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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计策也很损,”沈醉嘴角扬了起来,“五百人冲出去打先锋,还有五百人不停的在树林里绕圈。我估计大兀夏现在一定在到处找这支子虚乌有的大军,哈哈。”
“不把人数报的多一点,大兀夏又怎么会紧张?”司徒风笑起来,抖动手里的钓竿,而后发出一声长叹,转过头来抬头看着身边的沈醉,“你猜轩辕诚此时渡江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沈醉嗤笑,“他若是来不及渡江,就背水一战好了。”
司徒风收起钓竿,钓线下的鱼钩竟是直的,沈醉点头,“我就知道你无心钓鱼。”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司徒风顿了顿,“有朝一日,会为了轩辕朝的事情献计献策,沈醉,你觉不觉得这样很滑稽?”
沈醉没有出声,半晌才道,“权宜之计而已。”
“轩辕诚、格日密、轩辕哀,如今对我们来说,敌非敌,友非友,这种局面,已经不知像什么了。”司徒风站了起来。
“像什么?管它像什么。”沈醉毫不在意,“只要你别忘了自己的初衷就行。”
“放心,忘不了。”司徒风斩钉截铁的回答,而后眼波一转,笑嘻嘻的道,“小清师父怎么不再跟你同住了?”
沈醉本来一腔心思都在司徒风刚才所说的事情上,忽然听到这句问话,脸上不禁一阵尴尬,“呃,哦。”
“你这样不行的啊,”司徒风拍拍他的肩膀,“明日你就要回去跟白狼会合,难道临别都不跟小清师父聚一下?”
沈醉一脸的沮丧,说不出话来。
“祈承晚出去帮我弄了点酒回来,今晚到我屋里来,我找小清师父来给你饯行。”司徒风冲他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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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二 酩酊
非常对不起大家,前些天因为本人有些急事没有更新,今天开始会全部加倍补上。
“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黏地絮。乱世何必拘泥小节,小清师父,这杯你可不能再推了。”司徒风仰头又饮了一杯。
“司徒,你喝太多了。”习清无奈的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小酒瓮,司徒风说是给他劝酒,其实自己一杯接一杯,已经喝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习清怎么劝也劝不住。如今他总算知道为何白狼要把司徒风的酒给拿走。
司徒风笑嘻嘻的看看习清,“喝得多有什么关系,反正轩辕诚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这个和尚庙妥贴的紧,嗯,妥贴的紧。”习清叹气,这些天来他也看出了司徒风心里很乱,毕竟现在他想要对付的轩辕哀是自己人,轩辕哀那些手下更是曾经跟着司徒风出生入死的弟兄,轩辕诚的心思,自然希望这些人全都灭了才好,司徒风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和轩辕诚合作,实则心里的苦处无人能知。
“如果你不想做,其实也不必太过勉强。”习清看着司徒风那酡红的面颊,忍不住道,“轩辕诚未必能帮到你,何苦先为难自己。”
“小清师父你心疼徒弟呀?”司徒风眼波微转,笑了起来,“不过,现在有一个人更需要你去心疼。”
习清脸上一红,司徒风毫无疑问在说沈醉,“提他干什么。”自从那次两人没有出走成功。习清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很难再以同样的心情面对沈醉,他固然每天都惦念着沈醉的事,但也很怕两人独处。看着沈醉的眼睛,总让他有种痛苦的感觉。他知道那双眼睛里依然充满了对他地关爱、依赖和信任。可是他现在也知道了,那双眼睛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追逐着一个人的影子,直到今天。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有时习清会感到自己才是沈醉和司徒风之间的那个后来者。在沈醉失忆时横插一杠抢走了沈醉,在他恢复记忆后又不能使他彻底忘记从前。
人为何总是不能摆脱感情地束缚呢?习清很想把一切都看的云淡风轻,然后坦然面对沈醉,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计较,一笑置之,然后安心接纳对方全盘地心意,沈醉不会离开他,他们将会在一起。(;;)。除非某一方发生不幸,这不是可以确定的事情吗?为何心中还是难以平静?
