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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溟夜,本来我早就来向你辞行,现在天地间都宁静了,一派和煦,啊,说起来,我五宫的人好像都认得一点,这么大的优势我怎么好不乘这个机会到处去蹭饭吃?”
溟夜被我说的的笑起来,收敛笑容,极其认真地看着我:“不会回来了吧?”
我怔了怔,笑:“原来什么都被你猜透了,不过也不是,我只是想和即墨瑾一起回翡翠宫,那里毕竟是他的家,而且狐狸也希望他回去。”
“那你呢?”他看住我。
“我……”我看着远处,眯起眼笑了笑,“他在哪,我就在哪。”
溟夜注视我很久:“瑾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我摇摇头:“看见灵佩好像有些反应,也许那是翡翠仙子给他地吧。”
我有些黯然。
溟夜的手指掠过我地额头,轻轻一点:“丫头,你是不是想去翡翠宫,让瑾慢慢记起来?”
我只是笑,也许是吧,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想和他一起回到那儿,那是我们初见的地方。那里,有我们太多地回忆。
溟夜一直盯着我的笑,眼睛慢慢暗淡下来,有一丝心疼:“飘飘,是我不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会帮你,我会让瑾记起来。”
我拍他一下:“傻瓜,即墨瑾失忆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低着头,喃喃:“缠绵至死……缠绵至死……死……”
“你在说什么?”我惑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父亲有没有告诉你,缠绵至死除了施毒的人能解,还有什么方法?”
我想了一下,说:“顾名思义,除非一死,或施毒人解毒,否则别无他法。”
这时,一个天界的侍卫来报:“禀新帝,殿外冥宫的人有事求见。”
溟夜说。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进来,看见我,微微一笑,摘下面具,竟然是溟音。
“什么事?”溟夜问他。
“新帝,王请你务必要回去一趟,说是您开发的那个来世今生转换团,因为兑换人数不等,所以无法进行。”
“哦?是那个空间来地人多了,还是这里想去地多了?”
“是这里去的少了,因为不知怎么,那个空间的人对这种事要好奇的多,胆子也大,但我们冥宫的人,都不太愿意参加这次的实验,毕竟是刚开发的,还不稳定,说万一去了回不来怎么办,何况,还要卸去一身的修为,谁会愿意?您也说过,不好勉强,所以——只好耽搁下来了,想等您做决定。”
我好
着:“什么来世今生转换团?溟夜,你又在想什么稀子?”
这家伙,从我第一次见到他那天起,就极力想把轮回这回事作为一种大家自愿,满意地“服务性行业”,所以当然“顾客至上”,从以前的收集来世愿,到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来不及去处理,现在天下大定,他的点子又出来了。
“是一个新的实验。”溟音已经回答我。
“这边还缺几个?”溟夜问他。
“两个。”溟音苦着脸,“可是就算是这两个,也很难寻。谁愿意放弃自己熟悉地世界去一个未知的世界呀,何况,听说那里还很危险,那些箱子会跑地,还有……”
我不觉笑出来,那个时空,难道是接近我的世界?
溟夜看住我,忽然唇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喃喃:“两个吗?正好,两个。”
“你在说什么?”我不解。
“飘飘。”溟夜看住我,“只要和瑾在一起,是不是无论去哪,你都愿意?哪怕放弃现在身上的修为,重新回到一个平凡的人?”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我本来就是一个平凡地人,这些身上的修为对我来说,一点儿不重要。”
溟音吸了口气:“姑娘,那可是几百几千年地修为啊。”
我笑,这个世界的仙魔妖,一心只为修仙,法术而活,就像生生世世地使命一样,我们的价值观便是不同地。我来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也渐渐领悟到了。
所以我理解他们,他们却无法理解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溟夜。
溟夜笑一下:“飘飘现在不用知道,等我处理完那些事,便会告诉你,到时,还要你自己选择。”
我被弄得迷糊,但溟夜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
人界的效率果然很快,不久之后,第一批剑就送到了神仙殿,溟夜命人发下去。
这次我成了一个现成的老师,教天界的人学剑,他们都没学过,不过好在内力够强,就算是没有招数,也足以摄人。
所以,这次的剑术比赛,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梅托人转告我,说既然我代表了天界,就要和我好好比一比,也让我看看他们这些日子的进步。
这丫头,成熟了许多,有一派掌门的风范了。
比赛在五宫激起了强烈的效应,就连圣界的第一酒楼里,那些经常演戏唱歌的老百姓也蠢蠢欲动,要参加唱歌比赛。
云蓝那丫头更是激动:“小姐,我怎么办那,我想参加,可又不会唱歌,这次,小师哥可是看着呢。”
我失笑,又是她的小师哥,我拍拍她的脑袋:“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我想了一夜,在纸上写着。
往事一幕一幕浮出脑海,我与即墨瑾的相遇,和楚颜在树下吹笛,即墨瑾和我舞剑,楚颜帮我画眉,还有狐狸的星星屋……
那一瞬间,遇见你,
是不是上天的注定?
