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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子欣慰的点头,杨氏更是激动的满脸红光,眼中全是闪耀的金山银山,傅琥珀更是得意的撇着傅桔梗两兄妹,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周氏瞪圆了眼,嘴张的大大的,却不敢吭一个字。
傅明孝看着众人,诡异的笑了!
------题外话------
昨天那个章节发错卷了,编辑不上班,所以没法修改,等周一看能不能修改吧,囧。
006 谁生谁死,人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明悌,他一面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挪到唇边却连酒杯都不沾,一边在桌下扯了扯儿子。那边蒋氏看到周氏的表情,心中一凛,脚轻轻踢了坐在身边的麦冬一下,麦冬扭头,“娘?”
蒋氏笑着夺了女儿手中的酒杯,倒了杯茶水递给女儿,“酒上头,你喝这个。”
麦冬听话的接过,露出憨笑,“谢谢娘。”
半夏嗤笑一声,不待蒋氏出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蒋氏的脸瞬间刷白,失声道,“半夏!”
“半夏也是你叫的?!”半夏捏着手帕擦拭唇角,声音发冷。
蒋氏露出一丝苦笑,“傅姨娘,你刚小产身子尚未痊愈还是……”
话未说完,就听隔壁外间传来噼啪声,傅明信低吼,“三郎,你咋了?三郎……”
“四叔,这、这酒里……毒!”
一石惊起千层浪!
傅明悌瞬间扔了手中的酒杯,拽着儿子就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大声喊,“蒋氏!”
蒋氏早在听到三郎一声酒里有毒的话后,就抓了麦冬的手,只所以还没走是心痛的看着半夏,听到傅明悌的喊叫,忍了心头的疼,带着麦冬就往外走。
夫妻俩在门口汇合,一人抓着一个孩子,默契的往自家住的地方奔去!
屋内人被这变动惊的愣在当场,看着二房一家四口果断又迅速的离开更是瞠目结舌,好半响都没回过神。
崔氏嗷嗷叫着往儿子身上扑,傅三郎已是七窍流血,瞳孔涣散,连看崔氏一眼都没有就死了过去。
崔氏似不敢相信一般拼命摇晃儿子,却换来更多的黑血从傅三郎口鼻中涌出,崔氏长大了嘴,啊啊了半天,才嗷一声哭出来,“啊啊啊……俺的亲儿啊!你可让娘咋活啊……”
傅明孝蓦然回神,喝叫一声,“来人!”
屋外瞬间涌进十几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大爷!”
傅明孝满意的点头,目光冷绝的扫了遍室内,“一个不留!”
傅老爷子的眼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一手宠到大的大儿子,“老大,你、你说什么?”
傅明孝背着手,往门口走去,听到傅老爷子的话,头也没回。
“傅明孝,你个丧尽天狼的畜生,我为你生儿育女,你敢杀我?!”周氏起初可怜傅家人的心在听到傅明孝狠绝的话后,立刻湮灭,扑过去就要抓傅明孝的脸。
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伸手抓住周氏的咽喉,手中利刃唰一声划过,将周氏扔在门槛上,周氏头部朝向屋内,身子痉挛,喉间喷血,眼睛睁的很大,“傅明孝,你……不得……好死!”
傅大郎魔怔一般看着傅明孝,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
屋内瞬间响起尖叫声,不少人开始吐血,身子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傅明信将傅老爷子护在身后,何氏惊恐的将两个女儿护着奔过来与傅明信汇合,傅明信却红着眼朝娘三个咆哮,“带着女儿跑啊!”
何氏泪眼婆娑,身子抖的如筛糠一般,却看着丈夫坚定摇头。
傅老爷子脸色灰白,张口喷出一口血,看着满面肃杀的黑衣人,扫视一圈都中毒瘫在地的人,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伸手一把推开傅明信,“老四,带着你媳妇和孩子快走……”
“不!爹,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傅明信摇头,傅老爷子怒喝,“让你走就走哪这么多废话!有命逃出去,就隐姓埋名!……爹、爹没进傅家前姓唐,走,不走就是不孝!”
