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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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得十天半月的时间,不如自己先行到皇都去打探一下消息。只是,司徒风虽然觉得自己离开两人的做法很明智,内心却也有股说不出的惆怅。唉,本来沈醉回来开开心心的,没想到竟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真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司徒!”习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司徒风一愣,转头只见习清背了个包裹、骑着一匹黑马正向自己飞奔。

    “你怎么不告而别?”习清用略带些责怪又有点不安的眼神看了看司徒风,“这些天你功力恢复的那么快,如果现在中断疗治,岂非前功尽弃?”

    两人面面相觑,其实两人心中都明白司徒风为何会不辞而别,只是说出来徒增尴尬,司徒风不知该怎么回答习清才好,只得讪笑两声,“有小师父在,中断个几次也不用担心嘛。”

    习清微微低头,“我跟你一起走。”

    司徒风向后面张望了一下,习清明白他的意思,“别管那个禽兽了。”

    司徒风犹豫了一下,随即展颜,大声道,“也好,那我们先去皇都,再取道南三城去找白狼。”

    边说司徒风边觉得暗暗好笑。1——6——K;;;。原来就在习清身后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一棵大树后面露出了火红色毛氅的一角,等司徒风和习清转身。树后探出了沈醉那乱蓬蓬的脑袋,一脸的沮丧。仿佛被主人给打了地大狗一般。

    此后司徒风和习清身后就多了条大尾巴,他们走到哪里,沈醉就跟到哪里,司徒风能看到沈醉的踪迹,习清又岂有不知的。但他假装没看见。

    有时两人走在街上,习清转身,正好和不远处地沈醉目光相接,沈醉立刻咧嘴一笑,习清却视而不见,继续转身往前走,害得沈醉冲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原来他还以为习清转身是叫他过去,原谅他了。

    沈醉空欢喜一场。只见习清身边的司徒风趁习清不注意转身对他粲然一笑,沈醉真是又气又怨又无可奈何。

    有一日他们三匹马两前一后行在荒凉的山道上,居然横里冲出来一批响马贼。马铃叮当、大刀舞动,直接冲司徒风和习清就过来了。两人正想应战。忽然眼前一花,只见沈醉旋风般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举起长剑一顿乱砍,那些响马贼仗着有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横行此地多时,但哪里是气势惊人的沈醉地对手,片刻之间被砍的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沈醉见人都跑光了,拉转马头看看身后矗在那儿的习清和司徒风,司徒风看着他笑得跟只狐狸似的,眼睛都快笑没了,习清则依然板着个脸不假辞色。

    沈醉看看两人,又看看地下,狭窄的山道上刚才响马贼四散奔逃时扔下几把大刀大枪什么的,横阻在路上,沈醉用长剑拨了两三下,把杂物都撇除干净,又等了等,只听习清说了个谢字,就和司徒风两人打马从沈醉身边走了过去。

    沈醉目送两人从他身边走过,遂问了句,“我想离近点行不行?”

    司徒风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沈醉的样子太滑稽了,习清也忍不住笑了笑,但他并没有回答沈醉。

    等到了客栈,沈醉认为刚才习清没有出声,那就是默认了,于是习清和司徒风叫来饭菜时,沈醉一屁股就坐到他们那张桌旁。

    “太近了。”习清波澜不惊的说了句。

    “什么?”沈醉挠着脑袋。

    “旁边有空桌子。”习清转头不再理他。

    沈醉灰溜溜地又站起来换了旁边那张桌子,然后巴巴的望着这桌。

    等习清他们叫的饭菜上来,习清吃了几筷子,又夹点菜给司徒风,“你多吃点,恢复过程中食补也很重要。”

    司徒风能感觉到两道刀子似地目光盯在自己碗上,本来想不加理会的,那目光半天没移开,司徒风不禁哑然,转头对着旁边地沈醉道,“别看了,我都吃不下了。”怪好笑地翘起嘴角,“沈醉你与其这么死盯着我嫉妒的发狂,不如好好想想到了皇都该做些什么。”沈醉怪声道,“该做什么我自然知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坐在司徒风对面地习清微微一震,过了会儿索性站起来把碗一推,走到客栈楼上去了。司徒风皱眉看着习清上楼,然后转头没好气的道,“有话快说,什么事非要在习清面前找我说,你也不怕他以后永远都不理你了。”

    沈醉怒道,“我怎么不怕,可你和习清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的,我有什么办法,这事情不说清楚叫我怎么安

    “说吧说吧,别废话了。”司徒风直觉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只听沈醉压低声音问道,“要是你那个什么丝又发作了怎么办?我不许你找习清当胡萝卜!”

