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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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安全的小镇上了。”

    我相公?沈醉一愣,而后差点喷血,司徒风说的是习清,黑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正当众人以为已经绕过了戍卫营的封锁,将要离开后山时,身边忽然响起了穿空的箭声,司徒风变色道,“不好!有人追来了,”转身对白狼道,“你和沈醉先回大营,不要让轩辕哀发现你们的行踪。”

    “主人!”

    “没关系,我和影子能应付这些小喽罗。”

    白狼犹豫了一下,才和沈醉一起离开山脚,绕道回大营。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听着营帐外的声响,戍卫营回来了,一队队人马相继驻回自己的营地。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抓人回来的迹象,沈醉和白狼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自己帐中的周歆恶狠狠的踢翻了面前的椅子,“司徒风没抓到,沈醉和白狼又不肯先除为快,轩辕哀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诡秘的身影来到周歆帐中,“这是祈将军带来的口信。”

    周歆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为何还不动手?

    把纸条拍碎之后,周歆再次拿出袖子里的毒针,抚摸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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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  归雁

    距离祈承晚所说的轩辕哀会被行刺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大营外的司徒风在等,大营里的白狼和沈醉也在等,可是,迟迟不见所谓的变乱发生。

    众人失望之余也都紧张起来,和轩辕哀抵抗的方法有很多,但几乎每一种都要伤筋动骨,由于是内斗,司徒风不想看到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状况发生,因此心里对祈承晚所说的行刺其实寄望甚高。如果由轩辕诚的人来杀掉轩辕哀,好处着实不少,一来自己身边人手有限,身份又未表明,贸然动手只怕得不偿失,二来毕竟轩辕哀目前所做的事是在反对轩辕朝,符合叛军的初衷,他带兵这么多天,想来也累积了一定的威望,虽然司徒风是轩辕哀的叔叔,叛军以前的统帅,但是要名正言顺的将轩辕哀正法才能鼓舞士气,不然大局未定,两任统帅为了不知什么原因互相残杀,必定会造成军心不稳。投鼠忌器莫甚于此。

    “可能是等不到了。”白狼叹气,“害我们白白浪费这么多天给轩辕哀看门。”

    “可恶!”沈醉怒道,“轩辕诚果然在耍我们的,皇都失陷时,他要我们帮忙,说的好听,现在大概是要赖帐了!”“赖帐又如何?”白狼嗤笑,“轩辕诚如今早就逃到江南了。”

    两人相对无言,正沉默间,帐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奉命守卫的兵士尴尬的道,“大将军,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司徒雁那苍老但又带着一丝天真的声音响起。

    白狼和沈醉面面相觑,看来是疯疯癫癫的司徒雁不知怎么跑来了。两人走出营帐。果然看到司徒雁一手捏着根烤熟了地玉米棒子,边啃边嘀咕,“让我进去。我闻到香味了。”

    守卫苦劝道,“大将军。里面没有玉米棒子,请您止步。”

    “不可无礼!”白狼上前喝止守卫,转头恭恭敬敬的对司徒雁道,“大将

    司徒雁看见他高兴的拍起手来,“我认识你。你——还有风儿,风儿呢?”

    白狼继续恭敬地道,“主人不在这里,大将军请回吧。”

    “不行,你把风儿藏起来了,叫他出来见我。”司徒雁作势就要往里闯,白狼也不阻拦他,只和沈醉两人一起默默的跟在司徒雁身后,沈醉对司徒雁其实并不熟悉。只有去幻洲时见过几面,他知道司徒雁是司徒风地皇叔,也是这支叛军真正的建立者。(16K;16K;)。因此心里对司徒雁还是有几分钦佩之情的,眼见英雄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禁唏嘘。

    心情郁闷的二人跟着神志不清的司徒雁来到中帐。原以为司徒雁找来找去,找不到司徒风或是玉米棒子就会回去了。不料等到了无人地中帐,司徒雁忽然大大咧咧的坐上了中间的椅子,把玉米棒子往旁边一扔,而后那张痴痴呆呆的脸蓦的一变,混浊无神的眼睛里射出了摄人心魄的犀利的光芒。

    宛如晴天霹雳,司徒雁忽然大叫一声,“跪下!”