我们相遇,我们别离,
我们以为还会相聚。
感谢你,感谢你们,在我生命中匆匆的路过。
给了我难以磨灭的回忆,
每一份回忆,都让人心动无比。
我爱你们,我爱这里,
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随意哼了个调儿,第二天唱歌云蓝听。
云蓝怔住了,像是傻了一般,半响,才激动的拉着我:“小姐,太好听了!这歌真是你写的?”
我微笑,记起第一次在翡翠宫唱歌时,也有很多人是这样不相信。
原来我还会写歌,原来经历了那么多,我不过是我自己。
那个喜欢写歌,喜欢唱歌,活在自己世界的女子。
叶歌,无论如何,我要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最初的灵感便不复存在了。
楚颜,每次唱歌,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在月下抚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听到过最美丽的琴声和歌声。
我坐在树下,一遍遍的教云蓝唱歌。
云蓝学了几遍,除了歌词还有些记不住,调儿基本准了。可是她只敢小声唱。
“不行!”我皱起眉说,“你的声音比蚂蚁还小。”
她嘟起嘴:“那小姐唱一遍看看。”
我没办法,只好唱一遍,林间的鸟儿,树下仿佛还有那抹雪白的身影,我的眼睛湿润起来,慢慢的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
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云兰的脸色有些红,我怔了怔,看到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不远处,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安静的站着,尖削的下巴如刀刻一般,清冷的眉宇间变得柔和。眼睛散发着迷离的光。
“青龙大人……”云蓝看看我,又看看他,飞一般的走了,“我去沏茶。”
我看住即墨瑾,他走过来,黑色的丝袍动的极有韵味。
我仿佛石化,他走过来,凝视我,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一怔,欣喜的看着他:“你看得见了?是吗?看得见了!”
他的唇鲜红的快要滴出水来,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容:“是你。”
“我?”
他说:“是你,我记得,你的手。”我指尖摩挲着我的手心,痒痒的,说了两个字:“子睿……”
“你记得子睿?”我惊讶无比。
即墨瑾笑一下:“他叫你娘,叫我爹。我记得。”眼睛看住我,如星星一般,“我还记得,你喜欢我笑。”
这是锦香灵佩的作用吗?即墨瑾记起了暗宫里的一切!
我有些忘乎所以,一把抱住他,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即墨瑾似乎僵了僵,终于缓缓的张开手臂,环抱住我:“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我的眼泪流下来:“不会了,我不会不要你,我不会再离开你。”
他似乎很高兴我这样说,一双深邃的眼睛如春水一般荡开来:“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我去哪,你就去哪。”我说。
第七卷,一百三十、心碎
天界为首的五宫友谊赛让几宫之间的氛围更为融合
歌会和剑术比赛我都到场了,其他几场比赛,我本来就不太感兴趣,所以没去看。
溟夜帮各宫的人安排好了位置,他带着莫儿坐在首座上,即墨瑾本来不喜欢那么热闹的场合,可是开场到一半,他突然出现了。
我飞奔下去拉住他的手:“怎么来了?不是说不喜欢吗?”
他眼睛眨了眨,摇摇头,有些迷惘的笑一下:“不知道,总觉得你喜欢,我应该喜欢。”
我一怔,手掠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皮颤了颤,唇边扬起一抹笑。
转头,莫儿正看见我们,朝我挥了挥手。
我从心底微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莫儿相处的那么和谐。
我握着即墨瑾的手,感觉这一刻如此宁静。
轮到云蓝唱歌时,她的歌很快吸引了所有的人,她本来有些紧张,见大家都安静的听着,也放开了胆子,我朝他微笑,她会意的点点头,眼光不觉又掠向某个角落。
我望过去。看到一个清秀地少年。正关注地看着他。心里了然。
这位。应该就是那位小师哥吧?
