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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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白日的又没打雷哪来的天火?”

    “会不会是林子里的野火?”

    “看着不像啊。怎么烧的一片片的好有规律。”

    “难道是有人纵火?”

    “该死!肯定是有人纵火!天打雷劈的纵火犯!”

    当沈醉看到那两个身影时立刻呆住了。揉揉眼睛,没看错。再揉揉眼睛,真地没看错!咬一口手臂,疼!是真的!

    天哪!这是真的!两人非常默契地在救火!

    沈醉瞠目结舌的站在那儿,背后地火苗把他后摆都烧到了也不知晓,本来湿润地眼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是泪水纵横,回来了,习清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

    沈醉顾不上为何屁股会痛,那是因为后面被火给烧到了,直接狂叫一声就扑了过去。1——6——K;站;;。

    “啊!有人。”来到谷中地二人正是习清和司徒风,习清刚才光顾着救火,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形,等沈醉靠近,他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一定是那个纵火犯,”司徒风怒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是我!!!我啊!!!”

    这回轮到习清和司徒风瞠目结舌的看着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嘭的一声矗到两人面前。一张眼泪鼻涕纵横的脸带着满脸幸福的表情,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

    习清手里的木桶骨碌碌滚到地上,水也洒了一地,整个人都震住了。

    “是你?”

    “是我啊!我啊!!!”沈醉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只会不断重复。

    “真的是你?”习清的声音颤抖起来,简直要晕过去了,他不敢置信,不敢置信眼前出现的景象!

    “……”沈醉看到习清一脸惊愕又幸福的要晕过去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激动,一把把习清给搂到怀里,“呜呜,是我!!!”

    习清任他搂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沈醉!”

    接着两人在火舌前紧紧抱在一起,全都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言语已经太过苍白,多少天来的伤心、忐忑、恐惧、不安和沮丧几乎在一刻间一扫而光。

    只要见面了就好,只要还能见面就好!

    “做梦?”站在一边发愣的司徒风也咬了自己一口,疼!不是做梦是真的。望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司徒风不禁又是高兴又是心酸,高兴的是沈醉还活着!心酸的是天知道他现在多想也扑上去,哪怕打一拳确认一下是真人不是木头人也好啊,可是两人抱得这么紧,他怎么好意思去打扰。唉,见面了,抹抹眼角的眼泪,还能见面就好。

    咦?沈醉屁股上怎么在冒烟?司徒风忙上前把手里拎着的木桶里的水一股脑浇到沈醉屁股上。

    这里沈醉正激动的直发抖,忽然臀上一凉。转头一看,司徒风泼了一桶水在自己身上。这只狐狸怎么一见面就不干好事?!

    “你干吗?”沈醉瞪他。

    司徒风本来想说你屁股着火了我好心帮你灭火,话到嘴边忽然变成。“你给我打一拳。”

    “什么?”沈醉眼珠子凸出来,果然什么都没变啊。习清没变,司徒风也没变,该死地司徒风始终如一的爱好就是戏弄他,连他们好不容易再见面,他也不忘戏弄他!

    “凭什么?”沈醉撇嘴。

    “……”伶牙俐齿的司徒风忽然说不出话来了。沈醉定睛再一看,司徒风垂着个脑袋蔫蔫地站在那儿,一副奇怪的表情,他这是在伤心?沈醉骇然,司徒风怎么会有这种表情地?他受什么刺激了变得古里古怪的。此时习清也抬起头来,大概觉得自己这么钻在沈醉怀里不太像话,便轻轻往后退了退,含泪笑道,“司徒他肯定是太高兴了。说要打你一拳就因为见到你很开心啊。”

    “呃?”沈醉这才发现自己衣摆着火了,再看看司徒风手里的木桶,敢情他刚才是在扑火。

    “到外面去吧。这里待会儿火势会更厉害,我们慢慢说。”沈醉拉着习清就往外走。

    “火是你放的?”习清忍不住问。

    “是。”沈醉叹道。“已经没人住了。不如还它本来面目。”

    “所以你要放火烧死自己吗?”司徒风指指沈醉衣摆上焦了的部分。

    “哼。”沈醉决定不予理睬。

    “可是这地方,真地不错啊。”司徒风怅然的看着窜升的火苗。

    “司徒你也出来吧。”习清见自己和沈醉已经在往外走。司徒风还站在那儿不动,不禁叫了他一声。

    被重逢的喜悦震荡着心胸的沈醉此时才觉出一点异常,习清怎么叫司徒风司徒?这称呼未免太亲近了吧,他以前不是叫司徒公子的吗?

