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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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哼,”大兀夏冷笑,“我管他是真是假,总之让他们去杀,那些轩辕朝的蠢驴不会以为装模作样的杀个人就能吓退我们了吧。”

    “不可。”谋士摇头,“大将军别忘了,我们和轩辕哀所订的盟约上有这一条,如果被斩的司徒风是真的,我们就得把他救下来。”

    大兀夏闻言,就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嘴都合不拢了,“开什么玩笑,你可知我们如今奉命守在这里所为何来?皇都就在眼前,你要我去救那个对我们兵戎相向的司徒风?我根本就嫌他死的太晚了!”

    谋士拉住转身就要向外走去的大兀夏,“大将军你听我说完!正因皇都近在眼前,城中还有二十多万精兵强将,加上祈老头的残部正在我们左翼,此刻万万不可后院着火。被斩首的若是真的司徒风,被轩辕哀知道我们见死不救,定会对我们不利。这是当初国君和轩辕哀在订盟时明说了的条件,不可不遵。”

    大兀夏听得一个头三个大,拂袖道,“行了行了!这种小事你们要办就找人去办,妈的,这么畏首畏尾的,轩辕哀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么,国君竟会怕他出尔反尔,还要替他看着他叔叔,简直是笑话!”

    那谋士见得了大兀夏的首肯,也不多言,叫来一众西燕武士开始布置营救之事,并立刻修书一封,差人连夜送给远在南三城附近的轩辕哀。

    无论真假,此时正是攻打皇都的关键时刻,西燕人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出什么妖蛾子,而他们也深知轩辕哀年纪固然不大,却是个最容易出妖蛾子的人。司徒风穿着囚服坐在牢里,隔着木栅栏,沈醉皱眉问,“你就这么肯定轩辕哀会来?”

    “不肯定。”司徒风摇头,“撞撞运气。”

    “你,你!”沈醉气道,“万一没人来救你,那怎么办?”“你啊,”司徒风笑道,“就算轩辕哀不派人来,你也不会坐看着我被杀头吧。”

    沈醉真是被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都现在是风雨飘摇,我有什么办法,”司徒风见沈醉气得腮帮子都鼓出来,不禁觉得好笑,把手从栅栏里伸出去摸了摸沈醉的肩头,“稍安毋躁,轩辕诚既然肯放你出去,那就说明他也很想赢得我们的信任。让西燕军退后五十里,我没这本事,但是,中途截杀轩辕哀,绝了西燕军的后援,这对轩辕诚而言,是个无法抵挡的诱惑,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不然他为何会放你在外面接应?”

    沈醉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古怪,看了司徒风良久,才转身道,“好,我会在人群里注意接应的,你自己也小心。”等走出牢门口,远远的沈醉就看见轩辕诚站在不远处的小城楼上对他招手,面露微笑,而轩辕诚身边站着的赫然是习清!

    沈醉呸的一口吐在地上,心道司徒风啊司徒风,你个死狐狸!你还胸有成竹哩!轩辕诚信任你个屁,他会放我出去,完全因为他已经抓到了习清,以此来要挟我而已!轩辕哀若是不来救你,你他妈的就死定了!我要是在当场发难,习清可就完了!轩辕诚作此安排,明摆着是对你不放心,就是准备着要下死手的。想着想着,沈醉真恨不能此刻就冲到小城楼上去把习清给救下来,但是层层把守的禁军不得不令他打消念头。

    而轩辕诚身边的习清也看见了从牢里出来的沈醉,习清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己被一大群禁军给包围了,并带到茂王轩辕诚那儿,轩辕诚说是请他见个老朋友,他就看见沈醉莫明其妙的出现在此地。

    由于隔的太远,两人不能说话,但是习清看着沈醉那张铁青的脸,就算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知道他们肯定陷入了相当糟糕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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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九  法场

    到了处斩的当天,从清晨起,就有人搬了凳子坐在菜市口等着看好戏。临近正午时,菜市口极其附近已是人山人海,三天内,此事传遍整个皇都,人们都想来看看这个掀起滔天大浪的前朝皇子到底何等样人。

    随着兵士们大声的叱喝,从天牢发出的囚车带着骨碌骨碌的车轮声开始向法场靠近,囚车前面有一百多个身穿禁军盔甲的兵士在开道,囚车后是监斩官和几位押斩的大员,还有茂王府所属的鸿羽营,人潮汹涌、声势浩大。

    旁边前来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

    “这就是司徒风?挺俊的哩。”

    “原来前朝皇子长的是这副样子!”