    司徒风闻言顿时大窘,闹了半天沈醉在纠结这个!他还以为沈醉有什么军务上的要事跟他谈,司徒风气得牙痒痒的,“王八蛋!关你屁事!你担心你自己去吧!”

    “习清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

    司徒风眼珠一转,脸上微笑起来,“好,我答应你,不过,缠丝如果真的发作起来,我自己是控制不了的。但我到时候若是觉得不适,会吹三声口哨为信,反正你都跟在我们身边,如果听到这个信号,就赶来阻止我好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司徒风俊丽的脸上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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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五  登高

    沈醉被三声口哨给引过来时,司徒风正在桌边大快朵颐,桌上全都是司徒风吃剩的螃蟹壳,习清则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边把着酒盏。

    “咦,沈醉怎么闯进来了?”司徒风故作惊讶的眨眼。

    沈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司徒风和习清二人端坐在那儿,神清气爽的,哪有什么媚药发作的迹象?习清见沈醉无缘无故的把门给撞飞,不禁愣了愣,“你来干什么?”

    沈醉气得正想发飙,司徒风手里一抖,把一个酒杯凌空甩到沈醉跟前,沈醉只好接了下来。司徒风又转头对习清道,“今日重阳佳节,沈醉定是觉得一个人过节太凄凉了,想来蹭螃蟹吃。”

    习清原本想叫沈醉出去的,但是听司徒风说凄凉二字,不知怎的心肠一软,不再吱声。沈醉人虽有点粗莽,不过司徒风给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既来之则安之,沈醉还真没想过今天是重阳节。

    看桌上那些菜式,司徒风和习清还挺重视这个节的嘛,沈醉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司徒风自己摆出来的,习清早就忘了这茬了。

    “九九重阳,兄弟相聚,登高望远,”司徒风兴致勃勃的道,“反正沈醉也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登高如何?”

    以三人如今尴尬的关系和处境,又在赶路去皇都的途中,司徒风还有这份闲情雅致去登高望远,不仅沈醉颇感意外,连这些天来跟司徒风无话不谈的习清也愣住了。

    “登高?”

    “是啊,”司徒风笑道。“我觉得这些天大家都太紧张了,不如放松一下心情,来时我已看过。城外有一处枫林坡景致不错,我们带上酒菜一起去观景。红叶云天,秋高气爽,也不用去想皇都啊大营啊还有——”司徒风顿了顿,嘴角含笑,“其他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想当年我在大漠中也经常喜欢独自坐到树顶观望远景。习清你看这个主意如何?”

    其实习清本来是没什么心情去登高的,但是司徒风着实说地他心动,是啊,征战又如何、烦心又如何?他本是山林中自在清静的一个人,现在为了这些事终夜不得安稳,如此牵肠挂肚、如此焦心积虑,究竟所为何来?竟连自己最熟悉的山林都不放在眼里了,那处枫林坡他们路过时习清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一颗心悬在半空。1——6——K;;;。总是不踏实,入了眼地景致,却入不了心。倒是身上旧伤还未复原、自己的部军又被他人控制着、还被讹传已死地司徒风。却能在此时此刻,提醒自己去观赏那一片差点擦肩而过的枫景。

    习清怀着一丝说不出的怅然。看了司徒风一眼。见他还是老样子。笑嘻嘻的,一手还横握着一只螃蟹

    “好。”习清也微笑起来。“我——”沈醉笨拙的道。“你们要拿什么东西?我来帮你们拿。”

    司徒风对他眨眨眼,手往下一指,“没什么,就这个桌子。”