傅老爷子表情悲呛,双目如血染一般赤红,他想过儿子为了帝师府的长孙位子已不折手段,却没想到他居然想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诛杀了!连他这个亲爹都不放过!
怒从心生,傅老爷子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已曾死灰色,杨氏踉跄着扑过来,嚎啕大哭,“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老大他是失心疯了吗?我们是他的亲爹娘啊!他怎么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爹啊,娘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傅琥珀惊恐的躲在桌子底下,朝傅老爷子和杨氏哭叫。
傅明孝已走到门外,听着屋内的嚎丧,眉间掠过一抹不忍,却在目光触及到院内精致的亭台楼阁后咬了唇,“杀!”
“等一下!”傅老爷子高声喊停,黑衣人的脚步顿也未顿,先朝他走去。
“老大,虎毒不食子,你忘了你是为什么当这个帝师府长孙少爷的了吗?放过大郎,他是咱们傅家的长孙,你想要傅家绝后吗!”傅老爷子记得出口为大孙子求情,却忘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傅明信一家。
傅明信的身子一僵,耳边已响起杨氏尖锐的巴结声,“老、老大啊,娘啥也不要了,你放娘一条生路,娘这就回清河去再也不来了……娘保证,一个字也不说……你杀了他们,放过娘吧……”说着还伸手抓住何氏的衣服,攥的紧紧的,似乎怕何氏逃跑的样子,邀功似的看着门口的背影。
傅明信不敢置信的看杨氏,傅桔梗劈手打向杨氏,杨氏吃痛松手,“你这个小娼妇,你敢打我,我是你亲奶奶……”
“呸!你算哪门子的亲奶奶!”傅桔梗气红了眼,抬脚就踹,“爹,你还护着他们,瞧瞧他们都做的什么事?!那狗屁的亲情他们多的过剩也不会可怜施舍给咱们!”她为亲爹不值,为亲爹叫屈!
傅明信缓缓收回护在傅老爷子和杨氏身前的身子,将妻子女儿扯到一边,面色麻木,“爹错了。”
傅老爷子满目悲凉,杨氏仓惶大叫,“我是你娘,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死了就是尽孝……”
傅明信已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大哥,你饶了我,我也不说,打死都不说……”傅琥珀缩在桌子底下,看着逼近的黑衣人,大叫一声,昏死过去,身下渐渐散发出异味。
傅明孝出声,“爹,您别怪我,这都是您教我的。”他的声音透着欢快,“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吗?一篇文章,我总是学过好多遍才能记住,老五却只听一遍就能记住,听老师讲一遍就能举一反三,我起初只是嫉妒他,从未有过要加害他的念头。是您,告诉我不能让他压住我,还退了他的学,让他去做苦力,挣银子供我和老二上学,我那时候很心疼他,每次有空就会偷偷教他写字读书,他很好学也很聪明,我十几天学会的东西,他两天就能融会贯通反过来教我!我心里又气又恨,却可怜他没有办法读书还是教他,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被您发现了,是您,告诉我他不是咱们家的孩子,他若成才也不会向着咱们家,我这才硬了心肠再也不教他。”
傅明孝的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没有人看见他扭曲的表情,只听见他越发开心的笑声,“科举时,他居然是第九,只读了那么一年书,剩下的时候不过是看我废弃的旧书,他居然能考第九!而我考了第四十一名!我嫉妒的发狂……是您,教我大丈夫能忍则忍不能忍则无须再忍!我才毫无忌惮的找了各种茬去为难他,甚至在得知六郎考中童生后学着您去纵容大郎害六郎染上五石散,让他们一家生不如死!”
“爹,您别怪我,这都是您教我的!”他仰头大笑,“老五孝顺,他从不知道自己不是爹娘的孩子,他们一家把爹娘奉养的很好,娘却恼他霸占了五弟的位置,硬生生摔死了老五的二儿子,哈哈……爹,娘,我身上流着你们的血,你们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他声音一转,带着戾气,带着癫狂,“傅明礼为什么是帝师府的长孙少爷?他不配得到这个身份,他只配在乡下土坷垃里翻滚,我才配,我才是……”
“老大……”傅老爷子赤红的双眸落下泪水,他不相信,小时候那个善良孝顺的儿子是被他和杨氏教唆成了如今模样,他说什么也不相信!
