微欠身:“王请您过去。”
王不就是巴哈吗?
我看着楚颜,他朝我轻轻一笑:“我过去一下。悠悠好好待着。”
我想说我也要去看看,可是他走的飞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巴哈和古丽应该是很关心我地,可是我渡劫以来,他们都没来看过我。现在又叫人请楚颜过去。
我只好蹲下来,看着湖中自己的影子,有片刻的恍惚。
“悠悠姑娘……”基仔看住我。
“叫我悠悠吧。”他突然喊我姑娘,怪不习惯的,好像他曾经一直喊我的是另外一个名字,一个很随意地。还带着点玩味的名字。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记起我来了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真奇怪,我的记忆里,翡翠宫是几乎没有别的什么人,我刚去时只有一片树林,宫殿也是之后才出现的。
关于其他人地记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忘了吗?我和柳媚经常说你呢,”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大人托我照顾你,可是你一直不肯好好修炼。所以我气你。”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这些年,楚颜会去翡翠宫?”
基仔的目光暗淡下来:“大人真的很关心你。他本来再也不想回到那里的,可是为了看你好不好。宁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
楚颜去翡翠宫是为了看我?
他说,他去看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原来是我。他虽然不能再回去,可是他不放心我。
“你知不知道我变成那个模样之后,”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是怎么样地?又发生过什么?”
基仔的理解能力很强,他说:“你那时宁愿睡觉也不愿修炼,练剑,大人第一次去翡翠宫的时候,你还根本就不记得他了,大人说,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原来我是只不学无术,又整天喜欢睡觉地猪?
我不知道翡翠仙子为什么没有任由我死掉,还把我变成了一只猪,留在翡翠宫,也许这样,才能更好的折磨我。
我失去了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是人地样子,对她来说,是不是很解恨?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恨我,如果是因为即墨瑾,那个男人心里也只有她,没有我。也许,她只是容不得别的女人靠近他。
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一个男人,心里本来就容不得沙子,何况我还是个来历不明地奸细。
我忽然想起楚颜跟我说过的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界地战神爱上了一位女子,助她修炼,那位女子本来只是天界的丫鬟,修为不高,要位列仙班,必须要完成一千零一件功德,战神帮她一起完成了一千件,有一天,那女子收养了两只天界的灵兽,豢养在身边,很宠爱它们,她便生出了要助它们成仙的想法,这也算功德一件,于是,她下凡以自己之名,收留天地间所有的灵兽修仙。而那两只灵兽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幻化成人,本来仙子对它们一般宠爱,可是渐渐的,她爱上了其中一个。当时,仙子要回天界,只有下一届的主事之人才能成仙返回天界,另外的,就只能在凡间修炼多个千年,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本来迷迷糊糊,现在才有些明白过来,那个故事讲的就是翡翠仙子,她爱上了其中的一只灵兽,那只灵兽便是即墨瑾。
当时我问楚颜:“那另外一个呢?”
他说:“永远不会再回去
当时我不知道,他说的便是他自己。
他们本是翡翠仙子身边的童子。
我想的太多,脑子里又乱糟糟一团,基仔看着我说:“那你总应该记得苗轩吧?你们一直在一起的。”
“苗轩,苗轩……”我念了几遍,脑海中出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是不是一只白猫?”我叫出来。
基仔点头:“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记得,我还是小猪的时候,总和一只白猫在一起,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东西,上早课有好多小妖啊,师父总是顶着一张千年冰封的臭脸。
这大概就是我变成猪之后的记忆吧?暂时我只能想起这些了。
看来,这七情玲珑扇只是让我想起了没有变为猪之前的记忆,而之后的,我还是没有全部想起来。
“我们一起上早课的我作为一只猪的过去。
他说我从来不喜欢修炼,偷懒,逃课,可是有一天忽然变了,还拔下了银剑。于是师父单独教我练剑,再后来,我竟进了宫跟着宫主练剑。
“宫主?”我的心猛地一颤。
好像什么东西快要浮出来,却又沉了下去。
基仔点头:“关于银剑的传说,我也知道一些,大人说的对,你终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的你,你看,除了你,还有谁能拔下银剑?”
混混沌沌的,有些事明明在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我是后来又拔下了银剑,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和银剑的感应还在吧?所以它又回到了我身边。
怪不得记忆里银剑明明插在了翡翠宫的石壁上,现在却又回到了我手中。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我跑出树林,想看看怎么了,从大殿那边射出一道刺目的亮光,直射天际,耳边响起长鸣,那是海水的翻腾,仿佛整个赤海都在波动。
我颈上的珠子不停的闪动,我才记起黑舞还在里面,我渡劫的这些天,他好吗?
可是来不及多想,只看见整个圣界仿佛被笼罩在一股强大的,阴霾的气息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掀起巨浪。
“怎么了?”基仔蹙眉。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楚颜,巴哈和古丽应该都在大殿中,我想起那个穿着黑色盔甲的男子来请楚颜过去,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敢想下去。
御剑,朝圣界的大殿飞
第一卷,四十六、一回首已百年身
整个圣界犹如提早进入了黑夜,赤海的浪掀起几丈高,我能感觉强大的气流,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脚下是一片浓黑,仿佛浸在墨汁中,除了那抹高入天际的焰火还可以帮我辨别方向。
看清了大殿的位置,我刚想降下来,却听到闷闷的一声响,一团黑色的光团迅速的从大殿上方飞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猛烈的气流,我和基仔被挤到一边,几乎是跌落下来。
“砰”一声狼狈的着地,我愕然的看着那团黑色的光团在天空中如陀螺般旋转,旋转,最后猛地停下来。
夜色中,依稀看见两个身影从大殿飞奔而来,走到近处,竟是楚颜和一个清秀的女仔关切的跑到楚颜身边。
“无妨。”楚颜望着那团光,目光闪动,转而看住我,走近,把我拉到身后。
“发生什么事了?”我仰起头问楚颜。
“众魔宝典启动了。”他说。
我脑子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巴哈呢?”