    “他好像一点都不怕。”

    “废话,能不怕吗,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吧。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囚车旁挤,司徒风穿着白色的单薄囚衣,坐在完全封闭的木制囚车里,粗粗的栅条隔开了他与外界,但是坐在囚车中的司徒风却毫无怯意,一双俊秀生辉的眼睛不停的向外打量着。

    等囚车到达法场时,监斩官一众人等按部就班的落座,围观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炽烈,本来皇都的百姓看菜市口杀人也不是第一天,但是今天被杀的人可不一样,司徒风可说是大家记忆中前朝的最后一个皇族了,人群中年纪比较大的还能记得当年的司徒朝,同样是在这个皇都,同样的宫廷,只是姓氏易主而已。之前他又曾被当朝天子隆重的封过爵位,皇子变成流亡地通缉犯。(Www;16k;)。再变成当朝大臣,又变成叛臣,在普通人眼里可说是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原以为这样的叛军头目应该是高大威武、桀骜不驯地。谁知出现在囚车中的司徒风完全不是人们想象地那样,看他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人们很难理解眼前此人怎么会是这场翻天覆地的动荡的根源。司徒风脸上既无恐惧也无愤恨,嘴角甚至还带着隐隐的笑意,加上他从囚车里出来后显示出了颀长地身材、稳健的步履,俨然一派皇族风范。

    善良的人群一时间倒有些忘了这就是令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的罪魁祸首,有些女子觉得惋惜起来。说这样的年轻人被斩首真是太可惜了。甚至有人把篮子里的烧鸡腿扔了过去,扔到司徒风面前,让他临死前做个饱死鬼。

    司徒风弯腰把鸡腿拾起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了,这个可以给行刑的差爷当点心。”说罢伸手把鸡腿递给旁边矗立不动、戴着面罩的侩子手,那侩子手行刑无数次,从未见过这等大胆地囚犯。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周围的人见状,忍不住哄然大笑,仿佛面前的是戏台。而不是刑场似地。

    此时午时已到,旁边的兵士命令司徒风跪下等候行刑。刚才还在哄笑地人群更加沸腾起来。有觉得兴奋地,有觉得惋惜的。还有刚才扔鸡腿地那个女子竟觉得要目睹这样一次行刑太过残忍,忍不住哭泣起来。

    就在法场旁边,有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小茶楼,楼上此时所有的人都是禁军所改扮,而楼上坐着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茂王轩辕诚。轩辕诚静静的看着楼下的法场,把所有人的举动都收入眼底,当看到人们因司徒风而动容时,轩辕诚手里的茶壶啪的一声被拍到桌子上。

    “王爷,”站在轩辕诚身边的正是他的得力爱将祈承晚,“王爷息怒,这些愚民只会以貌取人,根本不懂厉害。他们也不想想,皇都有今日的灾厄,都是谁害的。”

    轩辕诚沉默不语,半晌,“我并没有生气。”

    轩辕诚的确没有生气,他只是吃惊,吃惊于司徒风穿着囚服、寥寥数语,居然就收买了人心。轩辕诚打了个寒战,难怪司徒雁的那些旧部都对司徒风俯首贴耳,司徒风又惯会招揽,招揽来的人也对他忠心耿耿,原来如此,此人不除,必将永无宁日!

    正当轩辕诚心中起伏不定之时,另一个人也在人群中,心情说不出的复杂,那就是沈醉。

    沈醉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衣短打,头戴斗笠,一直在张望四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沈醉焦灼的心情也在一点点的不断增加。

    怎么还不见有人来劫法场?!

