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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需要,当初你为什么要留下她们在你身边?”忽然心底很不舒服,好像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笑:“这是她们自愿的。”目光轻闪,“就像你,你不是也自愿留在这里吗?”
“我从来不勉强任何人。”
我颓然的吸口气:“那么,月月呢?我要见她。”
“你真的要见她?”
“我要见她。她在哪?”
“等入夜。”他说。
我要见月月,于是我只能等,这一天我一直在想,月月到底在哪呢?为什么要等到天黑?我坐在屋子里不停的想,直到屋外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
好像是两个人在争执,我出门去看,愕然看到苗轩与几个黑衣人对持。
他白皙的脸涨红了,直直的站在那里。
“苗轩!”我惊讶,“你怎么在这?”
他看见我,立刻走过来:“我来找你,可是被他们拦住。”
我看了看那些黑衣人,他们竟朝我微微一欠身:“宫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这里。”
这是即墨瑾的寝宫,不能随便进出也不奇怪,可是,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屋外有这些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是我这次回来才发现的。
他是不是叫他们看着我?
整个翡翠宫好像变得森严了不少,似乎有种风雨来袭的感觉。
我轻轻一笑:“那好,我们不进去,我出去可以吗?”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又欠了欠身,用手拦在我面前。
不能有人进来,也不能出去,这是……软禁?
我心底一疼,冷笑,即墨瑾高估了我,我的意图他已很清楚,我的修为也不足为惧,他要控制我,简直易如反掌。
何况,我的身体里还有能与他感应的龙脉,我根本不可能逃脱。
最重要的是,没有锦香灵佩的下落,我又能去哪?
苗轩看看我,又看看那些黑衣人,说:“没关系,我只是有几句话要说。”
我抓住他的手,走到角落里:“怎么了?”
“你要我传给柳媚的话已经传到了。”他说。
原来是这事儿。我笑:“柳媚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
我叹口气,“我知道了。”
柳媚也许还在生基仔的气,他们几百年的相处,却换来基仔的坚决离去。
“还有……”他的神色有些异样。
“还有什么?”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说:“还有,刚才在宫里,我听说,翡翠宫附近出现了魔族的踪影。”
“砰”我的心一沉,动了动唇:“你是说……圣界有人来了?”
苗轩微微点头,脸上有担忧的神情。
我还是习惯叫圣界,可我也知道,魔界就是圣界。圣界的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巴哈阴沉的表情浮现在我脑海里,他说,他要把圣界发扬光大,开通赤海之桥,就是为了能与其他三界相通。
当然,不只是为了相通。
我往外冲,被几个黑衣人拦下,“宫主有令。”
“我要去看看!”我挣扎,却没有用。
这些黑衣人冷冽的表情根本不给我一点余地。
我停下来,吐口气:“苗轩,外面什么情况?”
“宫外的小妖都已转移,只剩下宫主,火狐和金凤大人,还有……”他看了看那些黑衣人,“所以我来看看你。”
心底一暖,我说:“你为什么不走?”
他眼神笃定:“我不能离开,我要跟着金凤大人。”
他焦急的看着我:“你呢?你走不走?”
我笑笑:“你也看到了,我走不了。何况我也不想走。”
圣界的人出现在这里,我怎么能走?而且不知为什么,除此之外,我竟也不想走,苗轩是为了金凤大人,我是为了什么?
“那你……”他担忧的望着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在这里等宫主回来,你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自己小心。”他匆匆离开。
我重新回到屋子里,转身,门立刻被关上。
我茫然的坐在床边,心里乱成一片,却没有一点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即墨瑾站在门口。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手:“圣界的人来了?”
他看着我,眼皮颤了一下,“只是感应到他们的行踪,还未确认。”
我舒口气,又觉得不对:“那为什么要所有的人都转移?”
“这是早就安排的,和魔界无关。”他淡淡的说。
“你不是驱散舞姬,是要驱散所有的人对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盯着他。
那一刻,在我的心里竟奇怪的没有那些本来不属于我的回忆,而只有曾经在翡翠宫的一切,我在这
,我在这里早课,离开前,我还教许多小妖学剑。
这里是我曾经的家,我忽然那么担心,担心到有些慌乱。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即墨瑾的唇勾了勾。
我颓然的坐下来,是,我只是被他软禁起来的人,何必要关心那么多?