    狐疑的看了习清一眼,但随即就不再去想它,因为沈醉此刻的兴奋非言语所能形容,这一点点的小瑕疵完全不在话下。

    “原来你在六星原就被小兀夏他们俘虏了!”习清静静地听着沈醉讲述他的经历,听到他如何落马如何战到站都站不起来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么说白狼和你在一起!”司徒风眼睛一亮,“那后来他有没有逃出来?”

    “逃出来了,”沈醉嘿嘿笑道,“我跳到江里还是白狼拉着我游走的,我不通水性嘛,没想到白狼水性那么好。”

    “那当然。”司徒风眉开眼笑,“我就说你这个旱鸭子跳进江里可怎么办?”

    “你们怎么知道我跳进江里?”沈醉愕然。

    “我们去过江神庙了。”于是习清他们如何劫持了小兀夏,小兀夏又如何诓骗他们说沈醉已被处死地事说了一遍。

    “司徒在江里搜寻了很久,他很关心你的安危地沈醉。”习清道。

    沈醉皱眉,又叫司徒,干吗叫这么亲热,不过别去管他了。

    司徒风讪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地真相。再说我担心的是白狼。”

    沈醉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正想问你们,墓地里地假司徒风是怎么回事?”

    “墓地里的假司徒风?”习清惊讶的与司徒风对望一眼。“我和白狼已经回过大营了。”

    沈醉此言一出,司徒风和习清脸色俱是一变,“那发生什么事没有?!”

    “那里的人认为你们俩都死了。”沈醉摇头,“白狼不相信你死了,所以把你的墓地给挖开了,但是里面的尸骸是假的。”

    “他怎么会知道?”司徒风心想所谓的假尸骸应该是假冒自己之人的。

    “白狼说因为脚骨不对,脚太大了。”

    司徒风恍然,想起自己喜欢奢华的衣物和鞋子,好多次都拿了鞋样叫白狼给他去定制鞋子,想必那些鞋样老在白狼手里转来转去,虽不是白狼亲自去催定,鞋样的大小却被白狼给记住了。没想到自己这个爱好竟能让白狼在此时辨认出尸体的真伪。他让我出来找你们。”

    “那他现在在

    “还在轩辕哀身边。”沈醉见司徒风脸色不善,便问道,“我正想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大营中现在都是和轩辕军的降军混编的,轩辕哀那小畜生是不是做了什么?!”

    司徒风用眼神示意习清不要多言,而后自己轻咳一声,“这个,一言难尽,总之轩辕哀看我不顺眼,想夺我权位。还有,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六星原一役,小兀夏之所以不让你们当先锋,就是因为轩辕哀的告密。”

    “什么!”沈醉霍的跳起来,“是他!害死我那么多弟兄的人是他!我要杀了他!!!”沈醉怒不可遏,发出一阵狂吼,“我这就回漠北把他劈成十七八段!!!”

    “不行!”司徒风也跳起来,“你不能杀他!”

    “干什么!你到现在还袒护你这个侄子!”

    “轩辕哀如果死了,军中就要大乱,他现在提拔了那么多自己的亲信,你没看到吗?”

    沈醉沉吟了一下,“看到了,”而后又怒道,“那又怎么样?!索性连那些人一起杀了,来个大肃清岂不是更好!”

    “大军还要打仗,自伤元气小心灭顶之灾。”司徒风反驳,“沈醉你冷静一下,你若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我所言不差。轩辕哀如今又有西燕军做盟友,此事莽撞不得。”

    沈醉气呼呼的瞪了司徒风良久,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此事不能草率从事,只是一股怒气实在是憋不下了!