    司徒风已经到达法场,司徒风上了刑台,现在司徒风已经跪在刑台上,指示时刻的日晷的阴影还在缓慢移动着,在沈醉眼里,那阴影简直就是催命符!其实那点微小的移动肉眼根本无法感觉到,沈醉却觉得那日晷是如此的不怀好意,周围明明都还没动静,监斩官却宣布已经午时二刻了!

    沈醉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人群太拥挤,来看行刑的人又多又杂,很难分辨出哪些有可能是他期盼的那些人,此时沈醉不禁问自己,如果到了午时三刻,还是没人来救司徒风,自己该怎么办?!

    放在沈醉面前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袖手旁观,要么挺身而出,若是挺身而出,不仅能不能救出司徒风是个疑问,而且习清还在轩辕诚手上,自己的莽撞只怕要由习清的生命作为代价来偿还!但若是袖手旁观,沈醉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司徒风倒在自己面前?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习清虽然不是倒在他面前,可他人就在轩辕诚手上,难道轩辕诚看到自己孤身去犯法场,还会放过习清吗?

    一边是立刻就要被处斩的司徒风,一边是被轩辕诚牢牢扣押作为人质的习清,沈醉觉得自己自打出生以来,从没有面临过这种抉择。他原是个天性豪放的热血男儿,此时要让他在两人中选一个保命简直比要了他自己的命还严重。

    刀子般的眼睛此时真是要瞪出血来,不停的往四周搜索着蛛丝马迹,可要命的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

    “午时三刻已到!”随着监斩官的一声令下,侩子手伸手拔掉司徒风脑后的木牌,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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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二十  两难

    午时三刻的法场,很多人心急如焚,就在侩子手的刀举起的那一刻,司徒风的眼睛望向刑台下面,直直的看着沈醉,从刚才起他就看到了沈醉的所在,沈醉那高大的身形、凌厉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司徒风甚至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沈醉发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是一次赌注,司徒风也不知道自己赌的究竟准不准,在牢中他对沈醉说,轩辕诚不会对他怎么样,其实他心知肚明,若是没有引来轩辕哀,轩辕诚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轩辕诚居然同意让沈醉埋伏在人群中等待轩辕哀的出现,司徒风难以理解轩辕诚怎么就不怕沈醉趁机逃跑?

    不过,这样的话,如果轩辕哀一直没有出现,沈醉会沉不住气吧?司徒风眼帘里映入了沈醉那青筋爆凸的手背,这一刻司徒风心里也不知是欣慰还是气愤,欣慰的是沈醉果然如他所想,会在最后关头来救自己,气愤的是沈醉真是自始至终的笨啊,法场周围那么多守卫,他以为真能救得了自己吗?

    一丝甜蜜又掺杂着一丝苦涩,司徒风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复杂,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醉。

    沈醉被他这么一看,胸口就像要爆开一样,他的手在剑上,心在弦上,弦绷得紧紧的,就快要绷断了,脑子里像是被一把大锤子在不断敲砸。

    司徒风用那种充满信任又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的眼神在看他!而他却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救他!

    沈醉从小到大都没有怕过什么人,但他此时此刻怕极了司徒风,怕司徒风看他,但他偏偏又躲不掉!司徒风的眼神落点那么准,不偏不倚的对着自己地眼瞳。(1*6*K)。令沈醉无法假装没有看见。

    但是看见了又如何?他会出手吗?他能出手吗?如果他一旦出手,习清的下场又会如何?

    这把没有离鞘的剑一瞬间变得千斤重!如果刑台上地人是自己该多好!如果是自己,一刀被砍掉脑袋。也就一了百了了,然而。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如果刑台上地人是自己,谁又去救习清呢?

    电光火石间,沈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甚至想如果今天在刑场上的是自己。而在下面的是司徒风,司徒风会选择救自己还是保习清?如果是习清呢?又会不会毫不犹豫的倒向自己这边?