他看着我,忽然说:“你不是要见月月吗?”
我又重新站起来:“你说过,入夜带我去看她。现在天已经黑了。”
“走。”
我要去看月月,我等了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听到关于圣界的事。
我跟着即墨瑾走,外面的树林安静的有些可怕,好像一下子都空了,回到了那段不属于我的记忆里那个刚开始时的树林,还没有其他的小妖,树林,就只是树林。
仿佛一夕之间,都不见了。
回首,那座黑色的宫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冷,如一个庞大的怪物。
心纠结起来,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血光之夜,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翡翠宫也会一夕之间消失掉?
那么大的宫殿,那么多的小妖,刚睁开眼时,我以为来到了一个童话中的世界。
那里的人都有魔法,高高在上,那座宫殿像座永不溃败的城池,永远立在那里。
只是今天,竟会有不安的感觉,好像一转眼,它便会消失一般。
我们穿过树林,记得我和基仔,就在那里分手,当时我们都以为翡翠宫是毫无防范的,而原来,那时的一切已在身边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那冷冽的眉,精芒顿现的眸子,笃定的眼神,似乎一切都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可是这一次,他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会放弃几千年来固守的翡翠宫,而迁移去另一个地方?
他说,不是为了魔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心底有隐隐的不安,那抹黑色隐在夜色中,却忽然停了下来。
“御剑。”他说。
“御剑?”我重复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叫我御剑?
“不会?”他斜睨我。
“我只会这个,不过,我以为你无论要去哪里,都可以无须那样。”
他要去哪里,何必要我御剑?
即墨瑾没有说话,黑刺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拔出银剑,御剑而行,侧过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那袭黑色的长袍,像一种透明的颜色,透明的随时会随风而去。
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黑暗中的云层像大块的罂粟花团,不知在一片迷蒙中飞了多久,我渐渐有些疲惫。
灵气快被我消耗尽,我有感觉,身子越来越轻。
忽然,一双手伸过来,轻轻覆盖我的手心,手心的那个图案闪了一下,顿时,身体里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
侧过脸,即墨瑾的肤色在黑暗中那么不真切,白的几乎透明。
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这一刻,那么静瑟。
好像在梦中。
“我们要去哪?”我问。
他没有说话。
又行了一段,脚下是一片黑暗,根本分不清方向,那段长长的路,我几乎以为可以重新返回了圣界。
身体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即墨瑾的手心一直贴着我的手,气息竟也慢慢的微弱。
怎么会这样?
我迷迷糊糊,开始把持不住银剑,银剑发出一声低鸣,我脚一软,被轻轻的托起。
“歇一下。”即墨瑾说。
我浮在云端,身下是黑茫茫的一片,奇怪的是,我竟没有害怕,反而安静下来。
我把下巴放在膝盖上,蜷缩在那里,这是什么地方?我又在哪里的上空?夜色沉静的让人无端的忧伤。
身侧的人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我回头看,还好,他还在。
为什么有那么一刻,我会觉得害怕他突然消失?那种感觉那么真实,真实到心也隐隐的痛。
月月说,宫主的身体有些不对劲,究竟是什么不对劲?
黑色的袍子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的闪,和四周的雾气一样迷离。
“为什么要我御剑?”我冲口而出。
“因为你会。”他说。
这算什么回答?因为我会,所以让我练习?还是这也算一种折磨?让我耗尽灵气,无法逃脱?
我在黑暗中咬着唇轻笑,他的身体怎么会有事?翡翠宫的宫主,堂堂妖界的王,怎么会有事?
