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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狼不知道,红狼只知道,若是主人开口,红狼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来帮主人。”
“小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司徒风笑了,“我记得白狼教训你们的时候可没教过嘴要甜这条。”
“白狼还不喜欢沈醉这人呢!”
司徒风失笑,“也对,沈醉天生就不招人喜欢。”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五 惯醉
一路往江边走来离开羽城进入长川时沈醉和习清一人一骑正自赶路官道边忽然有人喧哗“捉贼啊!捉贼啊!”
沈醉听到喧哗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敏锐的往旁边扫了一眼就见尘土飞扬的路边一个赤脚的汉子正狂奔而去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那包裹看上去光鲜的很跟汉子本人的破烂衣着甚不相称。
青天白日的就在官道上拦路抢劫这人胆子倒不小沈醉正待策马过去拦住他后面喊着捉贼的人也赶到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看起来像是一伙行商年纪都是三四十岁左右其中有两个看起来甚是面恶赶上这抢包裹的破衣汉子之后那几人顿时将汉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先把包裹抢了去。
那汉子大概知道自己闯了不该闯的祸事包裹被拿走之后他整个人都瑟缩起来那伙人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沈醉看此情景不由得微微皱眉不过这种事外面常有抢了别人的钱财挨几下拳脚也不算冤枉他。但是事情似乎渐渐有失控的倾向当沈醉他们的马匹经过这伙人身边正要远去时汉子的哀叫声也越来越凄厉伴随着似乎有骨头折断的声音沈醉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汉子的一条腿被其中一个人踢得向外折去形状甚是诡异而那踢他的人大概不知足嘴里一边狠狠咒骂着腿一边抬高了。就要往汉子的另一条完好地腿上踢去。
习清看不下去了一个飞身落到汉子身旁一边拉开那破衣烂衫的汉子一边用温和平静的声音对那伙人道:“各位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此人偷了东西也得了他应得的惩罚各位高抬贵手就不要再打他了。”
那些人本来打的兴起忽然眼前多出个人来习清一身长袍清爽干净地样子看起来倒像个读书人。打人的那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其中一人没好气的对习清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那人眼前忽然一花紧接着就觉得脖子被人给扼住了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原来沈醉本来在一旁看着习清介入此事自己并不想插手忽听那人骂骂咧咧的冲习清说了那句话沈醉立刻勃然大怒飞身下马扑到说话的人面前起手就把那人的脖子给掐住了。
“你你。你干什么!快把他放开!”那人的同伴纷纷围上来将沈醉包围在其中怒叱沈醉。
沈醉冷笑一声一字一句的对着这些人道。“偷个包裹需要打断腿那么残忍吗?腿断也断了我朋友来给你们和解你们竟然口出不逊简直是找死那些人本来教训小偷教训地正起劲哪料想半途冲出个程咬金一上来就擒住了他们自己人还把他们给臭骂一通找死二字顿时在这群人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算什么东西。”“是啊。毛还没长齐的东西。”“大家一起上!”“教训教训他!”
“沈醉!”习清忙上前去拉沈醉。
那伙人嘴上说的凶可是见沈醉那等气势心里不无嘀咕。如今习清上来拉架那伙人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嘴上拣点便宜也就算了毕竟不知道沈醉的来历。
“怎么。怕了吧。”“这就对了。别别。别不识抬举。”众人色厉内荏互相打着眼色。
原以为沈醉会拾阶而下不再和他们纠缠不料沈醉非但没有后退喉咙里反而出极为难听的桀桀的笑声那笑声阴森可怖把众人吓了一跳。
习清刚才去拉沈醉当然不是怕沈醉吃亏而是见沈醉脸色不善怕他动了真火沈醉一旦飙眼前这帮人岂非要倒大霉。听到沈醉的笑声习清暗道不好那么阴沉的笑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沈醉身上了那是沈醉要大开杀戒的前兆啊!
习清正想挡住沈醉可沈醉比他快了一步身影已如同鬼魅般飘了出去紧接着对面就响起了几声惨叫。习清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瞬间已经血流满面鲜血从侧面流下来形状十分凄惨那几人更是疼得嗷嗷直叫沈醉一脸杀气地站在那儿手里捏着几个活人的耳朵!
