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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早说了岂非要引起你的怀疑。习清脸色如常,继续耐心解释道,“但是千叶参有一处麻烦,不能离土,离土即萎,只能当场找到后当场服用,因此——
轩辕哀皱眉打断习清,“那就把整块根须连同周围的土都挖起来,装在大盆里带回来好了。”
“那也是离了地气,万万不可。”
“只能当场服用?”
“只能如此。”习清微微摇头,表示别无他法。
轩辕哀摸着下巴沉吟良久,这就意味着司徒风必须离开军营爬上雪山才行,但是正所谓夜长梦多,万一路上出了岔子怎么办?如今司徒风易容乔装、掩人耳目才得以混在军中,按轩辕哀的计划,最好他哪儿都不要去,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要给人看见。现在破例找人来看病已是冒险,去雪山就更……,左思右想,轩辕哀还是觉得此举不妥,正待拒绝。
忽然,从床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紧接着一个丫鬟叫起来,“哎呀,他喷血了!”
轩辕哀大惊失色,忙跑到床边,只见司徒风趴在床头,床上的被子被褥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点,那丫鬟用喷字说地还真不错,一看就是喷出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血倒是不多,但是如此喷的到处都是,看着触目惊心,轩辕哀吓得话都打颤了。
习清忙跟着走到床边,司徒风边抹着嘴角地血丝,边又飞快的看了习清一眼。
“咳,”习清暗暗叫苦,原来他本不善于撒谎,刚才那些话是借着思考方子地时间努力想出来地,现在该怎么配合司徒风赶快编出个理由才好。司徒风是为了催促轩辕哀下决心才故意喷血的吧。
“轩辕公子,你看尊夫人病情加重了。”想不到别地话,习清尴尬的说了句废话。
还好轩辕哀此时心神不宁,也没听进习清的话,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转头对着那几个丫鬟道,“赶快准备行装,”然后对着习清,“大军暂时驻扎在这儿,我和你一起去找千叶参,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习清点头道,“以前师父告诉过我在哪里能找到,但我们还需要时间和运气。”
“不能太久,”轩辕哀呲牙,“我们不可能在这儿逗留很久。”
“那我尽力而为。”习清看了看此时已经缩到被窝里去的“如夫人”,“我得回房去准备些东西。”
“不用了,”轩辕哀沉声道,“你要什么,让丫鬟们去拿,从现在起,你不准离开这个房间,要时时刻刻和我们待在一起,直到找到千叶参为止。”
习清心中一凛,轩辕哀果然对他放心不下,这么一来,自己连递个话给别人都不能,就只能在轩辕哀身边孤军奋战,或许也不算孤军奋战,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司徒风似乎随时准备配合自己的行动。
转身看看帐门外和暖的阳光,习清缓缓道,“雪山上不比山下,非常冷,我们首先要带的是足够的衣物,尤其尊夫人,不能再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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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三 雪遁
轩辕哀再三斟酌之下,决定还是由自己、几个亲信随从和乔装成丫鬟的西燕女武士们等知晓内情的人一起带着习清和司徒风上雪山。
