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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回忆里的歌,他的曲子很悲,我的词却没有那么悲。
那时,我总希望他不要总是那么忧伤。
而《月亮河》是一首英文歌,是我读书的时候很喜欢的一首歌,这些歌在我的脑子里是很好解释的,最来历不明的就是另外一首。
这首歌是这样唱的:
有多少歌,
我一生能为你唱,
有多少人,
会经过你身边。
每个清晨当我想起你温柔地眼。
总是那么思念,
今夜,请你路过我窗前,
轻声为我唱,
唱那首,只为我一个人唱的歌……
这歌我可以很熟练的唱出来,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在穿越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听过,而看这歌词,也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曲子。
每当唱起这首歌。我脑海中总会浮现这样一幅场景,我挂在树上。树下是穿着各色衣裳的小妖,有人在台上唱随便哼了几句。
哼的,就是这首歌。当时只觉得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发生的事。便不记得
太多的疑惑,却无从想起。
楚颜哼完那首《月亮河》。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隔着一张纸发出来地。有些虚虚的。
“只会哼,不会唱对吧?”我笑。
他诚实地说:“词我听不懂。”
我在心里说,你当然不懂,那是大不列颠土地上的语言,离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几千光年。
脑海中又冒出来一个声音:“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曾经有人唱给我听过。”另一个人说。
我摇摇头,朝楚颜笑:“要不要我教你?”
“好。”他唇边的笑像花一样不真实。
“你听着,Moonriver;
他生涩的重复:
他轻笑,又重复这一句,然后轻哼曲子。
他的声音好低,犹如丝绸划过指尖,凉凉地。
我闭上眼,听他唱,这种情景,多久之前好像有过?身边躺着的那个人,是那个深爱地男子,帮我吹干刚洗的头发,让我靠在他臂弯里,听他有多少歌,
我一生能为你唱,
有多少人,
会经过你身边……
为什么会是这首歌呢?我来不及去想,只觉得楚颜地声音真好听,轻飘飘的,如果再配上琴……琴已不见了。
心中黯然,我快要睡过去,却忽然发觉不对。
他地歌声越来越轻,我闭着眼,想过去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只抓到一股冷冷的空气。
猛地睁开眼,我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白色的丝袍,空空的,那熟悉的容颜宛若空气一般,透明的恐怖。
我的声音梗在喉咙口,想过去抱住他,却扑了个空。
我的手,竟能穿过他的身体!
指尖冰冷,我缩在床角一动不敢动,看着那件雪白雪白的丝袍扭曲,竟慢慢的构成了一个什么形状。
先是看不清,后来渐渐的有了轮廓。
一色的毛,墨绿色的眼珠暗淡无光,,匍匐在床上的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虎!
那雪白雪白的皮毛上是触目惊心的艳红,丝丝缕缕,是一道道伤口。
“楚颜……”一霎那,我竟镇静下来,楚颜是白虎,我早就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他不会现出真身。
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身这么多数也数清的伤口?
我该怎么做?
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虚弱,悲哀,我……我要怎么做?
忽然想到什么,我跳下床,蹲下来,用颤抖的手抚摸他的背,他微微一颤,看着我,却闭上眼。
“没事,你不会有事的。”我飞快的跑出屋外。
“基仔——”
很快,一个五彩的身影飞了出来,他蹙眉,不等他说话,我吃力的说:“跟我来!”
我知道现在我要冷静,我不能慌。
可是心乱成一团麻,这个我一直这么依赖的人,永远温柔淡定,现在却……
看到屋子里的景象,基仔跪了下来:“大人!”
他的手指聚成一个彩色的光团,轻点楚颜后背,墨绿色的眸子动了动,看着我,带着一点点温柔和虚弱。
半响,基仔吐了口气。
“他……怎么样?”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基仔眉心紧紧的纠结着:“我要守着他。”
“我也要守着他。”我轻声说。
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楚颜昏睡过去,四肢蜷缩着,如一只可怜的小兽。
“大人……”基仔看了看我。
“有什么话,你说。”我吸了一口气。
楚颜一直叫我睡觉,他到什么特别的景象,别害怕。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他怕我会惊慌,所以宁愿我睡着。
可是我又怎么能睡着?如果我睡着了,他怎么办?
