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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即墨瑾不屋子里,我沿着大殿慢慢的走,即墨瑾说了暂时要留着我,而翡翠仙子又在天宫,所以我还算安全。
墨金色的大殿,每走一步,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冒出来,长廊尽头的山洞,那是洗澡的温泉水池,再往里走,好像应该是狐狸的别院,也有可能,是使者们住的地方,但我绕了个弯,没往前走,直接往右转,转了几个弯,绕的自己也迷迷糊糊,终于看见一间屋子。
屋子的上方写着:闲雅阁。
闲雅阁,闲雅阁,我默默念了一会,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巨大的到屋顶的书架上放满了各色的书籍,我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忽然被一本粉色书面的书吸引目光。
心跳的越来越快,我颤抖的拔出那本书,“风月无双”几个字映入眼帘,果然是我的剑谱!
打开书的第一页,那行小字如此熟悉:心中有情才是剑……赠黑炭。
我藏在身上的剑谱原来真的在这儿,只是,即墨瑾为什么要留着它,是为了更好的练剑吗?
那么,他应该也看到了我扉页上写的那行字,多可笑,我想送出的东西最终在“死后”到达他的手里。
我轻轻抚摸那本仿佛积着千年灰尘的书面,指尖滑过“黑炭”两个字,黑炭,黑炭,那个总是一身黑衣的少年,我喜欢在背后叫他黑炭,不知他是否听到过,就算他听到了也不会应我。
这本书在这里躺了多久?也许他早就忘了。否则。它不会如此晦暗。“死前”。在我地身上。除了这本剑谱。还有一个荷包。是准备送给相同地人地。那个荷包呢?也许早不知扔去了哪里。就像我地心。被遗忘在这个角落里一般。隐隐地疼。
剑谱留着还可以用来练剑。而荷包呢?对他来说。荷包只是一个不相干地人身上地物件。不止不相干。还是来历不明地奸细。是敌人。
忽然。飘落一张雪白地纸。我伸手夹起来。细看。上面画着一把琴与一柄剑。这两样东西我再熟悉不过。剑。是我地银剑。而琴。却是楚颜地朱砂。
这是什么意思?我翻来覆去地看。却只有这两件东西。好像只是随手画地。却让人感觉很奇特。又像是传递什么信息。
如果是传递信息。那是什么信息?我。和楚颜?我和楚颜怎么了?
墨迹已很淡。似乎历经了许多许多年。我看不出端倪。只好把它放回书页中。
一页一页的翻下去,每一招一式都仿佛铭记在心,一个女子用独有的方式持剑,那个女子,是按照我自己的样子画的,虽然画的很简单,和普通女子也没什么分别,但那握剑的手法,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剑谱上的最后一招是“情根”,是我自创的招式,那时,我心中有情,而现在,我对那个人还有情吗?
说不出的感觉,除了恨,似乎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混杂在所有的情感当中,分不开,却无法忽略。
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我混混噩噩的坐在软榻上,很奇怪,一坐上去,就仿佛放松了许多,似乎曾经有过这样的岁月,日日夜夜只和一个人相守,在这间漫着书香的屋子里,时光变得狭窄,只有两个人,安静的相对。
眼皮像有千斤重,慢慢的阖上,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天宫的情形如何?”一个慵懒散漫的声音问。
是狐狸的声音。
“她虽然被软禁,但慕容君暂时也无动静。”一个冰冷的回答。
这个声音,就算再过多少年,我也不会忘记,是属于即墨瑾的。那么,她说的被软禁的人,是翡翠仙子?
“那老家伙究竟想干什么?”狐狸说。
我可以想象到他脸上那种玩味的表情,想睁开眼,却还是忍住。
“牵制我,甚至整个天地。”即墨瑾的声音无波无澜。
我却吓了一跳,那个慕容君是个什么人?要牵制即墨瑾,还有整个天下?包括圣界和冥界?
听到一声略带嘲讽的笑,狐狸说:“他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
”
“他有这个能力。”依然是没有波动的声音,仿佛在阐述一件事实。
“你的身体如何?”
我的心一跳,即墨瑾的身体?即墨瑾的身体怎么了?
我竖起耳朵听,却听到一个奇怪的回答。
“100。”
听不懂什么意思,室内却忽然没了声音,过了很久,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狐狸道:“之后呢?”