“你还恨她吗?”我听见自己说。
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望住我,好像透过我在看什么东西。
心突然就柔软下来,那种眼神,不冷冽,反而像失去焦距,有些迷茫和无措。
我低声的说:“别恨她,她是中了一个人的蛊毒,她不是故意的,她对你……”她曾那么喜欢接近你,那种心情,就算我只是接受了她的回忆,也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么矛盾,那么痛,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不想伤害谁,弄不清自己的感情。而那份感情却那么绝望。
无论爱上谁,都没有结果。注定要被那个下蛊的人所牵制。
可是我又怎么告诉你?即便我不是她,我还是无法用第三者的口吻说出来,因为我清晰的感到自己在痛。
我咽下下面的话,轻轻的接下去:“她对你,对楚颜,对翡翠宫,都没有恶意。”
即墨瑾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六十六、蝴蝶谷,月月的故乡
知飞了多久,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现在能落下去吗?”即墨瑾说。
“到了?”我往下望。
四周黑蒙蒙的一片,犹如一个无底的深渊,却忽然出现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
“到了。”他淡淡的说。
他的手伸过来,我的指尖立刻传来一阵温热,我的手在颤。
“不要看,跳下去。”他说。
“跳下去?”我望了望那一片犹如漂浮在空中的亮光,僵了僵。
“闭上眼。”即墨瑾的手放在我的眼睛上。
我的眼皮颤了颤,忽然安静下来。
“拉住我,不要放。”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我地手指下意识地勾住他。不放。我不会放。
我应该对他充满戒心。我应该会犹豫。可是那一刻。我竟闭上眼。没有多想就往下跳。自然地仿佛身边是一个最信任地朋友。
耳边地风呼啸而过。那种馥郁地花香越来越浓烈。
我昏昏沉沉。犹如在一个梦境中。
我以为会狠狠地着地。会昏迷。脚尖却一下子触到一团软绵绵地东西。然后整个身子倒在上面。
很舒服地感觉。仿佛腻在棉花糖里。闻着暖暖地甜香。每一丝呼吸都沁入心扉。
我突然动了动手,那双手还在,什么时候,我们握的那么紧?好像一松手,什么东西便会不见。
我小心的睁开眼,来不及去看即墨瑾,一下子愣住了。
漫天冰蓝色的亮光,星星点点,好像所有的星辰都落了下来,这些冰蓝色的亮光漂浮在空中,轻轻的颤动,发出翅膀振动的声音,美得像一首歌。
这就是刚才在空中看见的蓝色的光?
身下,仔细看,是一块巨大的草坪,看不到边。
所以刚才我落下来的时候没有痛楚,原来是倒在温软的草地上。
我连忙抓住那双手:“即墨瑾,这是什么地方?”
身侧的人目光不知落在什么地方,那袭墨色的袍子散落在草地上,狭长的眸子半眯着,仿佛慵懒无力:“蝴蝶谷。”
“蝴蝶谷。”我重复了一下,确定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月月呢?月月在这里?”
“在那里。”即墨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宽大的袍袖指着一处说。
我看不到那里有什么不同,也是那么多蓝色的亮点,只好回过身来对即墨瑾说:“我们要过去吗?”
“是。
”他简单的答。
我跟在他身后,四周除了那一点点亮光根本看不清方向,而且这是个未知的地方,我奇怪刚才怎么就混混噩噩的跳了下来,如果这里是个悬崖,我不是已经死了?
现在,不安和恐惧袭来,我忍不住退后一步。
人在黑暗里,是不是永远会比较害怕?
因为看不见,所以害怕,对未知的东西比较害怕。
前面的人似乎觉察出了我的情绪波动,他停下来,没有转身,却把手往后放:“拉着。”
我看着那双手,袖子好长,几乎遮住了半只手,露出的那半只纹丝不动,似乎只要拉住它便不会再迷失方向。
我吸口气,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在黑暗中行走。
这是我第几次牵他的手?记不清了。
在翡翠宫中,学剑的时候,如果抹药的时候那些接触都算的话,应该有许多次了。
刚才我往下跳的那一刻,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让自己的震惊的念头,如果,我们是一对情侣,被仇人逼得没有办法而跳崖殉情,所以,这双手我一定要抓住,我不想醒来看不见他,不想从此孤零零的一个人,不想再迷失方向。
这个人,我曾以为我伤害过他,他也伤害过我,后来,我才发现那个记忆中的人不是我,我只和他有过短暂的相处,我真正的记忆只是在翡翠宫的那间小书屋里,在树林下的那个七夕之夜里。
我不知道上一代的纠葛,是不是需要下一代来还,可是现在握着他的手看不见方向的走,好像无端的相信他,愿意跟着他。
那种感觉,没有以前的记忆,只是属于我自己的,我重生,我拔下银剑,他教我学剑,他的目光总是那么冷冽,望着我的时候,却偶尔迷茫,温柔。
我在窄小的空间里守着他,他是一条小青龙,安静在手掌上听我唱歌。
我对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我叫他黑炭,那是我突然涌出的记忆,那时,溟夜放在我身上一水清悠的记忆在复苏,那个时候,我究竟是因为谁才留下来的?因为谁才那么痛?