很久,基仔的声音传过来:“大人渡过赤海去翡翠宫,是为了看你。”
“我知道。”我虚弱的应。
“要元神离体,就算一天之内能回来,也会消耗百年的修为。”基仔悲伤的看了楚颜一眼,继续说,“第一次见到大人,我很惊喜,自从大人离开了翡翠宫,我以为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可是知道了一切,我曾劝过他,不要再用那种方法,就算不魂飞魄散,也总有一天会出事,你知道,我们妖,要多少个千年,才能幻化成人,又要多少个千年,才能成仙,不说那些足以丢掉命的劫难,就说山中那些寂寞修炼的岁月,也不是常人能熬过来的。”
我知道,我是那么幸运,虽然变成了一只猪,却有七情玲珑扇这样的宝贝让我缩短了修炼的时光,否则,我也要枯燥的修炼上成千上万年。那种寂寞,不是经历过,是不能想象的。
“可是,大人为了知道那个人好不好,就轻易了抛却了近千年的修为,只为看那个人一眼。”基仔注视我,“那天在树林下,我向他发誓,拼可是,那段日子,你却从未专心的修炼,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这次你渡劫,大人一直守在你身边,耗尽了全身的灵气来帮你,我知道劝不住他,但我总是在想,如果不是你,大人也许正在翡翠宫中安心的修炼,不出百年,定会飞天升仙。”
我的指尖没有一丝温度,基仔的话像飘在很远很远的空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一卷,四十九、魔王的请求
从天黑到天亮,不知过了多少天。
我没有阖上过眼,和基仔一起守着楚颜。
楚颜有时睡,有时醒,现在,他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匍匐在我身边,我伸手梳理他那雪白的皮毛,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
想起那个树下抚琴的男孩,那个对我说要一起去云上,永不分开的男子,现在,除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还那么熟悉,其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
我蜷缩在他身边,感觉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好像不是那个微凉的男子。但他那白色的爪子上,还套着一枚青绿色的草环。
我记得那天,他从我手里拿过草环,眼眸如宝石般流转。
我眼眶涨涨的,靠在他身边,圣界的天好冷,在他怀里才温暖了些。
“你说,他能不能听到我们说话?”我仿佛自言自语。
基仔不语,蹙着眉看着楚颜。
这些天,他也没日没夜的守着他的主人,帮他调理气息。
我找不到那瓶琼浆露,记得楚颜说过有三瓶,我喝了两瓶,就应该还剩一瓶,但放在楚颜身上,却怎么也找不到。
“怎么找不到呢……”我颓废地坐下来。
“找什么?”基仔用询问地目光看我。
“琼浆露。楚颜身上应该有。对修为有好处地吧?”
我记得我醒来后。楚颜让我喝过。放在一个小小地瓷瓶里。
“冥界地琼浆露?”
“冥界地?”我诧异。本来以为在楚颜身上地。不是翡翠宫地便应该是圣界地东西。没想到是冥界。
基仔点头:“冥王与宫主。几位大人向来交好。总会来宫里转转,这是他送的。”目光一转,“我记得,那天冥王来宫里搜集来世愿,还送出了两瓶给普通的小妖,一个就是你。”
“我?”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么说,我喝过总共三瓶琼浆露?这琼浆露一看就是宝贝,喝了三瓶,怪不得我的修为一下子进展的那么神速。
“为什么会送给我?”
“我也不清楚,听大家说的。很多都妒忌你,就算宫里那几位,也没拿到过。”
我不知道宫里那几位是谁,只好问:“来世愿又是什么?”
“冥界掌管生死轮回,来世愿便是来世轮回想变成什么。”
“搜集这些干什么?”我好奇起来。说起来那位冥王我好像应该认得的,可是没了印象。
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认识的?
“溟夜是冥界的小王子,本来上届地冥王一直很宠爱他,已把王位传给他,可是几前,出了一桩事。”
我瞪大眼睛。有种感觉,好像基仔要说的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却又想不出来。
溟夜……溟夜……这就是冥王的名字?