不是他们的错,是傅明礼!都是他的错!
如果没有他,杨氏伤心几天就过去了,自己不会因为嫉妒他的聪明教唆儿子不要跟他走的那么近,杨氏也不会看出他的异状听到他的梦话知道傅明礼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种种!
自己的儿子不会被利益冲昏头脑,不会贪图帝师府的荣华富贵,老三不会成为牺牲品,老大不会泯灭人性对他们下手……
这一切,都是傅明礼那畜生的错!
“爹,娘,你们安心上路。方家的人被我引去了李婆子的院子,今晚,所有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都会死去。再过不久,傅明礼一家也会去跟你们汇合……”他笑,“老二一家也逃不掉!”
“……”傅老爷子瘫软在地,早没了力气。
傅明信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老五才是帝师府的长孙少爷?”
何氏惊惧的抓紧丈夫,听傅明孝笑出声,“老四,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说着,叹了口气,“下辈子可不要再这么憨实了,容易吃亏……”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送他们上路吧。”
黑衣人动作缓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听他话落,身影一闪就抓住了傅明信,冷厉的寒芒在空中画了一个冷冽的弧度往他脖子上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依旧立在屋中的小厮袖子一番,一道银光窜出朝黑衣人而去,下一刻,黑衣人惨叫一声,吐血倒地,已是气绝!
黑衣人愕然,朝小厮冲去,小厮冷笑,袖子翻飞间,数道银光飞窜而出,不过几息间,黑衣人已全部脸色发紫气绝倒地。
七郎拼命尖叫,抱着崔氏不撒手,崔氏呆怔的抱着三郎的尸体不松,杨氏吓的口吐白沫昏倒在地,傅明信和何氏脸色发青一人抱着一个女儿,将女儿的头摁在自己怀中,傅老爷子更是面无人色,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把他也给我杀了!”傅明孝蹙眉,留下一个嗷嗷大叫的孩子做什么。
隔壁屋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片刻功夫已亮若白昼,一道峻冷的声音响起,“傅明孝,你好大的狗胆!”
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一袭紫红万字福暗纹锦袍的白发老者率先走出,后面鱼贯而出的依次是:傅禺夫妇,傅耿夫妇,傅明礼夫妇,傅剪秋夫妇,傅思宗,傅云杉和应该被烧死在那个小院子的方家人和孙婆子一家!
傅明孝脸上的血色随着人群的走出一点一点抽尽,“怎、怎么会?这不可能!”
“冒充帝师府长孙少爷,三番两次欲加害我的亲孙子,傅明孝,你该当何罪?”傅老侯爷严词犀利,眉峰冷峻。
傅明孝慌了,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快速又准确的找到了傅耿,却瞧见傅耿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犹若看一个死人,他不由怔住了,怎么会这样?他所有的事都是按照傅耿的话去做的啊?他的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还会这样?!
不,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要开脱,对!他要为自己开脱!
他的目光越过傅耿落到傅明礼身上,对了,这个……
他噗通跪在地,想也不想的指着傅明礼一家道,“祖父,这都是傅明礼一家要陷害我才设下的诡计,我被迷糊了……”
话未完,就听院子外传来家丁的通传声,“侯爷,宫中来人请大少爷接旨。”
傅明孝的目光一下亮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院外冲,“傅颐在此。”
傅老侯爷哼了一声,抬脚跟上,其余人自然紧随。
傅云杉朝屋内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微点头,凑到傅明信耳边低语了几句,傅明信抬头看到傅云杉朝他点头,跟着小厮退出房间,一家人被护着从另外一条路离开了院子。
院外,太监手持圣旨,高声宣读,“查,傅颐在任期间,贪污受贿,累积数额达一百八十万两;徇私舞弊,放一死刑犯逃出牢狱害宣统府知府一门三十三条人命枉死!其罪当诛,即刻收监,押往大理寺,择日问斩!”
