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89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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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只看到她对五哥的好,怎么不反省自己除了小时候救过五哥两次,还做了什么?

    逼着五哥放弃大好前程,瞧着大郎、二郎害六郎染上药石无灵的五石散,看着大哥、三哥让五哥顶罪险些丢了性命,娘还亲手将秋儿的同胞哥哥推下床摔死!

    还有杉儿,为了维护被冤枉的五嫂被亲大伯一脚踹上心口,一度昏死过去!要不是她命大,怕也早没了性命!

    这桩桩件件的,就算她救过五哥几条命,五哥一家也早都还清了!

    更别说他们冒认帝师府长孙,还试图杀害五哥全家的事儿……

    傅明义心口发颤,看着絮絮叨叨不止的杨氏,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将手从杨氏手中抽了出来。

    杨氏一句“早知道会这样就该趁他小时候一把掐死他,说不定你大哥还是帝师府的长孙,娘还能跟着享福……”的话戛然而止。

    掐死!

    呵呵!傅明义眼神暗冷,他怎么忘了,娘的心里除了伺候好爹,谁都没有!

    以前他还觉得娘虽然不疼爱他们几个,至少是疼琥珀的,可瞧着琥珀招婿她一两银子都不愿拿的模样……还真是‘疼’她!

    他脸上不免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觉得什么也不想说了,转身出了后院。

    杨氏有些生气,追出后院门,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句,“老六,你去!去王家让他们拿银子出来!没有咱们家将傅明礼养大,他们家哪能因为他见到皇上!快去……”

    她为自己突然想到这个主意兴高采烈,转身回了屋去跟傅老爷子说,傅老爷子抽着旱烟,看也不看她一眼,说的烦了,瞪她一眼,“做饭去。”

    “老六说他媳妇儿做好饭……”

    “我让你去做饭!”傅老爷子抓了桌上的粗瓷茶碗抬手就扔了过去,杨氏啊的一声,捂住头跑了出去。

    傅明义回到倒座房,妻子项氏蕙娘正将饭碗摆放好,看他回来,笑着迎了上去,瞧见他身后没人时,一怔,问道,“公公婆婆呢?”

    项氏比他还要大一岁,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姑娘,王婶给他保这个媒时,杨氏曾拎着扫把打到了王婶家门口,王婶破口大骂,“蕙娘咋着你了?人家年龄虽然大了点,但会做人!上伺候病在榻上的亲娘,下养活弟弟妹妹,等到弟弟成家,妹妹出嫁才找人家!就这份心,你们傅家上竿子都追不上!要不是看你家小六是个老实人,我舍不得他被你们给随便找个人糟蹋了!我还真不想让蕙娘嫁进你们家去!”

    以傅家在清河的名声,他想找个媳妇——难!没人家舍得把姑娘嫁进他们家给杨氏糟践!

    爹瞅着不是个事儿,拿了银子托媒人,甚至许了一成亲就让他们在外面盖房单过的诺,十里八村的媒人还是没人接,杨氏一生气那是要媳妇的命啊,谁家嫌闺女命长?

    后来有个人家找上门来,不要聘礼还要倒贴十两银子的聘礼给他们,娘要答应,被爹拒绝了。

    他后来才知道,那户人家的闺女自小就是个傻的。

    王婶看不下去,将蕙娘介绍给了他,还偷偷喊了他去见上一面。蕙娘长相娇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浅浅的笑,他出了门就对王婶点了头,这才有了二人的姻缘。

    蕙娘过门后,娘三番四次的为难,虽然蕙娘不说,但他不忍,索性搬到了倒座房,离后院远远的,今日听娘说的那番话,他想了又想,决定晚点找爹去说说,他们在外面盖房子的事儿。

    “他们自己在做饭,不过来吃了。”收了思想,傅明义笑着将妻子鬓角被汗浸湿的一缕发别到耳后,“咱们快点吃完去王哥家帮忙,要赶在年前上京,时间很紧,他们估计这两日就得出发。”

    看他把话题引开,蕙娘也明白了几分,便没有多言,笑着夹了菜给他,两人一会儿吃完了饭,去了王家。

    王家早已是清河数一数二的大户,收拾行李的小事哪里还轮到他们来帮忙,自有下人收拾了装车。

    瞧见他们夫妻,王婶笑着拉了蕙娘进屋,“你们来的正好,我和你王哥正想找人去喊你们呢。”

    几人进屋,丫头奉了茶出门,她和王叔相视一笑,对二人道,“小六,你们夫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京?”