    白狼没料到司徒雁嘴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句,不由得惊呆了,旁边的沈醉倒还好,只是低声嘀咕着问白狼,“疯病又发作了?”这句低低地嘀咕立刻被司徒雁听进耳朵里,转头对着沈醉厉声道,“你也跪下!”

    沈醉好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在跟我说话?”正想进一步反驳司徒雁,却被身边地白狼给一拉,冷不防噗的一声跪倒在地。

    “你干什么!”沈醉吃惊地看着白狼,白狼地脸色是一片苍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是大将

    “我知道他是谁,”沈醉还是没反应过来,“他疯你也跟着疯啦?”

    “闭嘴!”白狼面无表情,“是大将军回来了。”

    “你说什么?”沈醉这下算回过味来了,大将军回来了?难道说……抬头再看坐在椅子上地司徒雁,跟刚才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棱角分明的脸廓闪现着威武的姿态,目光炯炯有神,鬓边的白发此刻似乎也在彰显着座上人非凡的气度。

    其实沈醉对于司徒雁根本就不了解,但是由于司徒风和白狼每次提起以前的大将军都是那种崇敬、爱戴与畏惧交加的语气,使沈醉不知不觉的对司徒雁原本的性格也有了几分好奇

    如此说来,司徒雁竟是醒过来了!沈醉心里先是有些兴奋,因为他即刻想到司徒雁目前是跟在轩辕哀身边的,他若是醒了,岂非意味着他们多出了一个十分有用的帮手?但随即又一想,不对啊,即使司徒雁醒了,他怎么会冒冒失失的闯到白狼帐里来表露身份?即使他信得过白狼,难道他也信得过自己?

    怀着这样的疑问,沈醉盯着司徒雁看了半晌,司徒雁感受到他疑惑的眼神,不禁冷哼一声,“你叫沈醉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月前我就完全恢复了记忆,这些年来你来过幻洲五趟,可笑每次来都要跟风儿起争执。不过看在你多年来对我朝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了。”

    沈醉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个司徒雁可真会端架子!而且他说自己一个月前就醒了又是怎么回事?

    司徒雁没再理会沈醉,转头厉声对白狼道,“风儿人呢?”

    白狼屏息凝神,“主人在附近,大将军有什么吩咐?”

    “我要见他!”司徒雁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顿时在桌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这——,”白狼犹豫着道,“只怕有些不方便,轩辕哀现在正四处搜查——”

    话音未落就被司徒雁截住话头,“你去想办法。我一定要见到他。”白狼深吸一口气,“是!”

    司徒雁继续问道,“你可知罪?”

    白狼闻言猛的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了,“是!白狼辜负了大将军的嘱托。请大将军责罚。”

    “当然要责罚!”司徒雁怒道,“你们这些不成气候的畜生!当初我在荒漠里是如何辛苦经营地,都被你们给败光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为人辅者要纠人错,风儿乱来你也跟着乱来?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有没有真正尽到过辅弼的责任?”

    “没有!”白狼答的飞快。

    “很好,你虽然做地很差,但还算有自知之明。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你错在哪儿?”

    白狼顿了顿才道,“纵容主人违背大将军的教诲。”

    司徒雁缓缓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地表情,“你还记得我对你们的教诲?”

    “时刻不敢忘记。”白狼额上渗出了冷汗。

    此时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沈醉忍不住了,虽说这些年来他也看不惯白狼的很多作为。可是论到辅助司徒风,论到对司徒军的忠心,白狼怎么也称不上失职吧。司徒雁这样咄咄逼人,简直是蛮不讲理。沈醉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怕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作威作福地糟老头子。心里不屑,嘴角就翘了起来。只是看在司徒雁有特殊的身份,不便在白狼面前发作而已。“大将军,您休息了这么多年,又怎么知道我们做的事是对是错,冒了多少风险,有多少收获,白狼有错,我也认为他有错,可是您真的都看清来龙去脉了?还有,我现在能不能起来说话?”

