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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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发丝缠绕在一起,眼皮底下是熟悉的晶莹白皙地肌肤,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习清举手去推司徒风裸露的肩膀。但是手掌摸到光滑地肩头,那种细腻的触感有令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感受到肩上地阻力。司徒风停下来了。睁开眼睛忍笑看了看习清推搡自己地手,而后哀叹一声。重新坐好,闭上眼睛做运功状,不出声了。

    剩下习清莫明其妙的坐在床边,想了半天刚才是怎么回事,司徒风不说话,他又不好意思去问,只能悻悻然坐回桌边。

    桌上地灯芯有些短了,习清专心致志的把灯芯挑出来一些,回头又看了看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司徒风,只觉得心下忐忑的很。过了半个时辰,司徒风睁开眼,跟个没事人似的叫道,“小清师父,我好了。”

    “唔唔,”习清支支吾吾的道,“好,那好。”

    “那我回房去了。”司徒风拿起床上的衣物,迅速穿好,而后一溜烟的跑出房门。

    那里习清还在低头沉思,要不要问清楚呢?怎么说都很奇怪吧?可是说不定只是运功时出现的突发状况?自己这么一本正经的去问你干吗吻我是不是太傻了?再说如果正如自己所料,司徒风并不是在缠丝的作用下吻了自己,然后说出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反应啊,岂非太尴尬了。

    心下一阵混乱,“那个,那个,”抬头一看,房里已经空了,司徒风溜的贼快,不见了人影,“呃——”习清先是一愣,人呢?人怎么不见了?而后看见不知何时打开了的房门,自己刚才尽在胡思乱想,居然没有发觉!有点沮丧的看看打开的房门,“跑这么快啊。”习清觉得又是庆幸又是有点说不出的怅然,这下也没的问了。

    当时没问,过后就更问不出口了,第二天习清看见司徒风时,只能当昨天的事没发生,不然显得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定要搞清楚,未免太过顶真。这种事就是这样,其实谁都不想糊里糊涂的,可真要追着对方去问个青红皂白,就很不识趣了,好像逼供一定要逼出什么心意来一样。

    习清如今也不再是当初山里那个完全不懂风月、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了,司徒风不提,他也不提。没多久心下也就释怀,其实只是一点意外吧,习清心想。

    但不知是心里有鬼还是真有其事,习清总觉得之后几天司徒风对自己实在是好得过分,一起吃饭时,司徒风会给自己夹菜,其实以前也曾这样,司徒风总是做的很自然,习清也没觉得任何不妥,可现在这个小小的动作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亲密。对乐声极其敏锐的习清还在跟着司徒风学琴,教琴时两人难免双手相触,司徒风也常站在习清身后虚拥着他,以前习清只觉得司徒风一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淡淡的薰香味,可现在这股味道闻起来怎么也浓了很多,令人眩晕呢?

    “司徒,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隐忍不发不是习清的作风,尤其面对把暧昧玩的炉火纯青的司徒风,习清再也忍不住了。

    司徒风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以为习清有什么正事要跟他讲,但是低头发现习清的双手正不安的抓着衣角,心里顿时明白了五六分。

    “大漠里有一种鱼。”司徒风说了句莫明其妙的话。

    “嗯?”习清眨眼,他说他有事跟司徒风讲,司徒风却说什么大漠里的鱼,“大漠里也会有鱼?”习清好奇的问。

    “幻洲有河的嘛,所以也有鱼,不过,”司徒风顿了顿,“那种鱼非常特别,因为幻洲的河有时会干涸,为了保留后代生存下去,每到河水枯竭的时候,那些鱼就会钻到河泥里去生活。”

    “鱼能在泥里生活?”习清第一次听说。

    “是啊,不过他们的样子会改变,两片鱼鳍会变得像脚一样,能爬能跳。有时他们会爬很远去寻找新的水源。我觉得是鱼,不过也有人不这么认为。”