“每人割一耳薄施惩戒!滚吧!”
众人哪吞得下这口气胡乱拥上来就要群殴但是人还没碰到沈醉就被沈醉一通好揍习清忙喊道“别打了!沈醉住手!”
几个不入流的过路人自不是沈醉的对手眼见丝毫便宜都占不得了心知遇到了不能惹地家伙连忙狼狈逃窜。等那几人逃走之后习清帮那差点被人给踢断腿的汉子处理了一下伤口给了点伤药和碎银两嘱咐他今后切不可再行偷窃之事好好过日子去吧。
汉子千恩万谢向习清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揣着碎银两欢天喜地的走了。
沈醉抬头再看习清却现习清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割掉一耳薄施惩戒?沈醉”习清忍不住叹气“他们的行为固然不当那也是那汉子偷人钱财在先你怎么可以给人加私刑?你太过分了!”
沈醉拂袖“哎习清你难道没有看见那几个杂碎有多嚣张?还对你如此无礼我教训教训他们好让他们以后出门在外不要这么仗势欺人我有什么错?!”
习清默然良久才道“沈醉。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沈醉挠头。
习清失笑“不你不像大侠你像沈醉。”
“啊?”沈醉不明白习清什么意思。
“你像”习清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像那个自称为杀人狂魔的沈醉。”
沈醉愣住了依然不太明白习清地意思拿眼角小心翼翼的瞥了习清几下之后沈醉忽然有点领悟过来“我…………我不是故意要脾气的习清…………”
“你终究是那个性子。暴躁起来就不认人。”习清不说话了上马默默前行沈醉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看看习清习清有点垂头丧气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振作起来转头对沈醉道“我们回谭家集?”
“是啊。”沈醉这句是啊说地没什么底气。
“其实你一点儿都不想回谭家集对吧?”习清终于把话说开了“你想去青子矶。”
“我…………!”沈醉结结巴巴起来。“不不是地习清我。我只是”
“再这样下去怕是到了谭家集你就得拆村子了”习清笑了笑“沈醉你不用再隐瞒了你何尝就想这么回去”抬头望了望碧蓝如洗地天空。习清叹道“一只鹰隼在笼子里待了那么久一旦看见天空的样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回到原来的笼子里去。”
沈醉忙对着习清陪笑“谭家集不是笼子那是我们的家啊。别这么说。习清。”
“家也是笼子即便是彼此相爱的人。也会是笼子”习清涩涩地道“你也不用狡辩若是往常沈大爷又岂会跟路上的过客这么计较你暴躁成这样还不是心下有郁结。当年师父嘱咐我不要离开山里我尚且是按捺不住的何况于你。”习清甩了甩马缰“走吧去青子矶。”
沈醉半晌作声不得两人并排走了一刻左右他才闷闷的说了句“什么都瞒不过你。。。”说完忙又补充道“习清我不是那个你知道轩辕诚在青子矶布下了陷阱我只是觉得不看到最后的结果于心不安。你你能谅解我吗?”
