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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哦。你也知道鹰犬不好当了啊。”
“你!”祈承晚怒视沈醉,“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嘲笑于我,我说这些只是胸中憋闷想说而已,又不是专程说给你听。什么鹰犬说的那么难听,我若是王爷的鹰犬。你连鹰犬都不如。司徒风当年岂非还追杀过你,你倒好,好了伤疤忘了痛,自己又凑上去了——”
“我靠!!!”沈醉一下子跳起来,祈承晚这下不偏不倚,端端正正的踩在沈醉的尾巴上。踩得沈醉哇哇直叫。恨不能一把掐死祈承晚算了。
“沈醉!你干什么?”习清此时从屋外走进来,一把拉开沈醉。
“或许。”祈承晚喃喃道,“习公子,你也别拦着他了,或许解脱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闭上眼,一个月前血溅宫闱的场面再次出现在祈承晚眼前,当他被轩辕诚下达命令时,心里并非没有疑惑,但是出于对轩辕诚一贯的忠诚,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去做了。可是,当众人伏首的场面出现在祈承晚面前时,祈承晚还是被震动了。这些人里有些甚至是祈将军地老友,从小看着祈承晚长大的世交。
真的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吗?血洗宫门到底是对是错?祈承晚忍不住拷问自己。
直到自己也被押入天牢,祈承晚这才意识到,或许自己彻头彻尾的被利用了。轩辕诚平素待他如同心腹,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会把他扔出去当朝野的靶子。
其实就像沈醉说的那样,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想起来,也难怪当年沈醉跟司徒风反目,被背叛地苦楚,这下祈承晚自己也尝到了。
他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那里习清正对着沈醉埋怨,“祈公子是我救回来的人,你怎可对一个伤员如此?”
祈承晚心中不由得一动,“习公子,没关系的,过两天等我能下地走动时,自会告辞。”
习清有些无奈的把沈醉往外推,“沈醉他天性如此,祈公子不必往心里去。”
“呵呵,”祈承晚冲习清笑了笑,“三年前王爷还到处找你们二位呢,当时我手下的人跟人跟丢了,我还挨了王爷一顿训斥。”
“那是老子干的。”沈醉回头瞪了祈承晚一眼,“谁让你们这帮龟孙子一天到晚跟做贼似地趴老子窗户底下。”
“当时我还以为两位回川东去了,没想到今日一见,两位真的过起了田园生活,真是好生令人羡慕。”
“远离是非而已,祈公子你休息吧。”习清和沈醉拉拉扯扯的走了出去,祈承晚望着他们的背影,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的还身负重伤,叹息一声倒头就睡。
祈承晚武将出身,身体地底子原本极好,胸口的伤势也不算特别严重,过了没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祈承晚待要向习清告辞,习清从沈醉那儿得知了祈承晚糟糕的境况,总觉得就这么把人赶走不厚道,便让祈承晚再多住几天。
祈承晚在感激之余,忍不住对习清道,“以前我只道习公子为人淡泊,原来还是好善乐施之人。唉,当年王爷还嘱咐过,如果习公子有何异动,便要祈某斩草除根来着。”
习清失笑,“那只是各为其主。”
“这——,”祈承晚微微迟疑的道,“习公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习清愣了一下,“何事?”
“不知习公子你们——与司徒风可还有来往?”
“司徒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习清勉强笑了笑,“大概三年多了吧。”说话间眉宇间的神色也有些黯然。
“如此说来,习公子和司徒风已经决裂了?”祈承晚呼出一口气。
“并非与司徒决裂,其实这三年来,我和沈醉也一直在注意着川东的消息,好在川东安定,因此我们也很放心地游历天下,有时就会在像谭家集这样地地方安住一段时日。”
“哦?”祈承晚低头不语,过了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来,“那如果川东烽烟再起,你们还会回去帮司徒风吗?”
“这个!”习清顿了顿,“祈公子怎么会想到问这些的?”
“习公子,不知你是否能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祈承晚正色道,“我只是想知道如今习公子对于司徒风还有无挂念之情。”
祈承晚这么一问,习清顿觉惊异,“祈公子为何非要问清此事?”
祈承晚咳嗽了一声,“此事,咳,此事地确与我无关。”于是不再作声。
习清好奇的看了祈承晚两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脸色有些变了,颤声道,“祈公子,莫非你知道什么与司徒有关的消息?”