    习清不明白司徒风干吗忽然跟他讲这些,只能愣愣的听着,“这个,能够离水而居的话,确实不太像鱼了吧。”

    “是啊,不过河水丰沛的时候,他们可是整天游来游去的,所以说是像又不像,”司徒风笑嘻嘻的道,“不过究竟是不是鱼,又有何关系?大漠里能有这种东西就算是个奇迹了,深究无益啦。”拍拍习清的肩膀。

    “唔?”习清才刚想说的话一下子给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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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七  慧剑

    一个人糊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既糊涂又清醒,习清觉得自己目前就是这么个状态。他能清醒的感受到,司徒风变了味儿的温言软语完全是在引诱自己,但又只能装糊涂还没法问,因为除了那次在房中疗毒时司徒风做了点出格的举动,之后就完全没什么明显的动作了,多的是一种感觉上的不对劲。

    郁闷就郁闷在,习清以前和司徒风也很亲近,总不能因为司徒风的话多了些,表情温柔了些,眼神暧昧了些,习清就大张旗鼓的前去兴师问罪,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更何况问了又能如何,司徒风要么回答没有的事,习清完全是在胡思乱想,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要么说是啊我很喜欢你,岂非更加不可收拾?

    于是只能稀里糊涂的装作一切照常,但是心里的疙瘩却越积越深。有时看着司徒风招摇光鲜的笑容,习清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就像一个人老是拿着羽毛来咯吱你,你还一定得绷着脸假装淡定。幸好习清生性淡泊,颇为能忍,不然早就把司徒风当胸一把抓过来问个清清楚楚的了。

    司徒风也知道习清是开不了这个口的,面皮薄固然是一层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习清已经有了个沈醉,自然诸多顾忌。以习清的性格为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有些话一问出口就是麻烦,就算心里憋的快要发霉,表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

    本来对司徒风而言,他心里总觉得自己今后是要娶妻生子的,若是不去娶妻生子。最后只怕也要挫骨扬灰在这大好江山之中,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自己将大业传给晚生后辈,然后归隐山林。只是到那时。当初的人,该走地走。该散的散,还有谁会留在自己身边共赏夕阳呢?他又有股骨子里的高傲,断断不会跟人说我很需要你留下这样地话。生命都不过是风中之絮,更何况缠人的感情?

    譬如和习清,可以坐下来喝一壶酒。(小说站)。聊聊天,一起抚琴,就算是十分欢乐地事了,看习清独自在那里琢磨郁闷想说又不敢说,司徒风就更加开心,知道一个挺可爱的人在念着自己、想着自己,可能对自己还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沈醉失忆之前,每次他到幻洲来。司徒风必然是招待的妥贴周到,还经常拉着沈醉单独出去游走或是和沈醉论剑喝酒,也是因为司徒风心下明白沈醉对自己地感情。于是忍不住靠近他戏弄他,看他上窜下跳、喳喳呼呼的。司徒风心里就觉得暖融融。

    只是他却不想让沈醉真的追着自己跑。就像他不想让习清真的说出口那样,放在心里的只是一点烦恼。说出来就成了忧愁,愁那人如何回应,愁以后的日子该如何相守,还要愁彼此的承诺怎样兑现。

    纵然沈醉有了习清这事令司徒风很震惊,也没有改变他一向对于感情的态度,愿赌服输,原本就是他不去绑住沈醉,怎能怪沈醉移情别恋?江上之云、旷野之风,散了也就散了,这点牵念之情散了,人还是继续行路。

    千般潇洒万般不在乎,最后却被轩辕哀给使了个绊马索,一下子摔的司徒风晕头转向地,直到现在司徒风还是不明白,轩辕哀到底吃错什么药会做出这种丧尽人伦的事情来?难道是自己勾引他了?完全没有。难道因为自己对他不够好所以招致报复?也不是。那么谁来告诉他那个小王八蛋到底出于什么变态的心理要把他给折磨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他固然是很厌恶那段回忆,但最怕地还不是轩辕哀折磨人地手段,而是他莫明其妙的忽然发难,令司徒风毛骨悚然。