“我明白。”习清淡然道“你不安我也不安我们之间何必说谅解这么生分。”
听到生分两个字沈醉意识到习清是真的生气了顿时吓得把后面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只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乖乖赶路。
还好习清似乎善于自我开解很快也就不生沈醉的气了到江边时依然是老样子跟沈醉有说有笑的沈醉却想也不知习清是真的释然还是仍有芥蒂他不敢放肆只是老实应答谨慎说话。
习清看他唯唯诺诺地样子不禁莞尔“沈醉原以为你是个属狼的却原来属狗。”
“属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哩。”沈醉咧嘴一笑“再说狼驯化以后不就是狗么呵呵。”
“找个渡船过江吧。”习清对着河岸边的一个艄公招手。
此时江面上有些风浪艄公把渡舟摇了过来边摇还边啧啧称奇“这也还没到渔猎之季渔船却这么多。”
二人二马上船之后原本并不狭小地渡舟显得逼仄起来艄公笑眯眯的“客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江对岸的青子矶。”习清举目四望江水滔滔浪急风高溅起的江水把两人的裤腿都打湿了江面上的天气此时不是很好微微有些阴霾。只是此时望去江面上还真是颇多渔船。
“船家现在是打渔的旺季?”习清问道。
“不是什么旺季旺季早就过啦。”艄公一副不甚理解的样子“可能今年收成不好吧我看这江面上来往那么多渔船认识地倒少要知道我老头子在这个渡口已经摆渡十来年了两岸的渔家哪户我不认识的估计都是新来的。”
“新来的渔户?”沈醉哑然“没想到这地方还这么热闹。”
“以往也有川东或是江南的难民在岸边住下来成了新渔户地。不过看今天这样子啊大概是什么地方又打仗咯。不然哪得那么多人都涌来不过啊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江里地生意不好做哩。”艄公抬手擦擦汗。
“那是当然。”习清看着无风不起浪的江面。点了点头回头却见沈醉有些呆“你在看什么?”习清问道。
“哦没什么”沈醉嘀咕“我看这些渔民都好体格。”
“在江上打渔没有好体格是不行地啊客官。”艄公乐呵呵的。
沈醉心中一动忽然对习清道。“你说司徒什么时候过的江?”
“他行军那么急应该在半天之前就已过江了吧。”习清转头“你是不是怕赶不及?”
“不不是”沈醉沉吟了一下眼神也如同这江面上地天气般有些阴暗起来把习清拉到一边沈醉用低低的声音在习清耳边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多渔船很是古怪?”
习清愣住了。“有何古怪?”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那些渔船上的人那些船吃水都很深除了船头船尾有人之外我估计乌蓬里面不是有人就是有重物。”
“会不会是打上来的鱼?”
“鱼哪有那么重。你再看那些摇桨把舵之人个个皮肤黝黑、浓眉深目长得一点儿都不像附近的人。”
“你长得也不像附近的人可能都是些难民。”话虽这么说习清也皱起眉来这么多渔船确实蹊跷!
“这江面上开阔你现在望去。可望得到渔船的边?”沈醉冷笑“我看其中必有古怪!”
“司徒和轩辕的会盟就在青子矶若他是半天前渡江你说他看到这些渔船没有有没有引起警惕?”习清感到了一丝不安。
“司徒去青子矶必有后手。即使这些可疑地渔船是在司徒过江后才出现。他的探子应该也会把消息告诉他怕只怕…………”沈醉摇头。“只怕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探子不明真相或已被人给干掉了。这渡口两边都没有高楼坚寨要观察江面着实不易。”
“他们会渡江应不是江南轩辕诚的人难道…………?”习清骇然“难道是川西?”
“这些人的样貌确实和西燕人相似。”沈醉握了握拳头。
“先勿莽撞”习清沉吟道“若说是西燕人难道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会到江南轩辕的地盘上撒野?”
“事实到底如何可不好说。”沈醉叹气“我看青子矶危机重重司徒实在是太固执了。”俯身到习清耳边“待会儿上岸后我们紧跟渔船上的人去探个究竟如何?”
“好。”习清抬头盯着沈醉看了好一会儿沈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习清你看什么?”
习清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一遇到这种事就比什么都高兴。”
“高兴?”沈醉讶异的道“我我这是担心啊。”
“神采奕奕的”习清宽慰他道“我明白你放心。”
听到我明白你放心这几个字沈醉喉头一阵哽咽“习清…………”果然习清还是懂他的他早年坎坷地经历、呼啸天地的梦想、几经周折的背叛和追随这世上大概唯有习清是完全懂他的。
渡舟顺着江水而下一个时辰后在青子矶附近靠岸两人上岸后先把马匹栓到树林里紧接着就埋伏到江边静静等待着跟踪那些渔民地机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的机会就来了。有一艘靠岸的渔船看起来俨然是另外几艘船的令船船上跳下四五个人向着岸边一处高地而去。
沈醉和习清对望一眼立刻紧随其后。
那几人也不耽搁马不停蹄的一直往前直到高地上的一处岩石后才停下在那儿又有一些人汇拢来形成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继续往密林中前行片刻之后人马停顿下来过了会儿密林中出现一个身影。
跟在其后的沈醉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那身影看着眼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此人正是在川西跟随格日密地轩辕哀手下轩辕哀最信任的心腹…………周歆!
