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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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狼悲喜交加的道,“以前的主人总算又回来了。”

    沈醉笑他一脸痴傻相,“看你那样,我看如果司徒风立刻叫你去赴死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白狼鼻子里冷哼一声,“有空说我,不如想想刚才是谁冲动的差点出丑,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大概已经被轩辕哀给识破了,说不定还要连累我一起遭罪。”沈醉哑然,望了望帐外阴沉沉的天际,司徒风能够重拾雄风固然是好事,但这是否也意味着,这种表面上互相对峙的平静局面即将被打破?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的天气也正像这大营一样,看起来平静无波,但下一刻的风雨来自何方,却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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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四 哗变(上)

    沈醉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惊醒,不远处似乎传来了喧嚣的人声,但是按理此时的军营早已宵禁,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守卫的警觉,沈醉翻身起床,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人来通报,直觉的感到不对。

    一向警觉的沈醉顺手拿起床头的宝剑,果然,下一刻帐帘被掀开,轩辕哀身边的一个侍卫未经通报就闯了进来。那侍卫一进来就先声夺人,高声对沈醉道,“大帅请沈将军到中军帐一会。”

    看到这架势,沈醉不由得冷笑一声,“深更半夜不报而入,可否告知有何紧急军情?”

    那侍卫继续道,“事关绝密,我不能私自透露,沈将军请。”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顺带掀起帐帘,沈醉往帐外一看,就见一对人马已候在帐外,刀剑出鞘。严阵以待,摆明了是要强逼自己前去中军帐。再一看原本守在自己帐外的几个石谷的弟兄此刻都被挟持了起来,正用焦急的目光望向自己。

    “好,我跟你走。”沈醉毫无惧色的起身,然后指了指那几个弟兄,“他们也要去中军帐?”

    “不是。”侍卫干脆的回答。

    沈醉下一刻已欺身到侍卫身前,说话的语调森冷、气势压人,对着那侍卫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你的人在做什么?放人!”

    侍卫还要嘴硬,“我有大帅手谕——”

    “放人。”沈醉森然道,“别让我说第三遍。”

    侍卫待要继续顶撞沈醉,可不知为何,看着他铁塔般的身影这么压迫下来。一时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沈醉已如旋风般冲到了营帐外。(16K站;16K;)。手起剑落,只听当啷当啷几声脆响。被挟持着的沈醉的几个手下顿时脱身出来,旁边那些挟持他们地兵士手里的刀剑纷纷落地。

    一众人顿时哗然,那侍卫更是惊喝道,“沈将军你!”

    沈醉回头冲他笑得不寒而栗,“不要拿剑对着我们石谷的人。”然后甩手就走。只是懒洋洋地对那侍卫勾了勾手指,重获自由的几人更是趁机溜出包围圈,不一会儿就有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来通报地侍卫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里的人都知道,沈醉有一群忠心耿耿而又桀骜不驯的手下,虽然如今被分散安排在各个营帐中,可如果要聚众闹事,也只是沈醉一挥手一下令的功夫而已,沈醉地两个亲信就这么趁乱跑了。待会儿到了大帅的中军帐,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只怕不能善了。

    负责传令的人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轩辕哀半夜突发奇想。忽然召集沈醉等人的目的是什么。最终迫于沈醉的威势,只能忍气吞声的带路至大帐。

    帐门外。沈醉发现白狼、红狼还有轩辕哀的几个心腹手下居然也都在。人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白狼看见沈醉来了,本来毫无表情地脸也抽搐了一下。这下这个大营里所有的领军和统领可都到全了。

    本来沈醉以为轩辕哀终于要趁着月黑风高开始铲除异己,但一看这阵势,轩辕哀自己的亲信似乎也很迷茫,一时倒不知他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这些人到来后,全都站在轩辕哀戒备森严地大帐外,帐帘低垂,拉地密不透风,似乎还从里面用绳子固定住了,于是大家只能在夜风中干等着。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沈醉皱眉,伸手就想去扯帘门。