基仔没留意我的表情,继续说:“具体我也不怎么清楚,溟夜和上几届的冥王不同,千万年来,冥王都是照冥界的规矩办事。可是到了溟夜,却有一些古古怪怪的点子。他认为既然是轮回重生,为什么不能听取一下魂魄本身的意思?千年前。有一个魂魄去冥界报到,本来那魂魄自有去处。但溟夜却将其放入了轮回轮中,而且还未给那魂魄喝忘川水。上届的冥王极其震怒,但无奈他极疼爱这个儿子,所以没有严厉的处罚他,只说让他在为冥界做满一百件功德前不得回去。虽然话虽如此,可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溟夜生性喜欢到处走,所以浪迹天边,变换为各种样子到处漂泊,每过几年,也会来翡翠宫做客。那个来世愿,大概也是一件功德。听说他已做满一百件,回到冥界正式为王了。”
听了半天,我听懂了个大概,也就是说,溟夜犯了个“工作”上地严重错误,所以需要将功补过,而那个魂魄,本身应该去另一个地方,却因为幸运的碰上了溟夜,得以轮回轮,应该就是轮回的通道。
一个人,如果轮回之后还记得前生的事,究竟会是什么感觉?
就像我,虽然是穿越,可是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国度,那个世界的事也记得一清二楚,会有很多珍贵地回忆,可是静下来的时候,也会挂念,思念那些永远也见不着地人,回想过去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不知那个魂魄,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凭栏而立,回忆这里地生活?
这个世界不过如此,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出生,有人死去。
就像楚颜,一眨眼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轻轻摩挲他地背毛,他动了动,眼神清澈无辜,仿佛不认得我,又带着微微的依赖。
他是不是也什么都不记得
我侧过脸随意的问:“那另一个拿到琼浆露的是谁?”虽然知道那人在翡翠宫,我也不可能去取,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
“是青衣。”基仔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青衣?”我怔怔的重复,这个名字……
“青衣本是一只青鸟,因为勤学苦练,不久便幻化成人,进了宫。可是她不太爱说话,不懂得讨人欢心,所以只做了打杂的。”
“她和大人一样,喜欢抚下偷听大人弹琴,大人不见之后,她便更沉默寡言,那日溟夜幻化为小道士来宫中搜集来世愿,青衣也去了,只是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不出几日便消失了。”
“消失了?”我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我想,也许像几千年前的那魂魄一样。溟夜让她去了别的地方。”
“轮回?”
“那就不知道了。”
恍惚中。我看到树林下,那个一袭青衣的素颜女子,带着淡淡的忧伤,跟我说话。
“我还是一只小青鸟地时候,便总是偷偷停在树上听他弹琴。”
“我以为他会记得我,可是原来我对于他来说,和别地谁是一样的。”
“我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要走了,再见
这些记忆……我摇了摇头,怎么好像亲身经历一般?
在我恢复的记忆里,翡翠宫是没有别的什么人的。除了即墨瑾,楚颜,和从天宫下凡的翡翠仙子与她身边的两个侍女,我没看到过任何其他的妖或者人。
青衣,基仔,还有我脑子里曾经出现过的白猫,一定是后来才出现的。
我看着基仔:“那件事,你应该知道……”
我说地,是那场变故,我一只猪。
果然,他点头:“我知道。虽然我没亲眼看见,可是我知道。”
“后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基仔看看我,说:“我是被大人从山中带回来的,那时的大人眉宇间总有淡淡的忧伤。却如仙子一般,那样不同。让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我在翡翠宫修炼。总是跟在大人身边,有一天。大人告诉我,他要离开那里。”
“我就问他为什么,他没有回答我,那天之后,我便没再看见他。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心里很难受,我曾经发誓,要永远跟着他的。”
“我努力修炼,希望有一天可以幻化成人,去找他,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一个声音让我去小树林,我在那里看到了大人,他一点也没变,可是他叫我做的事很奇怪,他叫我照顾宫里的一只小妖,那家伙成天逃课,不学无术,我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我照顾她……”说到一半,他不好意思的看看我。
我知道,那只小妖便是我。
楚颜原本以为我死了,所以不久便离开了翡翠宫,大概流落到了圣界,又不知从哪里知道我被变成了猪,其实还留在翡翠宫中,所以回来找我,叫基仔照顾我。
可是有一点想不通,既然他能回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不带你一起走,但我想,他这样做便有这样做地理由,只要是大人说的话我都愿照做,所以我虽然修为已不同往日,可以幻化为人,却仍然保持原身,就是不想引起太多地主意,可以好好照顾你。后来我才知道,大人不带你走,是因为你根本不记得他了,你不肯跟他走。”
原来是这样,这也不奇怪,我变成了妖之后,失去了前世的所有记忆,睁开眼便是翡翠宫和身边的小妖们,一个陌生的男人来看我,让我跟他走,我怎么会同意?