    原来,白狼一直扯着沈醉不让他站起来,沈醉此时不耐烦了,也不等司徒雁说可以,忽的就自己站起来,还用无所谓的态度拍了拍袍子。

    司徒雁冷笑一声,“怎么,你要为他打抱不平?这是我们的家事,来轮不到外人插嘴。我知道风儿收了你做心腹,不过很显然,他连手下都调教不好。”

    沈醉心中悚然一惊,这司徒雁坐下来以后,说出的话句句针锋相对、似乎这些年来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似地,联想到他所说的一个月前就恢复了记忆,看来一个月来,司徒雁并没有闲着!他居然说出自己是司徒风的心腹这样地话,看来他不惮在自己面前表露身份,因为是早有准备的。想到这里,沈醉不得不仔细打量起司徒雁来,这位前朝地边关大将军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果然,司徒雁直接开始指点沈醉,“我和风儿见面,你也要在场,还有你地头发怎么回事?身为司徒军的将官,蓬头垢面地成何体统?!”

    这下可把沈醉给气坏了,立刻反驳道,“这是天生的!”

    但是司徒雁已不再看他,拂袖起身之后,径直向外走去,头也不回的道,“三日之内,你,风儿还有这个沈醉,都要来见我。”

    转眼间,司徒雁已经走了出去。剩下沈醉目瞪口呆的望着瞬间消失的背影,白狼还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吧。”沈醉瞥了他一眼,“就算是司徒风的叔叔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吧?”

    “不是害怕是尊敬。”白狼站起来冷冷道,“你懂什么。”

    “我们真要冒险出营去找司徒风?”沈醉提醒白狼,“上次就差点被搜山的人逮到,若是走漏了消息,轩辕哀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一定要去。”白狼的口气不容置疑,“这是大将军的命令。”

    沈醉皱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司徒雁这一出山,还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究竟是祸是福也未可知,但有一点他已经看出来了,司徒雁拥有如此高的威望,连白狼在他面前都只能战战兢兢,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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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一 训诫

    自从司徒雁前来教训过白狼和沈醉之后,白狼立刻着手开始安排三人前去和司徒风会合之事,但是他们要一起离开大营,还不能让轩辕哀注意到,这谈何容易。

    沈醉和白狼住在自己的营帐中,周围也是由自己手下的兄弟戍卫,造假还相对简单些。但是司徒雁住在轩辕哀的大帐附近,每日里都要在轩辕哀眼皮底下进进出出,虽然由于他的痴呆,很多人不太注意他,可轩辕哀这等心细如发的人,周围一有风吹草动,必然会有所警觉。沈醉不明白司徒雁为何一定要白狼安排这次会面,跟虎口拔牙有何区别。

    但是白狼仍然不顾一切的办到了,“司徒雁”趁着夜色回到轩辕哀的营帐闷头大睡,但那并非司徒雁本人,而是白狼找来的替身,如果被轩辕哀发现,就是一场大祸。而真正的司徒雁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大营。此刻沈醉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司徒风为了安全起见,此时住在一处废弃的山庄里,那里的原主人已经携财物出逃,山庄的位置很隐蔽,最重要的是占地极大,一座座房屋都已废弃,易躲难搜。

    白狼只带了两个手下一起来,到得山庄之后,司徒雁让沈醉和白狼在外面等着,他要先和司徒风见面。

    苍茫的夜色下,沈醉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想起离开皇都时,司徒风跟他所说的话,司徒风说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敌非敌友非友,在一个尴尬的情势下支撑着。沈醉不禁有些期望。或许,司徒雁的到来是个转机也说不定。与此同时,屋内的司徒雁已经就座。而司徒风正垂首站在自己皇叔身边。接到白狼消息地瞬间,司徒风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司徒雁能够清醒过来,并且用尽了一切手段,可仍然无法奏效。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这样一个复杂的时刻,司徒雁恢复了记忆。进屋之后。司徒雁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司徒风一眼,司徒风想主动说话但却被司徒雁可怕地气势给震住了,于是耐心等待着司徒雁先开口。