    夫妻二人均是一愣,蕙娘看了眼为难的傅明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先开了口,“谢谢王哥和姐姐想着我们,只是公公婆婆身边没有伺候的人,我们就不去了。”

    “怎么没有人了?她闺女她女婿不是人吗?”王婶嗤笑,“想嫁女儿连份嫁妆都舍不得出,还给闺女招了个上门女婿,啧啧……”

    “咳咳……”王叔在旁边轻咳了两声,王婶一眼扫过去,“咳什么?我说错了吗?娘不像娘,闺女不像闺女,一个算计一个,最后还闹的十里八村看笑话……”

    “你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王叔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朝傅明义抱歉的笑了笑,傅明义有些尴尬,唇角带着苦笑,“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儿,嫂子说两句也没啥。”

    闻言,王婶反倒叹了一口气,“小六啊,你别怪嫂子说话难听。你想一想,有你在,你爹为什么会同意傅琥珀招上门女婿?为什么任由你妹妹将从京城带回来的银子都偷走?他若想要,会一声不吭吗?”

    傅明义一愣,王婶瞧他的模样就摇了摇头,“你爹压根就没指望你们给他养老送终!他给自己找了个好拿捏的闺女女婿养老送终呢!”

    这话有点重,却是实话!

    傅老爷子深知几个儿子的脾性,也知道经历这么多事情后,这唯一的一个儿子也会和他们离心,干脆越过儿子将声名狼藉的女儿留在家中,不管如何,他手里攥着几千两的银子,就凭这个,女儿女婿一家也会给他们养老送终!

    到最后,他已是谁也不信了!

    傅明义心里难受,妻子蕙娘以眼神安抚他,他淡淡一笑,他早对爹娘没了奢望,若说有也只是怕蕙娘和自己未来的孩子受他们的伤害,本是父母嫡亲,他居然会担心这个,呵呵……

    “幼子不议长者错,姐姐,多谢你为我们夫妻着想,我们还是不……”嫁进傅家几个月,蕙娘多少明白丈夫的感觉,笑着开口,只是她话未说完,就被傅明义打断,“我们去京城。”

    “相公!”蕙娘吃惊。

    傅明义看着她笑了笑,扭头对露出笑容的王叔王婶道,“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王哥什么时候出发通知我们一声。”

    “定了明日卯时出发,皇上隆恩,许我们走官道,最快半个月我们就能到的京城!”王叔仰头大笑。

    傅明义应了,和妻子告辞回家。

    路上,蕙娘几次想张口,到的小院中,傅明义才拍着她的手告诉她,“爹早就打算让我分出去单过,我也有想法出去盖房住,如今,正好。”

    蕙娘蹙眉,“那公婆他们……”

    “爹手里有银子,家里又有小丫头和婆子伺候,琥珀和妹夫不敢亏待爹娘的。”傅明义笑着,出口的话却有几分讽刺。

    蕙娘心里叹了一口气,“你决定就好。”

    “你快些收拾一些用不到的东西,咱们托人送去娘家,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他们,跟弟弟、妹妹也要打声招呼才是。”傅明义笑着将妻子推入屋内,“我去跟爹说一声。”

    蕙娘从屋内追出来,将攒下的一百多两银子递给他,“以后咱们每年给公公婆婆寄回来一百两银子,这是今年的,你待会给公公。”

    傅明义感激的握了握妻子的手,去了后院。

    事情很简单的就解决了,杨氏不在后院,傅老爷子听完他的话,眉头都没抬,就应了,还掏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他没要,将一百两银子放到床头,“爹,我们不在身边,你们不要委屈了自己,想吃什么就让丫头、婆子去买。这银子是蕙娘说给爹娘的,还说我们以后每年都给爹娘寄一百两回来,您要是有什么花嚼不够的,到时候带信去京里。”