    其实司徒风只是跟沈醉开玩笑地,他见桌上酒菜俱全,一时兴起,遂说要带这个桌子上山,没想到沈醉二话不说,真就把桌子一举,连同上面的东西都稳稳当当的举到头顶去了。

    结果他们三人走出客栈时,沈醉就这么顶着一张方桌和一桌酒菜走在司徒风和习清身后,路上的行人见状无不捂嘴而笑,不敢哈哈大笑是因为沈醉一感到有人要嘲笑他,就用杀死你的眼神往向那人,吓得路人不敢放肆。

    然而沈醉的样子实在太过古怪,走不多久,习清就低声对司徒风道,“要不要叫他把桌子放下?”

    司徒风摇头,“哎,小师父,让他顶着好了,你不觉得抬桌上山也很有趣吗?”

    习清哑然,回头望了沈醉一眼,半晌,“有些招摇,不过,”顿了顿,“是挺有趣的。”

    两人相视而笑,背着沈醉乐了一路。

    客栈离枫林坡并不远,三人很快到达山脚,晴好的天空下,偶尔在山道上也能看见偕老扶幼前来观赏红枫的人,经过司徒风刚才一番劝说,加上眼前见到地开阔的山坡,挺拔的红枫,习清地心情变得更为开朗。

    他们拾级而上,一路或走或停,习清连连感慨说这里让他想起了原先生活的地方,一样地宁静安谧,就是不知风光是否也一样旖旎。

    “江南山峦多俊秀,我虽未去过小师父地家乡,不过想必是一样的旖旎了。”司徒风点头,跟在后面地沈醉听到了,忙凑上来画蛇添足,“是差不多,我见过。”

    不一会儿山顶到了,沈醉总算放下了那张引无数人侧目的方桌,可能心情有些不一样了的关系,习清跟司徒风谈笑间也吃起了桌上的饭菜,沈醉由于抬桌抬得饿了,更是狼吞虎咽。桌上那点东西很快一扫而光。酒足饭饱之余,三人就地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习清倚着背后的大树闭目养神,倾听着山林里传来的各种熟悉的声音。沈醉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用手指戳着身边石缝间的地面练习指力。司徒风则屈膝平躺下来,手搭在肚子上轻轻扪扣。

    “跟天地万物相比,人生也不过是白驹过隙了。”司徒风边满足的揉着肚子边说。

    “那这个隙也够大的,”沈醉嗤笑,“我看很多人连人带马都从这隙里摔下去了。”

    “就算摔下去,也无损于万物。”习清睁开了眼睛。

    这可是这些天来习清第一次主动跟沈醉说话,沈醉欣喜若狂,忙道,“是是,是无损于万物,其实万物都是有一些瑕疵的,那也无损于他们的完整,你说是不是啊习清?”

    习清何等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沈醉这是在给自己求情,“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瑕疵。”

    刚刚缓和下来的氛围又紧张起来,司徒风拍拍肚子坐起来,“哎,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焚琴煮鹤,煞风景的很。”说罢从袖子里取出一管笛子,凑在唇边吹了两下,“唔,这买来的竹笛也还可以于是席地而坐,也不去管习清和沈醉,自顾自的吹起笛子来,笛声悠扬清远,在山顶袅袅回荡,曲调也是清雅淡泊,与这静谧的山林、视界开阔的山顶相得益彰。

    其余两人不由得听得入神,刚才一点小小的不快也很快消融在这出世的笛声之中。

    回程的路上,三人久久没有言语,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淡远的情境中不远打破,直等回到客栈,沈醉才拣了个空档对司徒风道,“我还以为你戏耍于我,原来是好意。”

    司徒风的语气里有点不是滋味,“我就只会戏耍于你吗笨蛋,有些事是死结,要解开不能生拉硬拽,你不要一天到晚逼着习清原谅你,小师父可倔犟的一个人,你怎么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沈醉恍然,司徒风这是在教他对待习清要耐心还要迂回吧,像今天习清不就主动跟自己说话了吗?抓抓后脑勺。

    司徒风说完转身想走,沈醉又想起一件事来,忙拽住司徒风,“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司徒风扬眉,“你不想与小师父和好吗?”