    完全不能想象,完全无法捉摸,纵使聪明如司徒风,还是一个跟头翻地差点毙命。

    还好都过去了,多亏有习清这个贵人,司徒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贵人,习清被他看的很不自然,低头又去抚琴。

    “鼻子快被琴弦给勒到啦。”司徒风噗的一声笑出来,由于他站在习清身后,习清大概有些心虚因此一个劲儿的往前趴,都快趴到半面妆上去了。被司徒风这么一提醒,习清才尴尬的直起身子,其实大大方方的不去刻意回避才是此刻应该做的,但习清发现自己很难控制这个度。若说以前他所有的关于情之一字的经验全都来自于沈醉,沈醉是直来直去根本不会拐弯抹角的人,因此习清也不用费力,只要欣然接受或是冷然拒绝就可以,现在遇到司徒风这样的,以往的经历完全派不上用场,习清本人又不是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哪里知道司徒风脑子里的七弯八绕,只觉得依稀是依稀又不是,他却不知道是与不是不能多想,想多了容易着魔。

    司徒风看他一副心不在焉又很挣扎的样子,心下倒是有些不忍,他知道习清必是个很专一的人,自己这么撩拨他实在有点不厚道,很有欺负老实人的感觉,但是他手痒,也没多想,如今见习清对自己还是好的很,只是经常走神,不禁长叹一声。

    “小清师父,其实你原是个万分剔透之人,本来也可以游戏人间毫无阻滞的,只可惜…

    万分剔透?游戏人间毫无阻滞?习清笑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司徒你是把自己的想法都套到别人身上了,我只是个山野粗人,根本说不上剔透,更不用提游戏人间。”

    司徒风摇头,“那是因为你先遇上了沈醉那个笨蛋,活生生的把一柄慧剑给磨成了钝

    “慧剑?”习清失笑,然后很平静的道,“师父也说要用慧剑去斩断红尘俗事,我想我还是资质不够吧,至于沈醉,”习清想了想,“其实我和他是一样的愚钝,不然就不会彼此折磨了。”

    司徒风惊讶的看了看习清,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把脑袋低下来凑到习清耳边,“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习清不解。

    “你说你和沈醉一样愚钝,我也希望找个一样愚钝的人来彼此折磨。”说到这里司徒风脸色一变,懊恼的住口,原来说到折磨,他想起轩辕哀来了。

    习清没看到司徒风的脸色,但是司徒风凑到他耳边让他有点脸红心跳,支吾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咳,我出去看看祈承晚回来没有,他说过今日大营那边会有消息带过来。”

    习清低头转了出去,司徒风翻了个白眼,又把人给吓跑了,看来下次自己还是收敛一点,不然习清若有太多的负罪感,可能会索性找个借口离开这里,那可就不好玩了。习清毕竟不是自己,习清他是个认真爱着的人啊,司徒风鼓着腮帮子想了想,跟着走了出去。

    祈承晚果然带来大营那边的重要讯息。

    “天大的好消息!”他兴奋的对两人道,“我们的人已经取得了轩辕哀的信任,他说如果需要,他可以行刺轩辕哀,并且有很大的把握能拿下轩辕哀的项上人头,我刚派人过江去告知王爷了,但是来回路程太长,我怕错失良机,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合适?”

    司徒风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他,他说有把握?”