祈承晚沉吟了一下,“我的确知道些消息,跟司徒也有莫大的关联,只是……我看习公子现在的生活如此平静安详,真不知当说不当说。”
习清倒吸一口冷气,祈承晚既能这么说,看来绝不是什么好消息了,与司徒风有关,自己到底该不该听呢?一时间,纷繁杂乱的思绪涌上了习清心头,祈承晚说的没错,这三年来,自己和沈醉一直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虽然清贫了点儿,但比起当初动不动就刀光剑影、兵戈相向的时光,其实这样的生活才是习清所向往的。
难得沈醉肯放下包袱,与自己逍遥天涯,难道这样的好日子真的已经到头了?三年平静的时光,有时连习清自己都觉得不像是真的,三年来,川西西燕军、川东司徒军和江南轩辕军都没什么大战,而习清一直担心的,正是战事重开,天下再次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祈公子,”习清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司徒风毕竟是习某的老友,若是他有什么危难之处,还望祈公子告之。”
“好!习公子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为了报答习公子的救命之恩,祈某不妨直言。”祈承晚抬眉道,“半月后,王爷和司徒风在青子矶有一次会盟,会盟是为了商讨共同对付西燕军之事,但是,王爷已决定要在此次会盟上一举拿下司徒风!”
啪的一声,祈承晚说完,习清手里的茶杯也掉到了地上。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三 报信
第二天清晨,祈承晚即向习清辞行,习清忍不住问他,离开了谭家集会到哪儿去?祈承晚慨然道,天大地大,无论如何总有个去处,他初步的打算是涉江北上,然后隐姓埋名在川西找个藏身之处。
“好在我至今孤家寡人,没什么拖累。”祈承晚边说边微微摇头,“习公子不用担心我的去向,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大不了隐归山林,再也不出来搅这趟浑水。”
“看你就不像是能隐归山林的人。”沈醉在旁边嗤笑了一下。
“总比你像些。”祈承晚毫不客气的回击。
“如此甚好,沈醉,你让开。”习清一把把沈醉拉到身后,这沈醉着实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习清从桌上端起酒碗,“祈公子,这是我们自家酿的薄酒,一路保重。”
“保重!”祈承晚一口气喝完碗里的酒,擦了擦嘴角,就此告辞。
望着祈承晚远去的背影,习清吸了口气,“沈醉,我们也走吧。”
“习清,你,你真的想好了?”沈醉有点不敢看习清的面容。
“对,我想好了,祈公子说他无论如何总有个去处,那我想,我们无论如何总得去知会司徒。此事体大,即使托了人带口信,司徒也不会轻易相信。”“可是,”沈醉有点胆怯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管这些事了。”
“我是不想再管太多的是非,奈何是非自己找上门来了,也不能回避不是吧?”习清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放心吧,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司徒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他还是我的徒弟哩,师父去看看徒弟,没什么不可以地吧。”
“哦哦,你说可以就可以。”说着话沈醉就进屋去了,习清在屋外呆愣半晌,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结果到屋里一看,就见沈醉背上背了个包裹。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见习清进来就咧着嘴笑。“习清,东西都收拾好了。”
习清差点没喷出来,刚刚沈醉还一副我也不想的呀不过习清你说可以就可以的样子,转眼间沈醉居然连包裹都收拾好了,急切的心情真是藏都藏不住哇。1——6——K
习清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说沈醉。后院还有几只鸡仔,还有看门的黄狗,衣柜里的衣物,箱底的银元,答应要送给村民的几包常备药草,你都安置妥当了?”
沈醉一拍脑袋,“全都给忘了。你等等,我这就去安排!”说着话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
习清原待想嘲讽他两句,可不知为何,看着沈醉为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跑来跑去地样子,他又不忍心了。
说是隐居乡间、不问世事。可实际上,就是过着毫无激情、也毫无波澜的日子,现在看着沈醉为了这些琐事而奔忙,习清心里忽然一阵酸楚,蛟龙本非池中物,是自己把他给锁住了不是吗?如果三年前沈醉没有在彝蒙府安定下来。此时应该还在中军帐里跟司徒和自己的部下讨论军情吧?