“之后,你带她离开,无论去哪,不要再回来。”声音仍是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对她说清楚?”
“知道太多,对她没有好处。”在轻微的一颤,但只是很快的一掠而过,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何时会来?”
“入夜。”
一切归于寂静。
……
这番对话,意思不太清晰,最后一个他,说的是不是前面的他,我也无从知晓,只是知道了一个模糊的大概,一个叫慕容君的软禁了翡翠仙子,用来牵制即墨瑾,100是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只觉得心口微微的酸胀,即墨瑾叫狐狸带走的人,一定是翡翠仙子,似乎如果是发生什么意外,叫狐狸带她走,永远不要回来。
而且还不想让她知道,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他爱的那个人始终是翡翠仙子,让她离开,不愿她牵制其中,何尝不是一种深情?
只是,这种深情只对一个人,在他坐在树下遥望天空的时候,在他手聚光团向我袭来的时候,甚至在刚才的只字片语中,已经表露无疑。
从一开始,那个冷漠的只懂修炼和学剑的少年,心里只有一个人,就算我如何讨好他,如何掏出一颗真心给他,如何委曲求全的留在他身边,都只是枉然。
我逗他笑,向他慢慢靠近,希望能多了解他,却一次次的受伤,那些过往,如潮水般涌入心口,胸口又开始痛起来。
我轻微的一动,听到一个声音说:“粉红猪,你要装睡到几时?”
我睁开眼,就看到狐狸琥珀色的瞳仁,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即墨瑾已不在。
我站起来,不知是不是这张软榻太过舒适,总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竟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手里竟还拿着那本风月无双的剑谱。
“你怎么在这?”我故意问,下意识的望了望门口。
“不用看,已经走了。”狐狸玩味的眼神在我身上绕了一圈。
我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谁走了?”
他一笑,忽然说:“你不是成了那家伙的新宠,住在他的宫里吗?怎么到这来了?”
“新宠”两个字听进耳朵里,隐约的不舒服,新宠?那么旧的呢?就是那些莺莺燕燕围在即墨瑾身边的女子?
想了想,又对自己冷笑,为什么要难受?他身边有再多的女人,与我有何干?
那些只不过是噱头而已,他真正心里的只有一个人,不是那些环翠铃铛的女子,更不是我。
“路过,一时新奇,所以进来了,没想到坐下来,竟睡着了。”我笑笑。
“睡得真香啊。”他笑,用指尖绕着挂在额前的头发,“粉红猪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会睡得这么香吗?”
“为什么?”我冲口而出,真奇怪,这里,应该我是来过,所以会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虽然我对宫外的一草一木,包括那个湖都似曾相识,但这里给我的感觉最强烈。
“因为你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在这里住过?”我愕然。
这里好像应该是即墨瑾的书房,我为什么会住在他的书房里?
变成为猪之前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么一个地方的,那时的翡翠宫还没有现在这么繁杂,除了那片树林,就只剩下即墨瑾的青龙殿,和楚颜的弱水阁。
还有一栋独立的大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翡翠仙子住过的地方,每次回翡翠宫,她都会住在那里。
“学剑啊,你跟着那家伙学剑,一半的时间是在这间屋子里,不过,住的最久的不是学剑。”狐狸勾了勾唇角。
“那是什么?”我忽然发现我极其渴望知道那段过往。
然后,我听到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你在这间屋子里待的最久的,是守着那家伙渡劫。”
“渡劫?”
“那家伙从很早开始,就每百年会有一劫,那时,他的灵气全部散去,回到原身,然后再慢慢汇聚,每度过一劫,修为会增高一层,如果失败,就会元神俱毁。”
我记起来,小时候,我也看过他变回原身的模样,那时我是无意中看到的,一条很小的青龙,慢慢的变大,最后恢复到人形,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他是在干什么,只是很惶恐不安的看着他,直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是第二个。”
第二个,到现在我竟有些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第二个,第二个看见他原身的人。
那么,第一个是谁?翡翠仙子的模样在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对,她看着他慢慢修炼成形,所以,他才会对她那么依恋,他对她,是师父,是朋友,也是情人。
我终究是晚了一步,这一步,晚了多少年,还是几百成千年?
“所以每百年,翡翠仙子都会下凡来看他?”