    “沈将军,”轩辕哀提高嗓门道,“我今天恶感风寒,所以刚把帘子放下了,正在喝药,待会儿就与各位晤面。”

    轩辕哀这么一说,沈醉倒不好太过放肆,只能翻了个白眼。

    此时,中军帐外也已是人声鼎沸,原来,本隶属于司徒氏的幻洲军还有石谷里沈醉地手下都向中军帐的方向涌了过来。

    听到外面的动静,沈醉和白狼对望了一眼,他们的心思是一样的,无论轩辕哀想干什么,外面有自己人接应,就完全不用惧怕他。

    “人都到齐了?”轩辕哀咳嗽了两声,而后帐帘缓缓掀起,轩辕哀和周歆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借着月色和火把的余光,沈醉打量了一下轩辕哀,只见他愁眉紧锁、唉声叹气的,出来后草草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向大帐旁的高台走去,这高台是轩辕哀有一日心血来潮叫人搭起来的,用他的话来说,站在高台上俯瞰大营,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不过现在是深夜,高台上不像帐门边燃着松枝火把,上面黑漆漆的,谁也没料到,轩辕哀居然一跃而上。

    跃上高台后,轩辕哀用内力传声,把自己的声音传的很远。

    “今天把众位叫来,是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宣布。”说到这儿,轩辕哀顿了顿,“第一件事就是,你们的主帅,我的叔叔司徒风,他没有死。”

    “什么?”“什么?”“主帅他没有死?”“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他中箭身亡了啊!”

    由于轩辕哀的声音传到了中军帐外,一些比沈醉白狼他们级别稍低的统领们都在那儿候命,原是为保护沈醉等人而来的,不料轩辕哀突然说出这么惊人的话。这句话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军营中一传十,十传百,顿时惊倒了一大批人。

    过了会儿,“死的那个不是你们的主帅,这就是我想宣布的第二个消息,”轩辕哀又顿了顿,语气无比沉痛,“你们的主帅司徒风,也是我敬爱的皇叔,他,叛逃到轩辕朝去了。”

    如果说前面一句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话,那后面这句简直就是惊天骇浪迎面打来,大营中整个都沸腾了!

    “不可能!”“轩辕哀你有什么证据!”

    别说营门外的将官,高台底下的人首先忍不住跳起来。

    “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就是证据。”轩辕哀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这是司徒风写给轩辕朝祈将军之子祈承晚的书信,里面有提到让轩辕朝的奸细来刺杀我,好造成大营混乱。”

    “这定是伪造的书信!”“我们不信!”

    轩辕哀一看底下已经炸开了锅,就不作声,良久忽然对着沈醉和白狼道,“司徒风的笔迹你们二位肯定熟悉,何不辨认一下真伪,也好证明我所言非虚!”

    台下,沈醉和白狼的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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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五 哗变(中)

    轩辕哀拿出书信时,沈醉和白狼的脸色全都变了,轩辕哀竟使出如此阴毒的招数,叫他们来辨认字迹。此时围在中军帐周围的人几乎集中了两人所有重要的部下,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该如何自处?

    倘若轩辕哀手中的书信确为司徒风亲笔,而两人当场予以否认的话,万一轩辕哀再将书信传与他人,证明两人是撒谎,那怎么办?但两人若不予以否认,就是坐实了司徒风通敌叛军的罪名。

    司徒风与轩辕诚之间的协作原就是权宜之计,中间又有许多曲折和缘故,仓皇之下,在这大营中面对众人,两人要如何解释司徒风的所作所为呢?