习清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或者说,不知道沈醉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对是错。这次如果见到了司徒,他又会怎么想。三年了,已经整整三年了,司徒还是原来的样子吗?有没有什么变化?半个月后就是祈承晚所说的青子矶会盟,自己和沈醉必须赶在那个时间之前找到司徒。三年后,习清再次感到了前路茫茫,命运就像是一张巨网,有时你认为你挣脱了,但实际上它依然笼罩在你头顶,从来不曾离去。
一个时辰之后,习清用手里地帕子给满头大汗的沈醉擦了擦汗,“算了,剩下那些就随他去吧,我们可以启程了。”
“哦,好啊。”沈醉完全一副不知愁滋味的样子,说好啊的时候活像是一个少年在春天要外出郊游那么兴奋。那双刀子般的眼睛也眯的弯弯的,黑色地瞳仁散发出熠熠光彩。
习清看他这样子看的有点堵果然从前的快乐上面是有阴影的,沈醉嘴里不说,梦里只怕已经梦到过那人很多回了吧?或者说,那人的身影是跟沈醉地从前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一个人能摆脱各种世事的烦扰,但他要怎么才能摆脱自己的从前呢?
启程时,习清轻轻带上了家里的大门,沈醉在一边给大门落锁,习清看了沈醉一眼,沈醉指指大门,“以后还要回来的……。.。”习清这才笑了笑,不管今后怎样,起码沈醉是想着要回来地。
从谭家集往北,两人赶了七八天地路到达了青子矶,青子矶是大江边上的一个小镇,此时,小镇里一派安谧,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重要地会盟即将在此举行的样子。
“司徒现在应该还没有渡江,我们不如沿江而上,直接到羽城去找他。”沈醉提议道。
“你怎么知道司徒会在羽城?”习清有些迷惑的问。
“你看,青子矶的位置就在江边,而渡江就是长川,长川背靠羽城,如果我是司徒风,渡江来会盟的话,一定会有所防备,羽城易守难攻,应是防备重地,而如果江南有异动,坐镇羽城指挥长川的驻军直接挥师南下,是最为稳妥的,因此我猜测司徒风此时应该正在羽城谋兵布阵。”
“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沈醉没听出习清话里有话,直接点头道,“那当然,怎么说我当初都为司徒氏卖命这么多年,司徒风又老是自说自话的有时做事都不跟我商量,我没点儿眼力看穿他肚子里的歪歪肠子怎么行。说起来当年——”
沈醉还待说下去,见习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顿时把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呃——,那什么,我们还是先渡江吧。”
两人找了个渡口。好在往川东去的船一直在江面上往来,没有受到战事的影响,从晌午登上渡船,一个多时辰后,长川便到了。沈醉张罗着给两人找来两匹马,策马直往羽城而去。
在去羽城的路上,习清和沈醉都被一路繁忙地景象给吸引了。
“没想到,川东比我们两年前来的时候更繁华了。”习清叹气。“如果一直都能如此就好了。”
“你这么想,很多人可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越是富庶就越有攻城略地的必要。”沈醉摇晃着脑袋,“待会儿你先到客栈里安顿下来,我去城里打探一下司徒风的大营在哪儿。”
“到客栈里安顿下来?”习清愣了愣。
“是啊,我们总不能找到了司徒风就赖在他那儿住吧,呵呵。”沈醉挠挠头。“再说多日不见,也不知道那只抠门的狐狸还认不认人了。”习清有点想笑,“我说沈醉,你该不是近乡情更怯了吧?”
“什,什么近乡情更怯,”沈醉瞪眼,“习清。我发现自打你跟司徒风成了师徒之后,你就被他给带坏了。”
习清哑然,“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打探大营好了,把正事先办了,回来再找客栈不迟。”
两人就这么一路在羽城里探问。很快找到了驻军的大营所在地,隔得很远,两人就看到熟悉的司徒朝旗帜迎风飘扬。再一打探,人们嘴里所说的代王正是司徒风,而代王此时也正在羽城城内!
只是该怎么去见司徒风呢?这下两人犯愁了,沈醉想了想。索性找了张纸片来写了个名帖。递给门口地兵士。沈醉的想法是,司徒风见了名帖就该来见他们了。可从下午等到黄昏,军营里丝毫不见动静。沈醉忍不住又去问那兵士,你们主帅看到我地名帖没有啊?那兵士笑了,说我们王爷日理万机,帮你递名帖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一脸鄙夷的表情。
沈醉气呼呼的转头对习清说,“这都什么人啊,以前我们可不这样!才三年就染上大爷兵的习气了!”