    “说到底你就是袒护他!”沈醉呲牙,“当初我就非常讨厌这臭小子,早跟你说了这小子心眼儿坏到极点,不能信任。你当耳边风,还万般宝贝。如今你看怎样,你那点小聪明害死我多少弟兄!”

    “此事是我失察。”司徒风黯然。

    “失察?!说的倒轻松!”

    “那你还想怎样?”司徒风也怒了,“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何不现在就把我给杀了好慰籍你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你以为我不敢?”沈醉恶狠狠的逼近。

    “哼,”司徒风冷笑,“你英雄你好汉,你明察秋毫,还有什么你不敢的。”索性闭眼把脖子一横。

    沈醉都逼到近前了,见司徒风一副随便你的样子,倒不知该怎么办了,总不能真掐死他吧。然而他那副耍赖的腔调实在是气人,一不做二不休,先掐了再说!

    想到此处沈醉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就勒住了司徒风细嫩的脖子。

    “啊!”沈醉怎么真的动手了?习清忙上前拉住沈醉,“有话好好说,司徒他有苦衷的啊,沈醉你不明白。”

    沈醉气得直翻白眼,“习清你怎么回事,从刚才起就一直司徒司徒的叫!你不会又给这只狐狸骗了吧?你知道他怎么想“我知道啊,”习清忙不迭的点头,“总之你先放开,大家能重逢本是高兴的事,何必一言不合就闹成这样。”

    沈醉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掐司徒风了,手渐渐松开,是啊,自己刚和习清重逢,正该好好团聚,这些烦心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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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一  三人

    在刚刚和沈醉重逢的巨大喜悦过去之后,习清发现自己立刻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矛盾之中。要不要告诉沈醉他和司徒风之间曾经发生的事呢?!一向坦白的习清变得不安极了。

    他和沈醉一直在不断讲述着彼此分开的这段时间各自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情那么多,讲也讲不完,但是,当讲到他救出被轩辕哀囚禁的司徒风,在雪山那段时,习清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像沈醉那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所有的经历。

    而面对如此坦诚又如此深情的沈醉,他又怎么忍心欺骗他?如果沈醉问,你和司徒风在雪山上是如何逃脱的?发生什么事没有?他该怎么说才好!

    好在沈醉已经被他前面所说的内容给吸引住了,正笑得前仰后合。

    “小妾?!司徒风被当成小妾关起来?哈哈哈哈哈!!!”沈醉的笑声都快把屋顶给掀了,“怎么那么好笑,哇哈哈哈哈!!!”沈醉一拍习清肩膀,“你看我以后怎么损这只狐狸,哈哈哈哈哈!!!”

    “你别去损他!”习清心想,司徒风可不是被当成小妾关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他不便把那惊世骇俗的真相告诉沈醉,但司徒风可是相当的在意!

    “沈醉!”习清急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揭人之短,你千万别就这个话题去打击司徒!”

    “干吗不?”沈醉斜眼看习清,“你这么护着他?”

    咦?好像沈醉的脸色不善,习清忙换上一副正经面孔,“我跟你说真的,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不明白。轩辕哀囚禁司徒的时候,把他的武功废了,还打断了他地脚踝。司徒一直为此耿耿于怀。若换作是你在沙场上被如此对待,日后又岂能再容别人讥讽?”

    “什么?”沈醉愣住。

    “没错。他受过很重的伤,目前我还在为他疗伤,”习清支吾着道,“而且他已拜我为师,修习我们门内的武功。作为师父,我也有保护弟子地责任。”习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本不善撒谎,更不善于在沈醉面前撒谎,虽然他说地话并非谎话,只是有所隐瞒,但依然显得既愧疚又不安。

    “拜你为师?”沈醉愕然,还受了很重的伤,刚才见面时完全看不出来。没去注意习清发红的脸,沈醉沉吟,“原来如此。”难怪习清叫得那么亲热。敢情他俩成师徒了!

