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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遇见牵招的乌丸突骑?”管亥突然插言。
“未曾。”二人齐齐摇头。
秦琼摆手道:“斥候报牵招部沿大路急退,并未停留。二位将军自小路来,正好避过一劫。来来来,且满饮此杯,而后梳洗打理一番,某便要搬兵回北海了。”
“将军不去救临淄?”霍云大惊,急忙问道。
“若是临淄还在,自当前往。然临淄已然失陷,却是不必了。”秦琼道,“更何况,此番交战某发现处处为人所制,失却先机,袁谭处想必有高人出谋划策。”
“郭图郭公则正在袁谭麾下。”霍云冷声道,“临淄之策,必是其人谋划。”
“既如此,某更当回军北海,坚壁清野,以逸待劳,来一场硬碰硬的战争了。”秦琼点头道。
诸将默然,谋士啊谋士,北海军缺的就是谋士啊。
第四二章袁谭兵进北海 秦琼大战高览
( )北海军的回返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军士们的士气显然不是很高,虽说刚打完一个胜仗。毕竟,临淄还是失陷了。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大军迤逦回归,而秦琼则是命霍云林峰先行回返北海面见孔融,将失陷临淄一事再次诉说清楚。毕竟,孔融才是北海军的最高统帅。
“真是憋屈。”陈二狗不停滴嘀咕着,夜袭那场仗他命大的很,跟在秦琼的身后竟然一点儿伤也没有,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也好多了,当下便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当然,他的听众只有张大壮一个。别人面前,他也不敢随便嘀咕。
“闭嘴。”很显然,张大壮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以往只是默默听着陈二狗嘀咕的他,终于开口了。
陈二狗先是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道:“大壮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死的话闭嘴。”张大壮低声斥道,“这些事是你能抱怨的么?你不怕被扣上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然后被直接喀嚓了?”
“怕什么,反正刘典军已然不在了。”话音低沉下来,很显然,刘政的死对这些熟悉他的军士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刺激。虽然刘政平时很严厉,但最起码公平公正,不会肆意贪赃枉法,欺压低级军士。
“这该死的世道。”张大壮长出一口气,随即闭口,默默赶路不提。陈二狗也没了兴致,无精打采地跟上,一路向东。
临淄城太守府,袁谭正在宴饮郭图牵招韩猛张颌高览岑壁及城中一些豪门大户的家主,很显然,这是在论功行赏了。
气氛很融洽,那些原本有些战战兢兢的豪门大户也逐渐放开了。这袁谭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不堪呀,刚烈或许有,好杀的情况似乎并不存在。反正一晚上是宾主尽欢,个个都很开心。因为,酒宴间袁谭重申了一遍自己当初的承诺,并表示只要大家乐意,随时都可以兑换。而宾客们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看看这才是四世三公的声誉,一诺千金呐。总之,北海军此时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翌日,袁谭召集众人议事。待众人落座,笑道:“此番取临淄,公则先生运筹帷幄,当居首功。其余诸将,功劳亦是记上,并报与邺城,待取了北海,擒了孔融,杀了秦琼,再与诸将庆功。”
“公子,吾军方胜,当乘胜前往北海与之交战。”郭图进言道。
“公则所言甚是,吾亦有此意,诸君以为如何?”袁谭立刻点头,这提议很是符合他的心意,早一天攻破北海,自己就早一天成为名副其实的青州刺史。
“正当如此。只是秦琼勇猛无双,还需先生设计擒杀。”牵招不待别人说话,自己立马就接上了。这次他是恨死秦琼了。上一次正面对抗输了,这次埋伏成功竟然也没干掉秦琼。虽说袁谭郭图都没有怪他,甚至还对他能拦住秦琼的援军大加赞赏。但牵招心里总是膈应的慌,自己率领的可是乌丸突骑啊,更何况旁边张颌高览隐隐露出的轻视之意也让人受不了啊。
“秦叔宝此人勇武过人,然其未必赶得上吕布。当日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今番在北海城下再来一次车轮战也就是了。”郭图看出了牵招眼睛里的那丝愤怒,当下轻笑道。
“先生不必长他人志气。”高览霍地站了起来,“某愿领精兵五千为前锋,往北海城下挑战,若不能斩秦琼,提头来见。”
“高将军不必如此。”郭图急忙笑着阻止道,“北海弹丸小城,破之易如反掌,为今之计,乃是要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青州,以为大公子基业。”
这话一说,登时一片默然。郭图看看在座沉默不语的诸位,心中不屑地撇撇嘴,心道果然是一帮没脑子的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顿了顿,酝酿了下情绪,道:“以吾之见,当以牵从事领乌丸突骑扫荡周边,并打探北海军主力消息。其余将军整备军马,步步为营向北海行进。若是北海军分散,正好各个击破,若是其守城,哼哼,那正好是瓮中之鳖呀。”
“先生所言甚是。”袁谭听的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此番就劳烦诸位将军了。”
诸将起身,齐齐应诺,各自准备出发。
待诸人走后,袁谭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道:“公则先生,诸将似乎仍然心系邺城啊?”