习清低头,默默不语。刚才他陪着司徒风也喝了不少酒,如今有点微醺。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司徒风。心中不禁长叹一声,顿感司徒风以前说的有理。人在乱世浮沉,何必太过执著,他就是太死心眼,太以沈醉为重,才落得患得患失,完全辜负了当初恩师地教诲。
想到这儿不用司徒风劝,习清自己又喝了一杯。微笑着看习清开始自己给自己灌酒,司徒风粲然道,“小清师父你是不是想通了?”
习清也对他笑,“放开心怀,才觉得酒是好物。”
“本来就是好物,”司徒风趁机往前凑了凑,“有个人明天就要走了,小清师父你说让他也一起来喝酒好不好?”
习清把自己连灌了好几杯,也有点醉了,“他想来自己就会来,那种能穿墙的家伙,谁还能拦得住他!”
司徒风嘻笑着拍拍习清的肩膀,“虽然是能穿墙的家伙,也怕惹人嫌,尤其怕惹小清师父你嫌。”
“我?”习清指了指司徒风,“怎么不说你自己?”
司徒风一听习清真有点醉了,这话搁平时绝对不会从习清嘴里冒出来,醉了也好,酒醉见人心,不会再绷着一张脸对着沈醉。司徒风心中叹道,习清啊习清,你人在这儿不走,就是放不下沈醉的最好证明,脸上再多抗拒又有何用,一向心明如水的你,遇到感情还是糊涂了。
司徒风轻轻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直等在外面的沈醉总算能进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司徒风把沈醉往里一推,自己打算出去,想了想不放心,又对沈醉道,“我给你安排个机会也不容易,你可不要搞砸了,小清师父现在醉了,你事事依着他点。”
沈醉点头,“我明白。”
司徒风关上房门,又呆立了一会儿,才向外走去,道别道别,沈醉怕一去漠北难返还,要和习清做珍重的道别,那自己呢?自己就在这冷清的院子里跟他道别吧,反正这么多年来,孤独已经成了习惯,离别也已成了习惯。
拎起酒壶,又喝了两口,然后皱眉,“这酒还是差。”
“司徒公子说酒差?那我再去弄些好酒来。”祈承晚出现在院子里,“沈醉明天要走了吗?”
“对,他明天走,”司徒风笑了笑,“你也不用去弄好酒了,这酒其实已是上品,我说它差是因为想起了一种名叫儿女地酒。”
“哦?”祈承晚挑眉,“没听说过。”
“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喝。”司徒风把酒壶扔给祈承晚,“不过今天你先陪我喝两口皇都的美酒如何?”
祈承晚接过酒壶,二话不说,仰起脖子张开嘴就往里倒。
“好,爽快!”司徒风抚掌大笑。
祈承晚抹了抹嘴角,两人你来我往地居然也喝得很尽兴。
此时,在司徒风房内,沈醉正愣愣的看着习清对他发飙,“你也不用矗在我跟前,你想去找谁,就去找谁。”
沈醉挠耳,“找谁,我就是来找你地啊习清。”
“哼,”习清地手指快点到沈醉鼻子上了,“你不用说的好听,那天你和司徒回来,司徒说落水了地那次,你们做什么了,别,别当我不知道。”
沈醉浑身一激灵,咕哝道,“习清你别多想,真的,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他身上都是你的味道,别以为用水冲过就干净了!”习清把酒杯往怀里一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是不是,是不是连人家的脚都舔过了!”
沈醉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的望着习清,他,他怎么会知道?司徒风事后用河水冲了好几遍的!当日的情形此刻又重新浮现在沈醉脑海里,他一直不让自己去回忆,因为那回忆实在是……
“你怎么不说话了?”习清把怀里的酒又喝了。
“别喝了,”沈醉有点后悔听司徒风的话,先灌醉习清,现在习清酒后吐真言,弄得自己无颜以对。这样的道别并不是他想要的。
“唉,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习清嘀咕着。
“习清,你别这样。”其实沈醉也觉得很痛苦,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可那时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我要走了。”习清把手一挥,“离开你。哼。“什么?”沈醉变色道,“你说什么?”