本以为凭他们的脚力很快就能登上习清所说的绝顶峰,但是走到雪线以上时,由于天寒地冻,司徒风的咳嗽又发作了。习清说司徒风体力太弱,不宜马上被抬到那么高的绝顶峰上去,要在半山腰适应一段时间。轩辕哀心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依言而行。
于是司徒风窝在坚固的藤榻上,往厚厚的被子里一钻,索性不出来了。一行人在山腰处等了他半天,每逢轩辕哀又想上路时,司徒风就要在榻上翻滚几周,以示身体欠佳、不宜登高。轩辕哀虽然恼怒,但又怕强逼他上去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下来,最后等他们启程时,已是晌午时分。
通往绝顶峰的道路并不险峻,然而雪地也不像轩辕哀预料的那么好走,尤其他们还要抬着藤榻,走太快了司徒风就又是咳嗽又是翻滚的,这一路走的真是窝囊极了。等到达绝顶峰时,天色都已晚了。
习清郑重其事的道,要抓紧时间赶快找千叶参,轩辕哀也意识到太阳一下山他们今天就算白来了,还要设法在雪顶上过夜。为了节省时间,轩辕哀将一行十人分成三组,分头去找千叶参,自己则留在原地守着司徒风。
但是这些自恃武功高强的人全都没有想到过一点,雪山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非常容易迷路,他们唯一的罗盘还留给了轩辕哀。等派出去的人晕头转向找不到归路时,心中才后悔不迭。(;;)。明明轩辕哀他们应该就在附近,却兜来绕去地到处看不见人。十人中只有一个人心里非常坦然,那就是习清。习清的师父跟他提起雪山绝顶峰时。曾告诉过习清,当地人给绝顶峰起过一个别名:盘肠绕。表面看来没有什么险峻之处的山峰其实地势非常凶险。只是它地凶险都被掩藏在一片白雪之下,普通人很难发觉。绝顶峰上十分容易迷路,当地的采参人都有在这里绕不出去而冻死地,这就是盘肠绕的由来,也是习清要带轩辕哀他们上绝顶峰的真正原因!
习清当然知道仅凭一己之力。要在大营中救出司徒风是不可能的,唯有把轩辕哀等人带上绝顶峰自己才有机会。因为无论多么复杂的地形,习清都能辨认出方向,别人用眼睛辨识地地方,习清则可以完全依靠头脑中的感觉来加以确定。眼睛会欺骗人,但多年来训练有素的感觉不会!习清从小就是靠着这种天赋独自一人外出活动,即使目盲也如同常人一般行走在山际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复明后,这一天赋如今居然被用到此处。用于骗人和救人。如果师父知道了,一定会很痛心吧,曾经再三被叮嘱不要过问世事的人。却在世事无常中越陷越深。沈醉还没有回来,他要等他;司徒风被自己的侄子绑架。他又不忍不救他。得罪了轩辕哀。今后还不知会怎样。救出司徒风,也不知会引起多大的波澜。只是关于这些。习清并没有多想。现在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和习清一组的两个丫鬟由于找不到归途,心浮气躁起来。习清暗道我不是要害你们,只是麻烦你们在雪山上多待些时间了啊,惭愧。
“可能刚才走的方向不对,不如我们退回去重走一遍。”习清提议道。
“退?怎么退啊,来路又不记得了,真是气死人!”两个丫鬟叽叽喳喳地绕过一处山崖,回头正想问习清,他记不记得刚才是否从此处出发的,忽然发现习清人不见了!
习清觅得一个机会,借地势的遮蔽摆脱二人,转身朝着轩辕哀所在地地点而去。
与此同时,轩辕哀带着司徒风等得也有些急了,“总共才这么点地方,怎么还不回来!真是些没用的废物!”低头发现司徒风裹着被子正愣愣地注视远方,坐在藤榻上身板挺得笔直。
“咦?二叔,你还满精神地嘛。”轩辕哀暗自嘀咕,刚才还在榻上翻来滚去的司徒风,怎么一下子坐姿这么有力起来?
司徒风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回光返照了。”
轩辕哀愣了愣,随即狐疑地上下打量,正想开口说什么,司徒风忽然大叫,“哎呀!你们怎么把千叶参采回来了!不能采的啊!”
什么?千叶参被采回来了?!轩辕哀急忙顺着司徒风目光的方向进行眺望,远处仍然是白茫茫一片,压根儿没什么人影。轩辕哀心下一动,再低头时,只见藤榻上已然空了!