我看向楚颜,他懒懒的梳理自己地皮毛,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心中一阵酸涩,他那时的感觉应该和我一样吧?找不回那个曾经一起长大,拥有回忆地女孩,只能远远的看她一眼,而这一眼,需要魂魄离体,耗去百年地修为。
楚颜,我已经回来了,你却不见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到原来的模样?吹叶笛给我听,在云上注视我,在静夜里陪我说话?
我飞快地冲到屋外,摘了几片树叶,跑回屋子,小心的卷起来,吹出一串音符,没有楚颜吹出来的那么低婉动听,只是单调的声音,像风吹过。
又像一声叹息。
楚颜的眸子动了动,似乎注视着我手中的叶笛,仿佛很我把叶子放到他面前,他看看我,又凑过去闻了闻那几片叶子,然后,开始用前爪拨弄起来,好像一个小孩看见了新奇的玩具。
“大人……”基仔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
我忍住泪微笑,看着那只玩耍的小白虎说:“那首歌。我还没教完呢。我现在唱歌你听。”
我轻哼起那首月亮河,然后,还有那首我帮他曲子写的歌,小白虎墨绿色的瞳仁转过来注视我,接着,又专心玩起了他地树叶。
不知哼了多久,发现基仔一直用迷蒙地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我停下歌。
“你……真的不一样了。”他呐呐。
是,我不一样了,我不再是那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猪,我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样子。那些和楚颜在一起的日夜,我都记起来了。
如果早在翡翠宫的时候,我便好好修炼,早点记起那些回忆,是不是会跟着楚颜离
他便不用再去看我,不用为了助我渡劫,耗尽了所有的灵气,变成现在的模样。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注定的?
“基仔,你放心。我会守在他身边,永远。”我低声说。
基仔看我的眼光湿湿地。好像怔住了。屋外有动静。
基仔正要走出去,我拦住他,自己出去看了看。
是那个穿黑色盔甲的男子,虽然圣界所有的男人都穿着黑色的盔甲。但这张脸我记得,是巴哈身边的护卫。
“有事?”我看着他。
他微微欠身道:“王请您过去。”
样子很恭谨。我也不好多加猜测,可是巴哈现在已不同往日。他叫我过去干什么?
想了一会,我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
我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等一下,才回屋告诉基仔。
“你要小心。”他说。
“我不会有事,”我看了一眼楚颜,“可是……”
“我在,大人不会有事。”他打断我,眼神坚定无比。
我立刻放下心,基仔对楚颜,像对师父,对父亲,对挚友,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看着楚颜出事的。
我跟着黑甲人来到大殿,点开结界,进入巴哈的宫殿。
这里和往日没什么变化,我还记得,巴哈昏睡的那几天,是我陪着他,唱歌哄他睡觉,他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可是现在毕竟不同了,天魔星降临,巴哈已成了真正的魔,他会怎样对我,还是个未知数。
我小心翼翼地跨进去,忽气流,不知什么东西砰一下落地。
看清楚,才发现是一个同样穿着盔甲地护卫。
带我来的那个男子眉心忧戚,过去扶起他,我听到里面一阵冷然的历喝:“滚!都给我滚!”
我的心一沉,这是巴哈的声音,虽然变得更为成熟,但我听得出来。
我看向那两个护卫,他们都用哀求地眼光看着我,心一软,我吸口气走进去。
入眼,便是一袭银色的如瀑布般垂落地长发,长发遮盖下,那件金色的盔甲闪着刺目地光。
身体背对着我,给人无端的窒息感。
“我来了。”我说。
他猛地转过身,注视我,眼里充满戾气,阴霾地犹如天边的乌云,却在看到我的一霎那又多了些迷蒙。
我突然冷静下来,和他对视。
良久,他终于开口:“坐。”
我坐下来,这里应该是每届的圣王处理事务的地方,四周云雾缭绕,仿佛是悬在空中的一个楼阁。
等了很久,他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我。
“如果没事,我就走了。”我站起来。
刚一转身就别一双手按住:“颜出事了?”