    既否认不得,又承认不得,冷汗从沈醉额头上流了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是,无论是跟轩辕诚合作也好,或是另有打算也罢,司徒风最终的目的不就是要从轩辕哀手上夺回幻洲大军吗?此时司徒风的诚信若被军中人质疑,今后即使夺回帅印,能否服人也成了问题。

    万万没料到轩辕哀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中军帐周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有点发蒙的沈醉和白狼二人。

    轩辕哀已然开始大声诵读起了那封密信,“茂王殿下如晤,今情势紧急,宜尽速行刺,拔除轩辕哀等人,你我大计方为可行。司徒风拜上。”

    言毕,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人们纷纷交头接耳,“难道真是司徒元帅的亲笔信?”“大帅为何会与轩辕朝的茂王往来密切?”“真的假的?”“白狼会给轩辕哀作证吗?”“尔等不要胡说,司徒元帅当日之死是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又冒出什么亲笔信?”“是啊。(K;站;k;)。司徒元帅已然战死,这是众人亲眼所见,就落葬在城外。怎么会又冒出一个司徒!”

    读完信后,轩辕哀这才开口。“我知道诸位心中有很多疑惑,当日我也是被二叔所蒙蔽,没有看出他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用替身代替他自己留在大营,而他本人则投靠轩辕朝去了。但我一直没有告诉诸位。因为我一直在追查二叔地下落。”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们伤心多日,却是为了个假元帅!”众人听说轩辕哀早知道死掉的那个司徒风是假的,一下子又炸开了锅。

    “司徒元帅为何要投靠轩辕朝?于情于理,根本说不通!”台下有人开始大声质疑轩辕哀。

    “这正是我想知道地!”轩辕哀不动声色的回答,“拿到这封信以后,我也想了很多,想到二叔这么多年来为了司徒朝四处奔走,厉兵秣马,龙伏于渊。为地不就是有朝一日能一飞冲天,一举歼灭轩辕朝的暴政,若换做别人。或许为荣华富贵所诱,或许为美色私情所累。但我怎么也想不出竟会是二叔一番凛然之词说的台下哑然。轩辕哀所说的疑惑自然也是台下众人的疑惑,现在。整个大营上空地疑云,堆积的有小山般厚。人们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一方面从轩辕哀口中听到司徒风还活着的消息,令很多人都欣喜莫名,但欣喜之情刚刚冒头就又被司徒风通敌的事实给震住了。

    轩辕哀知道众人此刻的心情想必复杂之极,于是趁热打铁的道,“我想此事非同小可,与其继续隐瞒下去,不如昭昭于天日,说不定还能还二叔一个清白。”

    说完,轩辕哀十分坦然的把手中的书信往台下沈醉他们地方向做了个传递的姿势,而沈醉和白狼此时可以说已成为了众矢之的,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多少人对他们寄予了重大地期望。周围一片安静,静的连夜晚地虫鸣都变得异常清晰,没有人再说话,沈醉和白狼也无法再交头接耳,只能用眼神进行交流。

    白狼地眼神十分坚定,是坚决的否定,大庭广众之下,一旦给司徒风定罪,今后想要翻身就比登天还难,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这封亲笔信地!

    沈醉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知道归知道,两人最无奈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否定得管用才成!

    怀着沉重的心情,沈醉上前一步,打算施展轻功跳上高台,去接轩辕哀甩过来的这个烂摊子,身体刚刚往前倾,就被白狼拦住了,白狼说的十分明白,周围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主人的字迹,我最清楚,我来看。”

    原来白狼想的是,如果自己由于回护司徒风而背上了出卖大军的罪名,那至少要留下沈醉,不能让沈醉跟自己一起来承担这件事。

    沈醉怎么会不知道白狼的心思,只是沈醉这人也不是甘于人后的主,凭什么让白狼逞能,要么自己担了,要么两人一起,一股血气上来,白狼怎么拦得住。

    结果两人一前一后就都上了台,轩辕哀心下忍不住冷笑,若说众人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轩辕哀的心情又何尝平静?!当周歆把司徒风的亲笔信交到轩辕哀手上时,轩辕哀内心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司徒风要杀了自己!心爱的二叔竟真的要杀了自己!毫无情分可言,冷酷到令人发指,自己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那时,就算是周歆告诉轩辕哀,他其实是轩辕朝的奸细,轩辕哀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司徒风要杀他,真的要杀他!