习清斜眼看他,“叫什么,会穿墙了不起吗?我说我要走了。”
“不,你不能走。”沈醉明知这只是醉话,还是大惊失色,习清可是说一不二的人,别看他表面那么温和,一旦下定决心就怎么也拉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不满就跟我说,我!”沈醉有些哽咽了,想想自己自从认识习清以后,也没给过习清一天的安稳,又出了那种事,现在习清说要走,他竟觉得无法理直气壮的挽留他。难道自己竟是这么失败。
见沈醉眼角也泛起了泪光,习清立刻心软了,伸手摸着他的鬓角,“不要伤心,我没什么不满的,”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沈醉,沈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过了会儿习清忽然道,“沈醉,我不离开你。”
沈醉大喜,“哦。”
“不过,我是对你有不满,”凑到沈醉面前,眼波盈盈,习清带着酡红的酒晕道,“你老是不让我在上面,我好不满。”
习清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那你让我一次嘛,我就不走了。”沈醉闻言顿时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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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三 醉嫁
第二天早上祈承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出去了,原来昨晚沈醉和习清一直没从司徒风房里出来,结果祈承晚被司徒风拉着秉烛夜谈谈了一夜有的没的。
清晨好不容易看见沈醉出来了,司徒风忙走过去笑容满面的正要问沈醉道别的如何,沈醉见到司徒风立刻掩面而遁,司徒风愕然,沈醉逃个什么劲啊,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而且还一拐一拐的姿势难看极了。
再进房发现习清正在熟睡,身上酒气未消,司徒风啊了一声,昨晚不会习清喝醉以后倒头就睡,结果沈醉什么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只守了一夜吧?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最后司徒风的目光集中到被子下露出的一角床单上。
床单上怎么有丝丝红色的血迹?司徒风大惊,掀开被子一看,真的有血迹,不大并且已经凝结了。谁流血了?再一看那个部位,司徒风摸了摸下巴,沈醉也太不小心了吧,他跟习清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把习清给弄伤。不过,司徒风的目光悄悄转到习清的裤子上,那里倒是雪白一片没啥痕迹……
咦——?司徒风忽然想到一个令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念头,血迹,床上,沈醉不自然的走路姿势,难道说…
“啊!”司徒风忍不住了,推着习清拼命摇,习清被他给摇醒,还有点稀里糊涂的,睁开眼睛对着司徒风一笑,“我看看,还疼不疼?”
司徒风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啊,你。你…
咦?沈醉怎么小了两圈?习清又揉揉眼睛,这才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站着的是司徒风。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习清惊的坐起来。(;K;)。脸上腾地就红了。
“司,司徒,怎么是你。”习清手足无措的低头,看见床单上的血痕,忙挪了挪身体坐上去。可是又一想,这床是司徒风地,房间也是司徒风的,难道自己就这么坐着一直不走?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司徒风呆愣半晌,转头又想了想,而后不无懊恼的看着习清,想当初自己也曾想过左拥右抱,结果,现在却成了垫底的。习清一向温柔无害。怎知他竟有这样的魄力。
“司徒,你去哪里?”习清看着司徒风神色古怪的夺门而出。
去哪里?司徒风跑得比兔子还快,心里想着一定要赶在沈醉溜走前拦住他。否则他无声无息地跑没影了,自己以后还哪里找得到这种机会去嘲弄他呢!