“不!”傅明孝瘫软在地,看着明晃晃的圣旨,口中一再重复,“不!不……”
那太监看了眼傅老侯爷并未表现出以往的谦卑,而是平淡的笑了笑,颇有责怪之意,“老侯爷勿怪,咱家也是听命行事。”话落,收笑,对身旁人道,“来啊,押走!”
“不!”傅明孝推开来人的手,回头张望,瞧见人群中的傅禺夫妇,跪着爬了过去,揪住傅大少夫人的衣服,仓惶道,“娘,娘,您看在颐儿侍奉了您几年的份上,救救孩儿!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傅大少夫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傅禺伸手打开他的手,将妻子扶起来,护到身后,“滚!”
傅明孝心灰意冷,脸色异常的难看,眼中却闪出癫狂之状,“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说着,手中已不知从哪里摸了把刀出来,朝傅禺夫妇刺去,站在二人不远处的傅思宗眼眸一冷,身形一闪,飞起一脚将傅明孝踹翻在地,只听咔嚓一声,手腕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露出森森白骨!
“啊!”
场面安静,无一人出声。
太监不耐烦的摆手,“还不把他拖走!”说罢,转身欲走。
“姚公公,请留步。”傅禺上前拦住。
姚公公忙笑道,“傅帝师有何事吩咐?”
“这人并不是我儿子,他是假冒的!”傅禺笑着示意傅明礼,“这个才是我嫡亲的儿子,烦请姚公公先告知皇上,详细情形我明日进宫定会向皇上解释清楚。”
“哦?”姚公公露出一丝惊讶,看了傅明礼和他身后的傅云杉一眼,笑着躬身,“一定转告。”
“不!我不走!我是帝师府的长孙少爷!我是傅颐,我是真的……”声音渐行渐远。
“简直混账!”傅老侯爷因太监的话哽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狠瞪着消失的身影,回头瞪着傅明礼一家,“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是假冒的!我们傅家不要长孙了!”
话落,负气而去。
傅耿唇角勾起一抹笑,佘氏眉眼轻蔑,扫了傅明礼等人一眼,脸上扬起笑容,上前拉了楚氏的手,“爹气恨了,过两日就好,这几日你们先住下,等爹消了气咱们再商量认亲的事……真是没想到这个傅明孝居然冒充颐儿的身份在帝师府混吃混喝,这年头骗子真是……幸好你们家有反季节蔬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云杉眉眼轻挑,看了佘氏一眼,她这话说的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傅耿在傅明孝身后撺掇她会不知道?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先是让自己一家住下再说认亲又说骗子的事,是讽刺他们也想步傅明孝的路来他们家骗吗?
真是可笑!
傅禺与傅大少夫人已是黑了脸,傅大少夫人笑声发冷,“二弟妹说的是,他们家专供皇家蔬菜不缺吃喝,定不会是那等混吃混喝的人!再则,傅明孝所言,咱们都亲耳听到,这亲还需要怎么认,二弟妹可要早日想个章程!”
佘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题外话------
最近掉收好恐怖,是小栖写的太隐蔽了亲们没有看到闺女背后的表现还是怎么?
007 报应不爽,吃醋
傅大少夫人牵了傅云杉的手,转身回院子,一行人跟上,留傅耿夫妇在院外。
佘氏冷哼,“一副猖狂样,白养了几十年却不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真亏她还有脸!”