“大公子何必忧虑?”郭图笑道,“现如今得青州乃是当务之急。其余事情,徐徐图之便是。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是轻易便答应,反倒有些奇怪了。”
袁谭缓缓点头,忽然问道:“秦琼能为我所用否?”
郭图一愣,随即摇头道:“若不屠历城,尚有可能。历城既屠,再无转圜余地。”
“悔不当初啊。”袁谭一拳头砸在案几上,喃喃道。郭图低眉闭目,静默不语。
北海城郡守府,孔融武安国王修秦琼管亥霍云林峰齐坐一堂,很显然,他们在讨论如何抵御袁谭军。
孔融并没有责罚霍云林峰两人,反而觉得他们做得对,那种情况下他确实舍不得看着老百姓在外受苦受罪。因此,当这一次秦琼向其提出要求坚壁清野,将城外的百姓或者撤回城里,或者往东向下密东莱撤退,孔融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了。但是也有要求,就是老百姓必须自己携带足够的粮食,北海军实在是提供不了多少粮草。毕竟,接下来的可能是一场恶战。
敲定了这个议题,剩下的就好办了。主要对策就是防守,那么就好好准备。至于劝百姓搬走的任务就交给管亥了。毕竟他以前是黄巾大头领,知道老百姓最想要什么。更重要的是,很多百姓都是黄巾部属,以前都是他的手下。所以这事儿就交给他了。其他守城的器械,夯实城墙那都交给武安国了,而王修则是主管整个后勤辎重问题。交战的事情自然是交给秦琼等一干人等。
袁谭的大军来的很快,两天之后,袁谭的大军就在北海城下立下了大寨。这次行军期间秦琼也曾想半途骚扰,无奈袁谭听从郭图之言,紧紧守着一个稳,步步为营。这也导致了秦琼一点儿机会也找不到,而牵招的乌丸突骑更是左右遮护,护住中军,守得铁桶一般。
大寨扎下,休息一晚,翌日便开始正式交战。至于那位看官你说秦二哥为嘛不夜袭大寨?说实话,二哥是这么想来着,无奈找不到地方下口呀。袁谭军毕竟都是久经战阵之辈,更兼张颌高览俱是名将,郭图又是多谋之人。这大寨自然是处处讲究,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被端了大寨。再说了,上次夜袭的阴影还留在秦琼心里,尚未消退呢。所以呀,一夜之间,是平安无事呀。
吃了早饭,袁谭便召集诸将整兵列阵。待阵势列好,便有一个亲卫脱去甲胄军刃前去叫阵道:“青州刺史请孔太守搭话。”
孔融一众人等正立在城之上观看袁谭军威势,眼见得一骑前来要自己搭话,当即道:“某便是孔融,有何言语要讲?”