是因为母亲的记忆,因为即墨瑾,还是因为自己?
我忽然想起那一天,那条长长的走廊,我转过身对他说:“宫主,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那是我刚去宫殿的时候,那里对我来说就像个迷宫一般。
他走的好快,我想,他的腿一定很长,虽然被袍子遮住看不出来,但我能想象。
我在研究他,对他那么好奇。
他为什么一直要板着脸呢?他笑一笑会不会很好看?
还有心底对他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想亲近,却怕受伤,无端的会心痛,会在沙子上画出他的眉目,那样清晰,仿佛刻在脑海里一辈子那么久。
然后一点点擦掉,每擦掉一处,又痛的无法呼吸。
这就是失去的感觉。
最初的心动,和母亲的记忆无法分开,
些慢慢复苏的记忆,我才会那样迷茫,心悸。
但现在,我跟在他身后,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一如那天跟着他在大殿里走,好像知道他会带我去想去的地方,没有任何因素,只是单纯的信任。
我的另一只下意识的摸了摸颈上的珠子,溟夜,你没有对不起我,虽然你混乱了我的记忆和人生,可是最后你还是告诉了我,我依然还是罗飘飘。
我从来没有觉得做回自己那么珍贵,曾经,我多么厌恶自己的身份,长的普通,身材不好,感情失败,周围的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我想,为什么我长得不像母亲呢?她那么美,那么瘦弱,如一朵脆弱的花。
而现在,我和她一模一样了,甚至还拥有她的记忆,我却忽然释怀,无论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是胖还是瘦,我还是罗飘飘。
没有变。
…… 黑暗也会有尽头,不远处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即墨瑾,光!”我兴奋起来。
那么久的黑暗,终于看到一点点的光亮,哪怕是一点点,我却突然想流泪。
他侧了侧脸,唇角勾了勾:“是吗?”
是吗?这个回答好奇怪,我看住他,他的眼睛比四周黑暗还要深邃。
“你没看见吗?”我诧异的看着他。
他清冷的笑,站在那里,风吹动黑袍,又像要乘风而去。
忽然,从那抹光亮处跳出一抹影子,朝我们看了看,一下跪在地上:“宫主!”
然后,四周出现了很多影子,齐齐的也跪下:“宫主!”
我愣在那里,等那个黑影走近,才看清楚她的脸,惊喜的叫:“月月!”
月月一怔,我走过去拉住她:“我去过大殿找不到你,即墨……宫主说,带我来找你!”
月月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颤抖着:“姑娘,月月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看住她,眯起眼睛朝她笑:“说了,叫我飘飘。”
她也笑了起来:“飘飘姑娘。”
拿她没办法,她就像黑舞一样固执。
想到黑舞,我不禁有些想念,看了看四周,我却吐了口气:“所有的都来了这里?”
那些跪在地上的,有花猫,白鹅,长毛狸,刺猬,鸟雀,还有一些连名都说不上来的小妖。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即墨瑾已经直直的朝那抹光亮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都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即墨瑾,才回过神来问月月。
月月一直惶恐的看着他走过去才站起来,拉住我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进去再说。”
那处光亮,竟是一间屋子,一间简单却精致的竹楼。
走进屋,却没有看到即墨瑾。
“宫主呢?”我问月月。
月月似乎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宫主的屋子在谷底,待会我领你过去。”
我脸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不见即墨瑾,不知为什么会不安。
可是月月明显误会了我是要和即墨瑾一起住。
我说:“月月,有你伺候宫主就可以了,我和大家在这里,多热闹。”
“宫主不会留下月月的,飘飘姑娘,如若你在这里住,宫主会怪责下来的。”月月轻声说,眉间掠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会留下我?”