我侧过脸。即墨瑾正望着我。四目相对。我地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我没想到地是。苗轩也会参加歌会。他唱地。竟是那首我曾经写给金凤大人地歌。
哪一天哪一年。轻轻经过你窗前。
月满西楼梨花白。好似故人来。
轻歌悠扬繁华尽,相思却难猜,
梦,在遥远,凝结成了香,
只留我身影,在湖面,成双。
我的眼眶慢慢湿润,这首歌,其实不是我的写的,是母亲和楚颜一起作的,只是那时模糊地存在于我的记忆里,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苗轩唱完,眼睛亮亮的:“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曲子,现在,我唱给她听,我想告诉她,我已经学会了,还想告诉她,我一直不敢说的一句话——”
全场都没有声音,我屏住呼吸,听见苗轩用生涩的音调说:
静了几秒,场内立刻爆发出欢呼声,我知道,他们中间有很多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苗轩,金凤大人会听到的,她会明白你地心。
还有很多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纷纷交头接耳。
忽然,我听到耳边有人说:“是什么?”
我转头,看到即墨瑾,他的表情有些好奇:“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微笑,轻声说:“我爱你你。”
即墨瑾凝住,眼睛里的光彩荡开来。
剑术比赛时,梅新和子淇的“情根”无是全场的焦点。
那灿烂的火花,彩虹一般地掠过天空。
我看着即墨瑾,他注视着那道彩虹,眼睛也慢慢亮起来。
……
比赛结束后,各宫的人也陆续回去了,比赛结果由玄空大仙统计,要过几日才能出来。
梅和子淇给各宫赠送了许多好剑,并来向我告别。
我拉着他们的手:“以后人界就要靠你们了,也许过几天我就会去翡翠宫。”
“师祖不回人界吗?”子淇看来有些失望。
“师祖,子睿天天想着你呢。”梅新也说。
我笑笑:“子睿是大孩子了,他地剑术,以后就由你们教,我会常去看他的。”
他们知道我下了决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梅看看即墨瑾,又看看我,随即会心的一笑。
即墨瑾一直盯着梅和子淇,仿佛极力想着什么,也许是想起了暗宫里的事,觉得他们有几分熟悉。
穿过小径,我看着即墨瑾:“我很快要离开这里,回翡翠宫。”
我想看看他地反应,可是,让我失望的是,他听到那三个字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去那里做什么?”
我叹口气:“以前,我们在那里住过,所以,我想回去那里。不再住在天界了。”
他想了想,笑一下:“好。”
过了几天,我收拾了一些细软,向溟夜告别。
“真的决定了?”他问我。
我微笑:“你了解我的。”
他点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回去。
”
“你要好好的。”我说。
“你也是。”溟夜深深地看住我。
我转身,他唤我:“飘飘!”
“嗯?”
他笑笑:“没事了。”
“那么,再见,溟夜。”
溟夜没有来送我,只是派了铁鹰师父送我们下界。这是我的意思,只是,下界地时候,我却看到了等在天界城门下的苗轩,基仔和飞天,有些愕然。
“我们同路。”他们笑容温暖。
我惊喜地叫:“基仔?你也要回去?”
“那儿是我的家。”基仔说。
“那飞天呢?”
飞天温柔地笑一下:“我想跟着姑娘。”
我摸摸她的脑袋:“好飞天!”
飞天本是属于妖界的灵兽,去翡翠宫也是最好不过了。
他们又看住即墨瑾,那神色变得恭谨:“宫主。”
即墨瑾的身体僵了僵,眼睛里有一丝迷惘,我幽幽一笑:“他不记得了。”
我听见铁鹰师父也微微一叹。
由铁鹰师父护送我们踏云而行,很快便到了妖界的树林。
林口,我们话别。
“师父,别送了,天界的事还很多。”我笑着说。
铁鹰师父冷然的脸柔和下来:“小楼,你现在不一样了,回了翡翠宫,那些师兄弟们的剑术就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他又看住即墨瑾,有些哽咽:“宫主,属下只能送到这里了,属下毕竟是天界的人,以后,许是不会回翡翠宫了,就此话别。”
即墨瑾注视他,眉心忽然动了动,竟缓缓点了点头。
……
我站在树林里
即墨瑾望着那片树林出了神,就连苗轩,也有些唏嘘
“苗轩,我们回来了。”我笑一下,又看住即墨瑾,“你也回来了。”
“是啊,你们都回来了!我总要亲自迎接一下的!”忽然有人说。
听到那个熟悉地声音,我不觉心生温暖,“狐狸!”