    这短短地一瞬,沈醉觉得自己已经在情义的冰火两重天里翻滚了几十个来回,当然这只是错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思考,侩子手的刀锋已经劈向司徒风的脖颈,沈醉的手脚也在这一刻变得冰凉冰凉的。

    不远处的小楼上,轩辕诚也在焦灼的等待,对他而言。处斩了一个司徒风固然是大快人心,但是如果能引出轩辕哀地话,那才能称得上真正的收获!

    可惜刑场周围除了看热闹的人。还是看热闹地人,侩子手的刀已经落下。他最期盼地情形却还没有出现。轩辕诚心里叹了口气,真地到此为止了吗?

    司徒风正在微笑。沈醉正被他的微笑戳地千疮百孔,轩辕诚正在惋惜功亏一篑,而侩子手的刀正在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在这众人心思纷纭的时刻,一支劲弩带着凌厉的咆哮凌空而至,力不可挡,直接射穿了侩子手的咽喉,侩子手应声倒地,场地上顿时一片喧哗。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心理准备最充分的司徒风都愕然,不是沈醉,他原以为最先到达侩子手胳膊上的剑应该是沈醉的剑,但是沈醉还没有出手,侩子手就倒地了,司徒风回头一看,是一支中原地区不太常见的三羽劲弩。西燕人!司徒风心中狂跳,当然他也曾想过西燕人可能插手这次的事情,不过,若是西燕人来救自己的话,就不能直接看见轩辕哀了,司徒风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他立刻就意识到,西燕人会中途插手,一定是受了轩辕哀的指使,否则以自己跟西燕国以往的恩怨而论,没道理会受到他们的照顾。

    这些念头从司徒风心里飞快的掠过,而此时的菜市口已经乱作一团,坐在小楼上的轩辕诚霍的站了起来,“快!让我们的人紧紧跟住!”

    底下的禁军已经和一帮穿着各色百姓服饰的人打了起来,那些人个个出手狠辣、武功不凡,而且所用的兵器也很有特色,都是些中原不常见到的奇兵异刃,由于轩辕诚早就做了相应的安排,一阵抵抗之后,禁军开始假装不支,节节后退,而劫法场的人步步紧逼,最后其中一个穿黑衣的中年人一把拉起还跪在刑台上左右张望的司徒风,转身就走。

    “不要追得太紧。”轩辕诚忙吩咐下去,半个时辰之后,那批劫法场的人消失在皇都荒僻的城郊。

    轩辕诚这才长呼了一口气,“那么,接下去就要看司徒风是否合作了。”说到这儿,轩辕诚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转身问道,“沈醉呢?!我让他跟着劫法场的人,怎么没看见他!”

    轩辕诚的手下面面相觑,原来,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他们光顾着司徒风和劫法场的人,完全把沈醉给遗忘了。

    “哎,真是蠢才。”轩辕诚无奈摇头,“顾了前面就忘记后面。”

    一直站在轩辕诚身边的祈承晚此时开口了,“王爷,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沈醉只是我们安放的一只小虾而已,轩辕哀那条大鱼目前才最重要。”

    轩辕诚点头,接着皱眉,“我还是不信轩辕哀会来这里,你信吗?”劫法场的一众西燕武士带着司徒风狂奔,他们突袭的时候虽很混乱,实际上那是因为当时菜市口的场面太乱了,这些西燕武士其实是按照周密的布置来劫法场的,司徒风一旦被带离法场,外围立刻又有新人接应,几路人马分头齐进,迷惑后面的追兵,让他们猜不到司徒风究竟在哪一路。

    司徒风默不作声的任他们拽着自己前行,直到城外一个大院跟前,马车夫和几个武士正等在那儿,司徒风被塞上马车,车子一路颠簸飞奔。

    没人跟司徒风说话,也没人看司徒风一眼,司徒风暗道西燕武士果然名不虚传,行动利落、雷厉风行而且纪律严明。

    但是,看样子他们要带自己去西燕的军营?司徒风不由得一阵失望,到了西燕军营可就寸步难行了!要怎么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司徒风正思忖间,那赶车的车夫和一个西燕武士交换了位置,车夫弓身掀开车帘进入了车厢,而后就在司徒风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可怕的、令他闻之胆寒、噩梦连连的声音响起了,“二叔啊!”