周歆会出现在此地实在大大出乎沈醉的意料如果周歆出现了轩辕哀还会远吗?沈醉心下冷笑没想到居然是轩辕哀在捣鬼但不知小兀夏大兀夏他们来了没有格日密又是否在背后坐阵。
沈醉向习清打了个手势他们尾随周歆而上只见这周歆倒是一番忙碌一直有探子之类的人来向他禀报情况周歆一一听取之后坐阵高地派兵遣将俨然主帅之风。沈醉彼时甚为看不起周歆之流出身黄门侍郎的公子哥没想到他看起来还颇有点儿架势。
纸糊的罢了沈醉在一旁蛰伏耐心等待着周歆既然秘密调遣着这些人马为了不让人现他必然要有隐身之所周围也不可能有太多护卫。沈醉已经打定主意该怎么办。
沈醉地经验是对地过了会儿周歆来到一处荒僻的茅屋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沈醉二话不说对习清低声说了句“我进去擒他。”人就如同大鹏扑地般向着茅屋里直扑进去。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六 再劝
周歆彼时正在屋内和几名护卫商讨事宜不料其中两名护卫忽然无声倒地周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另外两名护卫也闷哼一声直接没了声气。周歆心头一凛情知不妙正欲振声高呼引来屋外的部下一把冷冰冰的匕遂出现在他脖子上。
“不许叫!”低沉的男声在周歆耳边响起“叫就杀了你。”周歆周身微微一震匕的寒光映在他眼角让他不由得颤栗起来。勉强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遭周歆现这个拿着匕向他话的男人脸上戴着黑色的蒙面巾嗓音是故意压低了的沙哑之音身形颇为高大尤其一头乱蓬蓬的刺猬般的硬让那蒙面男子凭空更高了一截。从前在皇都时周歆就见过沈醉而像沈醉那么特征鲜明的人一旦见过一面真是连想忘都忘不掉。只短短一瞥周歆已然有了计较。但是猜到蒙面人是谁是一回事脖子上的匕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汉”周歆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汉不要动怒请问有何事找周某?”
“哼”沈醉嗤笑一声“看你还算识相我就直话直说青子矶会盟尔等有何阴谋?”
周歆暗暗叫苦原来他猜对了!说起来这莽汉般的沈醉不是已经消失多日了吗?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来坏他的好事!一上来就问青子矶会盟难道司徒风已经警觉因此派沈醉来打探?周歆此人素来有些急智。且城府极深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因此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等来此实为采办各地干货不知好汉所说的什么会盟究竟何意?”
“废话!”沈醉怒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采办干货!采办干货用地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不认识你说!你那同伙轩辕哀又在搞什么鬼?”
周歆咬咬牙。“确实是采办干货轩辕将军知道格日密大王素喜江南糕点和时鲜只是购置不易才派我来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血痕就浮现在周歆脖子上鲜血直淌下来。
沈醉淡然道“我这人没什么耐性好既然你不说实话自然有人会说实话。你就安心去吧也算是为轩辕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说着话沈醉手里的匕慢慢加重了分量薄薄的刀刃毫无阻滞地嵌进了周歆的颈侧冰冷刺骨。杀机顿现。
要害被如此缓慢切割的感觉令周歆几乎窒息。转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一个令他疯的念头完全占了上风那就是沈醉是个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他会杀了自己一定会杀了自己!周歆在匕即将刺进颈动脉的最后时刻松口“等等!”沈醉是来真的!