原来他是问这个,看来他还是很关心楚颜,我点头:他眉心蹙起,一霎那,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像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比他更冷,却没有他那么阴郁。
我的心有些恍惚,回过神来说:“还有事吗?”
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戾气:“你是讨厌这里,还是讨厌我?”
我吸了口气:“我不讨厌这里也不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外面那些人犯了什么罪?”
他冷然道:“没犯什么罪,只是本王不想看到他们。”
“你不想看见他们,叫他们走就行了,何必……”
肩上的力气加重:“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好痛,我淡淡的说:“不敢,圣王。”
他真的不是那个别扭的小男孩了,目光那么阴郁,让人发颤。
他冷笑:“原来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你也变了不少。”
他盯着我,忽然垂下手,别过脸:“给本王唱首歌。”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叫我来这里唱歌给他听?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想听。”他抬起眼,没有再说“本王”,而说我,眼神竟微微躲闪,一下子,好像那个别扭的小毛孩又回来了。
不知怎么,我不忍拒绝,轻轻哼了几首歌,低着头,却感到他目光的流连。我抬起眼,他的眼神竟安静祥和,少了一丝戾气。
我瞄到门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两个人,说:“那两人……”
“都下去吧。”他挥了挥手。
那两人如获大赦的飞奔而去。
仿佛,是我的歌声让他安静了下来,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好像的确是这样。
“你要开通赤海?”乘他现在很平静,我想问问清楚。
“是,我要在赤海上搭铸天桥,通往三界。”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圣界便不会再也这样宁静的日
“想过。但对于圣界的辉煌而言,这又算什么?”他斜睨我。
我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说,圣界毕竟是他的事,圣界的族人是他的子民,以后的去向,我又能说什么?
“众魔宝典开启之后,我每日都很痛苦。”他忽然放低了声音说,“天魔星降临,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体内的魔性,不能主宰便会灭亡,会被天魔星反噬。”
“所以,这几日我烦躁不安,努力压制魔性,但不知结果会如何。”
我心底叹息:“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知道,我帮不了你。”
他看住我:“你的歌声,可以洗涤我的魔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好像是这样。
“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我抬起头。
“每日来这里,给我唱歌。”
我愕然的站着,没想到他竟要我答应这件事。
他注视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沉默,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也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看着他被天魔星反噬,可是楚颜,我又怎么放心的下?
“如果你担心颜,不必,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回复人身。”他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一卷,五十、天下第一酒楼
回到屋子,我的心乱成一团糟。
巴哈的话一直在耳边绕,有一样东西,可以让楚颜回复人身。
基仔靠在楚颜的身边,闭着眼小歇,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没事吧?”
“没事。”我摇头。
“圣王叫你做什么?”
我又摇摇头,想了想才问:“基仔,你是不是能认得去翡翠宫的路?”
他有片刻的怔忡:“认是认得,可是你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想你从翡翠宫来圣界,应当知道怎么回去。”我疲倦的笑笑。
“当然知道,来的时候,魔界虽然神秘,但大多知道赤海,只是进不来而已。如果不是古丽姑娘把我救起来,我也就死在赤海里了。”
“说起来,古丽救回来不少呢,黑舞,飞天,还有楚颜都是她救回来的。”
“你呢?你一定是大人带回来的吧?”
“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只记得睁开眼看到地便是楚颜。
“看到古丽姑娘。替我谢谢她。”
“我会地。”
说来也很多日没见古丽了。那丫头自从众魔宝典启动那日来这小坐了一会变没再见到。这些日子。我也没去山洞修炼。她大概又窝在酒楼里做她地小生意。我也无法分心去管她地事。从大殿回来之后。我地心就被各种各样地情绪挤满。
“基仔。你有没有听过一件事?”迟疑了一下。我问。
“这世间有一件宝贝。可以弹指间便把人变成另外地东西。也可以把失去灵气而回到原形地妖凝聚成人形?”
“你说地是……锦香灵佩?”片刻怔忡后。基仔说。
我缓缓点了点头。
巴哈说地,便是这个名字,这是一枚玉佩,而这枚玉佩,据说现在在一个地方——翡翠宫。
我冷笑,它当然在翡翠宫,若不是如此,翡翠仙子怎可能顷刻间把我变成了一只猪?