    中午三人在一起吃饭时,司徒风发现沈醉忽然变老实了。被他打趣也不还嘴。只在鼻子里哼上两声,还时不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的眼神看看他。

    莫明其妙。(1*6*K)。司徒风有些不习惯这样地改变,他倒宁可沈醉对他吹胡子瞪眼的,前一天他不是还想掐死自己吗?

    眼神向习清扫去,见习清埋头吃饭,有些怔忡的样子,司徒风忍不住在饭后把习清拉到无人处。

    “小师父你是不是跟沈醉说了什么?”

    “你受伤的事。”习清点头,“还有你拜我为师的事,还有——”习清犹豫道,“我想,我想,关于你中毒,然后我们——,我们之间,是不是也该告诉他?我不想,呃,瞒着沈醉……”

    司徒风听他前面所说,本来心里在嘀咕,那个笨蛋算是在同情我?真是又蠢又多余,然而,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一丝暖意,但是听到后半段,顿时魂飞天外。双手猛的抓住习清的胳膊,使劲摇晃,“啊啊啊!!!千万不能说!!!会死人的!!!”

    他可不想什么都还没做成,就被沈醉给一掌打个稀巴烂!

    “可是,”习清扭头,“每次我看见沈醉那么信任我,我就觉得“那就让他继续信任你好啦。”司徒风忙搂住习清的肩膀,好言相劝,“你想你如果说了他该有多伤心,与其大家都不开心,不如现在这样好了,其实你不是骗他,而是为他好。”

    “话虽如此,终究不过是些借口而已——”习清内心矛盾极了。

    “做人何必这么正直呢?!”司徒风这下可被他吓坏了,习清不会傻到真想坦白一切地地步吧?!

    “你们干什么?!”沈醉怒气冲冲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阴鸷的眼神落在司徒风那只搂着习清地胳膊上。

    司徒风心头一凛,忙收回胳膊,笑嘻嘻的道,“沈醉你来啦,清师父正在向我讲授疗功之法。”手底一拉习清,习清惭愧地转过头来对着沈醉,“是,是在讲授疗功之法。”

    沈醉一把把习清拉过来,上下打量司徒风,“不就是疗伤吗?我也会!以后我来帮你疗伤,不用习清再辛苦了!”

    “沈醉,”习清哭笑不得,“疗伤需要用到我们本门地心法,还要两人配合,你不行的。”

    “这么麻烦!”沈醉怒指司徒风,“为什么任何事到你身上都这么麻烦!”

    习清忽然想起来,“对了,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有帮司徒运功。”

    这句话引发地结果就是沈醉非要当场监督他们疗伤,搬了个凳子一屁股坐到司徒风床前。

    司徒风和习清无奈的看着他,一动都不动。

    “你们看我干什么?该干吗干吗,我是来替习清护法的。”沈醉瞪着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半天,最后司徒风才开始别扭的宽衣,才刚解开衣襟,就见沈醉在他面前咬牙切齿的,“居然还要脱衣服。”

    “哼!”司徒风本来觉得有些尴尬,沈醉这么一说他反而觉得沈醉霸道的要命,自己脱个上衣他管得着么。刷的就把袍子扔了。习清像往常那样盘腿坐到他身后,过了会儿,又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沈醉。”习清望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的沈醉,“你出去吧。”

    “不行,”沈醉纹丝不动。“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

    “可是,”习清嗫喏道。“你再这么死盯着我我要走火入魔了。”

    沈醉坚定地摇头,“你不用管我,平时我在房里的时候你不也常常自己练功不管我?今天怎么忸怩起来了。”

    他哪里知道习清今天的心虚,“那你能不能换个方向坐。”习清最后只得这么说。

    沈醉犹豫了一下,这才转身背对他们坐在板凳上。整个上身绷地笔直,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

    习清知道自己怎么说他也不肯退出房去了,只得叹气重又收敛心神,开始帮司徒风疗伤。一个时辰之后,习清转到床前,司徒风还在闭目运功,他就像平素那样,轻轻脱去司徒风地布袜,开始给他的脚踝作按揉。

    “咦?!”本来背对着他们。现已变成微微侧坐的沈醉眼角看到习清居然握着司徒风的脚捏啊捏的,直接从板凳上跳了起来。

    “你是下人吗?他竟敢这么驱使你!”