“是。”狐狸回答的很简略。
我记起来了,千年前的变故,也是在即墨瑾渡劫之后,然后翡翠仙子出现,于是,发生了后来的一幕。
而我的脑海里,似乎还浮现着另外一幕,也是在即墨瑾渡劫之后,在这间宫殿后边的那座行宫里,我和那个女人面对面,然后是一把青铜色的剑,缓缓插入我的胸膛,之后的一切,都变成了圣界。
这是……真实的记忆?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脑中兜兜转转都是即墨瑾每次渡劫之后翡翠仙子下
景,她害怕他出事,所以回到这里来看他,虽然她已'里爱的也许还是即墨瑾,因为放下不下,所以甘愿从天界回到妖界。
恨意忽然淡了,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就算错,也许也只是用错了方式,她要杀我,除了要守护她一手建起来的翡翠宫,还有她深爱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她看着一点点修炼,幻化成形的,无论是人是妖,还是仙,一个女人的触觉总是很敏感,她感觉到我对即墨瑾的不寻常,所以恨我,不让我再在他身边。而即墨瑾为了他,为了翡翠宫,对我做的事,也没有错。
谁不为了自己的家,不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去做一些事?
这没有什么错。
可是错的是谁?他们互相有情,我是一个局外人,除了我,好像没有谁错,错的只是我一个人。
“花火,我是不是做错了?错了很多很多。”我的指尖发冷,这一刻,我很想找一个人全部说出来。
狐狸,也许是这里唯一知道我的过往,又让我相信的人。关于我和他,我已经全部记起来了,我的记忆仿佛是一个生锈的闸门,一有松动,就会倾泻而出。
在见到狐狸的那一霎那,其实我就已经知道,那便是我要找的人,可以让我信任的人。而现在,他作为一个了解我过去的人,是不是能为我开启另外一道闸门?让我想起一些其他的过往?
狐狸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看起来格外的朦胧,他笑:“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你说,你要留下来,那时你虽然不似现在,还有大大的耳朵和笨拙的鼻子,但你的眼神很坚定,”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没有做错,或者说,唯一不能说做错的人,是你自己,因为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无论是从前那个人界的小女孩,还是后来坚持要留下来陪那家伙渡劫的小猪,到现在的你,只要你认为应该做,就去做。”
那时的我,坚持要留下来陪伴即墨瑾渡劫?当时我是什么想法呢?变成一只猪,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是不是和现在一样,还在隐约中,会对他有些回忆?所以我会甘愿留下来?
我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微微颤抖,虽然很轻微,却无法抑制:“如果,我做的事都是不值得的,我的付出,别人根本不在乎,又如果,我做的事会伤害到其他人,也是对的吗?”
如果当时我没有对即墨瑾产生别样的情愫,如果我一开始到最后爱的那个人便是楚颜,是不是一切都会简单一些?
我在他们中间打转,游移,我分不清对谁的感情多一点,只觉得即墨瑾的冰冷让我难受,而楚颜的温柔又让我安心。所以我无意中顺着君的思路行走,对他们好,又对他们若即若离,我希望他们都能对我好,最后,却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握住的手紧了紧,狐狸看住我,轻轻一笑:“很多事的付出,不是由自己控制的,人不能,我们不能,仙也不能。所以,付出未必有回报,但只要你付出过,那个人便不会没有感受。或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有些人,是宁愿自己折磨,也不愿让别人知道的。”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说的那个人,是即墨瑾?
我吸了口气,抬头看他:“你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吗?我是说,付出,别人却不知道。
”
不然,他为什么会说那么多?
他笑:“有,不过我只希望她平安开心,她知道与否,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吐了口气,眯起眼笑了:“你说的对,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了,多想也没用。”现在,我只要找到锦香灵佩,回到楚颜身边,心中忽然一阵释然,即墨瑾与翡翠仙子,都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了。
人总是要有所选择,摇摆不定,对自己和别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狐狸说,下了决定的事就要去做,我来翡翠宫不就是下了决心来找锦香灵佩的吗?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一些细微的情绪波动所左右?