    “对。”祈承晚没有多解释,司徒风也不好追问,“但是我想轩辕哀一死大营必乱,所以你要做好准备,不能让其他人趁乱而入夺了先机。”

    司徒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祈承晚说可以干掉轩辕哀,本该万分高兴才是,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刻,只要一想到司徒家唯一的后代,自己大哥的独生子就要被人杀死,司徒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司徒氏的宿命。被人绞杀或是自相残杀?司徒风闭目不语,良久才睁开眼睛微笑道,“好,你可以告诉那个人,过五天动手,我这就北上去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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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八  情人

    漠北司徒军大营,轩辕哀正坐在自己的营帐中休息,这些天的休整使整个大营都恢复了元气,当西燕军和轩辕军在拼死殊战时,司徒军只是坐上壁观而已。局面正朝着轩辕哀设计的方向在驱动,但轩辕哀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坐在帐中双目紧闭,眉头深锁,脸上阴郁的表情跟他的外表和年龄完全不符。

    自从司徒风逃离大营之后,轩辕哀将自己的营帐保卫的更森严了,几乎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出,其严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可即使如此,也没能给轩辕哀带来多少安全感,早在几天前,轩辕哀又下令,以后禀报军务只在中军大帐,哪怕有急事也只能叫人通禀,来报者一律不得进入轩辕哀的私人地盘,只有少数人有权出现在轩辕哀身边。周歆就是这少数人之一,“格日密已经到达了皇都。”他掀帘进来时轩辕哀不知在想些什么,闻言惊的跳起来。

    “是我。”周歆忙道。

    “进来前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轩辕哀皱眉。

    “哦?”周歆嗤笑,“你现在可真是心气大了,连我进来都要通报。你也不想想当日在皇都,是谁劳心劳力替你上下打点,不然你哪来的那么多秘密可以出卖给你那位造反的二叔。好啊,过河拆桥、人走茶凉,你怕我惊扰了你,那索性定下规矩不让我进来这个大帐不就成了。”

    轩辕哀不耐烦的挥手,“我才说一句你要说多少句,有这么多牢骚还不如去校场多操练一下收编的人马。”

    “那些人,”周歆斜眼看他,“你还真指望那些人能有用?到时候不做逃兵就不错了。(Www;16k;)。”

    “哼。”轩辕哀知道周歆说的没错,但心里总是有股子不安。

    “我知道你怕什么。”周歆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还有些顽童地天性。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橘子来直接朝着轩辕哀的门面扔了过去,轩辕哀一手接住。周歆继续道,“你怕你二叔回来搅局。”

    一句话说到轩辕哀的痛处,轩辕哀闷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一拍桌子,怒道。“我就是不明白,我做这么大地牺牲,如今又取得这样的战绩,二叔他还有什么不满地!回来帮我就那么难吗?”

    周歆暗暗好笑,回来帮你?回来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但他明白轩辕哀的意思,遂顺着他的话头道,“是啊,你为司徒家尽心尽力。你二叔是睁眼瞎看不见,他现在大概一心只以为你要对付他,完全忽略了你的良苦用心。但我也不明白。你自己说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么多碍眼地人我们都给除掉了。为什么你就是要留着司徒风,早晚是个祸害。”

    “你懂什么。”轩辕哀沉下脸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司徒风的事不许任何人插手?!”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周歆走到轩辕哀身边轻笑一声,“你放心,承恩侯世子的脾气别人不了解,我周歆可了解的很。”

    “你!”轩辕哀听他叫自己承恩侯世子,明知他最讨厌承恩侯这三个字,还这么说,明摆着是在负气。原本想对着周歆大发雷霆,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在这大帐中真正称得上心腹的人并不多,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倚靠这几个从皇都来、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黄门都尉,今天打发周歆容易,再要找一个像周歆这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可就难了。

    轩辕哀虽然暴戾,但他也很精明,想到这儿,脾气也不发了,小虎牙一呲,笑了起来,“我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周歆撇嘴,“我吃什么醋,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敢把自己二叔当禁脔,我跟在后面替你操心?本公子还没那么多闲情逸致。”说着不吃醋,话里话外却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轩辕哀实则不怕他吃醋,周歆泛酸说明他把轩辕哀放心上了,他知道轩辕哀不少事情,如果一旦跟轩辕哀反目,搞不好还真难对付,不过但凡情分还在,轩辕哀就有把握让周歆听他的话,至于他心里怎么看待周歆地,床伴加心腹,这就是轩辕哀的看法,只是表面上还得多做点功夫来让周歆死心塌地。

    “好好好,周大公子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是我多心。”轩辕哀笑着凑到周歆身边,趁周歆不注意一把抱住他。周歆怒而挣扎了一下,而后叹口气,“你收敛些吧,以前你说自己要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如今你也做到了,可我看你还是不痛快。”

    轩辕哀哼了一声,“痛快?自我出生,何曾知道什么叫痛快!”