“不用等了我没时间。”沈醉令人不寒而栗的轻微地冷笑他知道怎么让人害怕。
不!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面对真实的死亡威胁。周歆让步了“我们在等轩辕诚和司徒风两败俱伤。”
匕停了下来沈醉挑眉“哦?具体点儿。”
“轩辕诚想利用这次会盟杀了司徒风司徒风也有此意他们双方都布置了兵马想杀对方个措手不及。我们只是想收渔翁之利。趁乱灭了轩辕诚使江南群龙无。俘获司徒风使川东失去主帅别的没了!”周歆一口气说完。浑身都是冷汗。
“废话!”沈醉撇撇嘴角“你们如此偷鸡摸狗的我当然知道你们要在青子矶干坏事儿我问的是你们来了多少人都埋伏在哪儿了?”嘴上对周歆提供的情报显得很不屑实则沈醉听到此处实是吃惊匪浅轩辕诚要在青子矶动手这祈承晚说过被证实了但司徒风也要动手太意外了!难怪自己和习清劝阻司徒风时他全然不听原来是早有图谋。只是司徒风这次的机关算尽直是和轩辕诚、轩辕哀撞到一块儿去了。沈醉哭笑不得的想不知轩辕诚、司徒风彼此是否对对方做足了防备若是他们中途看到轩辕哀的人横空出世又不知做何感想。一个小小的青子矶就要掀起滔天巨浪打破这几年和睦相处地假象看来天下又要陷入兵马铁蹄的征伐之中了!沈醉这么想着手上却毫无懈怠周歆继续在他的威逼之下吐露实情“我们来了约五千勇士但是我不是统帅不知道他们具体都在哪儿。我只负责手下的一千人他们分成五股在青子矶黄梨坡地北面密林中设伏。人已经都去了正在等候轩辕哀的命令。”
沈醉忙问“轩辕哀亲自来此?”周歆点头“埋伏好之后他们就不归我指挥了只一意听轩辕哀将军的号令。你放了我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沈醉沉吟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于暗处设伏为了秘密联系必有暗号口令口令是什么?”
周歆一脸的苦相不想说又不得不说“风行九霄下句对燕落平原。”
“轩辕哀在何处?”
“这我真的不知道。一路看中文网”
“留你何用!”沈醉话音未落手中寒光暴涨向后扬起匕朝着周歆就砍了下去。
“不要害他性命!”原来习清一直在屋外替沈醉放风同时从窗户那儿留言屋内沈醉的进展见沈醉有意下毒手习清吃惊之下忙来喝止。
“我不会真宰了他的。”沈醉冲习清一乐又指指瘫软在地地周歆“瞧吓晕了。”笑嘻嘻的“看来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习清长出一口气他还以为沈醉听了这些阴谋诡计之后凶性大。又要故态复萌。
沈醉了解习清地顾虑遂叹气道“习清怎么你到此时还不相信我呢?我既与你归隐更知你心地慈软。从此便不会再滥杀苍天作证!”
习清失笑“军情紧急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赌咒誓了尽快找到司徒告知实情。”
两人不敢耽搁沈醉把他刚放倒的五人齐齐捆做一堆塞到床下然后和习清一起往青子矶黄梨坡而去。
黄梨坡位于青子矶这个小镇的东面说是坡。其实地势和缓基本可看作一处眼界开阔地平地。
沈醉看到黄梨坡地地形忍不住感慨“这地界就是个专营光明正大地地方啊你看这么大一片地方没有树木没有遮拦仿如天然地道场中间一块前千人石高起在那边把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可有谁能想到竟成了个阴谋诡计的所在。”
习清摇头。“要说黄梨坡大没有遮拦普天下的万里江山岂非更大更没有遮拦。还不是引来阴谋诡计无数。再大的地方有了私心作祟又怎么还能光明正大?”
沈醉听习清话里有话不禁一阵黯然“习清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答应你此次过后。就再也不涉足任何纷争哪怕天下人争破了头流干了血我们也一概不管了。”
习清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沈醉你这么文绉绉的我很不习惯还有。你什么时候管过天下人了死活了?”习清叹气。“你嘴里的天下人其实不就司徒一人。”
沈醉吓得连连摇头“可别这么说。”
说着话两人已摸到了司徒军扎营的地方。就在黄梨坡不远处的一个谷地。由于会盟是公开的双方都力图显得大方些营地也都挑选了显眼的所在以示诚意因此沈醉和习清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司徒的营地。。。
短短几天之内沈习二人二度来找自己司徒风也觉得有些意外从里面迎出来时司徒风笑意盈盈“原来二位如此思念司徒这回来了是不是就舍不得再走了?”