    竟半口也不提自己。

    然后,出门。

    傅老爷子盯着桌上散散碎碎的银子,脸上又是欣慰又是难过,半响,摸着双眼垂下了头,双手间,润湿一片。

    翌日卯时不到,装载着大小箱子物件的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上了路,从清河入官道,朝京城而去。

    此刻,京城,一座五进的宅院前,车水马龙。

    顾淮扬和南幕指挥着小厮将马车上的行礼送到宅子内各院子处,而伺候的小丫头则等在院门口接东西,虽热闹非凡却丝毫不显紊乱。

    宅子是五进的,中间是一条贯穿南北的通道供马车行驶。宅子有六个跨院和一个花园,各跨院里有两个小院,各小院有十间房,四间正房,六间下人房。

    看着忙碌的下人,楼重眉间一抹无奈和宠溺闪过,看向傅云杉,“顾叔找的这院子倒是别致,可惜……”

    她大概还不知道父皇已下旨等公主府落成,让他们一家都搬进去住吧?

    “可惜什么?”

    可惜过段时间还要再折腾一次搬家。

    楼重挑了挑眉,笑而不答,傅云杉莫名,却懒得再问,“帝师府那边有动静吗?”

    “元诩几次借请教棋术为由进出帝师府找傅耿算不算?”楼重靠在马车上,懒散道,“黑衣卫监视到傅南天最近很是安静,反倒是他身边的管家数次出入几个武将府中,借的都是送年礼的名头。文官那里也有也有接触,礼部、工部、户部的几个有实权的人他都一一去拜访了。静安侯夫人最近宴请了不少夫人去观赏冬雪寒梅,听说与几个夫人相谈甚欢,后来又约了几次……”

    傅云杉坐在马车内,抱着掐丝珐琅蝶穿牡丹的手炉,听着楼重的细语,脸色凝重,“看这架势是想成事了?”

    “凭他们?”楼重不雅的嗤笑一声,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将棉帘子拉了拉,对车内的傅云杉道,“这事你别操心了,好好养伤。我自有安排。”

    傅云杉嗯了一声,半响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万事小心。”

    楼重意外的兴高采烈的顶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一张咧到耳后的笑脸回了皇宫,与洪德帝关在上书房好半天。

    傅云杉得到王掌柜送来的消息时,一家人堪堪搬家完毕,正聚在一起准备吃晚饭,听到这个好消息,傅明礼和傅明信两兄弟脸上立时露出了笑容,楚氏忙吩咐下人去收拾院子,将傅明义夫妇与傅明信一家安排到了一个跨院中。

    十二月中旬,封榆夫妇带着白术返回耶罗,傅云杉送了白术二十张千两银票做议程,又从司命训练好的百人中挑了两个给他,让他行事小心,白术各种感激,跟着封榆回了耶罗。

    傅云杉身子慢慢复原,与顾淮扬去了官府的牙行挑了两个嬷嬷,十几个小厮和丫头并几对看房夫妇,办了手续带回去交给顾淮扬和玉婶教养一段时间,然后分到各个院子里,又留了几个派到了隔壁王家的宅子里。

    王柱一行在路上走了二十多天,在小年第二日既十二月二十五午时多三刻到了京城。

    傅家几乎全家出动去城门接人。

    王凌和王啸两兄弟已长的比王叔还要高,看到傅云杉和傅思宗几兄妹,笑着跑了过来。王婶双眼微红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扑过来与楚氏哭抱在一起,傅明义带着妻子蕙娘看着众人笑,傅明礼和傅明信红着眼眶上前各捶了他一拳,傅剪秋牵着傅紫菀给蕙娘见礼,一家人在城门前哭的哭笑的笑,引的来往的路人驻足观看。

    等一群人到大院时,已是下午申时,南幕早安排了做饭,因王叔几乎将他手下的人都带来了京城,待客厅足摆了近十五桌才堪堪坐下。

    吃过饭,一通搬家分院子,安排丫头、婆子和杂役,幸好傅云杉买的宅子大,将所有人都安排了进去,王叔大笑着掏了银票给傅云杉,被傅云杉假怒着拒绝了,王婶一锤定音,“行了,把银子收起来,都是自己人,谈银子多伤感情!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建一座精美绝伦的公主府给咱们的状元爷好了!”