    “想,”沈醉坦承,“可是,为什么是你——”司徒风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似笑非笑,“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果然,狐狸就是狐狸,做任何事也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其中必有干系,沈醉竖起耳朵来。

    “等你们隐退以后,你要负责在旁边给我盖个好点的屋子,”司徒风拍拍沈醉的肩膀,“要好点的,冬暖夏凉,开门有竹,依山傍水,童叟无欺。”“啊——?”沈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看着司徒风笑嘻嘻的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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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六  闯宫

    由于这一路上彼此的心思都很多,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到了皇都。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路上的行人特别多?”司徒风凝重的道,“而且大多是些家眷众多的车队。”

    “有钱人正在纷纷撤出皇都。”沈醉皱眉,“看来战事已经不远。”

    正议论间,皇都高大巍峨的城墙上忽然传来兵戈相向的声音,三人大吃一惊,难道西燕军已经攻到这里来了?!

    抬头观望城头,却见两队同样穿着轩辕朝号服的兵士在城头居然打了起来。

    “外敌未至,内讧先起?”司徒风愕然,而后眼珠一转,向沈醉招手,“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留下习清在原地牵着三匹马,司徒风和沈醉绕到人少之处,用铁爪飞速攀住城墙一跃而上,由于守城的官兵都被吸引到了打斗地点,城墙这一段连个巡逻的小兵都没有,两人悄悄靠近发出喧嚣的地点。

    “茂王有令!金至昌玩忽职守、违逆圣命,一并拿下!”

    金至昌?司徒风和沈醉对望一眼,没想到禁军教头金至昌在这城楼上。

    金至昌那尖利的声音响起,“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玩忽职守、违逆圣命了!你们要拿出证据!拿出证据!”

    “证据等到了内理监再说。”

    “内理监何时起竟能拘押朝廷命官了?!”金至昌叫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从昨日起,内理监负责一切官员的考核并兼理御史台,这是圣旨,你自己看!”

    “骗人。”金至昌喃喃道,“这圣旨是骗人的——”

    “玉玺金印,还能骗你不成!”

    “我不信。1——6——K;站;;。”金至昌怒道,“我要见圣上。我要觐见圣上!我不信圣上会派人来捉拿于我!”

    “圣上不见罪臣,拿下!还有你们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抗旨不遵,是不是想谋反?!”

    此言一出,本来团团围着金至昌的守兵也犹豫起来。局面很快发生了变化,拿着圣旨的那人顺利拿下了金至昌,押下城楼。

    司徒风和沈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翻身下了城墙。

    “内理监是什么所在?”沈醉从没有听说过。

    “听名字像是皇宫里地督造府,但看情形肯定不是,督造府顶多管管各地进贡的贡品而已,哪会管到禁军头上。”司徒风沉吟道,“看来这些天来皇都发生了很多事,金至昌之前一直都是轩辕昙的心腹。竟会被人捉拿,难道内宫有变?”

    三人混在嘈杂地人群中进了皇都,在客栈住下之后。傍晚司徒风找来沈醉,两人决定到皇宫大内去探个究竟。习清见拗他们不过。便说在宫外接应。

    天黑之后,三人均换上了夜行衣。一路向皇宫潜行而来此时的轩辕皇城一片黑压压地,从高大的宫墙里透出的灯火也显得那么诡异,司徒风觉得不对劲,仔细一想,对了,入夜了的皇宫怎么这么安静?

    通常诺大的宫院内总会有各种声响,即使入夜后也是宫娥太监来往频繁、灯火通明才对,但是现在地内宫看上去就跟一个庞大的牢狱似的,显得特别压抑。

    两人刚翻身入外宫,就发现周围巡逻的禁军异常的多,简直是五步一人十步一岗,到了密集的地步,这也使两人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沈醉低骂一声,“妈的,搞什么鬼。”司徒风拉了拉他的袖子,“别往那边,走这边,看来我所料不差,宫中真地有变。”

    由于禁军实在太多,两人好不容易进入内宫后,决定从以前囚禁过司徒风的冷宫绕道去皇帝通常所在的云央宫。

    但是越接近云央宫,行动就越受限制,只见云央宫里里外外,已经成了刀兵剑戟地海洋,司徒风心中一动,两人没有进入云央宫,而后退了回去。

    “要么是轩辕昙被软禁了,要么是他在防患于未然,不然无法解释皇宫内院成了兵营。”司徒风沉吟,“城楼上的人提到过茂王,莫非这一切都和茂王有关?”