    司徒雁显然在考虑究竟该怎么开口,最后缓缓站了起来,望着自己一手拉扯大、被寄予无限厚望的侄子,司徒雁抬手拍了拍司徒风地肩膀。

    司徒风周身一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皇叔在学堂里亲自教他剑法的那段时光。那时司徒雁为了表示对他的鼓励,也是经常会拍拍他的肩膀。

    “皇叔!”司徒风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这些年来你总算还记得自己是谁。该做些什么。”司徒雁闭上眼。“本来想直接废了你,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算了。”

    捂着被打到的脸颊,司徒风站在那儿呆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皇,皇叔!”

    司徒雁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你知不知道轩辕哀到底是什么人?”

    “他,他是轩辕旦的独子。”司徒风心里一沉。

    果然司徒雁紧接着一句话把司徒风羞的抬不起头来,“那你怎么会在他床上!”

    糟了,司徒风这才想起来,有一次司徒雁曾经进入过轩辕哀的内帐,而自己当时正被轩辕哀软禁,更糟的是,司徒雁进来时轩辕哀正搂着自己逼迫喝药,并且没戴面具!

    司徒风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从足底直冲向头顶,脸上反而一片苍白,身体更是摇摇欲坠,差点没站稳。

    “……”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地面。

    “造孽!我们司徒氏到底造了什么孽!到如今剩了你和轩辕哀两个孽种!你父皇母后在天有灵,我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司徒雁把袖子一甩,“你自己说!”

    “我没有,没有——”司徒风支吾着。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没有?我问你,你多大了?”

    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二十有三。”

    “我早就跟你说过,十八成家,此后立业,你都当耳边风了?现在你本该娶了的妻子在哪儿?孩子又在哪

    “还,还没。”司徒风结巴着回答。

    “为什么还没有?”司徒雁冷笑着追问。

    “只因轩辕氏这些年追逼的甚紧,侄儿无力分心——”

    “喝酒弹琴你就乐此不疲、余力绵绵不绝,娶妻生子就无力分心?”司徒雁长叹一声,痛心疾首地道,“当年宫中也是男风盛行,我跟皇兄说过此亡国之兆,不可不防,没想到出了皇宫,我们司徒氏的子孙还是不知自爱。”

    司徒风耷拉着脑袋,无颜以对,司徒雁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一个月前就已清醒,但是直到现在才来找你?”司徒风摇头。

    “哼,因为我在看轩辕哀地所作所为,我看他比你有脑子,除了对西燕人地做法我不赞成,其他的没什么不好,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再来见你,就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言下之意,司徒雁对司徒风已经十分失望,竟是把希望寄托到了轩辕哀身上,司徒风闻言倒并未大惊失色,只是平静地对司徒雁道,“如果皇叔觉得风儿无能不堪重任,就任凭皇叔处置,风儿绝无怨言。”

    “好一个绝无怨言,真是养你何用。”司徒雁不怒反笑,“那好,你现在也不用躲在这种地方了,收拾一下行李跟我回大营。”

    “现在回大营?”司徒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任凭我处置吗?那我就如你所愿!你也不用再为了复兴大计费心费力,全都交给轩辕哀。你也不要在他背后捣鬼,今后做个混吃混喝的无能王爷岂非最称你的心意?”

    “可是,轩辕哀他!”司徒风背上冷汗直冒。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司徒雁这番话完全是气话,司徒风忙单膝跪地。朗声道,“皇叔,风儿知错!家国未平,风儿不该有负皇叔的厚望,说出丧气话来。今后再也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哼,”司徒雁这才感到一丝安慰,“这还像点话,不过轩辕哀那里,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司徒风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想法跟司徒雁说了,司徒雁听的直皱眉,“轩辕诚说到底是我们地仇敌,这些你想过没有?”