“开城请降,可免尔等一死。若是冥顽不灵,大军攻城,玉石俱焚。”那军士颇有胆色,嗓门又大,当下高喝道。
“逆贼敢尔。融乃是大汉臣子,有守土之责。北海城在此,袁谭小儿自来便是。”孔融亦是大怒,他乃当今名士,几时听过这等**裸地威胁。更何况,他和袁绍还算得上是一辈人物,如今却被袁谭威胁,岂不气煞他了。
那军士眼见得话不投机,亦不多言,飞马回去,将方才对话,如实报上。
袁谭听完,冷笑一声,环顾左右道:“诸君,谁愿出战,挫敌锐气?”
高览应声而出,径往城门而去,更有战鼓咚咚,以助威势。来至城下,停在弓箭射程之外,大喝道:“秦琼,高览在此,可敢与吾一战?”
话音方落,只听得上亦是一通鼓响,紧接着吊桥放下,城门洞开,一彪人马冲了出来,迅速列好阵势,却是打着四杆将旗,秦霍管林随风飘扬。那秦字旗下,淡金面庞,超号大枪,可不正是秦琼么。
高览见状,更是大呼道:“秦琼,可敢一战?”
管亥早就按耐不住,喝骂道:“什么玩意儿,也敢要主公出战,看某拿你。”说着催马就要出战。
此时秦琼却伸手拦住,道:“这第一场,许胜不许败,还是某亲自来。”不待众人搭话,催马便出,喝道:“秦琼在此。”奔着高览就去了。
高览也不含糊,催马冲锋。转眼间,二马相交,二人已是对了一记,只一个回合,高览便收起了轻视之心,心中暗惊:果然好本事,不怪韩猛吃了大亏。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秦琼亦是吃了一惊,这高览自己在后世几乎未曾听闻,怎地如此之猛,这战力,犹在那个韩猛之上呐。
二人各按住心中惊诧,圈马回来再次拼杀。转眼间,十余合已过,高览就有些吃不住劲儿了。这秦琼大枪好重,那匹马果然是宝马,冲锋快,且与秦琼心意相通,配合极佳,而自己的手臂已然有些酸麻了。
韩猛吃过秦琼的亏,眼见的高览的动作似乎有点儿慢了,当下不待袁谭发话,也不请示,催马便出阵,直取秦琼,却是要二将夹攻秦琼。与此同时,张颌亦是看出了高览似乎处在下风,当下亦是催马冲了出去,欲要夹击秦琼。这情景,当下便恼了管亥霍云林峰,亦是不多话,催马便冲了过去,欲要拦阻二将。这时候袁谭也反应过来了,好么,这叫嘛事儿啊,四打三么,想得美,一声令下,大军齐齐往前冲,却是要来一场混战了。
此时秦琼正好与高览错开,眼见得如此情形,当即喝道:“撤退。”拨马便往城门退,管亥等人自然是画个弧度纷纷转向城门。而张颌高览韩猛仿佛有默契般,竟然没有追赶。
很快秦琼等人进了城,而袁谭亦是无奈收兵,打造器械,准备强攻。回到营寨,高览私下问张颌道:“秦琼退,何不追?”