    从小一天到晚周旋在怀着不同心思、对他报以不同目光的人中间,怎么痛快?有那么一个当男宠地亲爹,怎么痛快?背着前朝皇族的包袱,当着自己都痛恨地皇世子,怎么痛快?

    哭脸或者是笑脸,就没有一个是真实地脸,在轩辕凉面前也好,在周歆面前也好,全都伪装的严严实实,没一刻不在盘算与衡量。只有在轩辕旦面前还能发发真地脾气。

    他为什么要废了司徒风?因为他发现如果面对一个头脑清醒、心思缜密的司徒风,他还是得戴着那张十几年的面具做人。只因那面具下的真面目早就千疮百孔不堪入目,司徒风会接受那种面目的人留在他身边?开什么玩笑,轩辕哀用一个早熟的孩子特有的心机牢牢把握着自己走歪了的道路。唯有让司徒风也千疮百孔不堪入目,自己才能坦然面对他,完全放心的露出那个真实的、狰狞的自己,像寄生藤一样附在司徒风身上贪婪的汲取自由的呼吸。轩辕哀想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但他至少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人,可以狠狠撕开对方的身体让本来就和自己血脉相连至亲至近的对方不得不接纳他的全部、全部!

    想到这里轩辕哀只觉得小腹升起了一股热流,“歆,歆,”手开始在周歆身上不规矩的移动。

    周歆握住轩辕哀的手试图推开他,但没两下就投降了。

    只是在轩辕哀没有看见的地方,周歆袖子里的毒针一闪而逝,本已打算出手的毒针被轩辕哀热情的抚摸打断了,周歆呻吟着转过身去,放下一切心思,和轩辕哀纠缠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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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九  立誓

    “以前大将军还没有出事的时候,经常亲自教主人和我读兵法,不过大将军也说了,这些不过都是纸上谈兵,沙场上的变化往往是任何人事先都意料不到的,有太多的变数、太多令人咋舌的逆转会发生。”白狼站在那儿,边擦着自己手上的长剑边跟沈醉说道。

    沈醉回到大营已经好几天了,但是心情一直不好,因为他发现或明或暗的,轩辕哀已经在自己身边安排了好几个盯梢的暗桩,沈醉倒不是怕这些暗桩,只是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的感觉令他愤懑不已。因此他有时索性一整天都不出自己的营帐,让苍蝇们在外面无头状乱飞。

    今日是白狼把他给叫过来的,沈醉知道白狼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交代,但是没想到一上来却听到这么一番话。“你不是多话的人,”沈醉看着白狼,“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醉不明所以。

    “影子传来消息,主人已经北上。”白狼把长剑归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任何人都无法预料。”

    “我知道。”沈醉嘴角扬起一丝冷冷的笑容,“我已经准备好了,轩辕哀这个贼子不会有好下场!”

    “沈醉你答应我一件事,”白狼忽然对着沈醉单膝下跪,沈醉大吃一惊,“你干什么!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白狼显然不是在说笑。

    沈醉疑惑的望着他,“你要说的话,我早就明白了,放心,我拼死也会保护司徒的。”

    “不是此事。”白狼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不是此事那又是何事?”沈醉不明白,以白狼一向的为人,还有什么事值得他下跪来央求自己地?