    “都想过了,”司徒风垂首道。“联合轩辕军只是为了打击西燕人,至于大营,我一直主张用暗处的行动对付轩辕哀。可以不伤到我们地元气但又能把轩辕哀拉下来。这也是我答应轩辕诚进行合作的原因之一,我相信轩辕诚所说非虚——”

    “也就是说。大营里有轩辕氏的奸细。”司徒雁瞪了司徒风一眼。“这也值得高兴?别忘了奸细能对付轩辕哀,就一样能给大军捣乱!”

    “是。”司徒风肃然道,“但是我想,轩辕哀精明过人,轩辕诚的人一旦有所行动,他也不太可能束手待毙,若是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岂非两全其美?既夺回了大营,又拔除了轩辕诚安插的内奸。”

    “不行!”司徒雁毅然道,“轩辕哀不能死!以前旦儿投降了轩辕氏,我才说他们不再是司徒家地人,轩辕哀既然回来了,我就有义务保护他,你也一样!”

    “可是,轩辕哀他一心与我为敌——”

    “他有要杀死你吗?他若要杀你,之前岂非易如反掌?”司徒雁反驳道,“都是一家人,为何要闹到不共戴天?他究竟想要什么?权?钱?给他想要的,你们联手作一出戏给轩辕诚看,这才是上策!”

    司徒风闻言大震,司徒雁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没有任何可行性,他怎知轩辕哀的心思是如此的肮脏,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联手。

    “轩辕哀他,他,”司徒风咬牙,想着要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司徒雁,如果司徒雁执着于跟轩辕哀的联手而完全不了解轩辕哀对自己真正的用意,那是很危险的。清了清嗓子,司徒风哭笑不得的想,为什么我要把那些令人羞耻地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呢?可是,司徒雁岂是容易被说服的主,不告诉他整个的实情,司徒雁又怎么会理解司徒风所说地不可能合作?

    于是司徒风用最简单的语言,非常克制地说出了关于轩辕哀过度沉溺于叔侄关系地种种,没法说的太详细,也不可能说地详细,司徒风只是希望司徒雁能明白,轩辕哀抱有怎样的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幻想。

    司徒雁沉着脸听司徒风讲完,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那是羞愧的神色,他怎么能不羞愧?作为司徒氏硕果仅存的长辈,却要面对侄子和侄孙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前他还以为那只是男风余毒,只是玩乐之心,谁知听司徒风娓娓道来,言下之意,竟成了抵死纠缠。

    司徒氏到底造的什么孽啊,仅存的两个晚辈也要互相荼毒,难道他们的血液里真的奔腾着无法洗清的毒素?

    司徒风一口气说完,有些忐忑的望向司徒雁,他想,自己的这番说辞是把皇叔的计划给彻底破灭了,骨肉相残终究是不能逃脱的命运。

    正自叹气间,司徒雁已经抬起头来,饱经风霜的脸上是坚韧不拔的神色,“很好,他离不开你,你难道不会善加疏导?”

    善、加、疏、导?司徒风嘴都合不拢了,下巴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的对着一向严肃到令人生畏的司徒雁,不敢相信这种话竟出自这位皇叔之口,“这个,这个要怎么疏导?”

    半个时辰之后,沈醉、白狼才被叫进去,司徒雁劈头一句就是,“全都是笨蛋,以后你们要帮着风儿劝导轩辕哀,引他走上正途。”

    什么?引轩辕哀走上正途?

    沈醉和白狼面面相觑、惊愕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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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二  恐惧

    司徒雁、白狼和沈醉走后,司徒风长出一口气,在距离轩辕哀如此近的地方聚头,任谁都知道这是冒险中的冒险。

    但是比起这次司徒雁执意要求的碰面,司徒风觉得今后的日子才真是对意志的考验,所谓的引导轩辕哀走上正途,想起来就让司徒风心惊胆战。

    “什么人?!”屋外传来影子和人动手的声音,司徒风霍的站了起来,难道被人发现了!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司徒风忙喝道,“住手。让他进来。”

    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司徒风嘴角微微一扯,“你怎么转回来了?”