狐狸一眨眼便出现在我们眼前,苗轩连忙欠身:“火狐大人!”
“免了。”狐狸轻笑。
我用力的拍一下狐狸:“你好不好?”
他苦着脸:“不好不好,铁鹰和杏花两个家伙都投靠天界去了,这里现在连个师父都没有,什么事都要我亲力亲为,现在好了,”他看住即墨瑾,“你回来了,我解脱了。”
两人对视,我惊喜的发现,即墨瑾眼中也出现那种温暖的光芒。
也许,他不记得了,可是,那种神情证明,他在潜意识里还是没有全部忘记,不是吗?
“走,带你们看看我的成果!”狐狸笑一下。
翡翠宫似乎比往昔还要热闹。
“门生”也多起来,一群穿着白衣的少女走过我们身边,一如那日歌会时,我见到玉娥她们时的情景。
听说玉娥她们曾经跟着翡翠仙子回了天界,可是在天界我从没有见过她们,也许,也被慕容君害了吧,我已经不得而知,心里有些难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看到我们,定住了。
而同时,基仔也站住了。
我记起来了,那是我那次回翡翠宫时,看到过地那个翠衫女子,不禁有些愕然。
当时,我便觉得和她好像是认得的。
她却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基仔,眼睛渐渐红了:回来了?”
基仔的眼眶竟也有些湿润:“是,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
那少女一怔,猛地扑到他怀中:“你这个没有心的东西!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吗?”
基仔温柔的捧住她的脸:“从来没有忘记过,好了,主子们都在呢,你这像什么话。”
狐狸好笑地注视他们:“无妨,你们继续。”扯了扯我,“让他们待一会吧。”
我狐的被他拖着走,“狐狸,那位姑娘是?”
狐狸笑一下:“姑娘?呵呵,你不认得了?以前常被她欺负这么快就忘了?”
我怔住,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青蛇?!她是柳媚?”
狐狸点头,连苗轩也高兴起来:“没想到吧,柳媚幻化之后还挺漂亮呢。”
我打一下苗轩:“你也是啊,你幻化之后挺好看的。”
苗轩地脸刷的红了。
我回头,望着身后相互依偎的两个身影,唇边不觉浮起一抹笑。
即墨瑾侧过脸:“笑什么?”
“没什么,真好。”我说。
入夜,我去了闲雅阁。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我来到院子里,从包裹里拿出一柄剑,缓缓舞了起来。
这柄剑,是梅新送给我地,她说,是他们所有人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为我打造的。
这柄剑,和银剑一般大小,模样也差不多,我知道,那是他们的心意,给我做了一把和银剑一模一样的。
树影斑驳,我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时光,丝毫不发觉有人站在身后。
那人黑色地长袍在风中飞舞,眼中流露出别样的光彩。
剑缓缓落下,惊起一群飞鸟,我才看见他:“即墨瑾!”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地剑,若有所思。
我笑笑:“你还记得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一柄剑,在天界,已经不见了。”
他眼神有些迷惘,我地眼睛暗淡下来,笑一下:“不记得了吧?”
我看住他颀长的脖子上那块玉佩,手不知怎么就伸过去,喃喃:“灵佩,你能不能让他全部记起来……”
忽然我地手被拨开,即墨瑾的手紧紧握着玉佩,眉心皱起来,我怔了怔,他的表情才柔和下来:“别动。”
我的心往下沉:“不能碰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挣扎:“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一霎那,只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东西。”
我的心像被刺了一刀,这玉佩是翡翠仙子给他的。
“是什么人?”我问他。
他摇头:“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有那么一个人,在心里。”
我笑出声,不停的笑,我还以为他会好起来的,原来他心底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我拉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走,我带你去找她!”