    极度愤怒之中,轩辕哀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在三军面前戳穿司徒风的面具!还要把司徒风的心腹连根拔起!

    现在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两人,轩辕哀极力掩饰着他内心刻骨的仇恨,由于司徒风对他的无情无义,因此那些受到司徒风优待的人就更显得可恨。

    白狼接过轩辕哀手里的书信,皱眉仔细看了一遍,是司徒风的手迹没错,白狼不知道轩辕哀是从哪里拿到这封信的,但司徒风的笔迹,化作灰白狼也认得。

    沉默了一下之后,白狼正打算开口予以否认,众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他的举动,关键时刻,一个略带磁性的好听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没错,信是我亲笔写的。”

    什么?!

    白狼猛抬头,吃惊的嘴都合不拢了,说话那人,不是司徒风是谁?司徒风竟然在大营里!还出来承认这封信是他写的?

    这个夜晚实在是诡异之极,先是轩辕哀公然撕破脸,然后是对白狼他们的逼迫,现在又一个正主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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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五 哗变(下)

    如果说轩辕哀的举动让大营里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那司徒风的出现则让轩辕哀吃惊的无以复加。

    说完那句信是他亲笔写的之后,司徒风一跃跃上了高台,轩辕哀的眼角抽搐着,神情一下子阴沉下来,司徒风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大营里!对比之前那次司徒风见到自己的样子,现在站在轩辕哀面前的这个还在微微点头向台下致意的男人,真的曾经那么惊骇莫名的在自己面前发抖过吗?更何况,司徒风是怎么偷偷摸进大营的?他又所为何来?

    轩辕哀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在自己一手掌控之中的事态,竟在瞬间发生了如斯巨变。唯一令轩辕哀感到欣慰的是,司徒风上台后目光并没有直视他,而是微微飘向一边错开对视。轩辕哀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要镇定不要慌乱,狭路相逢勇者胜,司徒风看起来还有点惧怕自己,应该趁胜追击,绝不能让自己的辛苦经营毁于一旦!

    不过,司徒风敢在这种时刻挺身而出,定是有备而来。想到此处,轩辕哀不由得心中一凛,莫不是他掌握了自己的什么把柄?否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敢公然承认那封信是他亲笔所写?

    轩辕哀的目光扫过台下一众正目瞪口呆的仰望着他们的将官,火速在心中将眼前的情势重新掂量了一番,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跟随了司徒风多年,而自己只是一个半途出现的晚辈,论威信,论人情。司徒风若要公开和自己作对,自己绝没有什么胜算。但是,所有这些人。大多跟轩辕朝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目前司徒风最大的劣势在于。他承认跟轩辕朝有勾结,这样就失去了人心。轩辕哀倒想看看,司徒风要用什么方法来收回人心。

    内心虽然波涛翻涌,可实际上想这么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轩辕哀收拾了一下被司徒风地出现给震到的心神。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二叔,你怎么来了?”

    听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叔侄见面时,再普通不过地一个招呼。在如此诡异的情形下,还能举重若轻、气定神闲地打了这么个招呼,司徒风不由得在心中暗叹,轩辕哀实在是个人才,为何这样的人才却不能为我所用,唯一的亲人却要反戈相向。

    然而此时此刻。想这么多又有何用,既然上得台来,今日之事。就一定不会有善了。司徒风同样回了他一个镇定的微笑,“来看看你。”

    然后两人的眼神就在这一问一答中对上了。互视地目光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狠厉的成分。前尘往事在这一刻仿佛在空气里无声的翻滚着,提醒着两人这是怎样一种尴尬的相见。又是怎样一种令人痛心的局面。(;K;)。

    “信,是我写的。”司徒风继续着不温不火的语气,“至于为何要写这封信,”司徒风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今日我就把前因后果都告诉大家,孰是孰非、是去是留,也在今日做个了断!”

    前因后果?!轩辕哀吓了一跳,司徒风真想把两人之间发生地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在这个地方说出来?这不可能!