“飘飘姑娘,你相信月月,月月虽然在宫主身边这么久,努力的取悦他,讨好他,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可是那天你来了,他的神情是不同的,月月虽然没什么用,可是修炼千年,察言观色还是懂一些。”月月温柔的笑。
“月月……”我无语的抓着她的手,笑笑,“你还没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月月拉我坐下来:“你应该还不知道,这里是蝴蝶谷。”
“我知道。”我听即墨瑾说过,这里,叫蝴蝶谷。
“那你一定不知道,蝴蝶谷,就是我的家。”
“你的家?”我惊讶。
“是,我曾跟你说过,我以前和姐妹们是山间自行修炼的野蝶,这个山间,就是这里。”
“原来你以前就在这里修炼。”我没想过,除了五界之外,还有这么个地方,仿佛和一切隔绝。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还是不明白。
“我也不太明白,你未来之前,宫主便让我们准备好这里的一切,昨日入夜,才让翡翠宫里的师兄妹们一起过来。”
就像是要把整个翡翠宫搬到这里一般,我怔了怔,心底隐约有些不安,却说不出是什么。
“那翡翠宫呢?”
“我来了这里之后,就和他们一起修炼,翡翠宫里的事我都不知道了,听说,金凤大人与火狐大人还留在那里。”
我走到竹屋外,望着那些星星点点,转头问月月:“那些是什么?”
“她们都是我的姐妹。”月月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眼中浮起一抹温柔,“我们,都是蓝蝶。”
“真美。”我说,“你和你的姐妹们就像天上的星星。”
她娇羞的低头:“那些光,是夜里才能看见的,也是指明灯,为了让你们看的清楚些。”
所以即墨瑾要入夜才来这里,在落下去之前,我看到光亮,还闻到浓郁的花香。
“我落下来的时候闻到很浓的花香。”
“蝴蝶谷到处是花,香气扑鼻,所
看不见亮光,也能找到方向。”
原来是这样,看不见的时候,是不是只靠鼻子也能找到方向?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奇怪的念头。
“那如果有人想闯进来不是很容易便被找到?”
“你休要小看了我的蝴蝶谷,虽然这里看似没有结界,但如果我的姐妹们感应到外来的想气息,就会释放出一种香味,那香味和花香差不多,叫迷蝶香,不容易让人察觉,却在片刻之间会让人昏昏沉沉,失去知觉。”
蝴蝶竟可以释放出这样的香味?
我去过的每个地方都看似简单,其实却有自己的一套保护方法,圣界有赤海,这里有迷蝶香,而翡翠宫有……即墨瑾。
即便即墨瑾什么也不知道,狐狸一个人大概已能应付。
所以翡翠宫那么久以来都看上去很自由,可以来,可以走。
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迁移呢?
我又坐了一会,去看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冰蓝色的蝴蝶,它们看上去那么美,谁都想不到她们在顷刻间释放的香味会让人昏迷。
世间的每样东西,都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可以让自己免于伤害,不会丢掉性命。
可是,心呢?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把心保护起来,不受到伤害?
从黑暗中走来几个女子,各个眉目俊秀,一袭罗衣在风中轻飘。
竟是那些在大殿上见过我的舞姬。
我捏了捏手指,我怎么会把她们的样貌记得那么清楚?她们伏在即墨瑾身下的千姿百态,让我心里不舒服,好像要记住什么似的。
走到我面前,她们欠了欠身。
月月亲热的走过来拉住她们的手对我说:“这是我的二姐,这是三姐,这是四姐,我是最小的。”
“她们……都是蝴蝶?”我咽了口唾沫,觉得这样说貌似不太礼貌。
不过她们也不介意,那四姐轻轻一笑:“我们在翡翠宫的大殿上见过了,姑娘的曲子到现在我还记得呢,姑娘说的对,我们都是蝴蝶,是蓝蝶。”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想到,这些初见时妖艳的女子竟是这般亲切可爱,也许是生在这么一个灵秀之地的缘故。
“那我就跟着月月,叫你们姐姐吧。”我说。
“快别。”那二姐最成熟,“你是宫主身边的人,怎么可以?”