他的身体僵了僵。
我发疯般的拉住他往大殿后面院落走去,那是翡翠仙子曾经一直住的地方。
我说:“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记得什么吗?你心底的那个人,曾经住在这里。”
他皱了皱眉,有些迷惘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思。
我在他身后哀哀的看着他。
他忽然转过来,眼睛亮如星辰:“她曾住在这里,她很美,可是她并不一直在这里,我会等她,我一直望着天边等她,那个时候,她是我的全部。”抓住我的手,有些迷茫,“是你吗?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嘶哑的说:“不是我,即墨瑾,那个人,不是我。”
握着我的手僵住了。
他抱住头,痛苦的闭上眼:“不是……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也有你?”
我吐口气,轻轻的抱住他:“头痛吗?别想了,我们走吧。”
“不。”他张开眼,眼睛里有一丝决绝,“我要一个人待一会,我要想清楚。”
我难过的放开手,一步步退出去。
即墨瑾,你终是只记得她了。对我的记忆,也许只能留在暗宫时了吧?
第七卷,一百三十一、挣扎
一步步的走出屋外,穿过小径,看见飞天正坐在树下
看见我,她笑笑:“这里和圣界完全是两种风景呢。”
“喜欢这里吗?”我坐到她身边。
“喜欢。”她低头,“可是更喜欢圣界的日日夜夜,特别是和白虎大人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我怔住:“飞天,你早就知道白虎大人没有受伤,没有回到原形吧?”
她看住我:“那个,很重要吗?”
我笑一下:“现在不重要了。”
所有的一切,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这个代价太过沉重了。
“为什么不回圣界?”我手指在发丝上绕啊绕。
飞天望着天空说:“因为害怕。”
“害怕?”我愕然。
“是。”她温婉地笑。有一丝苦涩。“因为怕回忆起很多。却再也看不到大人。因为就算大人能够重获自由。想见地人也不会是我。”
我怔了怔。手指触到那簇短了一截地发。有些失神。
“飘飘姑娘。其实。我有些怨你。”
我望住她。她轻笑:“其实大人做了那么多事。无非是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那些名与利。大人其实并不在意。大人如果想在天界称王。早就可以了。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你要把玄气传给冥王。赤脚大仙来找大人。大人怕节外生枝。所以才会让赤脚大仙永远消失。何况本来就是那赤脚大仙贪心太多。野心太大。还有。你知道铁鹰和杏花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吗?是因为大人差点耗尽了灵气去救他们。因为大人见你很想他们醒过来。溟夜知道了一切。去找大人。大人本不想对天界地人做什么。可是没有办法。只好把他们暂时石化。甚至。我知道。只要你说一句话。大人可以放下一切陪你去任何地地方。”
飞天笑的有些难过:“如果要说心狠,大人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封存了这里的宫主。可是,他那么做,也是为了你。”
我吸一口气,铁鹰和杏花是楚颜救回来地,怪不得他们醒来之后,楚颜的脸色白的可怕。
我的心在抽搐:“飞天,你不明白,不能为了我伤害那么多的人。”
“也许我是不明白,可是我知道,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背负那么多的罪名,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哪怕是死我也满足了。”
我紧紧的捏着手指,轻声说:“我不再怪他了。”
“可是你曾经要吸干大人的灵气!”飞天声音忽然提高了,“大人怕伤着你,却宁可自己毁灭,也不愿意抵抗。”
“我……我并不准备吸干他的灵气,我只是……”我只是想用此逼他释放那些人。
“姑娘,如果那个人是宫主,你还会那么做吗?”飞天注视我。
我顿时怔住,头痛欲裂。
如果那个人是即墨瑾,如果是即墨瑾做了那么多的伤害别人地事,我是不是会那样做?还是宁可负天下人却要他平安的活着?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飞天的话。
我找不到答案,世界上地事,没有“如果”。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如果我的母亲不是罗敏,或者罗敏只是个平凡地母亲,而不是一水清悠,如果,我没有遇到即墨瑾,没有遇到楚颜。
如果,他们和我只是萍水相逢……
可是,这一切毕竟发生了。
也许,楚颜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伪装受伤,让我去找锦香灵佩,他知道,他太知道即墨瑾,他知道即墨瑾会给我,所以他让我去,现在想起来,巴哈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许楚颜在圣界的时候,早就答应了巴哈要帮他光大圣界,所以巴哈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有些话却欲言又止。
如果,楚颜没有用计让我去摘下即墨瑾的灵佩,我根本不会再和即墨瑾重逢,那么,我现在是否在圣界,安静的听楚颜吹叶笛?