司徒风对沈醉果然了解颇深。沈醉这会儿正把包裹背到背上。前脚已经踏出了房门,只见眼前一花。面若朝霞、笑容灿烂的司徒风已经跟个拦路虎似的挡在了门口。
“让开,我要启程了。”沈醉沉声道。
“给你。”司徒风刷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东西寒碜了点,一时匆忙,这是寺里的住持送给我的,我现在身无长物,也就剩这点值钱的东西了,聊表心意。”
“咦?”沈醉愣愣的看着那个玉佩,“祈承晚给过我盘缠了,这个不用了。”
伸手一推,司徒风坚持不肯收回,“那怎么行,你一定要收下。说起来自从你离开石场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为了我们司徒氏尽心尽力,如今,”脸上莞尔一笑,凑过来冲沈醉直眨眼,“如今你都出嫁了,我这个娘家人不给点嫁妆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噗——”沈醉开始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司徒风在抽什么风,听到后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娘家人!嫁妆!
“司、徒、风!”沈醉吼道,“你给我滚开!”
“何必这么生气呢,”司徒风斜睨着他,“你再吼也改变不了事实。”
沈醉气得差点跳起一丈来高,又一想不禁怨起了习清,他怎么把两人间最私密的事情告诉司徒风了?这只狐狸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幸灾乐祸,看他那张笑嘻嘻地脸,沈醉真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而且……沈醉不想让司徒风知道的另一层原因则是那次在河边破庙,自己曾经那么对待过司徒风,难免会觉得羞愧……如今被他拿住了把柄,就越发显得自己差劲……沈醉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当日地情景。
烟迹渐灭的柴堆,河面上吹来地凉风,还有,一具不断挣扎中地白皙修长的身体,“啊啊啊啊!”被无情贯穿地瞬间,身下的人发出了悲鸣,“呜呜,不要——”身体抖的厉害,双手不再去推拒上面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反过来掩面而泣,“混蛋,呜呜。”
没想到司徒风那么大的反应,简直是抖如筛糠,脸上充满了恐惧的表情。沈醉并不知道他太过强有力的动作唤醒了司徒风脑海深处的惨痛记忆,加上司徒风一直疑心沈醉可能就是他亲弟弟,顿感受到了沉重打击。
停顿了一会儿,摸着在自己怀里发抖的司徒风,沈醉不知该说什么好,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想着不要再继续了,自己这样和施暴有什么区别,可身体却是另一回事,身体对于品尝司徒风痛苦的挣扎十分的感兴趣,似乎长久以来都在等待着这一刻似的,兴奋的难以自已。
最终还是身体诚实的需求占了上风……
虽然回来后司徒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似的,完全看不出他对沈醉有一丝一毫的怨愤或是——依恋,沈醉自己却难以把此事当作子虚乌有。
如今看到司徒风那嘲弄的眼神,分明在说报应啊报应。
其实破庙之事也正是催促沈醉早日北上的原因,留在这里对着习清清澈的眼神和司徒风无所谓的笑容,令他倍感压抑。
这下可好,压抑倒是不压抑了,可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粗暴的推开司徒风就往外走,“等等,”司徒风从后面拉住他,语气忽然变得万分温柔,“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有可能是我们司徒家的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醉就更纠结了,转头看看司徒风,恨声道,“少攀亲戚!”
司徒风哑然,沈醉是不相信呢,还是不想承认?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司徒风不再取笑他了,“那你一路保重。”
沈醉掉头就走,走了两步才回头粗声道,“你们在这里也要小
司徒风噗的一声笑出来,沈醉就是嘴硬冲动,其实心肠很软,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别忘了嫁妆。”
沈醉这次是真的扭头就跑,剩下司徒风在原地抚摸着那枚玉佩,良久才笑笑重又纳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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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四 玩火
一路北上直到川西边界,眼前的景象让沈醉感到吃惊,就在西燕军和司徒军交界的地方,出现了大片大片无人管辖的地带。由于没有军队,那些地方往往聚集了一股一股的难民流寇,到处都能遇到劫匪,沈醉倒不是怕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所谓“劫匪”,他吃惊的是,西燕军和司徒军相隔这么远的架势。在他走之前还不是这样的,这种架势莫非是要开打?