    沈醉喃喃道,“以前在茂王府,我只当轩辕诚是个好吃懒做地纨绔子弟,没想到,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地事情还多着。”司徒风不甘心的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出去?什么都没打听到。”

    “当然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沈醉向四周张望着,“你等等。”

    说完不等司徒风应答,直接冲出去猛然攻击了刚从哨岗上轮换下来,正独自走在墙边地禁军卫士。

    “快说,内理监在哪儿?”沈醉用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威胁道。

    那人本来是想到荒僻点的地方来解个手再回家的,谁知皇宫里竟会窜出个蒙面人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在,在内理院。”

    “废话!”沈醉哭笑不得,“我问你内理院在皇宫的哪个位置。起来!带我们去。”一伸手点了那人的哑穴,然后拿刀架着往前走。

    司徒风向沈醉打了个眼色,他也真够大胆的,好在那守卫已经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的也不敢玩花样。

    但是走了一会儿就被沈醉给拽回来了,原来前面的守卫太多,他们得绕道才行,正当转身之际,那个被沈醉辖制了的守卫忽然大叫起来,“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沈醉大吃一惊,原来,这守卫武功还颇为不赖,只是去小解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沈醉给抓了个正着,刚才他无力反抗,现在见眼前自己人那么多,距离又近,遂强行冲开穴道大喊起来。

    沈醉暗暗叫苦,也来不及处置那人,和司徒风二人飞也似的窜上宫墙奔逃起来。

    然而就跟他们进来时看到的那样,现在的皇宫内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守卫,那人的叫喊声一起,周围一片的禁军更是全都围了上来,把两人周围的宫院全都照得灯火通明,在这种情形下,不要说是大活人,就是苍蝇也飞不出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守卫们将司徒风和沈醉团团围住,情况十分危急。

    “没办法了,冲出去!”司徒风无奈之下,只能抖起软剑,和沈醉一起厮杀起来。对方人数众多,两人苦苦支撑,司徒风由于功力大不如前,更是应付的吃力。厮杀过程中,两人的蒙面巾也掉了,禁军守卫飞速跑到内廷,禀报了内理监。

    不一会儿,灯火通明的宫院里出现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王爷,来者正是茂王轩辕诚。

    等轩辕诚怒气冲冲的跑来看是谁这么大胆深夜闯宫,明亮的宫灯之下,袍子还披在肩上的王爷不禁大叫出声,“司徒风!沈醉!你们不是都死了吗?!”

    轩辕诚狐疑的打量着眼前二人,对着禁军把手一挥,“先住手!”

    周围的压力骤减,司徒风呼出一口气,而后笑意盈盈的对着轩辕诚拱手,“好久不见了,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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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七  茂王

    “好久不见。”轩辕诚本来还有些疑惑,不知眼前之人是否真的司徒风,直到他开口,听到司徒风特有的悦耳的嗓音,轩辕诚才彻底肯定不是自己眼花。

    根据轩辕诚手头掌握的消息,沈醉和司徒风应该早就战死沙场,今日非但见到了活人,而且还是在深宫内院见到,轩辕诚立刻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

    “司徒公子深夜造访皇宫,不知有何贵干?”轩辕诚沉吟道。

    “实不相瞒,今日是特地来找王爷叙旧的。”司徒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

    “叙旧?哈哈,”轩辕诚明知司徒风是在扯谎,但他并不想揭穿这个谎言,“叙旧甚好。之前本王听说司徒公子战死之事,还着实惋惜了一番,不过——”轩辕诚向旁边努了努嘴,“虽然于私,本王也愿意与司徒公子坐下来促膝长谈,但是于公,司徒公子乃是朝廷要犯,若要与本王叙旧,也只能公堂上叙了。”

    说罢那些禁军守卫将圈子围得更紧了,沈醉低吼一声就要动手,司徒风伸手将他拦住,低声道,“不要乱来!”