众魔宝典在巴哈的身子里,如果启动了,巴哈在哪?
楚颜还未说话,那个清秀的女子就用十指指了指天空中那团黑色的光团,有些语不成声的说:“在那里……”那里?我抬头看那个光团,隐约中,似有一片阴影,那就是巴哈?!
“他会不会有危险?”我也着急起来。古丽说。众魔宝典启动对圣界地影响很大。整个圣界都会有感应。怪不得刚才如暴风雨将至。可是古
我还在想。那个清秀地女孩就打断我:“哥哥在众魔精魄中已经很久。本来好好地在内殿。可是今天忽然就穿了屋顶。飞到那里去了!”
我来不及清听她说地话。只听到她叫哥哥。“你是。古
她看看我。又看看。才惊叫:“悠悠!”
真地是古丽呀!这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现在看来。眉眼鼻间都依稀有小时候地模样。可是不仅高了。瘦了。人也成熟了许多。一下子变成大姑娘了。
“我认不出你了。”我拉着她地手。
“我也是,颜哥哥说你已经醒了,可是我要看住哥哥,没办法来看你。刚才哥哥有些不对劲。才迫不得已叫人去请颜哥哥过来,没想到……”她一脸担忧的望着部聚在了大殿前。各个忧心忡忡。
“你能帮他吗?”我扯了扯楚颜的袖子。
他微微摇头:“那是众魔积聚的魔性,我没办法。”老头:“长老,你们也没办法
长老的胡子在风中颤抖:“众魔宝典万年来无人开启,就算是先祖也不知道启动之后会发生什么,只好听天由命
说完。带着群众奔向赤海边,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乌压压一片,都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在向赤海祈祷我们圣界,我们的王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古丽神色黯然。
我握住她的手:“你别急。巴哈吉人自有天相,圣界也是,这里的百姓那么善良,一定会共同渡过这个劫难地。”
我来到这里不知已有多久,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家,在心里默默祈祷,圣界不会出事,不要像千年前的人界一样……
我的身体在风中轻轻颤抖,楚颜挽着我的手用了一点力,我靠住他,古丽靠着我,基仔站在我们身后,我们四个身边是一群跪在海边的圣界族人。
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家紧张的望着天,天上的云彩变幻莫测,那团浓黑的光团快速地旋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我颈上地珠子忽然猛烈的闪动,我不安的用手去按住那颗珠子,却发现它晃得厉害。
“黑舞!”我失声叫。
古丽听到我的声音看过白:“黑舞怎么了?”
“我不知道,珠子晃得厉害。”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没事,他是冥界的兽,会和冥界产生感应,会有人帮他。”楚颜说。
古丽吐了口气,又望着吗?”从来没见过珠子这样地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格而出。
“圣界现在有强大的灵气和魔气,会促发黑舞地修炼进度。”
“灵气,魔气?”我不太明白。
楚颜十指绕着我的发丝:“悠悠渡劫,会有强大地灵气产生,而众魔宝典的开启,便有魔气。”
我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由于我渡劫,幻化成人,所以他们受到了相关地感应,就像核泄漏,会让生物基因突变一样。
这种情况,不知是好是坏,如果巴哈和黑舞有什么不测,我以后要怎么心安?
忽然,空中的云朵猛地全部散开,光团由浓黑转为透明,我终于看见那一束光中有一个金色的人影,刺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
一道霹雳闪过,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就连跪在海边祈祷的人群都惊愕的看着天。
不知谁用颤抖的像风中的树叶的声音低念:“天魔
天魔星?我知道众魔宝典的降临,那道闪电,就是天魔
“请祖先保佑我们族人平平安安,保佑圣界无灾无难——”长老匍匐在地上,头碰地,一脸悲戚。
随着他,所有的人都跟着念起来。
古丽十指合掌。闭上眼。眼皮跳啊跳,口中也跟着念。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诚心向赤海祈祷。
很久很久,赤海像是听到了族人的呼唤,猛地掀起几尺高的巨浪,一道赤红色的光,“嘶”地如电石火花与那束光团相触……
整个圣界地黑夜被照得如白昼般明亮,两束光像在缠绵,又像在抵触,一近一远。终于钝钝的一声闷响,红光破光团而入,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踪影。
“哥哥——”古丽瞪大眼,朝海边狂奔。
我正想拉住她,可是她忽然停了下来,张大嘴巴,木然的看着天。
顺着她的目光,天边又出现了那束黑色的光,只是如浮云般的光团上面,竟站着一个人。金色的盔甲,银色如瀑布般的长发。正缓缓降落下来。
越来越近,我才看清他的眉目,如刀削般的脸,眉宇间积聚着阴柔,剑眉星目。却感到强大地压迫感。
这张脸如此熟悉,他曾闭着眼赖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还别扭的送我两个三叶草
我还来不及问他团子的事,他却已经长大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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