    沈醉一把拉开习清,习清忙解释道。“你别激动,司徒地脚筋被扭断过。要给他续上还要恢复如初。必须天天用功力刺激穴位,还要加以抚触。”

    “他自己没手不会做?”

    “因为这种疗治在运功时做最佳。要内外兼顾,司徒他现在还在闭目运功,所以我……”

    “刺激穴位而已,你让开,”沈醉直接把司徒风的脚给捏自己手里了,“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弄!”

    习清呆愣半晌,这个手法倒是不难,可是沈醉的态度真让人头疼啊,摸个脚而已,看他的样子就跟自己和司徒风有染似的,若他知道了真的有染的话……

    习清脸涨的通红,“那,那好吧,你轻点,不要弄疼司徒了。”

    “嗯哼!”不要弄疼司徒了,这说的什么话!沈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地醋意向自己席卷过来。

    于是习清耐心向他传授如何按不同的手法刺激穴位,好在沈醉于这些方面天资聪慧,习清稍一示意他就懂了。

    过了会儿沈醉又让习清出去准备一下马车,他们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出发,等习清走出屋子,不多会儿司徒风也把眼睛睁开了。“好了。”看见沈醉捏着自己的脚,司徒风脸上一红,“谢谢你。”

    不料沈醉不领他地情,放下手里白白净净的脚,忽然逼近司徒风,呼吸都快喷到司徒风脸上了,“我警告你,不要利用习清地同情心有什么非份之想。”

    沈醉靠地太近了,司徒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于是边往后挪边讪笑,“沈醉你想哪儿去了,我和习清是师徒也是朋友,清白地就像白纸一样。”

    “我又没说你们不清白,”沈醉冷笑,“就算你有这个贼心,习清又岂会搭理你。我只是警告你不要老是装出一副病人的样子博取习清的同情。”

    “唔唔,知道了知道了。”司徒风有些呼吸困难,原来,沈醉这么逼近了压迫着他,他本来人盘腿坐在床上,为了躲避沈醉只能往后往下,但沈醉不罢休的追归来,现在变成沈醉整个人都悬空趴在他身上,他又没穿上衣,看起来就像被沈醉给压在身下似的,若放到以前他说不定还会趁机戏弄戏弄沈醉,但经历了轩辕哀的事情,司徒风对于这种近身的接触变得十分敏感,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沈醉也发现了司徒风的异样,只见他脸色有些发红,眼睛不安的望向别的地方,头扭在一边,在自己身下显得有些紧张。

    “唔?”沈醉心中没来由的一荡,不知为何,看到平素那么嚣张的司徒风也会在他面前紧张忸怩,他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原来那只狐狸在害怕啊,有什么好怕的,莫非因为没穿衣服?眼珠骨溜一下瞄向那因微微的紧张而有些起伏的白皙凸透的锁骨,果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过他了,沈醉恶劣的想。

    于是人也不走开,就这么停滞在原地,打算看司徒风更为尴尬的样子。

    不料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司徒风转过去的侧脸又转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忽然变得温情脉脉起来,用那种湿润的眼神盯着近在咫尺的沈醉的脸。

    沈醉大吃一惊,正疑惑间,司徒风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拉两人的嘴唇就叠到了一起。只听司徒风喃喃的细声道,“唔,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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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二  捉奸

    咦?咦咦?!沈醉脑子里嗡的一下。两瓣柔软而又有点冰凉的嘴唇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贴了上来,双手温柔的插进沈醉刺猬般乱糟糟的头发里,勾着身上人的后脑勺,轻柔的、连续的献吻。从嘴角吻到中间,又从中间吻到嘴角,是那种鸡啄米似的碰触,挤压着对方的唇瓣,还发出啧啧的令人心跳不已的声音。

    “唔嗯——”身下人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了看沈醉,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你!”沈醉瞪大眼睛,浑身都僵硬了,司徒风潮红一片的面颊映衬着身上细腻紧致的肌肤,刚才还令沈醉熟视无睹的裸体,此刻忽然由内而外的透露出万种风情,被唾液浸润了的红唇微微开启,吐出急促的呼吸,裸露的皮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微微颤抖着,小巧的喉结也上下颤动。

    “喜欢吗?”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而更富于磁性,但对沈醉而言,却无异于当头棒喝。

    “你搞什么鬼?!”沈醉怒吼一声,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司徒风!王八蛋!故技重演,又想来诓他!