    “你答应了?”白狼的态度很强硬。沈醉心里惊疑不定,但他实在无法看着白狼在自己面前就这么一直跪着。于是点头,“好,我答应你。”想来也是和复国大计有关的事,沈醉知道自己不会猜错地。

    但是白狼仍然不肯站起来,“你要发誓答应了的事一定能做到。”

    “发誓?”沈醉怒道。“我沈醉说过地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没有,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发誓。”

    “你!”白狼这也太咄咄逼人了,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他却要沈醉发誓,这是何道理。沈醉摁捺住一腔怒气,但是看白狼认真的样子绝对不是儿戏,一股寒意顿时爬上沈醉心头,无论白狼想求自己的事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说不定凶险万分,也说不定十分荒谬。沈醉这才意识到,白狼这一跪。就把自己给逼到死角里了。这也符合白狼做事地风格,一击即中。然而沈醉也不是这么好相与的。“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这么郑重的来嘱托,还要发誓,恕不奉陪。”

    沈醉转身就要走,白狼在他身后轻叹一声,“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希望你看在六星原死去的弟兄们的份上,立下这个重誓。”

    提到六星原惨死的弟兄,沈醉的脚步停了下来,胸口起伏不定,“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白狼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沈醉的要害,“我问你,六星原的弟兄们为何会惨死?”

    “因为被轩辕哀那个畜生出卖了!”沈醉咬牙切齿地道。

    “不错,那我再问你,他们为何会被轩辕哀出卖?”

    “因为轩辕哀勾结了西燕人,这些你不是都知道?”

    “主人与轩辕朝势不两立,轩辕哀也与轩辕朝势不两立,他们的目标本来是一致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会闹到今天这种局面?”

    越来越莫名了,“轩辕哀这个小杂碎在想些什么,我怎么知道?”沈醉怪叫。

    “我知道,”白狼接道,“轩辕哀明明很得主人重视,却还是背叛了主人,因为他深深明白,我们这些人是不会对他有所妥协地。能够跟着主人这么多年在轩辕朝的重压下坚定不移地人,一定不会接受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地任何改变。(1^6^K^)。除非万不得已,比如主人死了,才会跟着他走。”白狼越说越激动,“我们是这样,主人何尝不是如此,但他却用逼迫和软禁的手段妄想改变主人,使得他颜面扫地!”

    沈醉看着白狼轻易不会出现地激烈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问道,“白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白狼的语气一下子冷下来,“我是从影子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我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沈醉默然。

    “现在的大营危机四伏,主人来此说不定是自投罗网,世事难料,我想要你答应的就是——”白狼深吸一口气,“若是主人又落到轩辕哀手里,你无法救他,就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

    沈醉闻言,犹如五雷轰顶般呆住了,说这话时,看得出白狼脸上的表情也是痛苦万分,即使痛苦万分,他的语气却又如此坚定,沈醉结巴着,“你,你说什么?”

    “不能让主人再次落到尊严尽失的地步,你难道还不明白?”

    “不明白!”沈醉噔噔噔倒退好几步,一眨不眨的瞪着白狼,然后发现白狼跟他说话时一手抓着桌子边,那桌子边由于白狼过度用力的抓握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木屑纷纷掉落到地上,但是有些细小的尖刺顺势刺入了白狼的手指,他也毫不在乎,手指上鲜血淋漓。

    明白了!沈醉完全明白了!白狼才是最了解司徒风的人,他知道什么是司徒风可以接受的,而什么会令那只狐狸发疯,那日在水边沈醉提到轩辕哀可能对司徒风做过的事情,司徒风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他有多恐惧。心里有多么不愿面对自己惨痛地经历,再来一次的话,只怕就会真的疯了。

    而白狼应该是猜到了事情地来龙去脉!沈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有时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不,不可能!”沈醉忽然感到自己很难再面对白狼那张痛苦扭曲地脸。不可能,叫他出手处置司徒风,这绝对不可能!