张颌白了他一眼,道:“君不知夏侯兄弟故事乎?更兼牵从事被其一箭射断帅旗。如此猛将欲归,谁人敢追?”高览点头附议。
第四三章 迎献帝曹操都许 围城战两方相持
( )建安元年(196)四月,袁谭攻破临淄,刘政为韩猛斩杀。而后大军围北海,四门皆绝。六月,曹操迎献帝,迁都许昌,自此占据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态势。――《196。汉。中国历史年鉴》
兵法有云,围三缺一,如此方能散乱城中军心,使得其不能死战,以免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亡。然袁谭此次围北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北海城四面团团围住,不留一丝儿缺口。那意思,你就在里面呆着,哥看你能宅多久。
张颌曾经当面质疑过这个主意,他认为这样肯定会把对方逼疯的,到那时疯狂地攻击出来,倒霉地还是自己这方啊。这样的质疑袁谭也有,但是全被郭图一番话说服了。郭图说的很简单:“计毒莫过绝粮。围起来不是要强攻,而是要将对方困死在里面。甭管秦琼多勇武,饿瘪了肚子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若是对方出城列阵,堂堂对战,当如何?”岑壁适时展现出一个捧哏,哦不,大将的基本素质,不懂就问。
“硬碰硬自然是不惧他,不过能减少的伤亡自然是减少为好。是以,某以为,当在北海城外挖掘壕沟,只留出我们进攻的通道就行了。当然,这个通道也是北海军唯一能进攻的通道。”郭图冷冷地笑道。
帐内诸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郭图身边的韩猛更是不动声色地向外挪了半步,离郭图远点儿。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眼睛耍流氓啊。还最毒妇人心了,应该是说最毒士人心还差不离。北海城内连兵带民七八万人,就这么被一句话绝了生路。
“那打造这些攻城器械还有用么?”袁谭皱着眉头问道,他倒是没啥太大的感觉,说实话,P民在他眼里那真的就是P民。
“迷惑守军而已,造成我们要强攻的假象。”郭图笑道。
“计是好计,只是这么长的壕沟,得挖多长时间啊?”张颌觉得有点儿不靠谱,“而且我们共十万大军,粮草消耗可是十分巨大的。”
“张将军不必多虑。这劳工自然是从北海百姓中抽调。工程巨大,可以先把城门附近的挖好么,然后用强弓硬弩封锁住。粮草么,一部分自冀州运过来,另一部分可以就地解决么。五六月份,这青州的麦子可就都熟了。”郭图横了张颌一眼,淡然道。
“如此甚好。”看过了秦琼对战高览,而张颌韩猛在秦琼退回的时候不敢追击,袁谭心里就下了决定,绝对不和秦琼阵前斗将了,除非鞠义来了,或者四梁一柱齐全了。不然,他可没有必胜的信心,如今郭图提出的计策,虽然耗时可能时间长点,但用不着直接面对秦琼那恐怖的冲击,袁谭还是很开心的,当然就允许了。
老板发了话,喽?们就得加油干呢。牵招的乌丸突骑最先出动,开始扫荡北海周围,并将抓到的百姓赶到北海干活,挖掘壕沟。至于挖出来的土,就地夯成土墙。这么一来,很快,北海城内的官兵百姓就觉出来不对了。
大堂上,孔融愁容满面,这情形连城中的小孩子都知道,袁谭摆明了是要将城中军民活活地饿死啊。一向自诩爱护百姓,文采风流的孔融完全没了主意,只好召集诸将商议。
“与其被围着饿死,困死,不若杀出去,拼个痛快。”管亥性格最为暴躁,当即喝道。
“你没看见那留出的通道中那一排排的强弓硬弩么?只要出去,肯定会被射成刺猬。”林峰没好气地反驳道。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坐着,等着被围困至死?”管亥毫不含糊地回了一句。
“都安静。”秦琼喝道,随即面向孔融道,“使君不必着急。此计看似无解,破之也不难。”
“叔宝请讲。”孔融一愣,随即大喜。
“袁谭既然在城外筑了一道城墙,那我们攻城就是了。”秦琼笑道。
“攻城?!”诸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霍云兴奋道:“将军莫不是要吾等在城内制造攻城器械,通过城门推出,与之对战。”
“正是。”秦琼笑道,“盾车鹅车皆可,只要挡住对方的强弓硬弩,近前便可。毕竟,袁谭军夯筑的不过是普通的土墙罢了。此等军械,想必城中不乏能工巧匠打造。”
“军械不必忧虑,某这就安排。”王修道,“只是粮食不足,仅够两月之用。还请将军早日退敌。”
“自当尽力。”秦琼忙道。
“如此,战事皆托付于叔宝了。”孔融一扫脸上的忧虑,满面春风起来。