    如此亲密的动作,在刚开始的呆愣过去后,顿时勾起了沈醉惨痛的回忆,那次被司徒风下药剃光了的经历!可恶,真是可恶!他竟以为自己是傻子,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更可恶的是,沈醉被这一连串的浅吻给弄得脸红脖子粗的,全然忘了防备,刚才差点又张开嘴让他舔进来了!对于这种人神共愤的行为,绝对不能饶恕!

    沈醉气得伸出他地大手。(;;)。一把捏住了司徒风的双颊,司徒风只觉得两颊一酸,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唔!”沈醉又顺势往下一拉下颌,司徒风地嘴顿时张成了大大的圆形。

    “迷药在哪儿?!”沈醉怒道。“又藏舌头底下了,嗯?”恶狠狠地伸出两个指头,捣进司徒风嘴里,夹住他的舌头往上一扯。

    司徒风舌根吃痛,发出嗯嗯的呻吟。身体也扭动起来,但是沈醉立刻用膝盖死死顶住他不让他乱动,手指在司徒风嘴里一阵翻搅,司徒风给他乱扯乱戳的,痛得摇晃着脑袋。沈醉胡乱折腾了一阵,什么都没查到,司徒风嘴里空空如也,只有唾液沿着嘴边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沈醉愣了愣,只见司徒风万般委屈地含泪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沈醉要惩罚他,被他捏着的嘴唇高高翘起,紊乱的银丝一直流到裸露的皮肤上。还有自己那两根粗硬的手指还塞在司徒风嘴里,能感受到手指中间柔嫩湿润的舌头还在无力的挣扎着。

    紧接着不知怎么回事。沈醉跟中了邪似的。忽然低头一口含住那张令他憎恶的嘴,粗暴地啃咬起来。

    “唔唔唔!”司徒风先是有点害怕的退缩了一下。但立刻又热烈回应起来。

    沈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只知道心里一股潜伏已久的怨念全面爆发出来。

    “是你自找地,唔,”沈醉含糊的道,嘴唇从司徒风唇上又移到脖子里,“我让你勾引我,”又一口咬在锁骨上,引得司徒风啊了一声,“还骗我说喜欢我——哼。”

    手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大力抚上了身下那片莹润地肌肤,引得司徒风一阵发颤,立刻把上身弓起来,好让自己更贴近沈醉。

    这种情形实在是太刺激了,看着司徒风一边喘气一边为了自己迎合自己不断地扭动,沈醉本来只是想略施轻薄的,此刻早就把初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硕大地手掌一下子探进身下人的裤腰,使劲揉搓起来,引得司徒风尖叫一声,然后脸上愈发的艳如桃花,鼻子里哼哼着,“唔,别,别那么用力——”

    他愈是这么说沈醉就愈是用力,甚至合紧手掌狠狠捏了一下。

    “啊啊!!!”司徒风像虾米似的蹦起来,下腹撞在沈醉胯下,沈醉低吼一声,被撞到的地方顿时硬了起来。

    然而正当他伸手想要分开身下人的双腿时,司徒风忽然有点迷茫的咦了一声,然后用那种无辜而又震惊的眼神望着沈醉,“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沈醉愣住,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司徒风在不断勾引他,他叫什么叫。果然又是在戏弄他!先引得他欲火焚身,然后假装自己是被逼的!

    嘴角掠过一丝狰狞的笑容,“你说我在干什么?”今天要让他完蛋,让他彻底完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不顾司徒风的拼命挣扎,沈醉像座石碑一样,重重压在司徒风修长柔韧的身体上,好像要把他碾碎似的。

    感受到沈醉身上爆发出的难以抵挡的力量,司徒风吓坏了,尖着嗓子直叫,“放开我!我是你哥哥!”