我们也许真地会生生世世不分离。
可是他说过,他不能容忍一点威胁到我的东西存在,也许,是威胁到我们之间地关系,所以,他宁可冒险让我回到即墨瑾身边,也要让即墨瑾失去灵佩,从而毒发,失去记忆,再也不记得我。
……
苗轩,基仔和青蛇,经狐狸的提议成为了新地三大使者,苗轩搬到了楚颜的弱水阁,基仔和青蛇分别搬到了原来地金凤宫和彩雀宫。
有时遇到他们,没说上几句话,便被那群小妖的尖叫声打乱。
说起他们,每个小妖的脸上都充满崇拜和兴奋,我记得以前那是在他们说起宫主和狐狸时才有的表情,现在,好像是新的偶像团体诞生了。
那只我回翡翠宫时便见过的小花猫,几乎是天天追着苗轩,苗轩每次看到她都一脸黑线。
我倒觉得她很可爱,咋咋呼呼的,有点像我和苗轩以前的样子。
“我看她对你挺有心的。”我对苗轩说。
苗轩不说话,我看见他的指尖轻轻拽着什么,好像是一簇头发。
看来,那只小花猫需要加倍的努力才行,因为苗轩心底的那个人,也许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我空下来的时候,便教教他们耍几套剑法,我在曾经上早课的地方和他们一起练剑,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模样,不觉回到了初来时那只小猪的时光。
这些小妖很多都是后来进宫的,只有长毛狸我认得。
这家伙是“三朝元老”了,在师弟师妹面前摆起了谱,我总臭他:“唉,长毛,我看你别练剑了,还是去修炼法术吧,你什么时候才能幻化**啊。”
月月和几位姐妹也早就被狐狸带回了翡翠宫,第一次重逢时,月月激动地跟什么似的,抱着我乱哭,她眼睛红红的样子让我想起云蓝,她照顾我很多日子,不知在天界好不好?
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给了我一个惊喜——他把子睿接来了。
小家伙个子又高了,虽然我还是习惯叫他小家伙,可是他明显已经是个大人了,现在我抱不动他了,他却还是腻在我身上喊我“娘”,对那些小妖们也不害怕,还和他们玩做一团。
“子睿,哥哥姐姐,三婶大伯他们都好吗?”我问他。
“好,忙着铸剑呢。”他笑着说。
我笑,我知道溟夜跟人界订购了一大批剑,用仙果和露汁交换,这些东西,据说也可以延长寿命呢。
我拉着子睿逛了一圈翡翠宫,他好奇在山洞门口不肯走,直囓囓:“娘,里面有什么?我要看看!”
我笑:“那里面是洗澡的呢,子睿要洗澡吗?”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点头。
没办法,我只好叫狐狸打开结界,带他进去。
我帮子睿脱衣服,他像根泥鳅一般光秃秃地跳下去,沾了我一身水,回过身看看我,脸却红了,我失笑,小家伙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了。
我用水泼他,他咯咯咯的笑,连我的心情也明媚起来。
我一边和子睿玩,一边哼歌: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幺幺幺幺~
美人鱼想逃跑。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握握手。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我在这里遇到即墨瑾,那时我也唱着这首歌,他幻化为黑龙,正伏在水底,我惊动了他,他冷冽的眉,一切一切,仿佛昨天,却一晃近千年。
侧过脸,我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袍子的一角被子睿飞起的水珠溅湿,缓缓淌下来。
我的歌声嘎然而止,子睿也意识到了多了一个人,他歪着小脑袋看看即墨瑾,忽然眼睛亮起来,湿漉漉地像个水猴子一般扑到即墨瑾怀里:“爹!”
即墨瑾被突如其来的少年扑的不知所措,眼神迷惘。
子睿的欣喜变作难过:“爹,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子睿啊!子睿!”
我连忙拉住他:“子睿长大了,爹不认得了。”
我伸出去地手却被轻轻的拨回,即墨瑾很认真地笑一下:“子睿?子睿……”忽然好像记起了什么一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笑一下:“这么大了?”