宫主……身边的人?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
我只好笑笑。
二姐又开口:“姑娘,我们是来带路的,这就带你去谷底。”
我看了看月月,她朝我轻轻一笑:“我就不过去了,你跟着我二姐去吧。”
这蝴蝶谷说大也不大,只是在黑暗中辨不清方向,跟着那抹蓝色的光走了不一会,忽然脚底一滑,轻轻下落。
空气中似乎有隐隐的浮力,不会就这么一下子落下去,而是缓缓的下降。
着地时,才发现这里是另一番景象,虽然和刚来的地方差不多,却更亮,似乎有更多的蝴蝶。
“那是姐妹们怕你们看不清方向,所以来引路的。”二姐说。
“谢谢你们。”我手指轻轻触摸那抹蓝色的光,它似个顽皮的小孩般在我指尖绕了一圈,然后躲开去。
“前面便是宫主歇息的地方,姑娘如有什么吩咐,可以告诉她们,我们就知道了。”二姐说完,转身离去。
我往前看了看,光线最亮处,是一间小巧的竹楼,与外面那间所差无几,只是四周轻荡着墨色的帷幔,就像在翡翠宫的大殿中一般。
即墨瑾躺在一张宽大的竹踏上,眯着眼。
屋子虽然简单,但里面什么都有,竹几上放着一只白瓷的茶壶,四只精致的小茶杯,还有一些瓜果和蜂蜜一般的东西。竹踏上,还有蚕丝一般的被褥,很薄,绣着蝴蝶的图案。
我拿起茶杯闻了闻,嗯?这股淡雅的香味,就像我记忆恢复之后,月月经常为我倒的那种茶的味道。
“这茶……”
“这茶是翡翠宫带来的,叫凝神。”即墨瑾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和他撞了个满怀。
他的眼睛半眯着,看着我,又好像看着其他的地方,黑的像一块宝石,只是深不见底,让人无端的难过起来。
“每次喝完这个茶,我总觉得很舒服,好像安静下来,什么都不用去想了。”我抿了一口茶。
“凝神可以让人放松,修炼的时候如果心绪难以控制,也可以喝。”他说。
屋子里忽然惊得有些可怕,我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这双绣花鞋还是在圣界的时候古丽给我的,我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可是现在我看着它,从每根流苏,每一个针眼,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浑身不自在,我站起来,轻声说:“宫主叫我来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还是去看看月月。”
“你在发抖。”即墨瑾的手忽然伸过来,放在我的肩上。
“没有。”我咬着唇,“我只是想告诉宫主,不用担心,我不会跑,我也跑不了。”
眼睛又眯起来:“我不怕你跑,你想要东西还在我身上。”
锦香灵佩!心底凉凉的,他是在用这个威胁我?我冷冷的笑:“所以,我可以出去了。”
他没有说话,我转身走到门口,身后忽然响起两个字:“悠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六十七、想知道,为什么不再试一次?
身一怔,我没有转过头,只觉得心像掉进了冰窖,那)|冷。
其实我为什么要难受呢?
即墨瑾叫的是悠悠,我长着一张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就算他已知道,一时恍惚也不奇怪。
我走出屋子,夜凉如水,这里没有圣界的冰寒,也没有翡翠宫的四季如春,有的只是山野间新鲜的空气。
我坐在草地上,草上沾着夜露,湿湿的,仿佛从薄薄的群缎上一直渗透进来,整个人就像落在水中。
我好像无处可去,月月以为我在即墨瑾的屋子里,大概也已经睡了,而我也不太认得回到那里的路,刚才我是跟着二姐不停的走来着,现在一片黑暗,真的要再回到他的屋子里吗?
我是妖,我没有忘记这一世的身份,妖是不会怕冷的吧?可是我为什么感觉浑身上下那么寒冷?好像心里空空的。
溟夜说,他不忍心母亲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但我呢?在这个世界里,我有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和母亲相关的,和一水清悠相关的。
没有我的。 我在翡翠宫和圣界都有一段回忆,可是回忆里,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一水清悠。
没有属于我的,我的那些过往,被混乱的埋没在别人的记忆中。
我坐在湿漉漉地草地上望着天。四周是荧光点点地蝴蝶。我随手摘了一根草。卷成一个形状。放近嘴边。
一串单调地音符响起来。那些蝴蝶慢慢地围过来。
我闭上眼。一直吹一直吹。那是楚颜教我地叶笛。我永远吹不出他那么好。那个树林里为我吹笛地男子。那个弹琴给我听地少年。那一段段地过往时光。原来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如果我不是一水清悠。他会不会还会助我渡劫?会不会还会为了我宁愿散尽全身地灵气?