    于是又转向轩辕诚,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公堂上叙也好,只不知公堂的主审是否是王爷您呢?”

    轩辕诚听他话中有话,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单独对自己交代,鉴于此事古怪的够可以,轩辕诚犹豫了一下,随即做出决定。

    “把他们带到内理监来。”轩辕诚挥手嘱咐了身边的近侍几句,一众禁军侍卫没有冲上去抓人,而是用长枪对着两人。慢慢的将两人押至不远处的内理监。此时内理监已是灯火通明,这里并没有轩辕诚所说的大堂,只有一个议事厅。就如同普通地花厅一般,司徒风和沈醉站在厅中。周围是警惕的内宫侍卫们。

    轩辕诚坦然自若的往议事厅中央地椅子上一坐,“司徒公子有什么话,可以讲了。”

    说什么呢?司徒风掌心捏着一把冷汗,脑中迅速旋转着,其实他刚才只是随口敷衍轩辕诚。没想到轩辕诚还真放了他们一马。(;;)。从目前的情势看来,轩辕诚应该就是此处内理监地总管,想到白天他们在城楼上看到内理监的人逮捕了禁军总教头,又联想到皇宫中的重重严密把守,这个内理监的总管还真是权大势大。

    司徒风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大胆而又不可思议的计划,在短短一刻地时间内,猛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好不容易来皇宫内院一趟,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司徒风心中的想法渐渐成形。

    轩辕诚见他站在那儿好半天沉默不语。以为他是觉得周围闲杂人等太多,因此不方便开口,于是嘱咐人将议事厅的大门关上。厅内只留下一些自己的贴身近侍以提防两人突然发难,然后轩辕诚直视司徒风。“司徒公子为何一直不开口。莫非有什么难处?”

    司徒风心道,我明明是与他作对的叛军首领。目前叛军更是拿下了川东和漠北,加上西燕军的趁机进犯,已经威胁到皇都的安全,但是轩辕诚见到我只是惊讶,而没有暴跳如雷,可见此人的心胸气度实属不凡,当年把他看成轩辕凉可有可无地小兄弟还真是我看走眼了。

    意识到轩辕诚可能极不好应付,司徒风愈加谨慎起来,“司徒确实有难处,司徒的难处就在于——不知王爷是否信任司徒?”

    “信任你?”轩辕诚哈哈大笑起来,“那请问司徒公子,当初朝廷是否信任你?我皇兄还有当今皇上是否信任你?你又是怎么回报这种信任的?事到如今,本王实在不明白,司徒公子地信任一词到底从何而来?”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司徒风不动声色的道,“其实司徒也很后悔当初地所作所为,王爷想必知道,轩辕哀将南三城都让给了西燕军,如果司徒尚在军中,是绝对不会这么做地。”

    听到南三城这三个字,轩辕诚眼角抽搐了一下,漠北南三城的失陷实是目前他们轩辕朝地痛中之痛,只要一想到南三城被西燕人给占据了,和西燕军的战线连成一片,活活逼退了紫云峡的川西川东联军,轩辕诚心里就难受的一阵翻搅。

    “哦?让出南三城的轩辕哀不正是司徒公子的侄子吗?怎么,司徒公子你并不同意自己侄子的所为?”轩辕诚冷笑。

    “轩辕哀欺叔窜权,我正是从轩辕哀那儿逃出来的。司徒风此言一出,轩辕诚不由得大吃一惊。

    “没错,他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就是因为我不同意他将南三城交与西燕人,茂王爷,司徒不是为了今天要活命才这么说,你自己也该知道,司徒的死讯是从何时开始的,正是在漠北。南三城何时交付?也正是在司徒死了之后,这其中的奥秘,王爷难道还不明白轩辕诚狐疑不定的看着他,“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你既说轩辕哀想置你于死地,那你为何不反对他?你的那些部下难道也都投靠了轩辕哀?”