轩辕哀这一惊非同小可,司徒风人呢?再往地下一看,只见被子掉在地上,司徒风穿着一件又厚又重的毛氅,居然像个毛球似的,骨碌碌的奋力朝着一个方向滚去。
轩辕哀立刻知道大事不妙,赶紧飞身去阻拦司徒风,无奈司徒风重心太低,轩辕哀要俯身才够得着,趁他俯身的当口,司徒风已经从他脚边刷的一下滚过去了。
轩辕哀勃然大怒,“二叔你要往哪里去!”逃什么逃!脚都废了还想逃!难道他以为用滚的就能滚走了?定睛再一看,司徒风翻滚的方向上有一个人影正急速前来。
来者正是习清,习清从轩辕哀身后绕过来,就是不想让轩辕哀发现,就在他想着要如何将司徒风带走的时候,司徒风眼尖已然发现了习清,于是大喝一声引开轩辕哀的注意力,然后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一刻也不耽搁,直接向着习清就滚了过来。
习清心下也是一惊,司徒风转瞬已经到他身边,他忙矮身扶起司徒风,轩辕哀接踵而至,电光火石间,习清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掌向着轩辕哀打过去。
轩辕哀自是不怕他出手,立刻接下这一掌,但他并不知道习清的武功多以防御为主,很少主动伤人的招式,这一掌不是要攻击轩辕哀,只是向轩辕哀借力,借到轩辕哀的掌力之后,习清趁机带着司徒风飘飞出去,一下子退了三丈多远。
轩辕哀眼睛都红了,立刻跟将上来,但是习清不知怎么三转两转,转瞬间消失在雪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从习清的出现到消失,不过片刻之间,轩辕哀上一刻才看见司徒风滚起来,下一刻他就被习清给带走了。轩辕哀气得暴跳如雷,胸间一阵气血翻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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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四 逃亡
皑皑雪原之上,两个人影正艰难的移动着。左边的那个身穿厚厚的深红色毛氅,原本梳成女子发髻的长发已经披散开来,胡乱扎了扎垂在脑后,一张俊美秀气的脸庞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冻得有些发僵,但脸上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舒畅与兴奋。然而,看得出这俊美的男子腿脚有些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在他身边是个裹着厚重的青色长袄的男子,头戴狐皮帽,一副清爽温和的面容,时不时的转过头来问那红衣男子是否要戴他的帽子。
“我不冷,嘁!”嘴里说着不冷,嘴唇却冻得直哆嗦的男子正是司徒风,而在他身边无可奈何的望着司徒风逞强的人正是习清。
心下犹豫了一阵,习清似乎在考虑究竟要不要把帽子让给司徒风,虽说司徒风是在轩辕哀面前装病,但习清也知道他现在的体质已经不比当初,这里是雪山之巅,万一冻坏了还真不好办。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这么说了,“你现在体弱,冻到就不好了,我身边现在也没带什么防冻的药物,戴上吧。”说着拿下帽子扣到司徒风头上。
被人戳穿了他只是在逞强,司徒风顶着狐皮帽哀哀的看了习清一眼,他是真的脑袋快要被冻晕了,刚才一阵翻滚时,原本那只帽子掉了。但是叫他从习清头上扒个帽子下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我们现在就下山吗?”习清问道。
“不能下山!”司徒风忙道,“轩辕哀在山腰以下布置了很多他的亲信人马,我们下去是自投罗“可是,”习清抬头望了望绵延不觉的雪山山峦,“一直躲在山上也不是办法。”
“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出雪山吗?”
“除非攀越过几个山峰。到达那里肯定没有轩辕哀地人了。”
司徒风立刻点头,“好,就这么办。”
习清迟疑了一下。目光集中到司徒风的脚上,欲言又止。“嗯?”司徒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勉强笑道,“不太利索,可还能用。”
习清想司徒风以前何等风光地一个人,如今武功被整没了不算,连脚都瘸了。(小说站)。心下不禁一阵难过,“你也不要太过勉强,”想了想,“我帮你仔细看看。”
司徒风坐到旁边的石块上,伸出脚来,习清隔着衣物用内力仔细查探了一番。在此过程中,司徒风有点紧张地望着习清,说不在乎是假的,他也急于知道自己的脚到底还有没有救。
“也不是不能恢复。”习清抬头望着眼睛眨个不停的司徒风。
“哦。”
“可是以后施展轻功会有问题。”
“我还能用轻功吗?”司徒风眼睛一亮。“化功散虽然毒辣,但并非无药可医,你只是中断了一些时日的疗治。还可以接续下去地。不过,我也不能保证——”
司徒风打断他。仿佛怕习清越说越多。剥夺了他的希望似的,“不用你保证。有可能就成啊。”由于太过兴奋,司徒风腾的跳了起来,落地时差点崴到脚,看的出他真是憋闷已久,如今只要听到一点可以振奋的消息,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轩辕哀终于要被摆脱了!阴影终于要被驱散了!自己也可以恢复一点功力,这比什么都强!