“这也只是个传说,谁都没见过这枚玉佩,传说。这是天君送给翡翠仙子的定情信物。”
好一个定情信物,用定情信物来做杀人不见血的利器,翡翠仙子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我不禁有些可怜那个天君,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拿稀世的珍宝取悦她,她的心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神经错乱?
“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基仔望着我。
我看向楚颜,轻抚他的背,他微闭着眼,如一只傻兽。那淡然脱俗的目光不复存在,剩下地。只是清澈和像初生婴儿般纯净,不染一丝尘。
“你是为了大人……”基仔瞪大了眼。
我别无他法,我没有高深的修为,不能帮楚颜聚集灵气。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千年的修为为了我毁于一旦。
我喃喃:“我想试试。”
“怎么试?你知道翡翠宫现在对你来说有多危险,以前他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可现在……何况,那锦香灵佩现在究竟在哪谁也不能确定。”基仔看着我。眼中竟有一丝焦急。
“无论如何,我要试试。”我敛眉。
“喽喽……不。一水姑娘,你这样做大人也不会答应的。”他情急之下又叫了那个奇怪的名字。
这几天我才知道,“喽喽”这个名字是我变作猪之后的“雅称”,我那时叫楼小楼。
我目光掠过那雪白雪白的兽,温柔一笑,低声说:“我知道他不会答应,他不会让我冒险,可是,你忍心他永远是这个样子吗?”
基仔沉默了,半响,才嘟囔:“也许,还有别地办法。”
“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我说。
沉默了很久,基仔才说:“那你要怎么出去?要出这片赤海,除非魂魄离体,否则——”他顿了顿,“你刚幻化成不可能地事。”
“会有办法的。”我站起来,“好闷,我出去走走。”
巴哈答应我,会尽快的开通赤海之桥,而我要每天陪着他,唱歌给他听,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有用,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等他能较好的控制体内地魔性,把天魔星的力量收归己用,便能利用天魔星开天辟地地魔力,铸造天桥。
到时,我便能出去了。
天桥一通,五界便连通了,除了早已覆灭的人界,其他四界之间,便等于有了一座桥梁。
不知对圣界来说,是好还是坏?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了,以我地力量,本来就不能左右巴哈怎么做,而现在看来,开通赤海,是我唯一能出去的方法。
走出屋子,我地心还是堵得难受。
翡翠宫,就像一个未知的迷,虽然那是我记忆里很熟悉的地方,但经过了那么多,对那里,我还有种莫名的抗拒。我不知道出去之后,有多少变数在等待着我。
但现在,锦香灵佩使我不得不回去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也许,到了那里,我心里所有的结,和那些未恢复的回忆都会一一解开。
所以,我一定要去,为了楚颜,也为了我自己。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赤海的开通,等待天桥的铸成。
我忽然发现身上像是压了千斤的担子,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混沌沌,一无是处。
又过了几天,楚颜依然是老样子,古丽来看过我们。基仔很戒备的守在他身边。
古丽望着楚颜。神情也很难过。
“最近好吗?”我问她。
“就这样,”她轻轻一笑,露出两个梨涡,“倒是酒楼,生意越来越好了。对了,我想给酒楼取个名,你说叫什么?”
“取名?”我随口说,“既然生意那么好,就叫圣界第一酒楼呗。”
她眼睛发光:“嗯!这个名字不错!这是哥哥,我和你一起开的。不是圣界第一是什么?”
我要去巴哈地大殿,便跟着古丽一起出去。
来到酒楼,我也顺便进去看了看。
酒楼里地生意果然好,古丽张罗着叫那些穿黑色盔甲的护卫挂起一块圣界第一酒楼的木牌。
从古丽那里,我得知,黑舞在殿中安顿下来,跟随巴哈左右,飞天依然成日的在山洞里修炼,它是唯一一个没在我那场蝴蝶效应中幻化为人的灵兽,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外界的辅助力量帮忙。所以便有些在山洞拼命的修炼。
载歌载舞的圣界老百姓在酒楼里为我们庆祝。热情的拉着我和古丽一起跳舞唱歌,我站在他们中间,不时有些恍惚。
这样安宁的生活,是不是就快打破了?