我朝他笑笑:“我想去树林里走走,你陪我好吗?记得以前,我们也是经常去树林里聊天的。”
他挑挑眉,点头。
小树林里还一如原来的模样,我们坐在树下,一群群小妖们从我们远处走过。
好像有种感觉,仿佛是一个毕业许久的人又回到了学校,看着学弟学妹们从身前走过,恍如隔世。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顶着大大的肚皮,一摇一摆的跟着他们一起走,或者偷偷来树下睡觉?
好像我那时是很懒惰的,又不肯修炼,学剑,所以气的基仔经常用言语来讽刺我,那时我还以为他和别人一样,是对我厌恶,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为楚颜感到不值,他对我生气,是因为我记不得他的主人了,还变得不学无术。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狐狸:“柳媚呢?”和基仔一直在一起的柳媚,这次回来基仔虽然没有提起,但我知道他心中是挂念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六十、撕扯的心
树林。
“柳媚?”狐狸怔了怔,又笑:“你是说,一条青蛇?”
“嗯。”我点头。
“她已经幻化成人,跟着金凤了。”
“是吗?”我惊喜,那条妩媚的蛇,终于也成人了,这一晃,原来已是很久很久的岁月。
“我见过金凤大人,我记得以前在翡翠仙子身边的,还有位彩雀。”我好像想起什么,初见狐狸时,他那个恶作剧的吻,便是为了和彩雀大人打赌。
那时我刚醒过来,不知是不是由于失忆了,只记得当时很迷茫。
“她已逝去几百年了。”狐狸淡淡的说。
“逝去?”我讶然。彩雀大人死了?!
“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不伤心吗?”我看住狐狸,记忆里,模模糊糊好像狐狸和彩雀有着什么关系,虽然细节记不得了。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地事负责。”狐狸一笑。很淡然。
“她做错了什么事?”
狐狸只是看着我说:“粉红猪。我记得有一次。我说。如果你要开始一种新地生活。别忘了我。你说好。”
“还有一次。我让你跟我走。结果后来你便消失了。再见。便是几百年后。那一天。我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夜。”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后来。我一张开眼。便是圣界。是古丽救了我。”我有些歉疚。他等了我整整一夜?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曾经说过什么。但他要带我离开。也应该是预见到了我会出事。所以想保护我吧?
“这一次。如果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地答案呢?”琥珀色地目光注视我。
我怔了一怔,轻声但坚定的说:“我不能跟你走。”找到锦香灵佩的下落,我自己就会走。
他笑笑,竟找了棵树斜斜的躺下来,眼波流转:“你能不能不要回答那么快?”
我轻笑,和他并肩坐下来:“我已经想了一下的。”
“那就是没有余地了?”他笑的很无害。
我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他却忽然说:“呶,这个,还是借你。”
一晃眼,一条硕大的毛茸茸的尾巴绕在我面前,我的眼睛涨涨的,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几百年前那个宁静的夜晚,靠在他的尾巴上,看漫天的星星。
靠上去,软软的,比任何一张枕头都要舒服,我用脸蛋蹭了蹭那些火红色的毛,这是狐狸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现在我靠着他的胳膊,或者枕着他的肚子在睡觉,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点的心悸呢?
和他在一起,我好像永远都很自然,他坏坏的却善良的笑,他美丽的眼睛,让我觉得理所应当。
和楚颜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歉疚,所以会微微的心疼,而和狐狸在一起,就完全的放松,只有和一个人相处的时候,我才连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嘭嘭嘭,跳的仿佛失去规律,那种心悸的感觉到后来慢慢变成了悲哀。被一个想象不到的人伤害,只能是刻骨的悲哀,可是奇怪的是,以为面对他心已死了,却仍然再一次的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极快。
仿佛第一次见到他时,无论他怎么对我,我的情绪都忍不住为他牵动,那次大殿上的重逢,我努力的克制自己,却发现,虽然我以为隐藏的很好,却骗不了自己。
经过的小妖们不断的打量我们,然后一只花猫冲了过来,走到离我们三四步的地方又停下来,非常兴奋的望着我们,然后折回同伴中去,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我望着她渐渐远去,脑子里忽然冒出奇怪的念头,狐狸在翡翠宫的地位大概除了即墨瑾之外已无人能比,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楚颜的,可现在变了。
然后,所有的小妖都很崇拜他,当我还是一只小猪的时候,我和他走的很近,被所有的人议论,包括那些没有幻化的和幻化成人的妖精们。
“你看她平时又懒又脏,原来还挺有心计,知道怎么巴结火狐大人。”
“火狐大人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前几天还把她带进宫去呢。”
“怎么会呢,不知用了什么妖术拔下了那柄银剑,然后又想勾引火狐大人,还想接近宫主,以为这样便能一步登天,哼。”
心里隐痛,靠人上位的事我不会再做,我曾经做过吗?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罗飘飘自爆与叶歌的绯闻,还不是为了出名?”