散了会议,回到城内的军营驻地,秦琼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原本自己这方是守城,应该占据地利。不想被袁谭这样一搞,不得不出城作战,还是不占地利的攻城战。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被动的守城确实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进攻才是自己的天性。只是,这一仗,不知又要死多少弟兄。
围城第八天,北海城门打开,紧接着一辆辆盾车鹅车被推了出来,首选是北门。因为北门的阻击大将是韩猛,是秦琼的手下败将,应该对秦琼有些心理阴影。更重要的是,这儿挖的最慢,土质也最为疏松。所以,秦琼决定把突破口选择这儿了。
韩猛正在自己的大帐无聊呢,忽然听得军士回报,秦琼出城,当下便是一惊。二话不说,披挂上马,出了营寨,便往那个通道看去。这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这秦琼当真是捡软柿子捏啊。谁让自己这边分到的百姓劳工最少,进度最慢呢。好在自己这边还有几具床弩,当即下令,让军士们把那些百姓拉下来。若是有趁乱想逃跑的,那就甭客气。果然,一连杀了十来个躁动不已的百姓后,一下子便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跟着军士走了。此时便剩下了一队队列阵整齐的军士。
没说的,一方往前冲,一方开始发射弩箭。有的鹅车盾车被床弩洞穿,但更多的鹅车盾车被推了出来,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毕竟床弩的数量还是太少了,而弓弩的抛射对这种防护厚重的器械又没什么杀伤力,是以很快滴,就有北海军的盾车鹅车靠近了还有些湿漉漉地夯土。
此时韩猛果断下令,弓箭手后撤,刀牌手长枪手顶上。谁都明白,最残酷的肉搏时期到来了。果然,盾车鹅车靠近后突然跳下一队队北海军士。悍不畏死地对着那道夯土还有通道就冲了过来。很显然,这些都是决死之士。为首的校尉模样打扮的人使着一柄钩镰枪,在一群刀牌手的护卫下恶狠狠地冲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已经出完了车子的城门又跑出一列列的军士,最先的军士正打着一杆将旗秦。
真TMD晦气,果然是秦琼。韩猛哀叹一声,更是绝了自己出去对战的想法,只是指挥军士拼死防守,并遣亲卫向袁谭报告自己这方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林峰机械地挥舞着钩镰枪,刺,勾回来,刺,再勾回来。身边的刀牌手已经换了好几茬了,只有他还奋不顾身地杀着。通道早就不存在了,应该说是处处是通道了,因为夯土已然成了一个小土堆,而被鲜血浸泡的更加柔软,疏松。身后的北海军士更是不停滴冲出来,前来支援。
身后的传令兵不停滴大声喊着命令,只是林峰此时已经听不下任何命令了。整个眼睛都被浸染了一层红色,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腕一抖,又一个袁军士兵被刺中前胸。而此同时,自己身边的一个刀牌手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胳膊飞了出去,而后戛然而止。胸口又多了个洞。
MD,林峰刚想去看那个杀死刀牌手的人是谁,早有军士上前,替补了位置,继续厮杀。就在这时,叮叮当当地鸣金声忽然响起,那是身后城上传来的声音。撤退,林峰不甘心地大声吼道。随着军士疯狂地向城门方向跑去,谁也不想成为最后的哪一个,毕竟人都是怕死的。身后的袁谭军士兵自然是不甘示弱地攻了过来,好在林峰领着军士们跑得快。当然了,秦琼领着剩下的玄甲精骑也在身后肆虐一圈,就是为了断后的。这下子果然很有效,韩猛可没那么大胆量出来和他对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队骑兵慢慢回归城里。
就在这时,韩猛得报,自东门西门张颌高览的援军来了,这下子韩猛立马明白了北海军为嘛在僵持的阶段突然撤退了。不久之后,袁谭也领军过来了,视察过战场后脸色一片铁青,转身便回了南门大营。在他身后跟随的郭图脸上亦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很显然,四面围住,欲要困死北海军的计策并不成功。
是夜,袁谭召集诸将,传下将令将北门大营撤回,其余各门,驱赶百姓填护城河,准备强攻。
第四四章 连三月北海危急 众将聚各抒胸臆
( )“已经打了三个月了。这场仗真TMD憋屈。”管亥立在城头,看着城墙下如同蚂蚁一般退回去的袁谭军,忍不住怒骂道,只是声音实在是不大,厮杀了一下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同样在他身边的士兵们也歪歪斜斜地左右躺了一地,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抓紧休息。