傅耿看了佘氏一眼,眉间一抹笑,风轻云淡,“找人去探探乔姨娘,谕儿怎么说也是大哥的妾生子,这样不管不顾总是不好。”
佘氏恶心,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应了声,跟着傅耿进了院子。
屋内,傅云杉正吩咐小厮分发解药,杨氏嗷嗷叫着往小厮身上扑,小厮身形一闪,躲了开。七郎拍打着崔氏,崔氏却呆愣愣的抱着傅三郎,双眼毫无焦距。
小厮扔了两颗药过去,七郎抢着吞了一个,将另一个塞到崔氏嘴里。
傅琥珀还未醒,小厮嫌弃的掰开她的嘴,喂了颗。
傅老爷子坐在地上,如滩烂泥。看到小厮扔过来的解药,动也不动,只抬眼去看傅明礼一家。
那双眸中映出的刻骨恨意让傅明礼一脸苦笑,傅思宗想也不想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发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傅老爷子身子一震,仰天大笑,被烙印揪在一起的脸部肌肉显得越发狰狞,“早知今日……”他重复n遍,“我就不会因妇人之仁将你抱进我家!早知今日,我就不该留他性命!早知今日,我就不会给他娶亲!早知今日……早知今日……”说着说着,眼窝处竟流出泪水,顷刻布满整个脸庞,变成嚎啕,“我的儿子!我的孝儿!我的老三……”
“老三……”崔氏的表情有了变化,顺着声音望了过来,失去焦距的双眼慢慢锁定傅老爷子,嚎叫着扑了上去,“天杀的……还俺男人!还俺的儿子……让你家老大把俺男人还给俺,把俺儿子还给俺,俺不要享福了,俺回家种地去……还给俺啊……”
傅老爷子被她撕扯的衣衫凌乱,头发被揪掉几缕,崔氏尤不解恨,动作越发粗暴,双手摁着傅老爷子的脖子就用上了力气,傅老爷子的脸涨的通红,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拿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傅明礼看。
眼看傅老爷子要不行,傅明礼闭上眼喉间溢出一息轻叹,傅云杉朝小厮看过去,小厮上前拎着崔氏的衣领将她扯到一边,崔氏掐着傅老爷子一起被拖到一边,小厮一怔,伸手点了崔氏的穴,才算解了傅老爷子。
“傅明礼,你怎么不去死?该死的是你!不是我儿子……”傅老爷子的双眸闪着诡异的笑,脸色狰狞,唇角干涸的血似要将傅明礼生吞活剥了一般。
“傅元!”傅大少夫人走上前,站到他跟前,声音冷冽,半分感情都无,“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傅老爷子一句话哽在喉间,可怖的脸庞迎上傅大少夫人,只一眼,他浑身的戾气瞬间化无,身子瘫下,声音卑微,哭腔甚浓,“大少夫人……”
傅大少夫人冷笑,“你教唆撺掇傅明孝害我亲儿,冒顶他的身份,欺瞒我到如此境地!如今还当着我的面这般诅咒他!傅元,这就是你说的将我的救命之恩永记于心,他日定结草衔环吗?!”
傅元摇头,声音悲呛,“奴才……奴才的两个儿子,一个孙子……”
这次没等傅大少夫人出声,站在她身后的徐妈妈已气的哆嗦,“没有大少夫人开口救你,你这条命早救埋在几十年前的大雪天了,哪里来的儿子,哪里来的孙子!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傅老爷子垂首不敢回话,身子微微颤抖,好半响才出声,“他、他们一家完好无损……”
傅云杉气笑了。
徐妈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傅元,你还敢再无耻点吗?”
“徐妈妈,找人将他们赶出帝师府!”傅大少夫人声音疲惫,回过身去看傅明礼,脸上满是歉意,“孩子,是爹娘对不起你,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不怕了,有爹娘在,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头发!”双眸在屋内转了一圈,锐利如出鞘的剑芒,寒光凛凛。
傅明礼双眸微红,喉咙滚动数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傅大少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儿子的手,“好孩子。”
徐妈妈出去唤人,不多会儿,十几个家丁鱼贯而入,将傅老爷子一家人如拖麻袋一般拖了出去,崔氏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尸身不放,杨氏嗷嗷着不走,傅半夏似不敢相信一夕间落到此种境地,抱着门怎么也不撒手,家丁回头看徐妈妈,徐妈妈蹙眉,“一起抬了扔出去。”
得了话,家丁手脚利索很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屋内的傅老爷子一家和死去的黑衣人拖了出去。
傅耿笑着上前,“恭喜大哥,这回终于找到了亲生儿子!”
“我的亲生儿子不也是二弟的亲侄子吗?同喜。”傅禺浅笑。
佘氏在心里骂了个天翻地覆,脸上却也堆满了笑,正想开口说恭贺的话,傅大少夫人已拉着楚氏的手转身出了屋,“好媳妇,走,到娘院子里去,娘攒了那么多年的媳妇本儿是时候给你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佘氏一眼,“二弟妹放心,在没得到爹的认可之前,他们不会住在府中。”
佘氏恨的咬牙!