    傅云杉一怔,噗嗤笑出了声,若不是知道王婶是土生土长的天启人,她真要以为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了!

    这谈银子伤感情与谈钱伤感情可是异曲同工啊!

    王叔笑,“一码归一码。”却不再提银子的事。

    对楚氏为他们单独安排了一个院落,还有一个小丫头一个小厮和一对夫妻使唤的事,傅明义夫妇很是惶恐,连连推迟,“五嫂,有地方住就成,我们都是庄稼人,不需要人伺候。”

    “咱们家不缺这点银子!再说,弟妹这么好的人,你舍得让她跟着你吃苦?”项氏温静如水,待人和煦,说话行事都很有章法,来的那般匆忙,还没忘记给家里的所有人准备礼物,她一眼就很喜欢!若不是女儿拦着,她恨不得连未出生侄子侄女的丫头小厮也给配备了一起送过来。

    傅明义挠了挠头,“不、不舍得……”

    楚氏笑,拉着项氏往屋里走,“丫头跟着弟妹拿个针线递杯茶,小厮跟着你传个话什么的也方便,老马夫妇为人勤厚,平时帮你们打扫庭院看着门户。来,看看屋里的摆设喜欢不?不知道弟妹的尺寸,就顺着我的尺寸做了几件冬衣和斗篷,我瞧着弟妹跟我高矮胖瘦差不多,弟妹回头试试,哪里不合适遣了丫头跟我说。六弟,没想到你这两年又长高了,做的衣服怕是不合身了,看你的身量和你五哥差不多,我回头找人把他的冬衣送几件过来,你先将就着穿。”说完,不给夫妻俩说话的机会,唤了身后跟着的一个婆子,“申妈,你一会儿去找了做针线的人过来给六爷量身做几套冬衣。”

    申妈笑着点头。

    “五嫂,这怎么使得……”蕙娘和傅明义都有些不知所措。

    傅明义的眼圈有点红,满心的感动,爹娘那般对五哥五嫂,他们还这样对他……

    楚氏笑着看了他一眼,“几两银子而已,不过是身外之物,咱们家现在最不缺这个,你们能来,我和你五哥高兴还来不及,这点东西算的了什么。”

    傅明义还要说什么,蕙娘已俯身下去,“多谢五嫂。”

    楚氏忙扶起她,嗔怒道,“这是做什么?一家人这样就见外了。”脸上却半分埋怨也无。

    “是,蕙娘的错。”蕙娘浅笑,清秀的脸庞温婉如约,楚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唤了丫头小厮和马家夫妻进来,一一介绍了,看着他们磕了头才笑着离开。

    傅明义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人与妻子相视一眼,好一会儿才扯了抹笑,“你们……先去忙吧,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伺候。”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应了声,“是,六爷。”退了出去。

    人出去,傅明义看着屋内的摆设长长叹了一口气,“早知要这样麻烦五哥五嫂,还不如……”不来。

    蕙娘倒了杯水递给丈夫,傅家的事她都是从王家姐姐口里听来的,知道丈夫口中的五哥与他并无血缘关系,反而因公公和大伯与他们家有着非一般的仇怨。

    这种时候,她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夫妻俩一坐半天,最后还是蕙娘打破了沉静,“五哥五嫂待人宽厚,咱们要好好报答他们才是。”

    傅明义看着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五哥五嫂以后若有需要,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这本是傅家欠五哥一家的!他慢慢还!

    没多久,申妈带了人来给傅明义和蕙娘量身,又带了几件傅明礼的衣服让傅明义先凑合两天,针线上的人说最多三日,他们的衣服就能赶制出来。

    整条巷子因这两家的热闹而多了几分生气,来来往往拜访的人也多了起来。

    翌日,王柱领旨面圣,傅思宗与傅云杉陪着进了宫,王柱前所未有的淡然,一点怯色都没有,傅云杉兄妹一个去了萃玉宫看未来嫂嫂,一个去了重华宫喝了几杯茶,等王柱从太极殿出来的消息传过来,两人告辞陪着王柱出了宫。

    直到上了马车,王柱才脸色霍然大变,白的如纸,身子一软,瘫在马车内的地毯上,手捶着胸口咚咚咚的响,口中叫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傅云杉与傅思宗相视大笑,傅云杉调侃,“王叔,皇上已经见过了你怎么才想起来害怕?”