    轩辕哀的眼睛眯了起来,完全猜不透司徒风葫芦里卖地什么药,只能模棱两可的说,“二叔,你真是骗得我好惨啊。”

    “是你害地我好惨啊,哀儿。我们本是叔侄,有何意见不合,大可好好商议,你为何一意孤行,又为何三番两次地要置我于死地?”

    司徒风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有人低呼出声。“什么?轩辕哀三番两次想置司徒元帅于死地?人们刚听说司徒风没死,紧接着司徒风就出现了,这还不算,刚一出现的司徒风又说轩辕哀曾经好几次想杀他。此时很多人地脑袋已呈浆糊状,他们实在不明白发生在眼前的事,只能像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三番两次置司徒风于死地?轩辕哀的脑子迅速应付着眼前出现的意外局面,听司徒风这么说,他顿时明白了司徒风不是要真的将他们的往事公诸于众,他只是想争取同情,夺回军权!念及至此,轩辕哀忍不住更为愤怒,司徒风装模作样的在这里跟他演戏,自己却也只得配合,实际上,真相若给人知道了,对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好处,但此时,只要一想到司徒风是真的想杀了自己,轩辕哀真有不顾一切当众撕破司徒风假面的冲动。

    怪只怪自己的多情,招来的是司徒风的无情。轩辕哀只觉得心头泣血,说不出的郁闷。只是眼下却要好好打起精神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二叔,这话从何说起?是二叔你不告而别,当哀儿发现眼前的二叔是个替身之后,也曾到处明察暗访,却始终无法得到二叔的消息。哀儿听说二叔已经投效轩辕朝时,真的吃惊匪浅,”轩辕哀眼珠子一转,忽然把语气变得神神秘秘的,“有传闻,据说二叔投效朝廷是因为习清习公子的关系?”

    说着话,轩辕哀有意无意的又看了沈醉一眼,沈醉这一怒非同小可,轩辕哀当着全军的面,又把习清给扯进来了!这人怎么如此无耻阴险不要脸。

    司徒风心下也一愣,轩辕哀的反应真的好快!还顺带一笔扯上习清,明摆着又将了沈醉一军,司徒风忙瞥了沈醉一眼,暗示他不要暴躁。

    “哀儿你大概忘了,我离开大营完全是为你所逼,是你逼我走的。”司徒风正色道。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轩辕哀小心的道,“二叔你记岔了吧?明明是二叔你不告而别。”

    “我若是真的要投诚轩辕朝,为何不带人过去?我是傻子吗?孜然一身的跑去仇敌那边,”司徒风冷笑,“难道哀儿认为。只凭一番花言巧语,轩辕朝地人就能容下我这个起兵造反的人了?”

    轩辕哀的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司徒风这话说地极有道理。台下诸人也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了,是啊。以司徒风的身份地位,他手掌重兵,若要投靠朝廷,何不带上人马投降,只身前往。不是太危险了吗?于是众人又把目光转回到轩辕哀这儿,看他怎么解释。

    轩辕哀干笑一声,脑子迅速转动起来,现在司徒风到底想做什么?他这么冒冒然地现身出来,难道……真的要不顾大局跟自己扯破脸?轩辕哀打了个寒战,“二叔的心思,哀儿又怎么猜得透呢?走或是留,还不是在二叔一念之间吗?”司徒风长笑一声,“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当日你我二人在商讨军机时,我就反对你任性妄为,把大批西燕军引入关内的做法。我早跟你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当时没有反对我。过后却暗自修书跟西燕人定下计谋。要置我于死地。你我叔侄一场。你这么做还有没有一点道义和良心?”

    轩辕哀急忙为自己辩解,“我从未如此啊二叔。想是误会。”

    “误会?”司徒风接着道,“那如今这种局面又怎么说?当初川东已经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现在格日密的手下却率部驻扎在柳城一带,活活扼住了我们西进地咽喉。川西这边更不用多说,现在你除了这个漠北的大本营,还有多少地盘是稳固的?我暂不跟你说叔侄间的恩怨,但是引狼入室、痛失战果的人,是不是你?”