傅云杉扶了傅剪秋,一道出了房间,余光扫到傅耿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几遍才收回,心中不由警铃响起,没了傅明孝当敢死军,傅耿接下来会怎么做?
或者说,他想做什么?
傅耿笑着目送一群人走远,脸上浮现兴味,抬脚出了院子,往傅老侯爷的院子德昌院而去。
佘氏瞧见他走的方向,撇了撇嘴,转身回了畅观园。
傅老侯爷脸色难看的端坐在书桌后,提着笔在写着什么。管事瞧见傅耿过来,退到一旁,傅耿走上前,躬身,“爹。”
傅老侯爷眼睛都没抬,“都走了?”
“爹指傅明礼一家吗?”傅耿含笑,“被大哥和大嫂带走了,听话音……”他看着傅老侯爷,笑,“没得到您的认可前不会住在帝师府中。”
说完,没等傅老侯爷开口,从怀中取了根铜管,抽了里面的信条递过去,“爹,清河有消息了。”
傅老侯爷提笔的手一顿,将笔随意扔到纸上,接了信条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快速扫完了信上的内容,眸光瞬间冷厉起来,“果然是他们!”
“是谁?”傅耿凑过来,傅老侯爷已收了信条,去桌上拿了火折子引燃了信条,扔到炭盆中。声音淡冷,并不回答傅耿的问话,吩咐道,“傅明孝和傅明悌这两人不能留下活口,这件事你去办。”
傅耿目光微顿,笑着应了,视线在炭盆内转了一圈,出门去。
傅老侯爷看着他走远,才重新回到书桌后,伸手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摁了一下,书桌下立刻弹出一个匣子,傅老侯爷从中抽了张粉白笺纸,拿了毛笔蘸墨快速的写了几行字,唤了门外的管事捉了信鸽,亲自将信塞入铜管,开窗放飞了,才收回视线。
管事倒了茶,“侯爷,这事要不要知会……”他往南方看了一眼,傅老侯爷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管事欲言又止,终笑着退了下去。
畅观园,傅耿抓着信鸽,看完了信,眉间掠起一丝不解,想了好一会儿仍不得要领,只好将信重新装好,放飞信鸽。
佘氏上前,“爷,可是有什么古怪?”
傅耿看了她一眼,摇头,“吩咐开饭吧。”
佘氏蹙眉,面上含笑,福身,“是。”
远远的,传来傅迎春放肆的吼叫和缠打中发出的痛呼声,不过半刻钟,便恢复了宁静。
大门外,一群人哭天抢地,死活不肯离开,有家丁上前呵斥,“再不走,就把你们送去应天府,与傅明孝同罪!”
杨氏母女大惊,拖着傅老爷子就跑走了。
方氏一脸灰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蓝色包袱,那里面有着全家仅剩的几千两银子,本是她打算在京城开店的资本,可如今没了帝师府做后盾,几千两……在京城生活都困难!
傅半夏痴痴傻傻,纠缠着家丁,“我不是他们家人,我是帝师府孙二少爷的小妾傅姨娘,你们让我进去……”
“姨娘?啧啧……”家丁频频摇头,“二少爷已经吩咐小的了,从今日起你就不是他的姨娘了,还不滚?!”
“不!不可能!二少爷昨晚还去了我房里……”
家丁懒得跟她啰嗦,毫不客气的将她推搡在地。傅半夏发型散乱,衣服上满是泥土,十分狼狈。
傅迎春狠狠抓着丫头的胳膊,瞪着那些驱赶的家丁,“我是帝师府的大小姐,你们敢……”
“呸!我们帝师府没有这么水性杨花蛇蝎心肠的大小姐,赶紧滚!”家丁对她更不客气,伸手拽了她头上值钱的东西,将她扔了出去。
小丫头被牵连的一同跌倒在地,痛呼不已。
方家大少奶奶同二少奶奶相视一眼,上前将小丫头拉过来,落井下石的嗤笑,“啧啧……什么帝师府的大小姐,原来是假冒的劣质货!连累我们陪了那么久的笑,我呸!翠儿,你可是我们家的丫头,以后也只能伺候我们,赶紧过来。”
傅迎春仰头,拨开遮挡视线的头发瞪着方家一行人,目光触到方氏紧紧抱在怀中的包袱,脸上露出诡笑,方氏意识到她的意图,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她动作麻利的冲了过来,抢了包袱就跑走了。
方氏有几秒的呆怔,反应过来咆哮出声,“傅迎春,你个贱人!把我的银子还给我!”说完,拔脚追了上去,“她抢走了我们所有的家当,快追啊!”