“算了,”习清也看出来了,“这是难免的。”
“不行,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沈醉待要欺上前去与那兵士论理,习清拉住他道,“你跟他说多少又有何用,既然他不肯帮我们通报,不如直接进去。”
“哼,”沈醉一想,还是习清说的有道理,“便宜了这小子。”
结果夜色刚落,两人就翻墙进了军营,只是这主帅地营盘不太好找,两人黑灯瞎火的摸了半天,司徒风没找到,反而引起了营中轮值的注意。
最后沈醉索性自己跳出来,大大咧咧的对一旁望着他的忽然出现而惊慌失措的兵士说,“我是来找你们主帅的,叫司徒风出来!”
本来晚上军营里十分安静,沈醉这么一吵,顿时被团团围住,习清在黑暗里替他着急,可沈醉完全像个没事人似地,不多久来了个当值的副将,嘴里嚷嚷着,“什么人在此喧哗!”
结果当他看见沈醉时,差点没跳起来,“让开!你们都让开!”那人饱含热泪,对着沈醉直直的就单膝跪下,“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沈醉也是一阵激动,被火把照着的黑眸里隐隐泛起了一层水雾,“柴刀,你们——你们过地怎么样?”
听到沈醉这么问,柴刀忿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兄弟们日日焦心,千盼万盼,过的一点都不好!”
沈醉默然。
“您丢下我们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们过的怎么样。”
“我——”沈醉咳嗽了一声,“你先起来吧。”
“不起来!”柴刀粗声道,“请主人先说明,您这到底是回来了,给弟兄们安心来了,还是怎么样!”
沈醉有点儿挂不住柴刀的询问,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我有重要地事情要知会司徒风。”
“到底发生什么事?”正当沈醉跟柴刀一问一答之时,一个好听地声音从夜色中传来,紧接着就见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男子身上披着件袍子,眉目之间还带着睡意朦胧地慵懒,头发草草的挽在脑后,正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向沈醉。
等那人走到火把跟前之时,整个人就呆住了,身上的袍子也掉在地下,俊丽的脸上满是惊愕,紧接着是狂喜般的表情,“沈醉!”
沈醉抓抓头发,嘿嘿笑了一声,“司徒,好久不见。”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四 重逢
袍子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司徒风几乎像一阵风似的走到沈醉身边,伸手握住沈醉的胳膊,平素顾盼生姿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满的都是赤裸裸的欣喜,“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来找你的。”说了句不是废话的废话,沈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刚才没见到司徒风之时,他还气鼓鼓的想着,等见了司徒风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如今这大营里的兵士也愈发的了不得了,完全忘了当初他们揭竿而起时同甘共苦的精气神,司徒风到底怎么管教部下的。
但真见了司徒风,这些话又说不出口了,最后沈醉只是蔫蔫的说了句,来找你的。
“进大帐说话吧,别呆站着了。”司徒风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倒是把旁边的部下看的咋舌,要知道司徒风在部下眼里一向都是睿智狡诈的化身,还有就是他们这位主帅对人的亲切永远是带着三分距离感的,真是很少见他如此直接。
其实连沈醉都很少见到这么宣泄自己热情的司徒风,一时间倒愣住了,见沈醉愣在那儿,司徒风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轻咳一声,对旁边的部下用训斥的语气道,“怎么连沈将军都不认识了?统统给我退下!”
沈醉见司徒风仍是旧人风貌,心想还好他还认人,分不清心里是高兴还是酸涩,对着后面招招手,“习清也在这儿。”
司徒风眼里一亮,“小师父也来了吗?”
习清从转角的阴影处蹩了出来,看着眼前一身慵懒的司徒风,心里长叹一声,他还是老样子啊。“司徒。好久不见。”
司徒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小老师,好久不见了。”
大帐里掌起了火把灯烛,司徒风匆匆到里面换了件便袍出来,大帐里通明的灯光下,司徒风脸上的喜悦更趋明显……网;电脑站;.。倒是沈醉和习清有点坐不住了,他们见司徒风的目光笑盈盈地环绕着他们,说是充满着柔情蜜意也不为过。目光从指尖绕到发梢,仿佛在打量自己遗失已久的宝物一般。
这家伙还是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啊。沈醉有点心虚的把目光别开,结果目光往旁边一转,就见习清正看着他,沈醉忙做口观鼻鼻观心状。
一时间三人竟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习清先打破了僵局,“王爷——”
“哎,不用叫我王爷。叫我司徒即可。”司徒风摇头表示不满。
结果沈醉忍不住了,“司徒,你自封为代王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暂代为王的意思。”司徒风不紧不慢的回答。
“既有代王,想必还有真王,你觉得真王是谁?”自从沈醉听到司徒风自封为代王的消息之后,就一直不明白司徒风如此自称的用意。
“得天下者为真王。”司徒风毫不在意的解释。
“此言差矣,”沈醉摆手道。“名为代王者,名不正而言不顺,三军未动气势先输,如果是我,就不会封自己什么代王。哪怕是司徒王也比代王好!”