    来者没说话,默默进屋,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大咧咧的坐到桌边,“你真的打算实施你皇叔的计划?”

    “没什么不好的。”司徒风嘴角扯的更厉害了,“皇叔说的对,我们本就势单力孤,如果再各自为营,怎么能和来自西燕军还有轩辕朝两方面的势力相抗?沈醉你不这么认为?”

    “他说的是没错。”沈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和白狼都会照他的话去做,不过,有一个事关重大的秘密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司徒风一愣。“你凑近点,”沈醉沉声道,“我不想让任何其他人听到。”

    司徒风疑惑的看看他,遂往前又挪了挪位置。

    “这个秘密就是——”

    眼前忽然一花,司徒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就感到了一阵冰凉,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到了司徒风脖子上。

    “沈醉你干什么?”司徒风大吃一惊,呼吸差点停顿下来。像沈醉这样的人拿着匕首就架在你脖子上,那种胁迫感、无所遁形的压力能令人窒息。(;;)。

    “不干什么。”沈醉淡淡道,“与其日后死于跟轩辕哀无聊的周旋。不如现在就做了断。”

    “了断?你要了断什么?”司徒风瞪大了双眼,直视沈醉。

    “结果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沈醉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根本就是怕那个小子,但却要逞强假装自己可以胜任,实际上心里却在发抖。”

    “你胡说!”司徒风被他吹出地热气弄得耳根通红,但又不敢乱动,不知道沈醉忽然发什么疯。

    “我胡说?那次在河边破庙里你都吓成什么样了?连人都分不清了。”沈醉顿了顿。司徒风羞愤交加的想要扭过脸去,由于太激动,匕首在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地血痕。

    “别动!”这下轮到沈醉被吓了一跳,“你还不承认,我见过很多人可以做到以少胜多,但是主帅如果在气势上已经输给了对方,又怎么可能赢得战役?以后你要面对轩辕哀的次数还多地很,难道每次都吓得发抖?”

    “谢谢费心。”司徒风恶狠狠的道,“不过你多虑了。”

    沈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得非常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司徒。不止是我,我们都不想有朝一日还要看你回去受罪。”

    “沈大公子。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本事大的很。”司徒风哪里知道白狼曾经让沈醉发誓。一定不让他落到轩辕哀手里,沈醉为此一直耿耿于怀。司徒雁的计划虽然堪称完美。唯独令人不快地就是把司徒风和轩辕哀放在了需要面对面的境地里,别人或许无法理解,沈醉却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司徒风会输,他们会输。

    司徒风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沈醉的掌控,“司徒!你走吧。”

    “什么?”司徒风不怒反笑,此时他已成功脱离了匕首的威胁,缓缓转过头来,盯着沈醉的眼睛,目光中锋芒毕露,闪烁着危险的锐气,“就算被你看到了又怎样?就算发抖又怎样?难道你在石场的日子从来不发抖?如果你已经没有了信心,那你自己走,我绝不拦你!不过你最好走远一点,否则我还是会派人来杀你灭口,免得一个逃兵坏了我们的大计!”

    沈醉愣愣地看着眼前眯起眼睛来的司徒风,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司徒风,不再嘴角含笑,不再永远带着调侃地语气跟他说话,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直接扑上来就咬。他心虚了,原来司徒狐狸也会有心虚地时候。

    沈醉喃喃道,“你说地对。”一直以来他们也不过是在覆灭的边缘游走,什么时候胸有成竹过呢?但是时至今日,那么多危险都一一走过来了,轩辕哀不过是危险之一,他和白狼却怕了,真正感到害怕、输给了轩辕哀地是他们,而不是司徒风。