    司徒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之前已经想过无数次再见到轩辕哀时一定要镇定要若无其事要心平气和,但他只听见一心想着要镇定自若的自己那尖利的叫声,“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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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二十一  诱饵

    他、后、悔、了。

    就在听到轩辕哀声音的那一刻,司徒风才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他原本可以用别的方法逃离皇宫,他原本可以不用这么挺而走险,他原本根本无须在这个狭小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的马车车厢里和轩辕哀面对面的!

    轩辕哀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轩辕哀顶着他那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还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轩辕哀露出了他的小虎牙,脸颊上还有两个圆圆的小酒窝。

    轩辕哀叫他二叔,还带个啊的尾音,司徒风要晕过去了。

    噩梦重现!不,比最糟糕的噩梦还要糁人,司徒风发现自己既没被点穴又没被任何绳索给捆住,但他却一动都动不了了。

    司徒风坐在那儿,身体僵硬、脸色惨白,出气少,进气也少,只有一对秀气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个车厢真的是太小了!坐了两个人就觉得非常拥挤,司徒风觉得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变没了,轩辕哀就是那膨胀到无限的存在,把他挤的连呼吸都困难。

    “哎呀二叔,你怎么变傻了?”轩辕哀看着司徒风那呆滞的眼神,痛心的道。

    “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轩辕哀颤抖着声音问,伸出手来在司徒风光滑的面颊上轻轻摩梭。

    如果不是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如果是在外面看见轩辕哀,我就不会这么失常了。司徒风嘴唇有点哆嗦,想说点什么来壮胆又说不出来。

    轩辕哀凑上前来,“国师跟我说。”轩辕哀顿了顿,“国师他说,中了缠丝的人如果没有纾解的渠道。就会面有菜色、形容枯槁,可是。”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二叔你看上去还挺滋润的嘛。”说到滋润二字,轩辕哀咬牙切齿起来,本来笑眯眯地圆脸也一下子拉长了,脸上阴云阵阵。本来抚摸着司徒风面颊的手往后一伸,拽着司徒风的头发就往前拉。

    司徒风没料到他忽然发难,一个不防就跌了出去,轩辕哀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搂地紧紧的,而后凶神恶煞般冲司徒风吼道,“是谁?你他妈地跟谁去鬼混了!”

    司徒风两眼瞬间睁的滴溜圆,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轩辕哀见他真傻掉了,忙又把语气放缓。轻声轻气的道,“二叔你别害怕,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天过地怎么样啊?”说着还凑下来拿自己圆圆的脸颊磨了磨司徒风的前额,司徒风只觉得背脊上寒风阵阵。寒毛都竖了起来。

    轩辕哀目光闪动。而后露齿一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说不重要三个字的时候,司徒风怎么觉得那语气像要杀人一样,双手捧着司徒风的下巴,轩辕哀一脸的情深似海,“好在二叔回到了我身边,我就既往不究吧,谁让我这么宽宏大量呢?二叔你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轩辕哀忍不住低头吻上了眼前两片渴望已久的嘴唇,在上面恶狠狠的碾磨辗转,手也不规矩起来,从衣领处伸进去大力的揉搓。

    “二叔,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轩辕哀像是梦呓一般,万分痛苦地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没有一晚能睡好的,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发疯了。”右手开始撕扯司徒风的衣服,“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好了,这个属于我地身体、属于我的人,都回来了——

    感到肩头地皮肤接触到空气地一刹那,司徒风猛的打了个寒战,终于从噩梦般地僵硬状态中挣脱出来,轩辕哀还在他身上肆虐,司徒风只穿了件薄薄的囚衣,短短时间内已经被轩辕哀给扯的衣襟大开。“混蛋!”司徒风用足力气,一把把轩辕哀给推了出去,轩辕哀没料到司徒风还能反抗他,咚的一声一头撞到马车车壁上。“咦?”轩辕哀大吃一惊,司徒风那一推用上了已经恢复的功力,“你的武功恢复了?!”轩辕哀上下打量正急着整理衣服的司徒风。徒风手上抖了抖,他原本打算先瞒着轩辕哀的,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这么不冷静,现在是想瞒也瞒不了了。

    收拾了一下溃散的心神,司徒风冷冷道,“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回家啊。”轩辕哀耸肩,“不然二叔还想去哪儿呢?”摸摸撞疼了的肩膀,狐疑的看着司徒风,“二叔的武功是怎么恢复的?”