习清见司徒风高兴成这样,都有点看傻了。
“咦?习公子你发什么愣?”司徒风笑嘻嘻的问。
“哦,”习清不好意思地脸上一红,“我,我以为——“以为什么?”司徒风好奇的睁大眼睛。
“我,我以为,”习清支吾着道,“以为司徒公子遭逢困厄,心中定是十分难过,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振作起,起来——
遭逢困厄?司徒风这才猛然意识到习清在讲什么,那个“小妾”的身份啊!全都落到习清眼里了!简直羞死人。脸色一下子涨成紫红,司徒风也结巴起来,“那,那个,都过去地事就不要再提了。”
两人尴尬的沉默了一阵。
“那我们抓紧时间走吧。”司徒风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快要日暮,在山腰时,我故意拖延时间,就是想趁天黑时逃跑,不易被他们找到。”
习清笑了,“我知道,你装得还挺像。那天喷血也是装地吧?”“唉,还剩一点点功力,全都用在憋出那口血上了,”司徒风摇头,“喷完了我觉得自己真是要吐血了。”
“不过很有效,轩辕哀吓坏了,”习清点头,“其实他还是很在乎你地安危。”
司徒风不想提起轩辕哀,遂转移话题,把眼睛一弯,笑容可掬,“我觉得习公子跟我真的很有默契啊,轩辕哀找你来,你立刻就认出我了。之前在马车那儿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发现轩辕哀和司徒风在马车里……习清脸涨地通红,“没,没发现。是后来到营帐里,才认出司徒公子的。”
“所以我给你的暗示你都明白啦?”司徒风暗自庆幸,幸亏习清是个聪明人,不然自己真不知何时才能脱离魔掌。“确实都明白,只是怕司徒公子太心急,露出破绽来被令侄发现。”
“那个小王八蛋多疑的很。”
“嗯,看得出。”习清不假思索的附和,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不成了跟着司徒风一起叫小王八蛋了嘛,似乎不太妥当。
司徒风知道他的想法,摇着头咬牙切齿的,“没关系,就是个小王八畜生!不过以后不用再提这事了,让他去死!”
“好。”习清也知道司徒风心中必是深恨轩辕哀,遂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继续赶路,由于司徒风走不快,习清尽量挑选曲折隐蔽的道路,以防遇到轩辕哀等人。
雪山上的夜晚寒风呼啸,但是为了在夜色中多跑点路,以便在黎明到来之前远离危险,两人顶着寒风埋头而行。
风力之强劲,有时能把司徒风吹得东倒西歪,于是习清就在旁边帮扶一下,每逢此时,司徒风总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戴人家的帽子,要人家领路,还要被人搀扶,若非为轩辕哀所害,何至于此!