对于沈醉的归来,司徒大营的人并不感到意外,当初沈醉和习清出双入对,谁都知道他们关系非比寻常,沈醉出发去找习清找多久都不奇怪,甚至有人认为沈醉可能不会回来了。
只有一个人对于沈醉的出现感到异常紧张,白狼一看见沈醉就眼角抽搐,趁无人之时拉着沈醉一个劲儿的问,“你找到人没有?”
沈醉让他稍安毋躁,听自己慢慢说,其实不是白狼问的太急,而是沈醉见到司徒风身边这位忠心耿耿的耳边二把手时,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心虚,如果白狼知道自己趁人之危对司徒风做了那种事的话,会不会一剑砍了自己?
胡思乱想间,才把自己如何巧遇习清和司徒风,如何结伴去皇都,如何被轩辕诚抓到,又如何与轩辕诚订下盟约的事逐一说了。白狼听得一愣一愣的。
思索半晌,抬头问道,“我不明白,轩辕哀若是不同意主人的意见,为何不好好商量或是索性杀了主人名正言顺的接替,而要用下毒和软禁这种招数,莫非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主人手中。你可曾问过?”
“没,应该没有什么把柄吧。”沈醉吓了一跳,白狼够聪明的。能够立刻觉察出其中的蹊跷。
“没把柄?怎么可能,那轩辕哀又去皇都干什么?找死?”白狼目光闪烁。(1^6^K^)。“沈醉你有事瞒着我。”
其实沈醉自己在破庙里也对此产生了疑惑,还问了司徒风,司徒风不肯回答,但他地躲避不答已经让沈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这些事他怎么能跟白狼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沈醉忙道,“你别胡搅蛮缠。”
白狼盯着他看了半天,“肯定有诈,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不会查么,哼。”
“别说这个了,”沈醉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阵仗都拉开了,是不是要和西燕人开打?”
“打是打不起来的。”白狼笑道,“只是最近格日密对轩辕哀有些不满。”
“哦?”沈醉眼前一亮,“莫非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嫌隙?正好可以利用一把!”
“嫌隙呢。也谈不上,但是轩辕哀驳了格日密的面子是真。”白狼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格日密有个小女儿。他想把女儿嫁给轩辕哀巩固两军间的关系,但是轩辕哀不愿意。”
沈醉听了这话不禁失望地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你别小看了此事,”白狼正色道,“西燕人最好面子,轩辕哀这么拒绝格日密,对格日密而言,无异于当众扇了他一个耳光。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至今还在漠北南面没有推过川西界吗?听说格日密当日是答应了让轩辕哀也进入川西的,被拒后恼了,于是推三阻四的,。”
“那轩辕哀为何不接受这门婚事?”沈醉不明白,“他既然连唯一的亲人都不放在眼里,如此一意孤行,娶个女人对他而言又有什么了不起地。”
白狼嘿嘿笑道,“这个混蛋满肚子坏水瞒天过海,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弱点的,”沉吟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红狼说,轩辕哀似乎有个心上人在什么地方,轩辕哀说过有朝一日得志之后,他要明媒正娶过门的。因此他只答应娶格日密的女儿为妾,格日密当然不乐意了。”
沈醉闻言瞪大了眼睛,“这个小王八蛋还这么痴情?你知不知道他那个心上人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
“我已经打听很久了,还用你说,”白狼叹气,“完全没有线索。我想轩辕哀之所以那么执著,大概因为他父亲做了轩辕凉十几年的男宠,让他倍感压抑,所以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要求尽善尽美吧。不过谁被这阴险狡诈的小子看上也够倒霉地。咦?你发什么呆?”
白狼拉了拉沈醉,沈醉如梦初醒,“你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人?我要给司徒写封信!”