子睿的眼睛红了,“爹,这些年你在哪啊?我想你,想娘,我一直很用功的练剑。”
即墨瑾摸摸他的脑袋:“爹也想你,我们的子睿。”
看着他们,我地眼睛湿润了。
即墨瑾用衣袖帮子睿擦干身体,又给他穿衣服,完全是一位慈父。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去,不觉有点吃醋,子睿不黏我了,反而开始粘着即墨瑾了。
剩下的这几天,即墨瑾教子睿一些简单地小法术,他会变很多东西了,有时,会变块石头让我坐,最好的是变了根发钗,说是送给我地,我觉得那是我收到的最好地礼物。
狐狸也很喜欢子睿,叫他喊他:“狐狸叔叔”。
子睿告诉我,这位狐狸叔叔带他在屋子里看星星,那间屋子可漂亮了,那些星星,躺下来就可以看见。
我笑一下,那是狐狸和我星星屋。
除了狐狸,子睿和我,即墨瑾对谁都还是臭着一张脸,他们喊他“宫主“,他也从来不应。
有时候,他会去翡翠仙子的宫殿里静坐,那个时候,我的心就会暗淡下来。
只是,我不再奢求什么,他对我还是有一点不同的,不是吗?
我还能天天与他相对,比起那些已经消失的人,我是何其幸运?
也许,我要感谢暗宫里的那一点回忆,感谢子睿,自从他来了之后,即墨瑾好像又想起了很多我们在暗宫里相处的岁月时光。
清晨,我和子睿练剑,即墨瑾在一边看,我看着他,不知怎么就冲到他身边,指指他怀里的青铜剑:“一起练吧?”
他怔了怔:“这个,我会?”
我顿了顿,笑:“试试看。”
他扬起剑,整个人飞在半空中,我迎上去与他旋转,衣襟飞舞,一瞬间,我以为又回到了从前,有些恍惚。
落下的那一刻,我一失神打了个踉跄,却被一双手稳稳的接住,四目对视,我的心猛烈的跳动,我看住他的眼睛,把唇贴上去,我忘了子睿也在,那一刻,我几乎像是着了魔一般。
时间像是静止了,即墨瑾的身体僵了僵,他的唇凉,忽然轻轻推开我,我的眼泪流下来,子睿一声不响的看着我们。
我站在那里流泪,即墨瑾有些无措的看着我:“对不起,我……”
我缓缓摇头,酸涩的无以复加:“我知道,你心底有一个人。一个也许永远无法忘记的人。”
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海,眉心微颤,似是极其痛苦。
我往前走,子睿很乖的没有跟上来,我一直走,感觉身体麻木。
一双手拽住我,即墨瑾凝视我。
“对不起。”我对他说,“吓着你了?”
他摇头:“只是,想起了那座宫殿。”
我的心一凉,他想起了翡翠仙子的宫殿,缠绵至死,至死方休。
我笑一下,再笑一下:“是吗,呵呵。”
他的手忽然紧了紧,盯着我的眼睛:“可是,我喜欢刚才的感觉。”
我怔住,他说:“喜欢你的唇贴上来的感觉,让我觉得……好像遗失的东西又回来了。”
第七卷,一百三十二、梦醒了,我该离开
站在树下,听到身后的动静,手中捏着的纸条变得灼
侧过脸,看到狐狸。
“粉红猪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辜负了春光啊。”他挑眉笑。
“狐狸,你说,爱一个人,怎么样才算对?”我手指轻轻一动,把纸条隐入手心。
狐狸笑一下,眼睛如春水:“成全或相守。”
我喃喃:“成全或守?”
“如果你确定那个人爱你,不可以松开他的手,如果那个人爱的是别的人,就放开。”琥珀色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迷离。
“可是,有些爱;历了太多,回不到原来的模样。”我低下头,看着远处的弱水阁。
仿佛看到那一袭白衣男子,在湖边抚琴。
楚,就像是我心里纠结的草丝,永远也解不开。
狐狸着我地目光望去。了然地轻笑:“那个人。他选择了成全。”凝视我。“和我一样。所以。你不能让我们失望。”
勾起唇角。迷人地笑充满了友情光芒。
我顿了顿。唇角也扬起一个微笑:“谢谢。”
谢谢。这么久以来。谢谢你们。所有地一切都化成两个字。
他地手停在我地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就像以前我们一起在树下聊天时。那时地我们。海阔天空。似乎什么都能聊。
他说:“所以。做你自己想做地事。”
我凝视他慢笑起来:“现在可以看星星屋吗?”
他眼角荡起一丝笑:“现在不可以晚上。”
入夜的星光,屋内比天空中的更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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