忽然,不远处有人喊:“圣王到——”
四周安静下来。立刻黑压压地跪倒一片,老百姓们附身齐念:“恭迎圣王!”
古丽飞奔上去。又停了下来:“哥哥……”
顺着她奔去的方向,我看到穿着金色盔甲的巴哈。眉宇间依然阴郁,看着酒楼上挂的牌子蹙眉:“谁挂的?”
他的身后。是一身黑衣的黑舞。几日不见,他还是淡淡的样子。
那几个穿黑色盔甲的男子已伏在地上,似乎知道这位主子最近变化无常的脾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巴哈眉间猛然阴气逼人,一挥手,那两个男人变哀叫一声滚出很远。
“哥哥!”古丽惊叫。
我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地手:“你要干什么?”
被我的手拉着,他地身子猛地一僵,转过来看我,一字字的说:“不喜欢这块牌大概又要发作,竟和一块牌子过不去。
我尽量平静的说:“只是“本王不喜欢的,是这块牌子上地字。”他冷冷的说。
“那哥哥地意思……”古丽小声嘀咕,她也有些怕起这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长来。
巴哈凝住那块牌子很久,才冷冷地说:“应该是天下第一酒楼才对,本王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天下第一!圣界第一,又算得了什么?”
我默然,这就是巴哈地野心,无论是否成魔,这都是他的想法,只不过现在更热切了
古丽看着我,我对她微微点头,转身对巴哈说:“名字是我想出来的,你别怪罪别人。要出气就冲我来。”
“你以为我不会?”他伸手紧箍我的下颚,眸中一片阴霾。
疼的眼泪都快出来,我淡淡的对那两个跪在地上的男子说:“既然圣王有令,还不快去换了牌子。”
他们诚惶诚恐的立刻换下了原来的牌子,写上“天下第一酒楼”几个字。
这时,忽然有人悠闲的说:“原来二哥只会跟一块木牌子过不去呀。”
压着我的手狠狠的放下来,巴哈眼中的如暴风雨前的黑色云层快速的聚拢。
我看见一个男子敞开着盔甲,露出胸前一片春光,一摇一摆的走过来。
竟是巴古列。
古丽跳出来,挡在巴古列,对他使眼色:“你快走!”
他却只是笑,笑的一幅很开心的模样,仿佛巴哈眼中的不是乌云,而是桃花。
巴哈动了动,我抓住他的手,他阴冷的瞪了我一眼。
“原来我地二哥不止会对一块牌子出气,还喜欢躲在女子身后。”巴古列笑。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和巴哈古丽向来关系不好。可是巴哈已经不同往日,一再的激怒他,对谁都没好处。
说不定他魔性发作,圣界会天翻地覆。
果然,我被一阵风甩开,猛地一道金色带着阴气的气流席卷而去,眨眼间,巴古列便腾的跌在地上,“噗”口中溅出一抹鲜红。
但他还在笑,用舌尖舔了舔鲜红的血。笑的很畅快。
我心底一片冰冷,初见他时,对他的感觉不过是个轻浮的浪荡子,而现在,却完全变
“二哥只有这点能耐吗?”他浅笑。
巴哈眉宇间戾气弥漫,又挥出一掌。
“哥哥!”古丽尖叫。
可是来不及,一团黑色的光已朝着巴古列飞速而去。
我闭上眼,不忍再看,毕竟,巴古列对我还算不错。忽然感到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正要蹦出来。物落地的声音,反而感觉身边像是有两团风在窜动。
睁开眼。我愣住。
一把雪白地扇子中,一只全身火红的狐狸正轻盈的打圈,巴哈的光团好像在扇子周边便被弹了回来。
那是我身体里的那把七情玲珑扇!
而扇子中的这只火红色的狐狸……我脑海中似乎什么东西要蹦出来,柔软的尾巴,琥珀色的眼眸。那夜漫天的星扇!她来复仇了,来复仇了……”不知谁哀哀的叫了声。
转头。长胡子长老不知何时来了,跪在地上。苍白地胡子在风中颤栗。
巴哈竟也愣住了。
我拉住巴哈的手,在他耳边说:“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回大殿!你是不是想魔性无法控制?”
巴哈怔了怔。似乎清醒过来,有些木然的转身,巴古列却回到了人形,挡在我们面前。
“巴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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