白狼点头,“没问题,我已经找回了一些影子杀手,他们是大将军暗地里训练的一批顶尖高手,在主人出事后其实一直没有走远,正想差遣几个到主人身边去,现在主人身边全都是轩辕诚地人,实在让人不放
“要快马加鞭!”沈醉叮嘱道。格日密已经进入皇都,司徒风和祈承晚商议之下,觉得缓兵之计已经成功,没必要再待在虎狼之地冒险,正想离开皇都,白狼遣来的影子杀手到达龙伏寺,也带来了沈醉和白狼地密信。
司徒风首先打开了白狼地信,信里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全都是关于大营、关于轩辕哀地情报,临到末尾来了句突兀的主人可安好?司徒风看完不禁笑出了声,想到以前白狼还在自己身边时,万事无不安排的妥妥贴贴,他一走就捅出那么多篓子,不禁长叹一声。
接着打开沈醉的信,信不长,开头胡言乱语不知所云的写了几句,而后突然笔锋一转,说起了轩辕哀的心上人什么的,司徒风越看越奇怪,沈醉还文绉绉的说了句彼可利用之,莫失良机。司徒风那么一琢磨,顿时明白了,他妈的沈醉那些狗屁不通的话连在一起是在说轩辕哀是不是喜欢司徒风?叫司徒风彼可利用之!司徒风这一气非同小可,虽然在皇都斩首那次他自己也是利用轩辕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心理想借机擒住轩辕哀,但是他自己这么做,和沈醉说出要他这么做,是截然不同的。沈醉竟然,竟然叫他去迁就轩辕哀!简直是无耻!
司徒风差点掉下泪来,虽然他是没指望过沈醉像对待习清那样对待自己,可他也不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轩辕哀喜欢的若是习清,他还能说彼可利用之?恐怕早就躲之唯恐不及了!
沈醉这一脚端端正正的踩在司徒风的尾巴上,踩的司徒风眼冒金星、五内俱焚,恨不得奔到大营去把沈醉给捅几个透明窟窿!
沈醉接到的回信只有一张纸两个大字:去死。
与此同时,习清明显感到这几天司徒风的殷勤不同寻常,总是对自己嘘寒问暖的,老实说一天到晚对着司徒风那张笑脸还真让习清有点吃不消,而且习清觉得更为怪异的是,他居然有一种司徒风在勾引自己的感觉。
我想太多了吧。习清不禁自责,司徒风没事勾引自己干吗,好玩吗?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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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五 狐诱
司徒风他们很快撤出了皇都,在离漠北不远的一处山寨里暂时安身。此时司徒风才发现原来轩辕诚早就在川西安排了狡兔三窟,由于时局动荡,这些小的山寨反而能像针一样插在西燕军的内部,扰的西燕军不得安宁。司徒风暗自钦佩轩辕诚设想的周到,以前轩辕诚说司徒大营里也有他的奸细,司徒风还不尽信,如今算是彻底相信了白狼差遣的影子杀手还带来了两样司徒风最喜欢的东西,半面妆古琴和儿女酒,司徒风眉开眼笑的说,知我者白狼。
此时他们栖身小山寨,周围是动荡的战局,随时可能会有风吹草动、四面埋伏,但司徒风根本不以为意,反而跟习清说,感觉跟回到以前也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到处漂泊躲避追兵而已。至于习清本就是个对很多事淡然处之的人,司徒风不急,他更不急。
反而祈承晚被他俩给弄糊涂了,看司徒风和习清在这种状况下还有闲心在一起喝茶赏花、焚香学琴,自己就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跑进跑出。两相对比,更令祈承晚有莫名的挫折感。
不过司徒风不去积极行动还有一个原因,这里毕竟是轩辕诚的地盘,司徒风相信祈承晚也不愿看到一个事事都在争先的司徒风吧。缓兵之计已经结束,现在司徒风等待的是轩辕诚给他一个回报,说好了他帮过轩辕诚之后,轩辕诚也会帮他夺回军权。但是轩辕诚要动用哪些人?准备具体做什么安排,司徒风不好插手,只能任凭祈承晚张罗他也不去仔细探究,说到底。大家都是要提防彼此的。然而,对于习清,司徒风却是另有打算。他寻找一切机会,像只雄孔雀似的。把能抖的漂亮羽毛全都抖开了。在习清身边忙活个不停。
若换了另一个人,可能习清都会觉得对方好鼓噪好烦人,但是司徒风偏偏有这本事把鼓噪变得乐趣无穷,他跟习清谈论茶艺,谈论武学和一切他们都很感兴趣的事物。他几乎不必刻意迎合习清地话题。(Www;16k;)。就能让两人无话不谈。