习清见他总是用带着歉意的眼神望向自己,不禁笑了笑,“司徒公子不必介怀。”
他没说介怀什么,但司徒风知道习清说的是什么,“习公子是宽厚之人,此时遇到习公子,实为司徒之福。”
习清臊了个大红脸,好在天黑看不见。
“想司徒第一次见到习公子时,还对习公子满心算计,如今想来,实是不该。”
习清好奇的问,“第一次见到我时?我身无长物,司徒公子能算计些什么?”“这个,”司徒风支吾道,“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司徒风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当时在永吉茶庄,自己想享齐人之福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走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缩到一个山洞里,习清去收集了一点枯枝,打起了火折子。
火光带来丝丝温暖的感觉,司徒风窝在不大的火堆边,感到惬意极了,以至于昏昏欲睡。
习清忙拉他,“司徒公子,司徒公子你别睡啊!睡着了就麻烦了,会醒不来!”努力摇晃了司徒风两下。
“嗯嗯,”司徒风撑着沉重的眼皮,望了习清一眼,“哦,不睡。”嘴里说着不睡,脸上的倦意却更浓了。
大半夜的雪路对于一个没什么内力、腿脚又不便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吧!习清心中顿生怜悯,司徒风又不会叫苦,只能从他脸上看出他是真的撑死撑活快撑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习清无奈,过了会儿,咬咬牙,说不得要用非常方法了,于是对着司徒风忽然大叫一声,“轩辕哀来了!”
本来已经疲乏到极点的司徒风听到轩辕哀来了这五个字,顿时从地上蹦了起来,“啊啊啊!!!在哪里!!!在哪里!!!”
习清眼睛望着地下,几乎是带着负罪般的感觉道,“现在还没来,可是如果你睡着了,他来了可就跑不了了。”
司徒风闻言,一对眼睛顿时瞪的溜圆,再也不敢眼皮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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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五 洞天
山洞里的火由于只是一小堆枯枝点起来的,很快就灭了。接近凌晨时分正是最冷的时候,司徒风情不自禁的坐到习清身边取暖。
习清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这么凉!”习清大吃一惊,又伸手摸了摸司徒风的额头,温度也很不正常!由于功力迅速下降而导致的怯寒此时明显表现出来。习清想了想便对司徒风道,“你是不是全身都发麻?”司徒风勉强点了点头,其实习清现在的说话声在他耳中听来非常遥远,他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回答了。习清暗道不妙,离太阳高高升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司徒风却已开始陷入麻木状态。
想都没想,习清立即动手去脱司徒风的衣物。
“唔?”司徒风不明所以,抗拒的挣扎起来,脑子也有些糊涂了,感觉似乎轩辕哀就在眼前,等看清帮他宽衣解带的人是习清时,他才从僵硬的挣扎中安静下来。
毛氅里面是绣花长袄,绣花长袄里面是水红色的长裙,习清越脱越窘。本来司徒风为人向来不拘小节,帮他脱下衣物只是为了方便取暖,没什么好尴尬的,但是这一件件的衣裙让习清感觉像在给一个女子宽衣似的,脸上不禁阵阵发红。习清自己也褪去外衣,最后两人都穿着中衣依偎到一起,在毛氅下蜷成一团。
司徒风不甘自己被习清的双臂轻轻抱住,非要回抱不可,结果两人变成面对面交颈而拥的姿势,彼此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对方脖子上。
习清柔声道,“我现在帮你输点真气。你可能会感觉到刺痛,不要乱动。”司徒风被习清温暖的身体挨着,一下子舒服了许多。(Www;16k;)。于是非常识趣地点头。由于司徒风的经脉比较紊乱,习清直接把手贴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渡气。又不敢用力过猛,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输进去一点点。
不过习清体内传来地这一点点非常纯净温和的真气对司徒风来说就像救命稻草一般,已经僵硬到石头一样地四肢又开始有暖意流动了,本来显得沉滞的呼吸也顺畅起来。