我眨了眨眼。仰头看着天。是谁说过。如果要流泪。就把头仰起来。这样。眼泪就会倒回去。不会流出来了。
那个人是不是在骗我?这个方法为什么会不起作用呢?我地手背上忽地温热。一滴水顺着手指滑落在叶子上。比露珠更亮。
然后,那滴水忽然被什么东西擦干了,擦干它的东西带着一丝体温,仿佛将泪珠融化了。
那是一双手。
这双手,在刚才,我还握着它,在黑暗里行走。
我低着头,只能看到草丛中那袭黑色的袍子,沾着草叶上的露珠。
我的手指抵着叶子,就这么低着头坐着,不敢抬头,那抹黑色一动不动,仿佛与我僵持着。
我终于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体,看了看。
即墨瑾的目光比夜色还要深邃,明明是看着我,我却觉得他在看别的东西。
“我只是坐会。”我想说些别的,或者干脆不说,可是却忍不住解释起来。
宁静被我打破,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突兀。
“我听见笛声。”他说。
我笑笑:“那不是笛子,是楚颜教我吹的叶笛,就是用叶子卷起来,没想到这样也能吹出好听的声音,可惜我吹的太难听……”
我不停的说,没有在意即墨瑾表情的变化,然后他忽然打断我,似乎在轻轻一笑:“他没了琴,所以,吹树叶?”
我愣在那里,回味一下他说那句话的表情,忘记了,好像和现在差不多,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变化。
然后,他竟然做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动作,左手轻轻撩起袍子,坐了下来,和我并排坐在草地上。
这好像是只有狐狸才会做的事。
他怎么可以坐在一片湿湿的的草地上呢?他永远都应该眯着眼躺在一张软的可以陷下去的软榻上,慵懒却不可一世。
“花火说,这样会很舒服。”他用手摘了一片草叶,用指腹摩挲着,“这样,也能吹出声音?”
我小心的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很迷离,带着一种灰蒙蒙的色调,没有了那丝夺目的光彩,却变得柔和起来。
“就是像这样把叶子卷起来。”我示范给他看,把叶子放在他面前小心的晃了晃。
他的眼睛眯了眯,侧过脸,有点像是什么小动物竖起耳朵的样子。
我的心钝钝的一疼,到底怎么了?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是这样。”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等待他把树叶卷起来,他却把叶子放在了草地上。
失笑,他又怎么会跟我一样吹什么树叶?
我看着满天的星星,和那些蝴蝶的蓝色光芒融合在一起,仿佛是星星落在草丛中,又像是蝴蝶飞在星空里。
“即墨瑾。
”我低低的唤了一声。
他侧过脸,我说:“你说过,有人说,星星是最美丽的眼睛,那个人是不是……”
“是。”他说。
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我想笑,眼前却起了一层白雾。
一字字,很艰涩的说:“其实,星星不是眼睛,也不是毒药,星星,只是星星,觉得它像美丽的眼睛,觉得它像毒药,都是看的那个人心情在变。”
黑袍下的手指缩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吸了口气说,“无论是星星还是毒药,那个人已经不)E是她,她也不会是我,我叫罗飘飘,我不是悠悠。”
说完,像是失去了什么,手指拽的发疼,好像紧紧捏着心。
话却没有停下来:“即墨瑾,我是罗飘飘,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好像要证明什么,又像是不断的告诉自己,我重复着说。
“所以——”他眯起眼睛。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
他竟笑笑,没有说话。
“你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好像一个小孩子,要别人肯定自己的想法。
“你是罗飘飘。”他说。 我舒口气,又想到什么,鼓起勇气问:“那么,你可不可以重新认识我?”
那种眼神,那种透过我看到别人的眼神,让我那么不舒服,即便那个人和我很亲近,亲的血脉相通,但她毕竟是另外一个人。
……
很久都没有声音,我忽然笑了笑:“很难做到吧?”伸出手摸自己的脸,“这张脸,是她的,记忆里有一部分也是她的,我却让你把我当做另一个人,想用来逃避你的恨,很可笑是吧?”
眼泪又开始不听话,好像没有经过脸颊就落在草丛里,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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