然而,有时两人坐的未免太近了些,司徒风的手放地未免不是地方,这些习清也都懵然不觉,一来他和司徒风的关系本来就比较好,相交莫逆,如今又是师徒,比他人亲近些也无可厚非,二来由于曾经为司徒风解过毒。单纯又厚道地习清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义务让着司徒风似的,之前为了沈醉和司徒风之间的不清白,习清也没少窝心。但是火都出在了沈醉身上,对着司徒风发作都发作不起来。只要一想到对方曾经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习清就没脾气了。纵然只是由于缠丝的原因误打误撞。可肉体地记忆是很难磨灭的。说起来,司徒风还是自己的第一个……嗯。那什么。
这些曲折的心思习清当然不会表露出来,但是他温和的个性在此种情况下,注定很难拒绝司徒风的接近。
司徒风原本是由于一时意气,故意讨好习清,但是几天下来,发现习清真是满可爱的,完全不抗拒自己越来越过分的骚扰,还是那么平静温和、目光清澈如水,有时还会主动拍拍司徒风的肩什么地。
那么说起来,沈醉的事,习清发了那么大牢骚,可是对自己也一直和颜悦色的啊。司徒风意识到这一点后,兴致更高了。
一定不是由于特别宽容所以原谅了自己,虽然在房里缠丝发作那次,自己叫了不要给习清听到,因此表面上不算自己地错,但是司徒风深知情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道理,怎么说都会觉得别扭,可是仔细想来,习清非但没有在自己面前别扭,反而一如既往地厚待自己。看习清怎么对待沈醉地,就知道他绝不是无所谓!
如此说来,习清对自己确实特别好啊,司徒风全身都振奋起来,本来只是想气气沈醉的念头,现在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司徒风发现一个新地天地可能正等待他去发掘。那么习清知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呢?司徒风笑嘻嘻的又把凳子搬过去一点,他和习清正在谈论习清的师父,这也是习清非常乐于讨论的话题之一。
“我觉得师祖就是个在红尘中来去无踪的高人,但是他纷繁的才智和独特的心怀不该就此湮没。”司徒风冲习清点头。
“可是,”习清黯然,“由于我的天资有限,学到的很少,现在能传下去的大概只有茶艺、一点医术和残缺不全的本门武功了。”
“其实师祖的言行本身就足以标世,”司徒风撺掇道,“小清师父你何不将师祖的教诲都写下来,编成册子,一来可以留世,二来也可以给后来者,比如弟子我当作本门的典籍参看。大道归一,很多东西都是互通的,了解了师祖的想法,还可以更好的领悟本门武功的精髓所在,小清师父你说对不对?”
习清啊了一声,低头想了想,司徒风说的也不无道理。正好这几日山寨中也没什么事做,自己何不现在就开始整理,也算是对本门的功德一件了。
想到这里,习清笑道,“司徒你真是有心人,其实,师父他很讨厌付诸笔墨,他是完全出世的人,对一切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后辈弟子未必就如师父这般豁达,所谓的不立只字,尽在言外,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境界啊。”
司徒风眼睛笑的弯起来,“是啊是啊,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境界,口口相传也有它的局限嘛,还是有点凭据为好。”
说做就做,反正自己也没事,司徒风积极的铺开纸张,替习清磨墨,临了习清却有些退缩了,“我以前看不见,虽说师父在木板上刻字教了我如何识字,只是,我也没练过帖子,写出来的字还是——
犹豫半晌,习清为难的看向司徒风,司徒风明白他的意思,“小清师父你叫弟子代劳不就行了。”
习清噗的一声笑出来,跟司徒风在一起做什么都这么轻松,他们似是天生就有默契一般,话不多讲就都能彼此识情达趣。
于是习清边说,司徒风边写,期间两人还就司徒风的书法又讨论了一番。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太阳西沉,司徒风想要挑灯夜战,习清觉得不用太辛苦,遂不再口授,两人就在习清房内吃了点送来的饭菜。
见习清特别高兴的样子,司徒风忍不住心痒凑过去道,“小清师父,你我二人虽是师徒,却又不像师徒。”
习清一愣,遂含笑道,“当日收你为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也说了,不用总把师父二字挂在嘴上。”
“我却喜欢挂在嘴上,”司徒风眼波微转,笑意盈盈,“想天下间,又有多少师徒能契同知己的呢?”