“听说她妈妈就是当年红极一时后来不知怎么就隐退了的歌星罗悠。”
“哎呀呀,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她妈妈不就是经常招蜂引蝶吗?好像还是未婚妈妈呢,不知道罗飘飘的爸爸是哪个男人。”
“一定是给人抛弃了,真可怜。”
我猛地坐起来,罗飘飘罗飘飘,那人到底是谁?和我有关系吗?我叫罗悠,可是,他们说的罗飘飘又是谁?
我目光发愣的看着前方,那只穿着五彩裙的花猫正往前走,忽然就停了下来,不远处,有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
满楼明月梨花白的白,侧目下,竟真的跟楚颜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没有楚颜那么美
秀温润,别有一番味道。
这人我在金凤大人弹琴时见过,一直站在金凤大人身边,应该也是侍从一类的。
那花猫手中似乎拿着一束什么花,是湖边草丛中采的那种小野花,好像要交给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怔了怔,接过花,却没说什么,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花猫的眼神一直停住在他的背影上,毛茸茸的脸上竟有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我看着那个白衣少年从我们身边经过,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掠过我们,却停了下来,带着几分迷惑,然后微微欠身,走过去,缓缓的进了宫殿。
他欠身的对象,当然是我身边的火狐大人。
可狐狸就就似不见,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好漂亮的少年。”我回过神来看着狐狸说。
狐狸看了看那少年离去的背影,笑:“他也是刚幻化不久的,修为不错,本来要留在正宫的,但他非要留在金凤宫。”
我想起金凤大人清丽如远山的眉目,不觉淡淡笑,那少年一定是个有心人。
突然想起金凤大人手中的那把青丝,我故意不经意的问:“那日看见金凤大人抚琴,她那把琴的音色真美。”
“那把琴叫青丝,与朱砂是一对,朱砂在千年前被白虎带离了翡翠宫。”
果然是青丝,我很想把它带回给楚颜,可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还未解决,我只好笑笑说:“金凤大人看起来很珍爱那把琴呢。”
“金凤和白虎都是喜琴之人,白虎走后,金凤便整日抚琴。”狐狸也笑,他的笑看起来非常无害,目光却注视我,像在探究什么。
如仙境般的弱水阁,一个眉目含忧的女子十指轻抚琴弦。
她说:“那是一首故人的曲。”
“我原以为它是欢乐的,没想到竟是悲的,我终究没有听懂这首曲子。”
“你能为这首曲子写个词吗?”
“如果我那位故人听到你的词,一定也会很高兴。”
那首曲子,是楚颜所弹,那首词,是我在千年前便一时无趣帮他写的。那女子轻抚琴弦,忽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宁静的小树林,一袭青色衣衫的女子,也是这般的落寞孤寂。
她说,“当我还是一只小青鸟时便常来这里听他弹曲,他的曲声悠扬,却带着淡淡的悲,我努力的修炼,希望能进宫天天陪伴在他身边,当我终于幻化成人,他竟然还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有一天,他走了,后来我才明白,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带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弱水阁池边抚琴的女子,是金凤大人,而小树林里随风消逝的女子,是青衣。
我的记忆慢慢浮现,原来,楚颜的知音不止朱砂一人。
她们一个已死,一个在这翡翠宫里弹着他的琴,而另一个却不知去向。
楚颜是不是知道?也许他是知道的,只是,那温柔如水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隐藏很深的心。
我好像靠近了那颗心,现在却又觉得有些疏离。
为什么一瞬间,我竟冒出疏离的感觉?