    “我先前不是没顾得上害怕吗?”王叔瞪了两张笑的灿烂的笑脸,手还用力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傅云杉笑眯了眼从红泥小壶里倒了杯茶递给他,“快,喝杯茶压压惊。”

    他一连引了五六杯,才平息了下来,抹了一把汗,叹道,“没想到我一介平民还能得见圣颜,真是祖上冒了青烟。”说着一拍大腿,“哎呀,来之前忘记给祖先烧香了,罪过罪过……”

    兄妹俩又是一阵大笑。

    马车行驶在正阳路上,傅云杉掀帘吩咐车夫,“到一品居停。”

    “一品居的糕点很是出名,带点回去给王婶尝一尝。”

    王叔笑着点头。

    马车在一品居停了,却不是车夫主动停的,而是被突然跑出来的一个人惊了马,他死命将马勒住的!

    “状元爷的奴才要杀人了!县主家的狗要咬死人了!大家伙快来看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傅云杉眉头一蹙,傅思宗刚想掀帘子去瞧,帘子已被王叔掀开,三人恰看到路中央那道衣衫褴褛面容熟悉的男人——方之行!

    一品居有伙计追出来,朝他狠吐了口唾沫,“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家这么不要脸的!我们姑娘仁慈救了你媳妇和你孩子,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三番四次的来要银子!吃霸王餐!不给银子不给吃喝就闹的客人不安生,还贼喊捉贼,真是厚颜无耻……”

    临近店铺的人似早习惯了这戏码,对着男人嗤了几声,各自忙活各自的,还有人吆喝了一句,“跟他啰嗦什么,拎棍子打了去,再不然就拉了去见官!想吃不要钱的东西还不容易,去吃牢饭啊!”

    伙计朝那人抱了抱拳,瞪了男人一眼,“还不滚!再有下次,爷就拉你去见官!滚!”

    方之行头发散乱,粘在了一起,脸上黑乌乌的,似叫花子一般,眼中恨恨的瞪着伙计,瞧见伙计进屋,啐了一口,抬脚往边上走,一抬头发现车中的王叔和傅云杉兄妹,眼睛放出毒蛇一般的光,抬脚就走了过来。

    “傅云杉,你他娘的给老子下来!你把老子害的这么惨,老子非抓了你送进窑子里让你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片朱唇万人……啊!”

    王叔大怒,撩了帘子就想下车去教训这不要脸的畜生,身旁一道蓝色身影已忽闪而过,耳中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再去看时,傅思宗已一脚将口出恶言的方之行踹了出去!

    “踹的好!踹死这混账东西!”王叔气哄哄的下了车,走了过去。

    方之行张口吐出一口血,艰难的在地上蠕动,眼中又恨又惧,扯着嗓子大声叫,“状元爷杀人了!状元爷要踹死我了……”

    有认识傅思宗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题外话------

    还差三千,明天继续,嗷嗷~

    034 辱人自辱,新年

    王叔抬脚走上前,怒瞪方之行,“畜生,亏你还是个秀才,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居然说出这么肮脏龌龊的话!”说完,抬眼将周围的人都扫了一圈,大声道,“乡亲们,你们说道说道,这样一个不知感恩不思图报反而口吐秽言秽语的人该不该踹?”

    “该!”周围有人高声附和。

    方之行坐在地上,双眼愤恨,瞪着周围的人,“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以为他们多仁慈?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这一双拿书执笔的手就是被这个女人废掉的!她还设下毒计毁了我们家多年经营的生意,逼得我和爹娘背井离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投亲!可她……”他脸色凄然,似命运悲惨到了极点,哽咽道,“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家!不仅将我们从亲戚家逼出,还让她的堂姐偷走了我们唯一仅剩的银子!你们以为我想吃霸王餐吗?我是读书人我没有自尊吗?我这都是被逼的啊!我爹重病不愈,我娘操劳过度也病倒了,我再坏能比的过她这个侩子手吗?她害的我家破人亡……”

    言罢,竟嚎啕大哭起来。

    围上来的人面面相觑,不少拿着怀疑的目光去看傅云杉兄妹,窃窃私语起来。

    “方之行,你还敢在这胡说八道?”傅思宗怒不可遏,抬脚就要再踹过去,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凉气,却没人敢上去拦,傅云杉一把拽住哥哥的衣袖,“哥,稍安勿躁。你这一脚踹过去,可就中了她的计了!”