一连三个月,袁谭军先是逼迫百姓填平壕沟,而后打造攻城器械开始强攻。除非是瓢泼大雨的日子,不然的就不停止。反正此次袁谭有将近十万的正规军,就是一天上一万,十天才能轮一次呢。而手下的大将们也是轮番指挥攻城。期间秦琼也曾想出城列阵迎敌,可是袁谭采纳郭图的意见,就是不搭理他,每回都是用强弓硬弩把他们逼回去。袁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哥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你们人少,咋滴。单挑打不过你,群殴咱可是占着绝对优势的。是以这三个月的流程就是这样的,袁谭军强攻,上城墙肉搏,然后被打退,就这么循环着。而袁谭也听从了郭图的意见,将主力集中到西门,猛攻西门,至于其他几门,只是派牵招的乌丸突骑巡视着,若有敌情迅速回报就是了。当然,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解决的。
一连三个月,袁谭的十万大军已经伤亡四万余,当然死的和伤的比例差不多一半一半。好在袁谭虽然对敌人残忍好杀,对手下还是不错的,至少温饱是保证的,必要的郎中也是准备着的。是以,这么长时间,近四成的伤亡率不仅没有溃散,而且还有着一定的士气。这在冷兵器时代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连张颌也在私下里赞叹不已,认为大公子确实比主公的那两位公子出息多了。
仗打到现在,虽然是越来越激烈,但是双方死亡的士兵却是每天都在减少。很简单,一连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再新的新兵也成老兵了。而百战余生的老兵,那可是绝对的精锐啊。
“北海城里的士兵应该差不多了?”袁谭看着眼前自己老爹的书信,皱着眉头向郭图道。
“据牵招部报,拷问城内逃亡百姓得知消息,如今城中可战之士不足三千,粮草状况乃是军中机密,却是不知。”郭图笑道,“以吾之见,即便有些粮食也不足了。”
“孔融老匹夫,城中的老百姓都快走光了,还赖在城里不走。真真气煞我也。”袁谭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霍地站起身子,抓着老爹书信的手亦是有些发抖。
“吾亦是有些奇怪。孔融虽对大汉忠心耿耿,然亦不会因为此就赔上自家性命。大公子只攻打西门,留着三门让其逃走。不但不逃,还赖着不走。实在是难以忖度。”郭图亦是皱起了眉头,他也感到有些奇怪。
现在的情况摆明了就是:只要你孔融从北海城中离开,绝对不找你麻烦。没看你城中的百姓差不多都跑光了,除了抓了几个拷问城中的情况,我也没把他们怎么着。反正只要你把北海城留给我,让我成为名副其实的青州刺史,那么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只是你死赖着不走,和哥在这里打消耗战,这算嘛事儿?两万军死的差不多就剩下三千人了,还死撑着,难不成真要以身殉职不成?不过,守城战打成一比二的伤亡比例,这秦琼守城的本事看来不咋地。当然,还是自己的策略好,先用北海的百姓填平壕沟,又打造了大量的攻城器械靠近城墙,这才能打出这样的战损比。
想了半天,郭图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当下也懒得理睬了,转头便对袁谭道:“大公子,城中守军不过三千,可趁今夜四面围城,夜袭北海,定可一战破城。”
“先生此言当真?”袁谭大喜,随即又有些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某敢立军令状。”郭图一抬头,嘴角一撇,自信地答道。
“军令状就不必了。某这边召集诸将,布置夜袭。”袁谭大喜道。
北海城中太守府,孔融依然端着个酒杯和王修喝酒,还有滋有味地打着拍子,听着家中乐女们弹奏的曲子。看上去甚是快乐,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城墙上那血腥暴戾的气息。
王修看着那边怡然自得的孔融,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孔融忽地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却是醉醺醺地睡着了。
王修见状,摇摇头,随手止住了乐女的演奏,自顾自地起身,出去了。至于孔融,自有他的家人安排,轮不到王修操心。