    他们极度害怕自己的无能为力,或许是因为太过关

    沈醉默然对着龇牙咧嘴、冲自己愤怒的挥舞着拳头的司徒风,心里一阵刺痛。

    砰的一声轻响,司徒风发现自己忽然被推到一边的墙上,抬头正想继续怒叱对方,下巴已经被沈醉给牢牢攥住,接着嘴唇上一片濡湿。

    愕然睁大双眼,“唔唔!放——唔——”

    刚张开口,舌头就被对方吮吸出来,带着炽热的温度和迫不及待的渴望,沈醉知道自己又失控了,刚才他明明是放弃说服司徒风,想转身就走,不要再纠缠于令人痛苦的猜测和没完没了的关于争斗的话题,但是心里这么想,手上却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理所当然般的一把擒住司徒风,放肆的侵占起了对方的唇舌。

    司徒风的吃惊不在他之下,怎么每次都是毫无预警的突然爆发,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应该提防轩辕哀多一点还是应该提防沈醉多一点了。

    但是被拥住的感觉还是令人眩目,尽管余怒未消,心思剔透的司徒风还是很快辨出了个中原由,沈醉莫名的单独来找他,说出丧气话,是因为他在惧怕,他们这些人本是亡命之徒,以沈醉为尤,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司徒风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他曾经表现出的懦弱和退缩,才使身边的人恐惧,闭上眼,司徒风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身为叛军的主帅,不能给予属下安心,却要别人来操心过问,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心念及此,几不可闻的微微叹了口气,沈醉此刻也已放开对司徒风唇舌的封缄,司徒风咬牙道,“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过甚,我也不会甘心栽在这种可笑的理由上,沈醉你别压着我——”

    话还没说完,司徒风就愣住,“沈醉!”

    原来沈醉非但不起来,手不知何时伸到司徒风腰上去了,敏感的腰侧顿时一阵颤栗。沈醉担心自己和轩辕哀的交锋会带来不利,这个司徒风能理解,可是沈醉的手现在又在干什么?

    司徒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闷不作声的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而后一脚踩在沈醉脚背上,用足了五成功力,差点把沈醉的脚给踩断了。

    沈醉嗷的一声跳起来,司徒风趁机跑到门边,把门踢开,沉着脸道,“闹够了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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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三 直面

    一个人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出决定有多难?司徒风不知道,司徒风只知道自己快要窒息了,在他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之后。

    如果是一场必败的战役,又为何要连累这么多人跟着自己?不能输,不能在战役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输了,他必须去直接面对轩辕哀,他必须克服恐惧。

    沈醉是个粗人,但并不是个傻瓜,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或许看透司徒风懦弱的不仅沈醉一人,司徒风无法想象自己今后还怎么领着众人进行艰苦卓绝的奋争。

    沈醉和白狼全都不知道司徒风的这个计划,因此当他们陪着轩辕哀到大营边上巡查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那样的状态下看见司徒风,轩辕哀身边的行伍正在行进中,一群水牛就冲了出来,发疯般冲进人群,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水牛横冲直撞的,脑袋上顶着硕大的牛角,这要是给撞到一下,非死即残。轩辕哀身边的近卫们立刻簇拥着轩辕哀进行躲避。随行而来的弓箭手开始时也有点着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弓搭箭对冲进行伍的水牛逐个逐个的进行射杀。

    正当场面混乱不堪,众人惊魂甫定之际,一小队人马忽然从斜向插过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开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嗖的一声,伴随着响铃,这居然是只响箭!