太舒服了!司徒风不自觉得死死抱着身前的这个暖炉不放。习清感到司徒风的肢体柔软下来。知道大功告成,也长呼了一口气。但是转睛又一看,司徒风像个八爪鱼似的整个扒在自己身上,虽说这样对取暖来说是最佳方式,可是这姿势也太奇怪了吧。敏感地耳边响起了司徒风哼哼唧唧的舒服的叹气声,鼻子里是两人混杂在一起的清爽中又带着丝丝香甜的味道,司徒风还在不断的微微扭动着,下意识的寻找最密不透风的拥抱姿势,习清臊的满脸通红。
“司徒公子。咳,”习清小声道,“你抱太紧了。”
“嗯?”司徒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快把习清给压扁了。更为过份地是下肢也紧紧贴在一起,真是成何体统。嗫喏着往后退了退。谁知不退还好。这一退两人间有了点空隙,反而让彼此看见对方衣衫凌乱、目光羞涩的样子。两张俊脸全都涨的通红,双臂却还抱在一起,情形暧昧诡异之极。
两人全都不敢再动,山洞里顿时静地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望着山洞外地天色渐渐有些发亮,习清心中便想着他们要几时启程比较稳妥。另外,他也很长时间没和人拥抱过了,这种耳鬓厮磨地滋味还是很怀念的啊,不知沈醉现在人在哪里,如果沈醉在这里地话,他会不会打爆轩辕哀的脑袋?他那种脾气,如果觉得看不顺眼,一定会的吧。
习清正自胡思乱想,脸上忽然多了一样东西,垂下眼帘一看,是司徒风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放到了自己脸上,还在左右摩梭着。
左右摩梭?习清吓得立刻瞪大眼睛,再看身边的司徒风,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温柔似水的盯着自己直瞅。
“啊!司,司——”习清不明白司徒风干吗这么看着自己,好羞人啊!只有恋人之间才会这么赤裸裸的把眼珠在对方脸上直打转吧。
然而习清来不及多想,面颊泛红、眼含桃花的司徒风忽然就撅起嘴凑上来吻住了习清。
咦——咦?!饱满的嘴唇挤压着自己的唇瓣,还发出陶醉的啧啧声。习清魂飞魄散,司徒风这是想干吗?
“唔——!”刚一张嘴想问,对方的舌头就伸了进来,轻轻舔噬着自己的上颚。那只本来在脸上摩梭不停的手也从领口里伸了进去,沿着紧致的肌肤不断往下滑。
习清窘的浑身都僵硬了,下腹那儿也被对方的下腹不断磨蹭,司徒风扭动的非常厉害,嘴里还不断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
惊惶失措之下,习清猛的一推司徒风,把他给骨碌一下推到两尺来远,司徒风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还衣衫半解状,忽然被推开落到冰冷的空气里,顿时发出一声不满的尖叫。
“呜——,不要!好冷——”司徒风牙齿打战。
习清牙齿磕巴的比司徒风还厉害,“司,司徒公子,你,你——”
“我要死了,”司徒风又冷又不满足,激动的满地打滚,习清吃惊的看着他翻来滚去的,这才意识到司徒风在凌晨的寒流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
忙拿起旁边的大氅弯腰去给司徒风裹上,司徒风见习清又靠了过来,脸上的神情更趋激动,“不,不要走——,不要,”
习清在这一刻为难极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也不想半途把司徒风给推出去的啊,可是司徒风干吗撩拨他啊!
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浑身发抖,直到习清用大氅把他裹起来,司徒风这才顺过一口气来,可刚暖和了一点,司徒风就趁习清弯腰的当口猛的把习清一拉,害习清一个趔趄跌到他身上。
伸出双臂环着习清的脖子,眼神幽怨的像要滴出水来,“不喜欢我吗?”
呃——?习清还以为自己一向敏锐的耳朵出毛病了,“喜,喜——欢?”司徒风怎么问出这种奇怪的话来?
“还是我做的不好,”司徒风像是要哭了,哀哀的道,“那你说啊,想要我做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不要你做什么啊,习清吃惊的发现司徒风那张红的发烫的脸蛋又凑上来了。带着不正常的喘息和不顾一切的姿态,又一次死死的缠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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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六 鱼水
有什么软绵绵、湿漉漉的东西舔过胸前,习清敏感的打了个寒战,当他意识到那是司徒风的舌头,顿时连手脚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
推吧,推开了冻到司徒风怎么办,不推吧,这种煎熬简直非人。
“不,司徒公子,你不要,嗯啊——!!!”