出了门,王修想也不想地便往西门去,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今天的战况了,虽然没有敌军冲到太守府就说明还城还没破,但他还是想了解第一手的战况。
三个月的时间使得原本热闹的北海城变得静悄悄的。能走的百姓都已经走了,便是伤员也偷偷地被安排着混在老百姓的队伍里零散地走了。好在这一次的袁谭一反常态,没有大开杀戒。虽说也有驱赶百姓填壕沟的事情,但填完之后也都赶走了,倒是没有驱赶着攻城也算是不错的了。不过,也正是如此,守城的军士并没有得到多少好百姓的援助。那些原本的郡国兵甚至都有偷偷丢下兵器逃跑的,差点儿把负责郡国兵指挥的武安国气死。就是管亥的黄巾军改编过来的军士也不太稳,若不是管亥的威望足够,而秦琼的勇武足矣震慑绝大多数人的话,说不定这支军队也早就四散了。饶是如此,现如今还在城墙上的原黄巾军士卒也没多少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无牵无挂的光棍了,约有七八百人。除此之外,便是原本的北海城正规军了,这些人倒是还有大汉的观念,还在坚持着,也就剩下两千左右。反正,整个北海城的兵力差不多就是三千人了。这三千人除了主要防守西门,还要防守其余三门,这让本就兵力不足的秦琼更加的捉襟见肘。
其实在秦琼看来,如今这个北海城已经没有守的必要了。毕竟城里的百姓基本上都走光了,而剩下的军士们也基本上都疲惫不堪了。再战下去,除非有转机,要么战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只是如今孔融就是一个劲儿的要死守城池,他是最高长官,自己也没办法。至于死亡,秦琼已经看得很淡了。毕竟他本身就是尸山血海里过来的人物,也是真正死过一回的人,自然是看得很开。忖度了很久,秦琼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无法置信的结论:孔融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连同自己的家眷们呆在北海。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确实忠于大汉,第二个原因就是面子问题。对,就是名士的面子问题。城破了逃走那是应该的,城没破就跑那是胆小怕事,很丢名士面子的。摇摇头,想把自己这个有些无聊的猜想甩出去,却正好看见管亥林峰武安国霍云王修一同过来了。
“叔治怎么又来了,城墙上凶险,当心才是。”秦琼道。
“不妨事。”王修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起伏不定地胸膛,“将军们辛苦了。”
“使君还是不肯走。”林峰忽地开口道,胸膛一起一伏地,很显然憋了不少气。
“孔老头到底想干什么?”管亥的脾气最为暴躁,“都已经这个情况了,难不成要我们都死绝了,才肯安心地撤退么?”
“不管使君如何,我是不会走的。”这些天一直沉默的霍云忽然开口道。
“天宁此是何意?”秦琼一愣,顾不得斥责管亥,急忙问道。
“某号称北海之虎,若是北海没了,哪里还有虎呢?”霍云淡淡道,语气很淡然,很平常。
“身为武将,不能扬名两军阵前,不能保卫家园,不能报效使君恩情,某活着也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不待秦琼张口劝慰霍云,武安国亦是忽然开口,说出一番决死的话来。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王修也傻了眼,不知所措地嘀咕着,不停摇头。
一边的管亥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林峰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借着忽明忽灭的火把,秦琼仔细地打量着众人。王修有点儿失魂落魄。霍云是一脸的淡然。武安国一脸决绝。管亥脸上阴晴不定,紧抿着嘴唇。林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秦琼忽道:“不管怎样,也要保着使君一家老小活着出去。”
“乱军之中,如何能保证?”管亥头也不抬,嘟囔了一句,声音却是小了很多。
秦琼正欲搭话,忽地脸色一变,只见城墙下忽然亮起了连天的火把,而东西南北都传来了鼓声和喊杀声。
“四面围城攻击,袁谭要夜袭?”林峰失声喊了出来。
第四五章 城破众将各就道 叔宝义护文举眷
( )几乎是瞬时间,诸将都判断出来袁谭的意图,这次可不是以前的那种空耗自己精力的夜袭,而是实实在在的真正的要人命的总攻。www。niubb.NET牛bb小说网不假思索地,秦琼开口发布命令:“诸将各归岗位,指挥守城。”