    响箭朝着轩辕哀的面门疾驰而来,轩辕哀盛怒之下,堪堪躲过箭尖的攻击,而后定睛一看,那射箭之人的身姿怎么如此熟悉?那人蒙面遮住了半个脸。但蒙面巾上面的一对桃花眼顾盼生姿,俨然是——司徒风!轩辕哀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踏破铁鞋无觅处。1——6——K;;;。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天南海北、不顾一切地到处寻找司徒风。没想到司徒风却送上门来了,还离得那么近!轩辕哀顿时觉得喉咙里升起了一股难耐的饥渴,目光朝着司徒风的方向急切地投过去,炽热的、仿佛能把人给里里外外给看个通透地目光,宛如梳子般把司徒风梳了个遍。然后贪婪的停留在司徒风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和一头乌发上。

    就是这种目光,令司徒风不寒而栗,也令他深恶痛绝,疾驰而过的司徒风这次没有回避轩辕哀的直视,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他很清楚他要什么,要干什么,他不是发疯,也不是来送死。那支射向轩辕哀的响箭。就是战场上鼓舞士气的战鼓,没人能帮到司徒风,司徒风就自己给自己鼓气。或许方法有点愚蠢。用这种狭路相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可以挺立在任何人面前而不会惊惧。方法虽然愚蠢。看起来也不像狐狸一贯所为。但是只要能达到效果就行了!

    看见轩辕哀后,身体上的违和感。那种呕心和惨痛,依然没有消失,但现在,是司徒风再次从本能和恐惧那儿夺回他的傲气的时候,曾经意气风发、曾经睥睨一切,这么多年来轩辕朝一再的打击都没有打垮,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复国的关键时刻,自己被自己扯了后腿?

    司徒风地出现只是短短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以定胜负,足以挽乾坤。

    发现司徒风真实身份的并不止轩辕哀一人,沈醉和白狼也惊惧的发现,司徒风居然闯到轩辕哀地眼前来了!

    第一反应是担心害怕,两人几乎同时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去保护司徒风,但好在常年征战还不至于使二人失去冷静和判断,因此害怕担心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以司徒风一贯行事地作风、缜密聪慧的头脑,不可能如此莽撞,必有其目地。

    然而急切间也想不到那么深远,因此两人对于司徒风在此地出现的目的可以说仍然茫然无知,但担心和害怕确实实实在在的,大批的人马向司徒风几人的方向涌了过去,喊着要捉拿刺客。

    轩辕哀在旁边气急败坏的叫嚷起来,“拿住他!捉活的!”

    沈醉和白狼对望一眼,两人已经达成默契,无论如何,不能让轩辕哀得逞!于是他们表面上假装跟众人一起上前捉拿司徒风,实际上已打算即便轩辕哀起疑,也要放走司徒风。

    谁知此时被众人围追堵截的司徒风居然还有闲心窜上高高的树枝,用他一贯的富有磁性的动听的嗓音,以内力将声音输出,喊了一声,“高山流水,后会有期!”

    等众人追到司徒风喊话的地点时,却发现他凭空消失了,往各个方向找都找不到他的人影。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轩辕哀怒不可遏的训斥着这些没用的手下,让他们仔细将周围都搜查一遍,结果就在不远处,层层落叶的覆盖下,有人发现了一条坑道,一看见这条坑道,沈醉和白狼就面面相觑,两人嘴角都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会心的笑容。

    原来司徒风是有备而来,等轩辕哀催促众人下坑道追过去的时候,人早已跑远,空留轩辕哀在那儿唉声叹气的。

    回到大营之后,对于今天发生的插曲,轩辕哀自然是一万个不快,周歆见他神色古怪,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就对轩辕哀说你不要过于担心,大营现在固若金汤,刺客能奈你何?轩辕哀恼恨的道,你不知那刺客,他!接下去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只敷衍了事的道总之你们今后都要小周歆心中顿时疑云大起,看来那刺客非同一般,但轩辕哀并不打算与自己分享这个秘密。退出轩辕哀的大帐之后,周歆暗叹一声,轩辕哀啊轩辕哀,看来你我之间,终是没有一个善了!

    正当周歆在轩辕哀帐外哀叹之际,沈醉和白狼却都有些兴奋,回到大营以后,两人冷静下来仔细一思量,顿时悟出了司徒风的用心。白狼悲喜交加的道,“以前的主人总算又回来了。”

    沈醉笑他一脸痴傻相,“看你那样,我看如果司徒风立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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