    “我是你爷爷。”沈醉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愈发兴奋的掠夺着身下的肉体。

    “不是啊!放开我!”司徒风此时彻底清醒了,还想乱叫,沈醉被他叫的心烦,顺手把床上的中衣扯过来,一把塞进司徒风嘴里。叫他演戏!

    “唔唔!!!”司徒风扭动的更厉害了,但这只有更激起沈醉凌虐他的欲望。两人在床上纠缠成一团。

    忽然,室内响起一个清冷而又愤怒的声音,“沈醉!”

    这声音像一盆当头冷水,瞬间浇灭了沈醉身上的熊熊欲火,床上的两人都愣住了,空气在瞬间凝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司徒风,他见沈醉已经傻掉了,僵硬在原地,忙手脚并用的推开他,把嘴里的衣服也拉出来,哧溜一下溜下床,赤着脚蹦到习清面前,面红耳赤的,“习,习你别误会,只是,只是缠丝发作而已。”

    习清气得浑身发抖,说话也不利索了,“缠丝?发作?我明明听见你在叫不要,他,,他,他!”习清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

    沈醉本来背对着两人在床上,羞愧的不敢转身,但是听见习清要离开,心知此时不拦着他就糟了,忙跳下来冲到习清面前,“等,等等!习清你听我解释。”

    ;。;;;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三  乱麻

    “让开!”习清气得双颊绯红,手在体侧捏成了拳头,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习清,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醉连连摆手,额上冷汗直冒,“不是我,不是,是他先——

    习清蓦的抬头,“他先又怎样?他先发作你就可以跟着发作?你也中了缠丝?还是你根本就是心里有斩不断的丝?否则为何会这样?”含泪一把拽过司徒风,颤抖的指着司徒风白皙的胳膊上一圈青紫的箍痕,司徒风自己之前都没有察觉,被习清这么一指,才吃惊的看了两眼,那箍痕应是沈醉在他挣扎时,捏他胳膊捏的太用力了。

    “你还想说什么?”习清气得用手背一擦眼泪,“是,司徒是中了一种奇特的媚药,发作起来还不认人,我也在帮他戒掉这种药的药性——,可是人都清醒了,你却还是,却还是!”

    沈醉急道,“可是,可是男人都会这样啊!一旦被挑逗起来就很难控制自己——”

    “谁说的,”习清愤然道,“司徒,你告诉他!我就从来不这样!”

    此言一出,连司徒风带沈醉在内,全都张大了嘴巴,合都合不拢了。

    沈醉把视线从习清身上转移到司徒风身上,眼珠瞪的溜圆,司徒风则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霉运简直连惨不忍睹都无法形容,先是被亲侄子强暴篡权,而后又被习清拽着要向沈醉解释习清在性事上很有节制很能照顾自己的情绪!

    “他说的什么意思?!”沈醉跳了起来,“什么叫他从来不这样!”

    司徒风脸色发青,而后突然倒地捂着肚子。(Www;16k;)。“啊啊啊,内伤发作……唔唔,疼啊。说不出话了……”

    沈醉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地呻吟的司徒风,他居然逃避问题!难道。难道……沈醉地头发根根直竖起来,难道司徒风和习清真的有问题?!

    眼睛又转回到习清身上,习清见司徒风忽然耍赖倒地不起,一时也愣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司徒,别装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平静地看着对面青筋直暴的沈醉,“你不是说男人都会这样吗?没错,司徒缠丝发作地时候,我和他也这样了。并且这样了好几次。有一次他半途清醒了,说他现在其实很怕别人碰他。我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我还能分清是非,不像你这么禽兽。”

    沈醉的眼珠子直直的凸了出来,声音都变味儿了。“因、为、你、能、分、清、是、非,不、像、我、这、么、禽、兽?”