那是我的楚颜,是我的小白。我们一起长大,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在身边陪伴我。我怎么能对他产生那样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狐狸含笑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一些突然涌出的记忆。”我摇摇头,十指下意识的拽着衣角。
“这些年,你有没有见过白虎?”他忽然说。
他用“有没有”,就像真的不知道那样,事实上他也不可能知道,圣界开通不过近段时间的事,而楚颜在那里度过的千年,是完全隔离的。
我淡淡的说:“没有。”
我不能暴露楚颜的行踪,就算没有办法被人知道,也要等楚颜恢复了之后,那个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能力自己思考,自己想办法。
我相信他,他和即墨瑾虽然不同,但他们都有强大的力量,只是即墨瑾从小便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而楚颜却内敛,甚至有些孤寂。
现在,这个孤寂的少年已长大,要不是为了我,他也许已能与翡翠宫抗衡。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颤,楚颜说起翡翠宫时的神情我还记得很清楚,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冷漠,仿佛那不是个他从小修炼长大的地方。
我指尖动了动,听到狐狸说:“你没有想过他吗?当年,我离开圣界,被一只狮子袭击,是那家伙救了我来这里,你和白虎,和那家伙的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他的眼光瞟向我,“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片树下,你还记得吗?”
我说:“记得,为了一个赌约,你偷吻我。”在他面前,好像说什么都不会感到不适合。
“我认得的你,是那只大耳朵,粉红色的小猪,是楼小楼而已,只不过,”他微微一顿,“我现在突然很想知道,回到一水清悠的你,对白虎和瑾,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的手指收缩,吐了口气:“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又怎么回答你?”
他第一次不再叫即墨瑾“那家伙”,看起来很认真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眼神飘过我的手指,笑:“如果有一天,他们对立,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心猛地一沉,如果有一天……他们对立?会有这么一天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敢去想。
我像只蜗牛,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失去记忆,所以感到很多的情绪都是不稳定的,甚至无助,想不通,想不起来的事,我就尽量放开,不去想,而现在,狐狸的话像把我从一个黑匣子里猛然拉了出来,让我去面对。
即墨瑾和楚颜,本是如亲兄弟一般一起长大的两只灵兽,一起修炼,一起幻化成人,变成小孩模样之后,又一起慢慢长大。
虽然即墨瑾是冷漠的,楚颜又有些自闭,但他们的默契一直存在,连我都能感觉出来。
他们的第一次对决,是为了我,那一次,即墨瑾手持黑色的光团向我袭来,而楚颜为了救我,与他对持。
那一次,我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再有一次,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楚颜为了我散去了身上所有的灵气,渡过赤海来看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助我渡劫,那在圣界的日日夜夜,是我脑海里最清晰的回忆。
而即墨瑾……如果有一天他们对决,我是否有勇气像他那样,把剑插入对方的胸膛?
我有吗?我缺少的是勇气,还是……
楚颜,即墨瑾,即墨瑾,楚颜……在我脑海里不停的晃,我的心被左右撕扯。
“我要去走走。”我猛地站起来。
……
快速的穿过湖边,来到一片空地上,真奇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好像这里有很多回忆。
天色快暗下来,四处很安静,我慢慢走过那片空地,仿佛听到一片叮咚的剑声,然后是一个威严的声音说:“你们要用心练,让为师看看你们这几日有无进步。”
是师父的声音,这里,是上早课的地方。
我每日清晨都会来这里上早课,他们说我总是偷懒,可我现在想起来,大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喜欢这里,喜欢舞剑,拿着剑,感觉那种仿佛丢失已久的亲切感,让我十分安心,又十分骄傲。
我走过去,终于看见那块石壁,那块挺立了不知多久的石壁,石壁上,还有一个刀鞘般的缝隙。
那是我的银剑曾经待过的地方。我的手指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那柄剑,指尖传来一丝冰凉,仿佛也受到了感应。
气若弦丝的最后一刻,我用了所有的力量把银剑插入那块石壁,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这是我唯一能够留下的东西,我没有完成爹的嘱咐,把人界的剑法发扬光大,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这柄剑,不让它被侮辱。
我知道,它插在那里,除了我或下一个命定之人,谁也无法撼动。
那是银剑,是天地间的仙剑。是我们一水家族倾其所有铸造的一柄剑。
可是,虽然我没有死,我变成了一只猪,继续留在这里,我却凭着天生的感应拔下了这柄剑。
然后,一切的一切,到我去圣界之前的记忆,都几乎是空白的。
我木然的用指尖滑过那块石壁,恍惚中看到一只粉色的小猪,为了躲避另一柄剑,而下意识的拔出了这柄银剑。
眼泪滑过脸庞,来不及去擦,就这么任它留下来。
眼泪朦胧中,我看到一双冷静深邃的眼眸,如草丛中的某只兽,冷冷的看着我,然后眼光注视到我哭花的脸,眉心蹙起,那眉中央,竟像是有一抹痛。
“黑炭……”我下意识的喊出来,手指猛地一颤。
黑炭黑炭,多贴切,每当他黑着脸,皱着眉心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想告诉他,不要总是这样,这样,脸不会抽筋吗?你为什么不多笑笑?