一家人才如梦方醒,拔腿追了上去。
“傅迎春,你个贱坯子,看大爷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打断腿算便宜她了,我要把她卖进那肮脏地儿去,千人枕万人骑!”
“贱人,你给我站住……”
一群人叫嚷着离开。
方老爷脸色难看,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好半响,才抬脚跟过去。
另一边,傅明悌和楚氏带着儿女仓惶往城外逃去,临出城门,拿二十两金子买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连被褥干粮都来不及准备,拎着鞭子就抽了马,跑出了城。
“爹、娘,咱们要回清河吗?”傅二郎在京城混了三年,虽没混出大的名堂,却在刚才的酒宴上看出了门道,傅明孝要将他们全都害死,他们不逃就只有死路一条!
蒋氏摇头,亏的她和丈夫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日防夜防,包裹都是一早装好的,里面有每人一套衣服,变卖了换成国通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才能在第一时间活着离开帝师府!
谁能想到,那傅明孝竟丧心病狂到如斯地步,连亲爹娘都不放过!
想到这,蒋氏都忍不住心底阵阵发寒!
蒋氏抱着浑身颤抖的女儿,神情还带着几分惊惧,喘了好几口气才道,“不,傅明孝不会轻易放过咱们,他看着咱们逃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追去清河,咱们不能回清河!咱们去、咱们……”
“咱们往北走,一直往北,我就不信他能想到咱们会背道而驰!”马车外,傅明悌咬着牙。
麦冬仰头,问蒋氏,“娘,咱们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家了?”
“……”蒋氏语塞,将女儿抱的紧紧的,“不回去了,等安顿下来,娘给你找个好婆家,可好?”
麦冬摇头,“我要跟爹娘还有二哥在一起。”
他们这一逃,如亡命天涯,命丧何处都不可知,哪里还有幸福可言?
麦冬再蠢笨,也在帝师府呆了三年,有些事情她看在眼里,不说不代表不懂!
蒋氏抱着女儿无声落泪,傅二郎撇开头。
出了城,光渐渐暗淡下来,一家人饥肠辘辘却不敢让马车停下来。
寒风呼啸,有棉帘挡着的蒋氏三人还好一些,赶车的傅明悌冻的牙齿打架,嘴唇发紫,手都僵了却不敢有半点放松,一边拿着鞭子抽打马,一边回头,透过漆黑的夜幕去听去猜测有没有人追来!
……
从帝师府回来,进了书房。
冬青帮傅云杉解了斗篷,将一应东西准备齐全,才笑着凑到傅云杉耳边低语了几句,傅云杉笑,“他一直很聪明,没有他,以傅明孝的智商又怎能安稳呆在帝师府中这么些年!”
冬青撇嘴,“这样的人死了活该。”说着,眼睛一亮,凑过去嘻嘻笑道,“姑娘,不如我去跑一趟,把他们给……”她比了个咔嚓的动作,傅云杉摇头,端了热茶吹动飘浮的茶叶,眉眼弯起,“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派人跟着他们,让他们尽情的逃亡,等到他们放松的时候就给点示警,别让他们的逃亡路无事可做。当然,也别让他们被人轻易杀了!”
“啊……”冬青恍然,嘿嘿笑了两声,“还是姑娘聪明!”
卧室,傅明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楚氏背对着丈夫,将他的动作听的一清二楚,叹了口气,转过神在黑夜里发问,“相公放心不下他们?”
傅明礼摇头,苦笑,“那些人……”就是他把命都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满意吧!
欠下的该还的,他早以命还清了!
有亏欠的是他们,不是他!