    “你很失望吧?”司徒风淡然道,“没有看见一个废人。”

    “废人?”轩辕哀哈哈大笑起来,“二叔你怎么会是废人呢?就算武功没有了,就算腿脚不方便了,”眼神朝着隐秘的地方瞄了过去,“可照样能令我神魂颠倒、茶饭不思,这样的二叔怎么可能是废人?”

    司徒风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你住嘴!”

    马车此时停了下来,一个西燕武士掀开车帘,“到了。”

    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司徒风只得矮身下车,面前是皇都外的一条大河。

    原来轩辕哀要从水路带自己走!司徒风面色发青,若是走水路的话,跟在后面的沈醉可就追不上来了!

    “二叔,上船吧。”

    眼前有五六条泊船,首尾相接,每条船上都有三四个人在等着,司徒风暗自焦急,只能偷偷把袖子的粉末抖掉一些后,钻进了船舱。

    船舱里居然布置的极为雅致,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套绣花长裙,轩辕哀拍了拍这套衣物,“二叔,换上吧,别再穿着那件粗陋的囚衣了。”

    司徒风脸部抽搐了一阵,转过头去理都没理轩辕哀。

    轩辕哀倒不生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司徒风,用十分诚挚的声音道,“二叔,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

    司徒风低头看着整洁的船底板,没有回答轩辕哀。

    轩辕哀长叹一声,“国师跟我说,是个正常男人都很难接受我这样,可是,难道我有错吗?我只是想一辈子都好好照顾二叔、疼爱二叔啊,父亲临死时不也是这么嘱咐的吗?”“你放屁!”司徒风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父亲何时嘱咐过你这种混帐行为!”

    “这你就不明白了啊二叔,”轩辕哀一本正经的道,“正所谓世事无常,照顾一个人唯一最可靠的方法就是永远把他拴在身边,否则我怎么能放心呢?你看,我才离开你多久,你一定又让什么坏人占了便宜了吧。”

    司徒风窘迫万分,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轩辕哀才好,他讲的话怎么都那么混帐还自以为是呢?

    “可是我也明白二叔是长辈,又是个男人,当然很难接受永远被作为侄子的我照顾,所以,”轩辕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带着兴奋的语气道,“我终于想出了一个上上之策!可以让二叔从此安心的接受我的爱意,二叔你想不想知道啊?”

    “咦——?”司徒风还真想不出轩辕哀又在动什么脑筋,“哼,莫非你又要废了我的武功?轩辕哀,你这个鼠辈!”

    轩辕哀叹着气摇头,一拍手,小船外忽然进来两个高大的西燕武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左一右把司徒风给摁倒在地。

    轩辕哀此时从袖子里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阴森的刀光映衬着他圆圆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温柔,“我跟着宫廷里的老师傅学了一手好手艺哦,二叔你别怕,我已经在好几个人身上试过了,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意思?司徒风不解的眨眼。

    只见轩辕哀向他走了过来,“痛是有点痛的啦,不过我做的很快,完事就好了。”说着眼睛直直的盯向司徒风的下身。

    “呃?”司徒风看了看他手里的刀子,又看看桌上的女装,再看看轩辕哀盯着自己下身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顿时狂叫起来,“轩辕哀!你这个畜生!你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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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二十二  功亏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轩辕哀拿着亮闪闪的刀子兴奋的道,“好啊,我们做鬼都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开,这样最好了!”