司徒风趁着习清慌乱之际,哧溜一下滑到下面,张口就舔,嘴里还含含糊糊的说着,“这样舒服么?”
被人如此努力的讨好自己的欲望,习清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脑子里嗡的一下,“不是,不,啊!别,”嘴里已经混乱的前言不搭后语,手扶在司徒风脑袋上,企图往外推,但手上竟是软绵绵的全不着力。
感到被习清往外推着,司徒风抬头泪汪汪的看了习清一眼,看到司徒风一脸挫败的样子,神情沮丧,媚眼如丝,习清糊涂了,竟脱口而出,“别难过,你做的很好。”
司徒风顿时大喜,破涕为笑,一双桃花眼眯成月牙状,“谢谢你的夸奖。”于是埋头更起劲的做起来。
哎呀!习清掩面,他在说什么啊!但是浑身都无力了,很久以前曾经被司徒风温柔对待的记忆又一次浮上了脑海,那时感受到的震颤和激动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忘记,司徒风说让自己做个真正的男人的事……,还有那天在马车外听到的呻吟……,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山洞里会发生这种状况……
沈醉……,这个,如果。如果给沈醉知道了,啊啊,不行!
沈醉两个字像两块大石头似的。砸得习清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是通红通红的。浑身也已因为被撩拨起的欲望而微微发颤,嘴里甚至溢出了呻吟。但还是想努力控制,不让最后一丝理智崩塌。
这个闭塞地山洞,周围冰凉的石块和同样冰凉的空气,此刻已变得春情荡漾。习清咬牙正打算下手打断这场错误地纠缠。
忽然,他整个人一阵激动的战栗,脑子里顿时炸开了,耳边听到地最后一丝声音是司徒风满足的叹气,“唔!好了——”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洞口,映衬着一片白雪。
山洞中的两人已经分开了,各自默默的穿好衣服,习清地头发也垂了下来。(K;;k;)。直至膝弯的黑发在清晨的风中飘飞,遮掩了他酡红的面颊。习清不敢抬头,只能愣愣的看着地下。
“对。对不起。”司徒风也羞得抬不起头来,“我。我中了媚药的毒。刚,刚才。是药发作,发作——”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如狼似虎的扑在习清身上一个劲儿的求欢,还主动坐上去媚态百出的样子,司徒风连死地心都有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习清那么清淡平和的一个人,硬生生的被自己给拖下水,那倒也罢了,只是自己为什么一发作就要被人压啊!那不是他地本性啊!该死的轩辕哀害得他身体都起了变化!
习清此刻地心情跟司徒风可完全不同,司徒风只是觉得丢脸而已,习清则真地不安极了,他居然跟沈醉以外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是……,原来欢爱中另一方地感觉是这样的,沈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那种感觉吗?习清不自禁的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前在床上的样子也像司徒风这么放荡吗?不过人在那种时候都是差不多的吧。
啊,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现在可怎么办?!
听见司徒风说他是媚药发作,习清猛抬头,原来如此!他就奇怪司徒风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就是意外了,习清松了口气,还好司徒风没问出诸如你喜不喜欢我之类的话来,那会让习清窘死的。
习清刚才还在想,虽然是司徒风主动贴上来骚扰自己,可是对司徒风做出这种事情来,总不能一句我无法拒绝就完了吧。如果司徒风说他喜欢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自处啊,难道说我不喜欢你啊,我只是觉得你身体不错,那样的话自己不就成了禽兽了么?还好没有变成禽兽!习清抹汗之余,心中不知为何也有丝丝的、很微小的失望。说起来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嗯,在上面……,但是,却是因为媚药的关系……,固然不想做禽兽,然而如果是对方喜欢自己的话,那也未尝不会很高兴……。总之初尝此种禁果的习清一时间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觉得那种微妙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表。
“我们走吧。”司徒风沮丧了一阵,又恢复过来了,唉,算了,被习清压总比被轩辕哀压的好,这个该死的缠丝一定要想办法戒掉!不过话说回来,习清也很可爱啊,他真的是第一次吗?慌慌张张的样子好有趣,黑黑的长发漂亮极了,身体其实也很美味…司徒风斜睨习清一眼,只见习清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听司徒风说走,便低头迈开步子飞快的往外跑。
“啊!等等!等等我,”司徒风脚还瘸着,可跑不了这么快,习清听到他的叫声才止步,忙又转回来,不好意思的道,“我忘了。”
司徒风见他还是不敢正视自己,便笑道,“你也不用太在意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沈醉的。”
习清窘迫的说不出话来,只哦了一声。然后上前来搀扶司徒风,手碰到司徒风的胳膊,脸上不禁又有点发红。
两人走出山洞,外面的雪地被阳光照射的亮堂堂的,习清眯起了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好,我们接下来要一直在雪山上行走,我听师父说,很多人因为太长时间滞留雪山,眼睛都被雪地给照瞎了!”