    沈醉转身像逃也似的飞奔而去,白狼只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也曾经那么对待过司徒风!破庙里骇人的一幕幕重又浮现在沈醉脑中。他一直试图忘记的,但又怎么可能忘得掉,司徒风几近哀求的拉扯着自己地手臂,甚至吓得瑟瑟发抖,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磕磕巴巴的呜咽着说不要,但是自己那时实在无法停止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去维护白狼所说的“主人”的尊严吗?

    沈醉一路奔逃回自己的营帐,从未像此刻那样痛恨过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了,司徒风已经不想再提,自己记着又有什么用?更何况。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沈醉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会经不住诱惑地。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那种渴望的心情,无法描述是什么感觉。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这种感觉早就消失了,原来并没有消失,当初站在司徒风床头的那个小男孩仍然活在意识深处……

    匆匆忙忙向自己地营帐赶去的沈醉没有注意到,自己地一举一动全都落在某个从暗处观察他地人眼里。

    周歆有条不紊的看了看从袖子里拿出地纸条,然后手掌一捏,纸条在刹那间化为齑粉。

    “你说什么?”轩辕哀跳了起来,“司徒风来了附近?”

    “不错,”周歆点头,“这是我们在川西的暗探传来的消息,十有八九错不了。”

    轩辕哀闻言脸上顿时散发出兴奋的光芒,人在帐内团团转,口里念叨着,“他来了,他来了,”抬头不知是质问还是高兴,大声说着,“他怎么敢来?你说他怎么敢!”

    “司徒风毕竟带领司徒军多年,不可以常人的思维揣度,”周歆看着轩辕哀手舞足蹈的样子,暗中恨的牙痒痒的,但表面上依然平静的道,“或许他是想大胆冒险一试,或许纯粹只是一时脑袋发热,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想好对策才是。”

    “对策?”轩辕哀不转了,停下脚步笑起来,“当然要想好对策,我可从来没有低估过我二叔。”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风在自己身下痛苦辗转的样子,轩辕哀两眼熠熠生辉,“你去把暗探叫进来,我要仔细询问。”

    周歆退出去之前忽然说,“沈醉和白狼也在大营里,不先好好对付他们的话,司徒风来了只怕我们会有大麻烦。”

    轩辕哀闻言沉吟半晌,“你有什么主意?”

    周歆笑了笑,“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的吗?”

    轩辕哀皱眉,“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现在川东还有轩辕朝的残军在活动,漠北刚刚平定下来,正是用人之际,我不想在此时自毁长城。“可用之人才能用,你觉得这两个人会听命于你吗?”周歆不动声色的反驳。

    轩辕哀听他鄙薄的语气,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我知道,那两个莽夫入不了你周公子的眼。再忍耐一下,西燕人现在忙于接手川西,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南下,到时我们还要用到这两个莽夫。你可能不知道,司徒雁当年还曾训练过一支水军,就是由白狼牵头的。”

    司徒军里还有水军?周歆大吃一惊,看来轩辕哀还不知有多少事情是瞒着自己的。像水军之事,周歆就是第一次听说。眼看挑拨之计不成,周歆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全,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提防。”

    当晚。睡觉极其警醒的白狼就发觉到营里的动静,轩辕哀趁着夜色又在调兵遣将,这似乎是他的习惯。来到大营以后,白狼就意识到。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地轩辕哀用兵就跟他的为人一样,好行诡道,明明可以白天做的布防更替,他也喜欢放到晚上做,好像这样隐蔽性就能更强似地。

    不过。今晚的动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停息,白狼心中一动,这不太像是更换布防,居然有马蹄离开大营地声音。

    白狼翻身而起,悄悄走出营帐,决定去一探究竟。谁知不探还好,一探之下,白狼不由得大呼不妙,轩辕哀抽调了几乎整个戍卫营的人。在附近展开了滴水不漏的搜查。他不知道这些人在查些什么,但他知道司徒风此时就在附近!

    “白狼!”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在背后,不用回头白狼也知道这是沈醉。

    “可恶。”白狼沉声道,“你看见没有。他们是挨家搜的。”

    沈醉不明白。“轩辕哀发什么神经,你知道他们在搜什么?”