    “唉,”司徒风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我被那小畜生暗算受了重伤,等伤好之后,轩辕哀已是大权在握。王爷要听经过,司徒有的是时间讲给王爷听。而司徒此次前来,也正是想求助于王爷。”

    “求助于我?”轩辕诚失笑,“你我乃是对敌,司徒公子又有何事要求助于我的?”

    “所以司徒才要问王爷是否信任于我?”司徒风目光闪动,“司徒想要报仇,向轩辕哀报仇,因此希望王爷能帮我拿住他。”

    “拿住轩辕哀?”轩辕诚又一次笑得前仰后合,“我也想啊,我天天都想,可是司徒公子,我若能帮你这个忙,那今日这堂堂的皇都也不会如此人心惶惶了!”

    “是,”司徒风微笑道,“以皇都目前的状况,想要拿住轩辕哀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有了我的协助,情形就不一样了。”

    轩辕诚一愣,“你此话当真?他可是你侄子,当初叛变的时候,带头的也是你自己,现在你居然要帮我去捉拿他?”

    “千真万确,”司徒风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我非常恨他出卖我,所以宁可帮你,也不会帮他。”

    轩辕诚脸色变了,司徒风“复活”后贸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声称会帮助自己对付轩辕哀,此事非同小可。

    沉吟半晌,轩辕诚遂道,“此事我要先禀报圣上,至于司徒公子你,就请你暂时委屈一下,先待在这内理监。”

    “好,”司徒风点头,“我就在此静候王爷的佳音。”

    “来人!”轩辕诚叫道,“请司徒公子和沈公子到偏厅休息。”侍卫们围上来押着二人往偏厅而去。轩辕诚又嘱咐了几句要严加看守。

    等两人被带走后,轩辕诚身边的人忍不住问道,“王爷,你真的要去禀报圣上?”

    轩辕诚摇摇手,“哎,这种小事何必惊扰圣驾。”

    “那王爷是否相信那司徒风?”

    轩辕诚笑了笑,“你们说呢?”

    “这——,属下不明白,如果王爷并不信任他,为何不将他就地正法?”

    轩辕诚望着远处,眯眼道,“不明白就对了,若是你们都明白,那你们岂非都是王爷了,哈哈。”

    与此同时,司徒分共和沈醉也已被押进了内理监的偏厅,等候轩辕诚给他们消息,等两人坐下后,那些侍卫才退出门外,反手把门关得紧紧的。

    沈醉有点抱怨的低声嘀咕,“你要帮那个茂王对付我们自己人?”

    “我只是想拿住轩辕哀而已。”

    “那也不能信任这个姓轩辕的!”司徒风闻言笑了,转头看着沈醉,“谁说我信任他了,我只信任你。”

    司徒风说我只信任你的时候,背后的烛光摇动,衬得他笑颜如玉,沈醉心中不禁一荡,随后又暗骂自己一句混蛋,收敛了一下心神,故意把脸板得一本正经,“你说轩辕昙会不会下旨杀了我们?”

    “轩辕昙?”司徒风把脚往桌上一搁,身体往椅子里躺了下去,“只怕杀不杀我们这件事,他根本就作不了主了。”

    沈醉低头思索一阵,而后又跳起来,“糟了!习清还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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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八  斩首

    司徒风和沈醉并没有等多久,天还没亮,轩辕诚就带着他的手下进来,一脸的凝重。

    “圣上那里我已经做了禀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圣上也以仁义为怀,你们既然有悔过的诚意,圣上也愿意给你们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

    “哦?”司徒风抬眉,“什么样的机会,愿闻其详。”

    “西燕军如今距皇都大概有五十里地,你若能让西燕军退后五十里,就能证明你的诚意!”

    “什么?!”司徒风和沈醉面面相觑,原来西燕人已经打入了川西腹地,而且离开皇都不过五十里而已!要让西燕军对着唾手可得的皇都退后五十里,凭现在的司徒风想要做到,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纵有诚意,但也不是神人。”司徒风不动声色的道,“王爷,您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条件,莫非完全不想与司徒继续打交道了?王爷有话何妨直说?”