“沈醉,你不了解我地心意啊。”司徒风叹了口气。
不了解他的心意?这话说地,沈醉脸上不禁有些红了。
“代王固然是没你说的那些称号铿锵有力,但我们司徒军现在不过是偏安在川东一角,时间长了,人心思安。不思进取才是真正的兵家大忌……Www;16K.。代王的意思。就是时刻激励自己和部下,莫忘我们未竟的事业。强敌劲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丧失斗志!”
“我看你手下这些人,还真是丧失斗志了。”沈醉肆无忌惮地冲司徒风咧嘴。
司徒风一愣,“此话怎讲?”
“以前我们治军,何等严谨,今日我来送名帖,你手下竟不给你递上来,这不是混饭吃嘛。”
司徒风失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沈醉,你别不高兴嘛,如此大的军营,岂能事事如意,回头我重重惩罚那人便是。”
“不用了不用了。”沈醉原是想讥讽司徒风的,结果自己反而像个孩子似的被司徒风给安慰了,顿觉好没面子。他却没有想到,其实从认识司徒风的第一天起,他又何尝占到过上风。
“司徒,我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习清示意司徒风把左右屏退。
等众人都退出帐外之后,习清遂将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跟司徒风说了,只是习清没有告诉司徒风这些话从何而来,只说轩辕诚在青子矶有些什么计划,却未透露这些都是祈承晚所说。司徒风上身微倾,双眉微蹙,十分沉默地听习清讲完,而后沉吟半晌。
“小师父,这些话你是从何听来的呃?”
习清料到司徒风会有此一问,于是坦然道,“司徒,从何而来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某位故人所告。”
“哦——,某位故人……”
“司徒,青子矶之盟是个陷阱,你万万不可前去。”习清又强调了一句。
“唔——,”司徒风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似乎是恼怒,又似乎是讥讽,目光也飘忽不定的在空中游荡,良久才挥挥手,“小师父,我先着人帮你跟沈醉安顿下来。”
“不用了,我们住客栈。”沈醉抢在习清之前对司徒风说道。
“住客栈?”司徒风惊愕地抬头望着两人,而后眼神有些幽怨的看了看两人,“唉,也好,从沈醉离开的那天我就应该知道,我已经被小师父你们排除在外的了。”可怜巴巴的目光扫过沈醉,又扫过习清。
那两人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若是司徒风强留他们,他们倒还有些说得过去的理由,可以正经八百地拿出来当盾牌地,可没想到司徒风竟然耍赖,那幽怨的语气听得沈醉背脊上汗毛直竖。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司徒风痛苦地眼神,如果再行拒绝是不是太残忍了?习清向来心软,不是这么残忍的人,沈醉倒还算有些心硬,只是在司徒风面前从来没成功过。
最后两人稀里糊涂的就住下了,原以为司徒风听了他们的报信应该不会再去青子矶,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司徒风在校场点兵,看样子马上就要出发。
“司徒,你真的要去青子矶?”习清在营中听到消息后立刻来找司徒风。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为什么不能去?”司徒风笑道,“清小师父你不用太过担
“轩辕诚可是有备而来!”习清有点急了。
“我也不是无备而去呀。”司徒风冲习清眨眼,“小师父你还信不过司徒吗?”