你试试看,这样会很开心,你为什么不肯靠近我,如果你靠近我,我不会让你有皱眉的机会。
我喜欢你,可是,只要我的情绪波动,眉心的蛊毒就会无比的痛,我没办法消除这毒,但我更管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望着天不睬我?我做的一切都不是自愿的,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来这里,我不会伤害你,伤害楚颜。
但如果不是来了这里,我又怎么会遇到你们?
脑海里的思绪胡乱的飘,低着头,看到即墨瑾的手指颤了一颤,很久,他的声音才传过来:“我的舞姬,怎么跑来这里?”
“舞姬”两个字落入我的耳中,让我猛然清醒,我不再是那个身受蛊毒,却依然天真,感情炙热的少女。
我来这里,和第一次一样,是有我的目的,不同的是,第一次,是被迫而为,而这一次,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的目光不再波动,清澈无波的注视他。
他的眸子如夜宝石一般,却慢慢裂开,瞬间,又凝聚成冰:“跟我走,晚上,有位客人要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六十一、真相(一)
金色的大殿,流苏锦幔,烛光轻摇,丝乐声阵阵。
我坐在即墨瑾身边,四周,是抚琴或歌舞的女子。这一切,看来仿佛一个极度腐靡的皇宫。
即墨瑾手持琉璃酒杯,金黄透明的液体倒入口中,我看到狐狸皱了皱眉。
我器械般的帮他满上酒,他又一饮而尽,仿佛喝的只是清水,而不是酒。
我用宽袖遮住脸,偷偷抿了一口,入口润滑,喝到喉咙口却像是是燃烧,不一会便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上升,映红了整个脸。
我把斟满的酒杯递给他,他依然一饮而尽,眯起眼,凌厉的眼光有几分朦胧。
他是从什么时候那么喜欢喝酒的呢?喝酒误事,他好像从来是滴酒不沾的。
那个那日像水蛇一般绕在他身上的女子端着酒,轻轻伏在即墨瑾脚下:“宫主,月月敬你一杯。”
月月,我抬眼看了看她,纤细的腰肢,媚眼如丝,绝对的尤物,现在双眸微张的望着即墨瑾,那眼神看来却让我心底猛地不舒服起来。
即墨瑾接过酒,眼神不动,只是把酒杯挨到唇前。
“别喝了!”我腾的一下站起来,不知哪来的怒气。
乐声嘎然而止。所有地目光都望着我。狐狸似笑非笑。月月斜斜地打量我。那些舞姬各个都用惶恐地眼光注视我。仿佛从来没人敢这样对这位冷漠地主子说话。
即墨瑾狭长地眸子瞟过来。酒杯在指尖摇晃。
我回过神。握了握拳头。镇定地从他手中拿过酒杯。轻盈地笑:“刚才我偷喝过一小口。觉得味道很不错。这一杯。由我来喝。宫主不会介意吧?”
心跳地飞快。我刚才是怎么了?
即墨瑾又看了我一会。宝石般地眼眸如水流转。忽而唇边勾起一抹笑:“好。”
他地样子看起来好像很高兴。我不觉有些怔。他为什么没有发怒?
我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下去,只觉得整个身子似在飘,晕晕乎乎的。
抬头,狐狸还在看着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谁也看不懂的表情。
我朝他笑笑,证明自己没事。
这时,大殿进来几个黑衣人,和上次在浴池换水的那几个差不多,分开一排站到门口,然后,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瘦削,一袭淡色的衣衫,看上去显得有些大,却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便是今夜的客人?
瘦弱的样子,仿佛一阵风便能刮走,五官却清秀无比,清澈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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