    面对司徒风如此直白的谴责,轩辕哀有点挂不住了,“川东的西燕军只是一小股,他们进驻柳城也只是暂时之举,二叔何必如此夸大!至于说到川西,二叔你只知一味谴责我引狼入室,但是没有西燕军从信守关一路杀下紫云峡,轩辕朝又怎么会狼狈逃窜去江南?大英雄能屈能伸,更何况我们和西燕军并非主从,迄今为止,我也一直掌握着西燕军的动向。倒是二叔你,把国仇家恨都忘光了,即便我与二叔有何不合之处,也可以商议妥当,二叔你又为何要投靠跟我们有着深仇大恨的轩辕朝?”

    “是你负我在先!我无路可退,才暂时寄身于茂王府。”司徒风转过身去,“大家若是信我司徒地为人,就该相信我说的话!”

    “二叔!”

    台下一片哗然,这场叔侄间的对峙来地太突然也太迅猛,让人眼花缭乱之余,简直是无所适从。

    此时大营中有很多司徒风以前忠心耿耿的部下,但也有后来受到轩辕哀提拔地感恩之人,司徒风和轩辕哀如此势同水火地样子,简直就像是把整个大营给一劈为二,面对这种局势,说是五雷轰顶也不为过。

    由于两人都没有说出进一步的内幕,现在在众人心中,他们之所以反目地理由也就很明了了,全都是由跟西燕军的交涉引起的,司徒风不同意轩辕哀给西燕军开路的做法,并且将西燕军看成了己方大敌,这与轩辕哀的引为己用大相径庭。

    正在众人委决不下之际,司徒风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今晚之事,多说无益,我与轩辕哀,也不可能再共处一个大营,想追随我的人,就跟我来!”

    轩辕哀惊得差点倒退一步,司徒风竟要分裂大营!没想到他面对自己苦心经营的司徒军,竟能下此狠手,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沈醉和白狼的吃惊程度不在轩辕哀之下,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有备而来的司徒风反应快,转眼间,司徒风就消失在台下,在一群影子杀手的簇拥下没入夜色中。

    众人仿如大梦初醒一般,一时间,司徒军大营整个都陷入了一种冰冷的氛围。

    不多会儿,开始有人蠢蠢欲动,轩辕哀在台上一看就气坏了,大喝道,“谁敢擅自离营,军法处置!”

    但是应了法不责众这句话,掌管军纪的将官有些自己也走了,夜幕下,一队队人马沉默的纷纷离营。

    沈醉和白狼互望了一眼,狠,太狠了,即便了解司徒风如两人,也不会想到司徒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天亮时,整个大营走了三分之二,轩辕哀颓然回到大帐,周歆站在他身边,柔声道,“我看这些剩下的人马只怕也有些三心二意。”

    轩辕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唔了一声。

    “不如我们直接去找小兀夏他们,我怕晚了,你二叔就要攻过来了。”

    轩辕哀不悦的拂了拂袖子,最后才恨声道,“他竟用轻飘飘的一席话,就夺走了我苦心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大营!可恨!”

    周歆淡然看着轩辕哀,“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刚才在台上,我悄悄跟你说让你当场杀了他,你自己下不了手。”

    “算了别说了!”轩辕哀暴烈的打断他,“去找小兀夏,我一定会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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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茫茫何所似 十六 不归

    沈醉和白狼再次见到司徒风时,只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司徒风见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瞪着自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迫不得已。”

    两人不知该怎么跟司徒风说才好,半天沈醉憋出一句,“此地不宜久留。”

    白狼也点头赞同,“格日密此次怕是倾巢而出,将所有的精锐都调到西来了,加上轩辕哀的部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回川东吧。”司徒风早有打算,“川东只有一小队西燕人马驻扎在柳城,不足为惧,而且川东多山,进可攻退可守,西进渡川,南下渡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只是——”司徒风长叹一声,“其实我最想拿下的还是皇都,我曾经想过在皇都的中心祭天,告慰祖先,只有这样,才配得上皇叔所说的光复我族的大业……”

    “光复我族的大业?”一个声音骤然响起,“你倒还记得!”