傅明礼长叹一声,徘徊在胸腔中那股怨气不满似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他看着妻子担心的面庞,担忧的眼神,温雅一笑,“是觉得造化弄人。”
看到他的笑,楚氏松了口气,回笑道,“过几日要准备店铺的事,早些歇息吧。”
傅明礼点头,伸手将妻子搂入怀中,喟叹一声,声音低沉,“睡吧。”
翌日,傅明信一家来辞行。
傅明礼和楚氏几番挽留,都被傅明信谢绝了,傅云杉想到帝师府的复杂和家里现在的处境,并未多做强求,安排了车辆,派人一路护送他们回清河。
从始至终,两家人谁也没有提到傅老爷子和杨氏等人。
傅明信是觉得他们家愧对老五一家,傅明礼则是怕四哥钻牛角尖。
傅桔梗和傅鸢尾恋恋不舍,傅云杉笑着邀他们明年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两姐妹一口应下。
何氏拉着楚氏的手双眼一直噙着泪,楚氏心里难受,两个人倒是哭的稀里哗啦。
临走,傅云杉送了傅桔梗和傅鸢尾两姐妹一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了全套头面首饰和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傅云杉嘱咐她们,荷包要到家再打开,里面有给她们的惊喜。
楚氏和何氏亲自张罗了一大桌饭菜,两家人欢快的吃了顿团圆饭。
一个月后,他们回到了清河,却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傅家老四将亲爹娘亲妹妹扔在京城不管,一家人跑回来的事。
傅剪秋转给四房的饰品店已在傅明信不孝的舆论声中被杨氏霸为己有!
家里的房产田地也统一被杨氏据为己有!
傅明信默然冷笑,带着两个女儿和妻子在村头盖了间茅草屋住,被王叔王婶接回了家。
王家一家都站到他这边,王奶奶更是在村中放话,“咱们村里要是还能找出像傅明信这么孝顺听话的人,我老王家就跟他的姓!”
村中哗然。
傅明信以往的好才被人渐渐记起来,一些唏嘘,一些看笑话,杨氏却占定了傅明信家的财产,咬死不松口。
老六傅明义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爹娘一贯不看重四哥却从来没闹到这个地步,他问,傅明信一句话也不说,何氏在一旁抹眼泪,傅明信看妻子哭的狠了,才对傅明义说了句,“你好好奉养爹娘,就当……就当我们一家都死了!”
傅明义愣在当场。
一家人不能老吃住在王家,傅明信进了王柱的施工队,因在外名声不好,王柱不在的时候那些人特别喜欢指使他,不过半月,他就因太过劳累在高架脚上犯迷糊而摔在地上,小腿骨折,需静养三个月。王柱拿了银子给他看病,他让妻子把欠王家的都记下,以后存钱了还。
傅桔梗突然想起傅云杉送的头面首饰,和姐姐偷偷拿去当了贴补家用,被傅明信知道又赎了回来,“杉儿给你们的,留着给你们做嫁妆。”
两姐妹呜呜的哭,不经意间将荷包翻出来,荷包内安静的躺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一家人怔住。
傅鸢尾慌忙打开自己的荷包,里面同样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封傅云杉的亲笔信,告诉她们若在清河生活不下去就来京城,自己家开了饰品店,请她们过来当打络师傅,管吃管住管嫁个好人家!
何氏抱着两姐妹哭,傅明信抱着头,铁打的汉子眼睛红的吓人。
……
将傅明信送回清河的第三天,圣旨下,判了傅明孝冒顶管亲、贪污受贿、知法犯法、徇私舞弊等数十条罪状,押往刑场问斩!
傅明礼一天没出房间。
傅云杉也没打算把她私下做的那些腌臜事儿告诉家人,只让冬青去看了,回来禀她。
冬青回来说道,“那傅老爷子拼了命的凑过去,说要和监斩官私下说两句话,监斩官理也没理他,到了时辰就开斩。那傅老爷子跟丢了魂一样,几千两的银子说扔就扔了,抱着傅明孝的头说要给儿子留个全尸,以后好投胎重新做人!哼……这样的人死了下辈子做畜生最好,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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