沈醉被他说的脸上不禁一红收敛了一下心神才用凝重的语气正声道“司徒我们有正经事。能不能先屏退左右。”
司徒风微微一愣目光流转之下似乎有些猜到地样子挥手让帐内的人都退走只留下白狼一人之后司徒风端起桌上的茶杯依然笑意盎然“这是上好的金毫银针轩辕诚差专人送来地小师父可以品评一下。”
沈醉嗤之以鼻“轩辕诚哪来的什么好心这种狼心狗肺别有用心的礼不品也罢。”
司徒风讶然“沈醉你不会是专程来找我吵架的吧。”
习清示意沈醉稍安勿躁“司徒我们知道青子矶会盟对你来说很重要也知道你对轩辕城有所防范。但是你知不知道川西对这次会盟也很上
“川西?小师父你是指?”司徒风皱眉。
“轩辕哀。”
听到这三个字司徒风脸色有些变了沉默半晌“你们是说轩辕哀来了青子矶?”
“没错而且他还带了一批人马前来要在你和轩辕诚鹬蚌相争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司徒风坐在椅子上缓缓向后仰去整个身子都靠进椅背之后司徒风的目光也游移到半空望着空中的某个点沉思了一会儿而后司徒风忽然一拍椅子扶手啪的一声把沈醉和习清都吓了一跳。
“就这么办!”司徒风傲然点头“我决定了。既然他来了这次就在青子矶诛杀这个叛徒!”
沈、习二人还以为司徒风下了什么决心闹半天他看起来对这个意外的消息丝毫都不在意啊还说要诛杀轩辕哀。“司徒如今青子矶各方汇聚已是危机重重你真地还要逗留此地?”习清忍不住劝起司徒风来“若要与川西、江南交恶并不急在一时。”
沈醉也觉得司徒风未免太过自负“青子矶是江南的地盘。轩辕诚占了地利。轩辕哀有备而来又躲在暗处也比你胜算大。明日你和轩辕诚甫一见面难免刀光相见。到时候还要分神对付暗处的轩辕哀。你真觉得可以借机诛杀那小子?”
司徒风冲两人摆手“沈醉。小师父你们先别急嘛你们地心意司徒心领了。沈醉你所言极是轩辕诚占了地利轩辕哀占了偷袭之便我军需两面作战必定辛苦。但是人同此理。我军是两面作战那轩辕诚与轩辕哀难道就一面拒敌了不成?他们不也要猫足精神同时与两路人马争抢时机。青子矶才多大的地方我就不信三方都在这儿出兵不会人仰马翻。届时我军乱中取胜轩辕诚和轩辕哀这俩小人必将后悔不迭。”司徒风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地沈醉和习清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半晌两人才异口同声地对司徒风道“可是司徒。你哪来地把握定会获胜?”
司徒风神情严肃了点儿“没有把握。”沈、习二人晕了司徒风侃侃而谈“然则一来。他们想算计我却被我提前得知就已失了先机纵有地利暗袭之利又能如何?二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些年江南和川西都在养精蓄锐龟缩不出好不容易有了次千载难逢地机会说不定就此将敌军主将一举歼除。我又怎能怯战而退徒留遗憾?”司徒风嘴角微微翘起“而且轩辕朝如今正重蹈司徒朝的覆辙无论如何我也得帮他们一把!”