    司徒雁一进门沈醉和白狼就感到气氛不对,司徒风脸色变了变,忙垂下脑袋,司徒雁看见司徒风时,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指着司徒风咬牙切齿的道,“好,好,翅膀硬了,我说的话,你也根本不放在心上了!我跟你说要收服轩辕哀,你是怎么做的?你,你,你居然把我们的大营给削成了两半!”

    司徒雁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轩辕哀好歹也是我们司徒皇族的后代,你跟他有杀父之仇吗?要这么不共戴天!”

    “皇叔!”司徒风低头,而后正色道,“我和轩辕哀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我们实是不能共存!”什么?”司徒雁呆呆的看着司徒风,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司徒风会如此跟自己顶着干,大大出乎司徒雁的预料。转念又一想。自己疯癫了这么多年,司徒风是人大了,心也大了,早就不再是那个会吐舌头,会把自己视若神明的孩子。

    想到这儿。司徒雁闭上眼睛,花白地头发微微颤动着,只觉得这么多年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到头来轩辕朝倒没灭掉,自己一把年纪,却要看着两个小辈互相砍杀。

    “风儿,”司徒雁的语气也变了,不再那么威风凛凛、令人敬畏,而是充满了深重的无奈和苦涩。“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能逃过司徒朝倾巢而灭地一劫?”

    司徒风原本憋着一口气,打算拼死承受司徒雁狠狠的责骂,没想到司徒雁没骂他。反而用这种口气谈起了往事,司徒风只觉得心口一酸。“皇叔。那不是因为当年你在边关,远离皇都所以才能及时撤入大漠吗?”

    “我和你父亲是同父同母地亲兄弟。那你可知为何他在皇都享受荣华富贵,而我却在边疆一待就是十年?”

    “这!”司徒风愣住,“守卫边疆乃是重任,先皇难道不是因此才派皇叔驻扎北疆的吗?”

    “傻孩子,”司徒雁摇头,“有偌大一个大漠在身后,有什么好守的。其实当年我和皇兄有诸多不和之处,因此才远走漠北。皇都被攻陷事发之后,我们之所以能迅速退走没有被人察觉,那也是因为我未雨绸缪,本就做好了逃亡的打算。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终逼走我的不是我们兄弟地貌合神离,而是整个朝堂的颠覆。”

    说完这些,司徒雁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你现在只知道你和轩辕哀不能共存,但你可知道,上阵父子兵,血脉的纽带始终是无法割断的。”司徒雁没再说什么,事到如今,想挽回是不可能的了,惩罚司徒风又能怎样?于是转身向外走去。

    “皇叔!”司徒风听到司徒雁这番肺腑之言,不由得有些哽咽,其实他何尝愿意亲手造成这样的局面,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下的铤而走险,“请皇叔放心,风儿今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算了,”司徒雁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你整顿队伍去吧,小心给人趁乱打劫。”

    当晚,司徒风也顾不得想太多,只将手下收复地兵丁稍事整编,接着就井然有序的开始向大漠深处退去。

    第二天清早,已经进入西燕军营的轩辕哀站在一个高地上,身边是小兀夏桀骜不驯地脸,两人一起看着司徒风大军的动静。

    “真是岂有此理。”小兀夏恨得牙痒痒地,“轩辕公子,我是个粗人,说话冲你别介意。但是,你就甘心这么把自己地成果拱手相让?”

    轩辕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我当然不甘心,不知小兀夏将军有何见教?”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小兀夏摆手,“我纵是有心拦阻司徒风,这么冒冒然冲出去,拼个两败俱伤,岂非让轩辕诚捡了个便宜?”