“啊?有这种事?”习清不说还好,习清一说司徒风也觉得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眼睛一直很酸涩也很疲劳,他还以为那是身体不耐寒的原因,如今听习清这么一说,白茫茫的雪山看来真的会伤人!
“那就——不要看!”司徒风沉吟道,“习公子你以前不是也看不见吗?我看这样,我们把眼睛蒙起来,由你领路,走一段路再拿下蒙眼布看看,这样走出雪山。但就怕轩辕哀他们追来时我们也看不见——”
“不用太过担心,如果有人追来,我能听到脚步声。”习清点头,“雪山里这么寂静,人走在雪面的声音是很大的,我不会听不到。”
司徒风长叹一声,“那就全靠习公子你了,唉,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司徒公子你别这么说。”习清安慰他道,“等出了雪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司徒风苦笑,“但愿如此。”
两人扯下一些布条蒙在眼睛上,开始互相搀扶着在雪山里继续逃亡。
对习清来说,蒙眼走路很顺畅,可说是毫不费力。司徒风就惨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黑暗中摸索着,全靠习清的引导才得以穿越过好几座山峰。
他们二人在雪山上又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好在走的非常有默契,手和手紧紧握着,遇到寒风就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司徒风从一开始的不适应黑暗,很快也学会了如何坦然面对。
终于二人远离了原先的山峰,一路走来也没见有人跟踪,眼前的景色渐渐开始变化,习清兴奋的道他们就快走出雪山了。
司徒风摘下蒙眼布,回望自己身后深深浅浅的脚印,沉默不语。
快要下山了,两人这才想到该往何处去的问题。
“司徒公子,你会回大营找你的部下吗?”
司徒风缓缓摇头,“我这副样子,怎么有脸见江东父老?现在轩辕哀要去攻打漠北,我知道他志在必得,暂时也不会动我的大军。我想先养好点伤再说。”
还有一个司徒风难以启齿的原因,身中缠丝的他怎么去带军打仗啊!缠丝发作的那么频繁,而且说不准时间,万一在三军面前出丑,他还要不要活了。
“不过,我们得先找个藏身之所。”司徒风对习清道。习清点头表示同意。
“只可惜我已身无分文,要不我们去劫个商队先抢点银两?”
“呃——”习清从腰带缝隙里取出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这是司徒公子你以前给我的,我一直觉得受之有愧,所以总放在身边,想找机会还给你——”
司徒风一看那银票就乐坏了,“是我给你的吗?太好了!我记得我很慷慨吧?果然慷慨是有用的!真是好人有好报。”
习清被他开心的自夸给逗乐了,含笑附和道,“是啊,好人有好报。”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向着山下逶迤而去——
第五部完——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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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一 村居
漠北靠近川西的边界有一处名为昭屯的村落,由于地处偏僻,很少有外地人往来,因此半月前两个年轻人的到来在此处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两个年轻人是无声无息来到昭屯的,等村里人发现村后的一处屋子已经腾空并搬来新住户时,全都吃惊不小,然后家家都来围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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