“重蹈覆辙?”二人不明所以。
司徒风笑得就跟只见了烧鸡的狐狸似的。闪烁狡黠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你们还不知道、轩辕族快完啦就剩轩辕诚在独木支撑。香火难继。”
“轩辕族裔众多。何来的香火难继?”沈醉挠头。
“族裔众多那是在三年前你可真是不问世事”司徒风眯起眼睛“轩辕诚在江南逼宫他那侄子轩辕昙形同幽囚的事你可知道。”
“这个我知道。”沈醉点头。
司徒风笑了“轩辕昙毕竟是老皇帝轩辕凉仅剩地子嗣茂王身为皇叔擅自废黜老皇帝的遗旨犯了皇家大忌。反对他的人不在少数。为了铲除异己最重要的是使自己这一支皇裔得到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三年来轩辕诚用各种手段剪除其他皇族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还有被贬为庶民的不一而足。正统的轩辕氏如今在江南行宫里只余那个废帝轩辕昙和轩辕诚自己而已。”说到这儿司徒风不禁长笑一声“真是报应。可笑轩辕昙那废物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几个后代接二连三地暴毙。但这还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机关算尽、一心登基的轩辕诚王爷自己压根儿就生不出儿子。娶了诸多姬妾生下一堆女儿还求医问药想得子哩”司徒风越说越兴奋“试想如果能趁势除掉轩辕诚轩辕族不就断后了吗?当初轩辕老贼背叛司徒朝、窃取家国地时候可曾想到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眼见司徒风踌躇满志、眉飞色舞沈醉和习清情知事已不可为司徒风一定不会放弃半晌习清才道“司徒看来你意已决”转头看看沈醉“那我们就把自己所知的情形都告诉你好让你有个周全的准备。你是川东的统帅自有你的打算。至于我和沈醉如今都是闲人稍后就告辞了。”
“你们”司徒风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情而后勉强笑了笑“也对你们尽快离开是非之地为好。”说完司徒风颇有些落寞的看了看自己的脚面。
习清坐在那儿一时无言以对一旁地沈醉则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对面的司徒风朝着帐外东张西望。习清思索了一下才缓缓道“司徒其实我这次前来本打算再次劝你休兵说是为你担忧也好不想再看到兵戈四起也罢都算是我的一番心意。现在看来你是听不进去的了。世人熙熙所为何来世人攘攘所为何往。人各有志本就不能勉强但我还是想把话说完。你一直立志光复前朝但这终非你的本性……”
司徒风呆住“小师父你…………”
习清微笑起来“难道司徒你忘了以前你跟我说过若非生于皇家、遭逢乱世你自认定是那酒坊乐肆之徒过着山水两相看的逍遥日子。虽然你叫我小师父我却不敢以师父自居更不敢对你地志向指指点点只有一言若是有朝一日”习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地意思是或许有那么一天司徒你又想抚琴你可随时来取那半面妆。我和沈醉就在某处远离尘嚣之所恭候。”
司徒风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不由得有些哽咽一双似笑非笑地桃花眼凝视着习清柔声道“知我者习清小师父尽可放心但凡司徒有这个福气你们是赶都赶不走的哈哈。”
出帐后沈醉沉默良久忽然转头问习清“你说他会来吗?”沈醉没讲明他是谁来哪儿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习清抬头看着高远的天际只回答了一个字“会。”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七 结盟
盟
翌日青子矶这个江边不起眼的小镇显得特别热闹充满了节日的气氛。江南轩辕氏和川东司徒氏要在这里缔结盟约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这里的人们常年提心吊胆、不知何时就会被战事打破自己暂时宁静的生活两岸结盟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为了表达喜悦人们还一大早就往黄梨坡送来各色祭祀牺牲等物祈祷会盟能顺利进行。
与此同时青子矶的百姓们也赫然现本来并不拥挤的集市、街巷忽然间变得人满为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许多陌生人如同幽魂一般游荡在青子矶的里里外外。或许是跟随两边主帅前来的侍从仆役?人们被过于美好的愿望遮蔽了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司徒风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从谷地开拔状似悠闲的缓缓往黄梨坡而来。
“白狼你说我们有多久没打过硬仗了?”
“好几年了主人。”白狼毕恭毕敬的回答。
“是该动动筋骨了不然连你也要懒散的不成样子。”
“白狼一刻都未懈怠过主人。”
“嗯嗯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不用表忠心啦。你觉得轩辕诚如今的战力比轩辕凉时又如何?”