    “呜——”司徒风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飞出去了,极度的恐惧羞耻愤恨简直难以言表。

    不一会儿,只见在皇都城外,平静的河面上,一艘好端端正在前行的船忽然翻了过来,而后是扑通扑通几人落水的声音。

    一个圆脸大眼的少年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一下子窜出水面,手里还拿着把刀子,大声吼道,“人呢!!!”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浮出水面,四下张望了一番,旁边几艘船都靠了过来,圆脸少年气得用手直击水面,“人在哪儿?!全都下水来给我找!”

    接着是众人纷纷下水的声音,他们找了很久,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那个最先跳下船去的人!

    那少年正是轩辕哀,他抬头再一看,远远的只见一些船只正在向他们靠近,轩辕哀心头一凛,忙挥手道,“赶快上岸!追兵来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轩辕哀和那一众西燕武士才摆脱后面的尾巴,向着西燕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轩辕诚在内理监接到传报,说是他们跟着司徒风给出的线索追了过去,谁知司徒风上了一艘船以后,船还在河中央,他就跳水逃跑了,结果他们还是没能在最佳时机拦截到轩辕哀,因为之前说好了看见轩辕哀就撒那种粉末的,追踪的人觉得轩辕哀肯定在船上,可恨司徒风半途变卦。功亏一篑!

    轩辕诚闻言真是气的不行,然而心下也暗暗吃惊,难道轩辕哀真的来了?他为了司徒风居然不惜涉险到皇都来。令轩辕诚怎么也难以理解。

    “那司徒风现在人呢?”轩辕诚问。

    “还没找到。”下属禀报。(;站)。

    “快去!”轩辕诚摸着下巴,沉吟半晌。

    沈醉沿河岸走着。脑子里还很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有人上法场劫司徒风时,他都看地清清楚楚的,然后隐身在众人中伺机而动。

    但是他心里仍在为自己出手还是不出手的那一幕而苦恼万分。最终有人来了,代替他完成了任务,他该高兴才是,终于躲过了是保习清还是救司徒地尴尬。然而,他骗得了自己吗?那一刻他心里的起伏、震动和最终地抉择,可以就这么一笔带过不提?

    司徒风不知道沈醉的挣扎,他望向沈醉的眼神里只有信赖,习清也不知道沈醉的这次抉择,他根本就不在那儿。

    如果沈醉自己也不在那儿就好了!

    他究竟辜负了谁的信任?究竟是谁在那危险地一刻被他抛在了一边。沈醉想。这个秘密就算到他老死,他也不会吐露出来了。

    无论他当时怎么想,现在他竟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沈醉意识到。当他被轩辕诚推到那个尴尬的境地里去时。就注定了他会对不起所有人。任何一种抉择都是背叛,任何一次犹豫都会引起内疚。

    沈醉本是个痛快的人。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痛快。

    他也在寻找落水后的司徒风,但他不会游泳,只能在岸边胡乱找着,而且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沈醉艰难的思索着,可能司徒风并不愿意在轩辕诚的人跟前露面,他觉得司徒风应该会先来找到自己,因此他甩开轩辕诚的人,独自找着,眼睛一直盯着水面。沈醉知道司徒风地水性很好,他见过司徒风在水下能憋气很长时间不冒头的。

    哗啦一声,沈醉惊的把手往剑上一摁,却见水里冒出一个人头来,俊秀地脸上此刻都是水,还挂着一缕水草,是司徒风!

    沈醉长出一口气,司徒风果然看见自己了啊,不过自己也够糊涂的,怎么没先发现他呢?

    沈醉忙伸出手去,“上来。”

    司徒风浮在水面上,没有立刻去拉沈醉地手,脸上地表情怪怪的,似乎还处在极度地恐惧之中,身体微微发抖,而后拉住沈醉的手也不往上跳,反而攥的死死的,不停的眨眼。

    “呜——,沈,沈,”司徒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沈什么沈,”沈醉拉他,“你先上来再说。”

    司徒风怔忡着爬上岸,水从他的头发上不断的滴滴答答往下流淌,薄薄的囚衣紧贴在身上,描摹出颀长优美的轮廓,而后司徒风忽然往前一冲,紧紧抱住沈醉,牙齿打战,“沈,沈醉,呜——呜——”

    沈醉不明白司徒风怎么激动成那样,他不是那种临危而乱的人啊,以前他们一起做过多少危险的事情,哪次司徒风不是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刚才在刑场上他也没这样啊,怎么忽然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还示弱般的上来抱着沈醉呜咽。

    “怎,怎么了?”沈醉咬着牙,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很难面对司徒风,尤其司徒风还在对着他哭!