众人条件反射地齐齐应诺,快步掉头而去。王修也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嘀咕着:“北海的户籍田亩文册可千万不能丢啊。”拔腿往府衙方向跑去。忽地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对着秦琼喊道:“将军,主公的眷属,千万别忘记了。”不待秦琼回答,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秦琼微微一愣,这话中的意头儿可不太好,难不成今儿晚上真的要城破了。皱皱眉,对身边一直肃立着的张大壮吩咐道:“且去吩咐剩下的玄甲精骑,备足马料粮草,顺便准备好一辆马车,结实点的。”
张大壮应诺而去,自是准备各种物事不提,旁边的陈二狗眼珠儿一转,亦是跟了过去。
西城门,武安国一脸的决绝,盯着远处从黑暗中冒出的一个又一个袁谭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一股悲壮地气势从他身上升起:主公,此是某报恩之时了。
南城门,林峰皱着眉头,看着蜂拥而来的袁谭军,再瞅瞅身边的百余个士卒和亲卫,无奈地摇头,这城肯定是要破了。
北城门,霍云冷冷地盯着远处,眼神空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也不过百余士卒而已,亦是冷冷地站着,似乎那就要扑过来的袁军不存在一样。
东城门,管亥握紧手中的大刀,看着身边的百余士卒,紧接着又盯了一眼自己的马匹,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看着不远处飞奔来的袁军。
远远的,似乎传来了什么军令,只听得一阵咻咻声响,原本阴暗的天空中忽然多了无数道流星,自四面八方,转眼间就落到了城墙上,带走了一条又一条生命,飚起了一道道血花,残酷而凄美。
北门的霍云,东门的管亥,南门的林峰,西门的武安国,还有正在坐镇城墙脚下的秦琼都立马明白了一件事,城破了。这样密集的火箭,各个城门都是扛不住的。东南北的士卒太少,西门虽然有兵,但却没有什么远程武器了。床弩箭矢早就发射完了,就是弓也是残破不堪了。毕竟,这场仗,已经打了三个月了。前段时间一直都是肉搏,没想到最终袁谭竟然留了一手,还有这么多火箭。他们却不知,这批箭矢是刚到不久的,也是邺城援助袁谭的最后一批物资。后勤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啊。
林峰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卒,心中一片冰凉,想了想,对着还残存的士卒们大喝道:“城已破,各自逃命去。”说着,不管那行幸存下来的士卒们脸上精彩的脸色,径自下了城墙,骑着战马,奔着孔融府邸就去了。
西门,武安国面无表情,对身边那些还在痛苦哀号甚至还在燃烧的士卒视若不见,只是绑好了手臂上的钩镶,将环首刀死死地缠在手臂上,口中还呢喃着:“这次手腕就算断了,兵刃也不会脱手。”见武安国没有什么明确的将令,那些统兵的军侯,屯长们各自指挥起来。就在这时,自南门方向忽地传来一阵大呼,城破了城破了。活捉孔融,斩杀秦琼者,赏钱百万。
武安国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想也不想地对着身边的额军侯屯长们喝道:“城已破,将士们可随我去保护使君。”
话音方落,就有几个屯长转身就跑,同时还大呼着:“城破了,弟兄们各自逃命去。”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转眼间西门的士卒们少了一大半。几乎就在袁军云梯靠在城墙上的那刹那,武安国发现,自己能看见的还留在城墙上的军士们不过百余人,其中大多数是自己的亲卫。罢了,今日就交代在这儿。一握环首刀,便往那靠在城墙上的一架露出头的云梯走去,恰逢一个袁军士卒露头,寒光闪过,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那瞬间,武安国似乎看见了那眼中的得意,惊讶,惶恐。原来,人的眼睛在一瞬间有那么多的表情呀。一个个身影从云梯上跳了下来,冲向了武安国以及他身后的百余人,身影乱动,不知过了多久,武安国忽地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有些迷惑地抬头睁眼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士卒都倒了下来,而袁军的士卒们也离开几步远,露出一片空地,当中只留下他还有一个手持大枪的袁军将领。
“某叫张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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