“自然比不上。(手 机阅 读 。 net)“我想也是”司徒风苦笑“可惜我们如今的战力也大不如前。”
“当年东躲西藏之际。弟兄们何等警醒顽强。论勇猛果敢安逸日久或有减退。可是我们现在川东在握兵强马壮也非昔日可比主人不用太过担
司徒风微笑着点头。
到达黄梨坡时。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轩辕朝地旗帜在阳光下飘扬轩辕诚已率人列队在黄梨坡南就等着司徒风大驾光临。司徒风让白狼留守在阵列中自己带着红狼等人一路走向黄梨坡中间轩辕诚所在的千人石。高出地面一截的千人石上摆放着一张红檀木的案几轩辕诚倚案而立笑脸相迎“司徒公子别来无恙?”
轩辕诚看起来神清气爽。司徒风自然也不甘人后一脸的诚恳比轩辕诚有过之而无不及“茂王果然守信哈哈。”
两人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又互相谦让着就座宾主握手言欢仿佛多年不见地老友一般。
轩辕诚让下人端上来一些珍肴蔬果司徒风见状笑着摆手道“王爷。正事要紧。”
轩辕诚打了个哈哈“司徒公子真是直性子好!来人把盟约递上来。”
盟约的内容是双方事先早就通过气协商过的。司徒风不动声色的接过轩辕诚近侍递上来的盟约仔细浏览了一遍与先前约定的条款果然分毫不差。桌上早就铺好了纸墨司徒风二话不说冲轩辕诚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同时提笔一挥而就。
起身互相递交卷轴之后轩辕诚仰天大笑。“与司徒公子议事真是痛快!”
“彼此彼此。”司徒风也显得心满意足脸上熠熠生辉目光从轩辕诚身上掠过有意无意的向四下扫视。轩辕诚带了两百多人前来整整齐齐地排列于坡南而自己身边的一百多人则很守规矩的列于坡北。一切看起来敦睦友善、井井有条。完全没有任何异动的情形。
司徒风也不着急悠然坐下之后。任凭轩辕诚叫上一众舞姬配以丝竹宴乐一盘盘的山珍海味、一壶壶的佳酿甘醴逐一上案两人推杯换盏手下的随从们也在两边稍矮的几案旁互相敬酒结盟缔约、敦睦相亲的氛围一时到达了顶点。
正当众人耳热酒酣之际轩辕诚忽的失手打碎了手中地杯盏当啷一声瓷盏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对坐的司徒风目光闪动别有深意的看了轩辕诚一眼“王爷您的酒杯掉了。”
“呃哈哈真是地”轩辕诚忙招手“来人换盏!”司徒风嘴边噙着淡淡的笑容暗中却已浑身戒备起来。(手 机阅 读 。 net)摔杯为号这是常见的暗算伎俩接下来就要一拥而上了吧?司徒风看了看红狼微一颔红狼领会到司徒风的意思暗藏的袖箭已偷偷上弦只待司徒风一声令下这些表面看起来和颜悦色的部下们立刻就可以化身为嗜血的修罗与轩辕诚决一死战!
然而预料中的一拥而上并没有生轩辕诚看起来仍然颇为自得地模样净顾着给司徒风劝酒或是观赏助兴的歌舞完全看不出要难的先兆。
司徒风觉得有些讶异其实很久以前他就怀疑轩辕诚提出的结盟动机不纯青子矶之约乃是鸿门宴因此一直都很警觉的防范直到沈醉和习清来到大营告知轩辕诚有阴谋时司徒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但他就是要前来顺水推舟趁轩辕诚自以为得计杀他个措手不及。甚至后来沈醉带来地关于轩辕哀地警告都被司徒风抛诸脑后他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但他怎能不急?时间拖得越长三分天下想要归一的希望就越渺茫向轩辕朝报仇地志愿就越遥遥无期。多年的蛰伏、准备成功或就在此一举。
但是轩辕诚没有动轩辕诚不动司徒风也不敢动。这是结盟仪式除非有把握把对方铲除的干干净净否则谁先举兵事后谁就会受到天下人的耻笑道义尽失。司徒风不想冒失去人心这个险现在看来轩辕诚似乎也不想。
司徒风失笑如此看来这青子矶之盟若真能缔约成功原因会很可笑居然是因为谁都不想做恶人。
事情出乎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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