    “是。”习清把脑袋一抬。理都不再理会沈醉,直接从沈醉身边走过去。走向床榻,拿起榻上的衣服,走回到还在地上抽搐的司徒风身边,柔声道,“你怎么样?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出去。”司徒风边抽搐边迅疾地看了一眼习清又瞄了一眼站在那儿完全石化了的沈醉,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飞快的穿上衣服。现在再装内伤发作也没什么意义了,第一要务是赶紧离开这个屋子!

    司徒风二话不说,低头就往外窜。

    “站住!”

    由于窜的太快,司徒风差点一头撞在沈醉胸膛上,只见沈醉往门口那么一堵,双臂大张,双目含泪,悲愤欲绝的吼道,“今天不讲清楚,谁都不准离开这个屋子!”

    “还有什么好讲的?”习清轻描淡写的道,“他生病,我帮他治病,这是我的医德,就这么简单。”

    “你,你,你,”沈醉结巴地牙齿直打战,转身对司徒风吼道,“你勾引他!你居然称病勾引我的习清!”他没有,”习清见沈醉一副要揍司徒风的样子,立刻拦到司徒风身前,“他不是你这种禽兽,缠丝发作地时候,他还曾经暗地里用胡萝卜想自己解决,然后才被我发现的。”

    “习清你别说了!”司徒风羞愧地整张脸连脖子都红了。

    “所以你就当了胡萝卜?”沈醉真是要气疯掉了,揍不到司徒风,又不能揍习清,气得他两个大掌不断拍打着自己地胸脯,痛心疾首到了极点,“你居然喜欢当胡萝卜!习清!你也不想想我们,不想想我们!我九死一生、千辛万苦的回来找你,你居然在我生死未卜地时候当了胡萝卜!”

    习清脸上一阵黯然,“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都提心吊胆,身边又只有司徒一个人,我只是想帮他而已,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多说无益。”

    沈醉扯着自己的头发,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窜上来,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习清,几乎是用万分艰难的语气道,“算了,习清,算了,我不追究这些,你也不要追究今天的意外了,我们扯平,不要再提。”

    “意外?”被抱着但依然冷冰冰的,习清倔强的抬头,“你的意外可真多,一直瞒着我以前你曾经那么长时间追慕过司徒,这也是意外吗?司徒对你稍假辞色你就忘了东南西北还被剔毛这也是意外吗?难怪你可以从容不迫的说今天也是个意外!”

    沈醉闻言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半晌才哑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趁着沈醉魂飞天外、呆若木鸡的功夫,习清迅速脱离他的怀抱,拉起司徒风就离开了屋子。

    等习清走了,沈醉才回过神来,忙追出屋子,不见两人的踪影,于是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到处寻找起来。

    习清和司徒风此时已远远跑到一处岩石后面,等离开沈醉的视线,习清的眼泪才滚滚落下,司徒风见状不禁有些着慌,他从未见过习清哭得如此伤心。想到这些眼泪都是因为自己和沈醉,司徒风就懊悔万分,这些日子以来习清帮自己逃跑、照顾自己、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硬是用他并不宽阔的肩膀保护着自己、如师如友、连缠丝发作时对自己都那么的亲

    “习清,你别,别哭了。”司徒风发现伶牙俐齿在这种场合很难派上用处,就笨拙的用袖子帮习清去抹泪,“其实,真的是个意外,我没想到,没想到缠丝会突然——”

    “呜——”拍开司徒风的手,习清不让他帮自己擦眼泪,哽咽着道,“你敢说你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虽然愚钝,如今想来,却都明白了。”

    司徒风一听这话坏了,刚才见习清把自己说给他听的沈醉的糗事都抖了出来,司徒风才意识到,自己说者无心,习清早就听者有意,那些事不知在习清心里琢磨过多少回了!今天又亲眼见了个正着,只怕自己和沈醉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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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四  危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汉不处鸳鸯之间。

    司徒风一边策马,一边暗自捏了把冷汗,即使悄悄离开显得有些狼狈,他也顾不上了。等沈醉和习清都冷静下来,再与他们联络也不迟,司徒风暗忖这至少得十天半月的时间,不如自己先行?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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