知己?习清脸上一红,司徒风当他是知己么“而且,小清师父人这么好,司徒——”轻轻握起习清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摩梭着,习清吃了一惊,再怎么亲切的徒弟,这个动作!莫非——
看着司徒风那双快要荡漾出水波来的眼睛,习清忍不住问道,“司徒你是不是缠丝又发作了?”
司徒风呆了呆,而后又是气恼又有点窃喜的倚过去,用异常温柔的口吻道,“不知道,可能是吧,那小清师父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习清脸腾的就红了,“这个,可是,你现在,好像神智也还清明,还是不要,”习清心里一阵乱哄哄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哦,说来也对,”司徒风故意呻吟了两声,扶着桌子道,“我看我还是应该用本门心法进行压制,这毒也轻了不少了,不能再麻烦小清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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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六 暧昧
习清听司徒风这么说,觉得又尴尬又有点感动,忙扶司徒风到床上坐下,帮他褪去上身的衣物,“你也不要强忍,”习清颇有点羞赧的道,“对身体不好,我帮你先检查一下。”
说罢就要坐到司徒风身后,司徒风本是装出来的发作,给习清检查了岂非要穿帮?司徒风忙对习清道,“这点余毒,不碍事,小清师父你就看着我,如果有事我会说的。”
习清想了想,也对,总是依赖自己也不好,如果司徒风可以自己运功对抗缠丝余毒的话,是该让他试试。
于是坐在床前凝视着司徒风的神情,问题似乎不大,因为司徒风并没有表现的很痛苦,不像以前缠丝发作时,司徒风总是露出那种就要沉溺却又不想沉溺的表情,身体也会抖的厉害。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的司徒风,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
习清的思绪有点飘忽,司徒风微微睁开眼睛,也有些愣住了,原来习清坐在桌边,脑袋微微侧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异常温柔,烛影投射在他光滑细腻的脸颊上,衬的他愈发唇红齿白,加上宛转生动的表情,司徒风不禁在心里叹道,难怪当日沈醉那痴汉会缠上习清。眼珠一转,司徒风往前倾了倾,用低低的声音叫了一声,“啊!”
屋内非常安静,习清正屏息凝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司徒风的叫声,想都没想就凑过去看怎么回事。
不料脑袋后面忽然多了一只手,是司徒风在摸他的头发,习清愣了愣。虽然两人以前也有过亲密的动作,但那通常都是在司徒风神志不清地情况下,因此动作总有点僵硬或是冲动。但是凭借比一般人敏感的多的触觉,习清意识到这个抚摸地动作不同于以往。(;K;)。竟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再一看眼前就是司徒风似笑非笑地眼睛,目光清醒神态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中了缠丝的样子。
习清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期期艾艾的。“司,司徒——”咦?下一刻嘴唇上就感到一丝温热地触感,司徒风闭上眼睛,吻了上来,习清惊骇的双眼圆睁,半天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状况?太奇怪了吧,以前每一次缠丝发作完结的时候,司徒风不是都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吗?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司徒风不是觉得很没面子无地自容的吗?今天他怎么会这么主动。而且还一副我很知道我在做什么的样子?
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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