    “哈哈哈哈,”轩辕诚仰天大笑,“若非你们叛军出卖南三城,又怎会有西燕军的一夜突袭三百里!如今我说退后五十里,已经给了司徒公子天大的面子,早知今天的难为,当初又何必为难我们?”

    “既然如此,”司徒风缓缓坐下,“那就请王爷将司徒按法论处好了。”

    轩辕诚目光闪动,“司徒公子觉得本王不敢?”

    “是司徒不敢。”司徒风看了旁边一脸怒气的沈醉一眼,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空气中顿时充溢着僵持的气氛。整个皇都最近都笼罩在极度不安之中,城里有钱有业的人家纷纷夹裹财产偷逃出城,说是偷逃,因为朝廷下了旨令。蛊惑人心、妖言惑众者死,擅自逃离、煽风点火者死。

    之前金至昌担任禁军总领军时,人们还能通过塞银两等手段买通城门守卫。但是金至昌不知为何被抓起来了,新任地禁军总领军据说是茂王爷轩辕诚的心腹。也是祈大将军的爱子,手段十分铁血,而且翻脸无情,想要逃离皇都地人全都暗暗叫苦。

    一方面逃不了,另一方面各种不利于皇都的谣言却是越传越多。1——6——K;;;。有人甚至说西燕军地先锋军已经到达城下,只是在窥伺着合适的时机出手而已。

    如此纷纷扰扰之际,皇都各处忽然贴出告示,说是抓到了叛军首领司徒风,三日后要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司徒风之前的“死讯”,皇都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不知情,他们只知道叛军首领是前朝皇子,并且勾结了西燕军,现在看到这个告示。全都奔走相告,认为皇都有救了!虽然对皇都有威胁的并非叛军,但是如此非常时期能够抓到敌方地一个大头领。对人心而言实在是一种安慰,如果司徒风能被抓住的话。西燕军为何又不能被打败呢?

    一时间人心振奋。军中也是一片欢腾,然而。没人知道这一切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皇都里各路势力与人马的探子全都活跃异常,告示一经贴出,惊动的并不仅仅是皇都的百姓。

    就在跟皇都遥遥相望的西燕军大营,一直按兵不动等待着格日密指令的大兀夏正在帐中与部下商议军务,忽然探子来报,说是皇都内要将司徒风斩首。

    大兀夏闻言不由得愣住,而后爆笑,“轩辕朝的人是疯了吧?司徒风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仗着消息还没有传开,就抓个假司徒风来斩首,以安民心?哈哈哈哈,我这就上奏国君,我看我们出兵的时机到了!”

    “等等,”大兀夏身边地谋士沉吟着把大兀夏拉到一边,“大将军,你有所不知,司徒风并没有死。”

    “什么!”大兀夏跳起来,“谁说的?”

    “此事说来话来,不过当时我们和轩辕哀所订的盟约中,就有保下司徒风一条。”

    “这!”所谓地盟约是格日密与轩辕哀秘密所订,旁人都未见过这个盟约,但是,大兀夏的这个谋士也是当初进行密探地人员之一,是格日密地小舅子兼心腹,大兀夏自然相信他所说非虚,但是司徒风没死,这太令大兀夏震惊了。

    “轩辕哀他到底搞什么鬼!”大兀夏怒道,“不要跟我说,城里那个要被斩首的是真地司徒风。”

    “可能是真的,”那谋士沉吟道,“因为司徒风在两个多月前从轩辕哀那儿逃跑了。”

    大兀夏闻言差点喷血,没死也就算了,居然还逃跑了!他们全都知道,司徒风对西燕人极其不友好,在六星原时就曾反咬一口,他又是叛军的头号将领,除掉司徒风应是轩辕哀的当务之急才对,轩辕哀杀了个假的不算,还让真的给逃跑了。

    “哼,哼哼,”大兀夏冷笑,“我管他是真是假,总之让他们去杀,那些轩辕朝的蠢驴不会以为装模作样的杀个人就能吓退我们了吧。”

    “不可。”谋士摇头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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