    “不知道。”白狼深吸一口气,“但是我知道主人就在山后那户农家。”

    “什么?”沈醉跳起来,“司徒已经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觉得还没到时间跟你说,”白狼对他一招手,“来不及通知影子了,我们自己跟过去。”

    沈醉啼笑皆非,司徒风地胆子也太大了点,但他又不好在此时发作,只能跟着白狼去看个究竟。

    这些戍卫营的人搜查的非常仔细,而且都是很安静的在进行,尽量不发出声音。白狼和沈醉选了一条捷径直接翻过山脊来到后山。

    眼前是一座简陋的农舍,白狼取出一根芦管,发出类似猫头鹰叫般的声音,声音三长两短,重复了好几遍,黑暗中出现了几条人影。

    白狼立刻对来者嘱咐道,“你们马上带着主人走,轩辕哀要来了。”

    几条人影面面相觑,他们才到这儿半天,轩辕哀居然就能找到他们!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此时,农舍里走出一个短打布鞋的农夫,沈醉定睛一看,不由得失笑,尽管戴着人皮面具,不过从那熟悉的身形上,他还是认出了司徒风。

    沈醉能认出来,白狼当然也能认出来。虽然知道司徒风已经来到后山,但是六星原之后,白狼还是第一次重新见到司徒风。

    一时间一阵心酸,白狼叫了一声,“主人。”

    司徒风眼睛一亮,笑嘻嘻的道,“白狼,总算又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最担心你地是什么?”

    白狼面无表情,但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

    司徒风含笑一指沈醉,“你从水里把这么重的家伙捞了起来,我怕你一个不慎会受内伤。”司徒风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白狼愈发觉得自己有点抬不起头来,“是,主人,确实比猪还重,不过我能应付。”

    沈醉气得鼻子都歪了,敢情司徒风和白狼重逢就是为了取笑他的,若非知道轩辕哀地部下已经接近这里,他就要暴跳如雷了。

    “我才到这里为何轩辕哀就会找来?”众人一边撤离农舍,司徒风一边嘀咕。

    “还有谁知道你来此的消息?”沈醉抱怨道,“连我都瞒着。”

    司徒风觉得有些好笑,沈醉有时真像是孩子一样,“其实知道地人,除了我身边地影子之外,就只有白狼和祈承晚。”

    难道是祈承晚泄密?司徒风悚然一惊,没道理啊,祈承晚若想置自己于死地,只要在川西的时候无意透露一下自己地行踪给西燕人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大周折把他诓来大营?

    目前的形势之复杂已经超乎了司徒风的想象,司徒风隐约意识到,轩辕哀前来搜查之事可能与祈承晚联络的那个奸细有关,看来那人有可能并不像轩辕诚说的那么忠心,司徒风心里一沉,他留在皇都帮轩辕诚的忙,不就因为轩辕诚答应了要帮自己重振旗鼓、剔除轩辕哀的吗?轩辕哀身边的细作是他们布局中一个重要的棋子,可现在这棋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听命于人,如此情形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徒风径自这么想着,却没有发现沈醉把白狼拉到了一边。

    “你也看到司徒了,他现在很好,你还是收回那天的话。”沈醉劝白狼道。

    “不。”白狼面无表情,“见到主人只有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沈醉愕然,“你!”

    “大将军如果清醒过来,也会赞成我的做法。”白狼抬头望着司徒风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

    沈醉拂袖而去,差点脱口而出,你既然觉得自己完全正确,到时候何不自己动手,还要来为难我?但他当然明白,叫白狼亲自动手只怕是不可能的。

    或许在白狼眼里,自己比较绝情?沈醉郁闷万分,加快步伐离开白狼,司徒风回头对他眨眼,“你相公已经安排在川西一个安全的小镇上了。”

    我相公?沈醉一愣,而后差点喷血,司徒风说的是习清,黑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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