    傅思宗微怔,顺着妹妹略带讥笑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方之行正悄悄打量他们,察觉到二人的视线,又重新哭了起来,傅思宗气的牙痒痒!

    傅云杉安抚的给了哥哥一个眼色,轻移莲步,走到方之行三步远的地方站住,淡声道,“方之行,我不知道今天这一出戏是谁让你来唱的,不过你既然说了这些抹黑我的话试图激怒我哥哥,以达到让我兄妹二人身败名裂的目的,那事先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也不为难你,你若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今天的事就算了。你若回答不出……”她抬头,抿唇一笑,“请在场的街坊邻居给我兄妹做个见证,还我们兄妹二人一个清白!”

    王叔瞬间明白了傅云杉的意图,第一个应声,“好!我作证!”

    傅思宗收了面上的恼怒之色,一脸薄凉的看着方之行!

    这个人渣,幸好妹妹当初没有嫁给他!否则……

    他恨的咬牙!

    “我们状元爷和县主都是好人!我相信他们!我也作证!”一品居的伙计紧接着喊道,一些认识傅云杉兄妹的人也纷纷表示愿意作证,傅云杉笑着点了头,垂眸看向方之行。

    那冰冷的眼神,犹若寒潭幽泉,看不到底,猜测不透。

    方之行心口一颤,有种想逃跑的冲动,紧张的舔了舔唇,“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傅云杉笑了,“不回答也成,那咱们去应天府走一趟,让府尹大人给个公断!也好让街坊邻居们瞧瞧我们是怎样的人!你意下如何?”

    方之行眼神闪躲,不敢正视傅云杉。

    众人看出了门道,唏嘘一片。

    “看来果然是他在冤枉咱们状元爷和县主,真是不要脸,不知恩图报还做下这种肮脏事,呸!”

    “真丢人!还堂堂秀才!啧啧……”

    “就是,真是什么人都有!”

    “也不怕祖先发怒收了他……”

    方之行突然抬起头,对着傅云杉怒颜,“答就答!怕你不成!你就算说破了天,说开了花,我们方家也是因为你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傅云杉挑了挑眉,这话倒不假,可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傅云杉居高临下睨着他,开口,“你说我将你们全家从亲戚家逼了出去,那是你什么亲戚?”

    “是我妻子的娘……”话未完,方之行便顿住了,长着嘴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傅迎春本就是帝师府冒牌的重孙女,帝师府哪里是他的亲戚家!

    “你说我指使我堂姐偷走了你们保命的银子,我父亲虽有一弟一妹,二叔却是庶子,且膝下只有两子,并无女儿,我哪里来的堂姐?”傅云杉上前一步,继续问道。

    方之行张口就嚷,“谁说你没有堂姐?你爹以前被傅元收养,他大哥的女儿傅迎春就是你的堂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得意洋洋,却在对上傅云杉冷笑的眸子时愣住。

    “哦,原来你说的是为了冒充帝师府长孙,不惜对我们一家下杀手的傅明孝的女儿!”说着,眼神一冷,又补了句,“那个无媒无聘就与你苟合后来以妾身份嫁进你们方家的人!”

    围观者一片哗然!

    方之行额头冒汗,傅云杉紧逼上前,“你说是我废了你的双手,可敢说出是在何时何地因何发生的?”

    “天……天启三十九年,八、八月二十二,在一个小巷子里,你……打断了我的双手!”方之行避重就轻说道。

    傅思宗冷笑,“你怎么不说是你因为嫉妒我连考中了举人,心里嫉恨,带了人将我们堵在了酒坊门口,先将我的手给打折了!你怎么不说废你手的人是赶来救我们兄妹的人,压根不是我妹妹本人!方之行,你还有什么要歪曲的,尽管说来!”

    已是怒极反笑了!