    真哭了?沈醉吃惊的转头看着司徒风,由于司徒风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了他看不到,只能看见司徒风的肩头一抽一抽的。

    “我真后悔出这个主意!”司徒风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沈醉脸色大变,忙把司徒风推开,上下打量着他,吼道,“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什么了!他们怎么伤你了!”

    司徒风此时再也不想掩饰内心的惊恐,一个劲儿的对着沈醉点头。

    “光点头有什么用,你说话啊!”沈醉惊的忙用手检查起来,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难道是内伤?

    “呜——”司徒风停止了呜咽,又一想他该怎么说啊!可是不说出来,那巨大的阴影就笼罩着他让他不能呼吸,抬眼望着眼前的人,司徒风瞪着眼睛,半天终于爆发般的叫起来,“那个王八蛋!他想把我变太监!变太监!呜…

    沈醉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轩辕哀?他想干吗?他身边缺太监?”但是话说到一半沈醉疑云大起,这也太古怪了!先不说轩辕哀居然会来皇都,他不是号称司徒风已经死了吗?那司徒风被处死对他而言又有何损失?如果说他来看看这里的司徒风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还说得通,他来了,把司徒风给劫出去,冒这种险。在沈醉看来,只可能因为司徒风掌握着什么他想要知道的绝密。

    但是轩辕哀的这种行为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

    沈醉忽然联想到司徒风中了缠丝媚药的事,他一直没问司徒风那件事的始末,因为他知道他问了司徒风也不会说,司徒风从来都只是把他支使来又支使去,却很少告诉他理由。至于他自己的私事,就更不会对沈醉说。

    一个大胆的设想令沈醉瞠目结舌,媚药,阉割,轩辕哀,这三者莫非……

    沈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司徒风发作了一番,倒好多了,伸手去摘掉头上的水草,泪眼朦胧的往四周看看,吸着鼻子,“轩辕诚的人呢?你甩了他们?唔,好,我不想见人,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说着就往前走。

    “司徒!”沈醉没动,在原地喊了他一声。

    司徒风愕然回头,“什么?你干吗不动?”

    沈醉脸上抽搐了半天,而后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低头沉沉的走到了司徒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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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二十三  讯风

    耳朵里听着噼里啪啦的木柴的燃烧声,沈醉坐在火堆边,看着司徒风披头散发的倚在那儿,手里拎着他那件薄薄的囚衣烤火。司徒风白皙光洁的上身裸露在空气中,长发从耳边垂下,而他本人则心不在焉的边烤着衣服边发愣。

    “沈醉,你觉得如果我直接出现在大营,会有多少人当场跟轩辕哀翻脸?”司徒风忍不住问。“我们以前就说过了,你明知这样不好。”沈醉答道,“会引起大营里的混乱,西燕军或是轩辕军到时候趁乱拣便宜,我们岂非前功尽弃?”

    司徒风长叹一声,“我明白你的顾虑,只是,轩辕哀此人,实在是可恨。”

    沈醉闻言沉默半晌,而后忽然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道,“司徒我问你,你那个缠丝的毒,是不是轩辕哀下的?”

    司徒风没料到他会直接了当的这么问,惊的手里的衣服差点掉进火堆。

    “你问这个干什么,”司徒风支吾道,“那个毒只是有一次不小心被人暗算到罢了。”

    沈醉没有作声,半天用一种异常古怪的神情看着司徒风,看他拎着单薄的囚衣,神情委顿,目光也有些飘忽,沈醉不知为何心中蓦的一紧。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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