    轩辕哀不想再看了,转身就要走,小兀夏实在忍不住,就在轩辕哀背后用稍带点骄横地语气大声道,“此事本来是可以拦阻的,怪只怪轩辕公子你心慈手软,没有在昨晚斩草除根。1——6——K;站;;。”

    轩辕哀的脚步顿了顿,对于小兀夏的指责不置可否,只牵了牵嘴角道,“以后不会了。”

    一方面,小兀夏和轩辕哀的联军由于不想跟司徒风正面交锋,放走了司徒风的部众,另一方面,司徒风率军撤的也很迅速,但是,他们走出不到二里地,沈醉就快马加鞭赶上司徒风,气急败坏的问道,“习清呢?”

    原来,沈醉蓦地想起来,习清还和祈承晚在一起!如今司徒风另拉山头去了川东,这么大的事件,祈承晚不可能不知道。当初司徒风和轩辕诚的合作,双方本就不够诚心,习清现在留在祈承晚那儿。岂非很危险?!

    “你先别急,”司徒风安慰他道,“习清应该还在皇都附近。但也有可能去了其他地方,轩辕诚在川西还是有根基的。这次匆匆下到江南,留下祈承晚保护个把人不成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沈醉吼道,“你现在又与轩辕朝为敌,祈承晚怎么会不知道!”

    “谁说我与轩辕朝为敌了?”司徒风看了他一眼。

    “你在台上说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与轩辕朝地合作只是权宜之计,你既已这么说了。那么多人听见,自然也会传出去!”

    司徒风失笑,“沈醉啊沈醉,你是关心则乱啊,你且仔细想想,从我们和轩辕诚接触的第一天起,岂非都是权宜之计,轩辕诚也不是不知道,但他还不是照样帮了我们。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将大家都知道地事情挑破而已,我这么做的确是为了挽回军心,但是给轩辕诚知道了又如何?只要他还有有求于我地一天。祈承晚就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小师父的。”

    “那是人质!”沈醉怒道,“你是不是存心的?因为轩辕诚有人质在手。才会更信任你!”

    司徒风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着沈醉,俊美的脸上是一片萧煞。“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料到情势会如此急转,你相不相信?”

    沈醉愣住了,半晌作声不得。

    “看来你还是有心病,”司徒风叹息一声,“终究不会像从前那么信任我了。”

    沈醉愣了半晌,讪讪地道,“你若是说了不是故意的,我就信。”

    司徒风倒有些恼恨起来,“这种讨价还价的信任,不要也罢沈醉说不过他,只能呆呆的看着路边的树木,过了会儿才转过头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习清接回来?”

    “你放心,很快。”

    其实此时在大漠中行军是一件很艰苦的事,好在这些部众常年跟随司徒风出入大漠,早就习惯了恶劣的天候和环境,等行到幻洲时,众人就像回到老家一样,全都兴高采烈的,司徒风下令在幻洲休整一下,同时把刚出发时草草整编的行伍重新细致地安排一遍,以利于今后的作战。

    等休整了两天再次出发时,司徒风却再次做出惊人之举,一小队人马被派去纵火。

    连白狼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沉不住气了,起身立刻赶到司徒风的营帐里,“主人!为何要烧掉幻洲?!”

    “你觉得呢?”司徒风冲白狼微微点头。

    “我只知道,这些天来主人地一言一行,都有些反常。”白狼拉着个冷脸答道。

    看着白狼一本正经来批评他不正常的样子,司徒风不由得噗地一声笑出声来,随即又故意装出一副伤心欲绝地样子道,“白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连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心意?白狼脸上微微一红,好嘛,看起来司徒风虽然有点不正常,可是脑子依然转地挺快,这种时候还知道打趣自己。

    “主人的心意,恕白狼愚钝,不能明白。但是无论主人如何考量,白狼只想说,这么多年来,幻洲的牢靠根基有目共睹,若没有这个地方,我们早就被轩辕朝剿灭无数次了。”

    “正因如此,才不能留。”司徒风截下他的话头,“我问你,此去川东,我们到底意欲何为?”

    “什么?”这还用问吗?白狼面无表情的答?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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