    方之行微微瑟缩了一下,色厉内荏道,“她毁了我们方家在洛边和清河的生意……”

    “珍馐楼和仁济堂是吗?”傅思宗笑,“一个榨干穷人银子不治病的无德医馆,一个逼人吃菜强买强卖的黑店,这样的店别说不是我妹妹做的,若真是她做的,我还要为穷苦百姓叫声好了!”

    “你胡说!没钱看什么病,医馆本就不是做善事的地方!……”方之行强词狡辩,踉呛着从地上爬起来,傅思宗伸手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迎上方之行。

    两人一般身高,一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怒目恨容,扭曲真相;一个锦衣飞扬,俊颜朗朗,清风霁月,分析事实。

    所谓真假高下,立见!

    周围一片寂静,片刻后,不知谁扔过来一块石子,“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做人吗?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别脏了我们的地方,滚!”

    “滚!滚!滚!”

    高昂的声音让方之行吓的倒退了几步,一个鸡蛋嘭的砸在他散乱的头发上,顺着额前缓缓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傅思宗孔雀蓝的斗篷变的模糊,他似乎看到了第一次见傅思宗的时候,彼时,他一袭绸缎交领直缀,发以玉簪,正春风得意;而傅思宗则是一袭麻布衣衫,瘦骨嶙峋,因染了五石散快要死去。不过几年,他们位置调换,他春风得意,而自己……

    辱人者必自辱之!

    傅云杉冷笑。

    方之行嗷叫一声,冲着围观的人群冲去,人群发出厌恶的惊叫,纷纷避开,他踉跄着跑了出去。

    周围发出唏嘘感叹和低低的骂人声。

    有些人凑上前来跟傅思宗打招呼,傅思宗始终笑着与他们说话。

    王叔松了口气,欣慰的看着将妹妹护在身后的傅思宗,这孩子长大了!

    傅云杉扭头冲王叔吐了吐舌头,王叔笑着摇了摇头。

    一品居的伙计笑着请三人进店,傅云杉点了要的糕点,等糕点做好,三人再次上马车往回走,不用往城外赶,路程近了很多,不过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傅府。

    楚氏听到方之行去一品居门前堵了儿女的车,拉着傅云杉来回看了几遍,傅明礼叹了口气,“方兄为人温厚,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儿子,说话这般恶毒……”

    傅小八怒气冲冲,“他敢欺负我姐,别让我看见他,否则,见一次我扁他一次!哼!”

    “二公子放宽心,我们姑娘可是会武功的,别说一个方之行,就是十个方之行也碰不到我们姑娘一根手指头!再说,不是还有我的吗?”冬青笑嘻嘻的接话。

    傅剪秋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妹妹,傅云杉抱住她的胳膊,眸若星辰,笑灿如花,“冬青说的对,如今我身负绝世武功,谁也奈何我不得!”

    众人被她的插诨打科逗笑。

    接着几日,迎来送往不少官场中人,一些勋贵之家看中傅思宗兄妹的才学聪慧送了年礼过来,各地的菜商大车小车为了来年的财路不要银子似的将东西往傅府送,傅家上下忙的团团转,封回礼送年货,直折腾到腊月三十才算消停下来,上午给留府的下人发了厚厚的过年红包,一群人无所事事静待大年除夕夜的来临!

    两个院子的人都集中到了傅府,王啸和王凌兄弟俩耍着拳脚功夫与傅小八打在一起,两人竟连傅小八都打不过,王凌不愿意,扯着傅小八让他将自己会的都交给他们。

    傅小八得意的朝傅云杉挤眉弄眼,等王凌求了三次才答应,三人不嫌累的耍出了几身汗也不罢休。还是傅云杉瞧天色渐晚,大红灯笼已点了起来,才催着几人去正厅吃饭。

    吃过饭是守岁,几十号人在正厅围坐在一起,唠嗑的,打叶子牌的,规划未来生活的,纷纷攘攘,好不热闹。

    女眷则都去了楚氏和傅明礼的院子,屋内放了炭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儿,没多久,傅紫菀和两个孩子撑不住睡了过去,傅云杉坐在床头看着三张娇嫩的脸蛋,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前世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那是个女孩儿。

    她记得医生指着胎照笑着对她说,“苏小姐的女儿还未出生就能看出轮廓是极好的,不知道出生后会漂亮成什么模样!”