“我——”习清一时语塞,沈醉此时也赶到习清身边,正好听到两人的这段话,他抬头看司徒风,是一脸成竹在胸的神情,再看习清,眉宇间的担心仍然挥之不去,沈醉微微皱眉,最后索性一把抓起习清的手腕,“行了,你不用跟他多说了,该说的我们都已说过,听不听由他。”
习清被沈醉拉到一边,有点哭笑不得,“沈醉,这种时候你耍什么脾气。”
“唉,”沈醉也不知道自己在叹什么气,“算了,他也快要开拔了,我们走吧。”
习清回头就见司徒风正殷切的看着他俩,目光甚为不舍的样子,习清待要再跟司徒风说什么,可又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回到帐内,沈醉开始收拾东西,过了会儿外面来了个军曹,说是王爷命他送点东西过来,两人打开一看,都是些金银细软,居然还有一包点心,看来司徒风知道他们去意已决。
“请代我谢谢王爷。”习清合起包裹之后,又拉了拉沈醉的衣袖,“就这么走了?总得去辞行才像话。”
“算了不兴那套虚的。”沈醉有点不耐烦的把司徒风送来的包裹顺手系自己包裹上了,双手打了个死结,顿了顿就说,“走吧。”
习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遂了沈醉的意,两人默默的离开了司徒风的大营。
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司徒风站在树下目送他们的身影,“红狼,你说,如果我开口说,留下来帮我,他们会留下来吗?”
“这……红狼不知道,红狼只知道,若是主人开口,红狼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来帮主人。”
“小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司徒风笑了,“我记得白狼教训你们的时候可没教过嘴要甜这条。”
“白狼还不喜欢沈醉这人呢!”
司徒风失笑,“也对,沈醉天生就不招人喜欢。”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四 重逢
袍子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司徒风几乎像一阵风似的走到沈醉身边,伸手握住沈醉的胳膊,平素顾盼生姿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满的都是赤裸裸的欣喜,“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来找你的。”说了句不是废话的废话,沈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刚才没见到司徒风之时,他还气鼓鼓的想着,等见了司徒风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如今这大营里的兵士也愈发的了不得了,完全忘了当初他们揭竿而起时同甘共苦的精气神,司徒风到底怎么管教部下的。
但真见了司徒风,这些话又说不出口了,最后沈醉只是蔫蔫的说了句,来找你的。
“进大帐说话吧,别呆站着了。”司徒风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倒是把旁边的部下看的咋舌,要知道司徒风在部下眼里一向都是睿智狡诈的化身,还有就是他们这位主帅对人的亲切永远是带着三分距离感的,真是很少见他如此直接。
其实连沈醉都很少见到这么宣泄自己热情的司徒风,一时间倒愣住了,见沈醉愣在那儿,司徒风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轻咳一声,对旁边的部下用训斥的语气道,“怎么连沈将军都不认识了?统统给我退下!”
沈醉见司徒风仍是旧人风貌,心想还好他还认人,分不清心里是高兴还是酸涩,对着后面招招手,“习清也在这儿。”
司徒风眼里一亮,“小师父也来了吗?”
习清从转角的阴影处蹩了出来,看着眼前一身慵懒的司徒风,心里长叹一声,他还是老样子啊。“司徒。好久不见。”
司徒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小老师,好久不见了。”
大帐里掌起了火把灯烛,司徒风匆匆到里面换了件便袍出来,大帐里通明的灯光下,司徒风脸上的喜悦更趋明显……zZz中文网;电脑访问;zZz.com。倒是沈醉和习清有点坐不住了,他们见司徒风的目光笑盈盈地环绕着他们,说是充满着柔情蜜意也不为过。目光从指尖绕到发梢,仿佛在打量自己遗失已久的宝物一般。
这家伙还是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啊。沈醉有点心虚的把目光别开,结果目光往旁边一转,就见习清正看着他,沈醉忙做口观鼻鼻观心状。
一时间三人竟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习清先打破了僵局,“王爷——”
“哎,不用叫我王爷。叫我司徒即可。”司徒风摇头表示不满。
结果沈醉忍不住了,“司徒,你自封为代王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暂代为王的意思。”司徒风不紧不慢的回答。
“既有代王,想必还有真王,你觉得真王是谁?”自从沈醉听到司徒风自封为代王的消息之后,就一直不明白司徒风如此自称的用意。
“得天下者为真王。”司徒风毫不在意的解释。
“此言差矣,”沈醉摆手道。“名为代王者,名不正而言不顺,三军未动气势先输,如果是我,就不会封自己什么代王。哪怕是司徒王也比代王好!”
“沈醉,你不了解我地心意啊。”司徒风叹了口气。
不了解他的心意?这话说地,沈醉脸上不禁有些红了。
“代王固然是没你说的那些称号铿锵有力,但我们司徒军现在不过是偏安在川东一角,时间长了,人心思安。不思进取才是真正的兵家大忌……Www;Zzz.com。代王的意思。就是时刻激励自己和部下,莫忘我们未竟的事业。强敌劲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丧失斗志!”
“我看你手下这些人,还真是丧失斗志了。”沈醉肆无忌惮地冲司徒风咧嘴。
司徒风一愣,“此话怎讲?”
“以前我们治军,何等严谨,今日我来送名帖,你手下竟不给你递上来,这不是混饭吃嘛。”
司徒风失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沈醉,你别不高兴嘛,如此大的军营,岂能事事如意,回头我重重惩罚那人便是。”
“不用了不用了。”沈醉原是想讥讽司徒风的,结果自己反而像个孩子似的被司徒风给安慰了,顿觉好没面子。他却没有想到,其实从认识司徒风的第一天起,他又何尝占到过上风。
“司徒,我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习清示意司徒风把左右屏退。
等众人都退出帐外之后,习清遂将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跟司徒风说了,只是习清没有告诉司徒风这些话从何而来,只说轩辕诚在青子矶有些什么计划,却未透露这些都是祈承晚所说。司徒风上身微倾,双眉微蹙,十分沉默地听习清讲完,而后沉吟半晌。
“小师父,这些话你是从何听来的呃?”
习清料到司徒风会有此一问,于是坦然道,“司徒,从何而来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某位故人所告。”
“哦——,某位故人……”
“司徒,青子矶之盟是个陷阱,你万万不可前去。”习清又强调了一句。
“唔——,”司徒风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似乎是恼怒,又似乎是讥讽,目光也飘忽不定的在空中游荡,良久才挥挥手,“小师父,我先着人帮你跟沈醉安顿下来。”
“不用了,我们住客栈。”沈醉抢在习清之前对司徒风说道。
“住客栈?”司徒风惊愕地抬头望着两人,而后眼神有些幽怨的看了看两人,“唉,也好,从沈醉离开的那天我就应该知道,我已经被小师父你们排除在外的了。”可怜巴巴的目光扫过沈醉,又扫过习清。
那两人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若是司徒风强留他们,他们倒还有些说得过去的理由,可以正经八百地拿出来当盾牌地,可没想到司徒风竟然耍赖,那幽怨的语气听得沈醉背脊上汗毛直竖。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司徒风痛苦地眼神,如果再行拒绝是不是太残忍了?习清向来心软,不是这么残忍的人,沈醉倒还算有些心硬,只是在司徒风面前从来没成功过。
最后两人稀里糊涂的就住下了,原以为司徒风听了他们的报信应该不会再去青子矶,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司徒风在校场点兵,看样子马上就要出发。
“司徒,你真的要去青子矶?”习清在营中听到消息后立刻来找司徒风。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为什么不能去?”司徒风笑道,“清小师父你不用太过担
“轩辕诚可是有备而来!”习清有点急了。
“我也不是无备而去呀。”司徒风冲习清眨眼,“小师父你还信不过司徒吗?”
“我——”习清一时语塞,沈醉此时也赶到习清身边,正好听到两人的这段话,他抬头看司徒风,是一脸成竹在胸的神情,再看习清,眉宇间的担心仍然挥之不去,沈醉微微皱眉,最后索性一把抓起习清的手腕,“行了,你不用跟他多说了,该说的我们都已说过,听不听由他。”
习清被沈醉拉到一边,有点哭笑不得,“沈醉,这种时候你耍什么脾气。”
“唉,”沈醉也不知道自己在叹什么气,“算了,他也快要开拔了,我们走吧。”
习清回头就见司徒风正殷切的看着他俩,目光甚为不舍的样子,习清待要再跟司徒风说什么,可又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回到帐内,沈醉开始收拾东西,过了会儿外面来了个军曹,说是王爷命他送点东西过来,两人打开一看,都是些金银细软,居然还有一包点心,看来司徒风知道他们去意已决。
“请代我谢谢王爷。”习清合起包裹之后,又拉了拉沈醉的衣袖,“就这么走了?总得去辞行才像话。”
“算了不兴那套虚的。”沈醉有点不耐烦的把司徒风送来的包裹顺手系自己包裹上了,双手打了个死结,顿了顿就说,“走吧。”
习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遂了沈醉的意,两人默默的离开了司徒风的大营。
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司徒风站在树下目送他们的身影,“红狼,你说,如果我开口说,留下来帮我,他们会留下来吗?”
“这……红狼不知道,红狼只知道,若是主人开口,红狼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来帮主人。”
“小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司徒风笑了,“我记得白狼教训你们的时候可没教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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