    她当时抚着肚子就笑了。

    若陈尧没有背叛自己,若女儿能出生……

    傅云杉笑了笑,一段从开始就是背叛的爱情,她怎么还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喉间滑出,傅云杉思眸一转,脑中将陈尧换成了楼重,若是楼重,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吧!

    傅云杉一怔,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楼重的信任已到了这个地步,正要去深究,耳边传来姐姐的轻笑,“发什么呆呢?快来,外婆出了个谜语,我们都猜不到,你来猜猜看!”傅剪秋笑着看她。

    她扬眉一笑,起身,“什么谜语竟然能把一屋子的才女都难住?”

    两个表姐齐齐发笑,妹妹楚玉鸾撅着嘴,娇嗔道,“奶奶说是打一戏曲行当,我们可从没听过戏,哪里知道里面什么行当?杉儿,你来!”

    “你们总得告诉我是什么谜语吧?不然我怎么猜?”傅云杉被傅剪秋推过去,两姐妹一人抓了她一只手将她拉坐到中间。

    楚栖月笑着道,“谜语很简单,你听好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猜一种戏曲行当。”

    “一日之计在于晨?猜一戏曲行当?”傅云杉蹙眉深思,眼睛突然一亮,“有了!”

    一群人齐齐看着她,傅云杉眨巴眨巴眼,去看眉眼都带着笑意的楚外婆,“外婆,是不是旦角?”

    “啊?旦?一日之计在于晨!真是旦啊,早上的意思!”两姐妹怔怔的,面面相视,又齐齐转头去问楚外婆,“奶奶,是旦吗?”

    楚外婆点头,两姐妹泄气的看傅云杉,这丫头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能猜到,她们可是猜了好一会儿呢!结果还没猜对!

    两姐妹不甘的闹腾着傅云杉,傅云杉连连求饶,“我保证,下一个即使知道我也不说了……”

    惹的两人更是伸了手往她脖子里钻。

    傅桔梗眼羡的看着她们表姐们笑闹,傅剪秋拍了拍她的手,傅桔梗露出一个笑容。

    傅鸢尾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剪秋姐。”

    屋内一阵欢歌笑语,其乐融融。

    临近午时,鞭炮声响起,远远近近的,此起彼伏,众人抖擞了精神,几个姑娘回房换了新衣服,披了新斗篷联袂出了院子,去正厅吃年夜饭!

    灶房也已开始热饭,大盘小盘的菜端上了桌,诺大的正厅摆了十几桌,傅云杉一家、楚外公一家、王叔一家、四伯和六叔两家分别坐在正中两张桌子旁,周围围坐着王叔从清河带过来的建造团队和两府的下人和管事。

    傅明礼作为主人,当仁不让举了杯,众人纷纷举杯,连小轩儿面前也被摆了一杯,还被他牢牢抓在手里,嗷嗷叫着往嘴里倒,傅剪秋夺都夺不下来,傅云杉好笑的看着沾了酒的外甥瞬间酡红了脸,醉眼迷蒙的嘻嘻笑着看桌上每个人,最后似害羞一般钻到傅剪秋的怀里,“娘,觉觉……”

    傅剪秋哭笑不得。

    奶娘忙抱了他下去。

    傅紫菀咕噜着眼睛转了几圈,瞧见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拿了轩儿的酒杯抿了一口,立时叫了一声,“啊!好辣……”张口喷了出来。

    众人哄堂大笑。

    楚氏伸手点着女儿光洁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给她倒了杯水,傅紫菀讨好的笑了笑,“我就是好奇……”

    王叔端了酒要敬傅云杉兄妹,感谢他们给他这么一个光宗耀祖的机会,被兄妹俩拦了,傅云杉笑嘻嘻的说,“王叔,你忘记了这建筑队我也投了银子在里面呢,公主喜欢我设计的图样,能盖出图样上房子的人除了咱们建筑队,天启可再无第二家!公主自然首选咱们队伍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傅思宗接着举杯道,“诸位,让我们一起举杯,祝愿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成为天启第一建筑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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