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郧山一兵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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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即列祖列宗,所遗我民众大道大德大理之所感。

    今革命基础之大立,革命主义大行。

    而内忧外患同于家中,阻革命之进展。

    凡吾同志,忠信吾党,

    上对亿万世之祖宗,下对亿万世之后代,

    完成世界大同所负之责任,

    对全国国民于世界人类所负之责任。

    我总理深知国者仁之积,人者心之器,国家之治乱,

    系于社会之隆污,系于人心之振靡。

    又知往古圣人诚正修齐治平贯大道。

    与修身为本之惟一至德,

    为救过救民救济全人类之无上要义。

    故不惮于遗教中,在此谆谆告诫。

    《党员十二条》曰:

    一、忠勇为爱国之本;

    二、孝顺为起家之本;

    三、仁爱为接物之本;

    四、信义为立业之本;

    五、和气为处世之本;

    六、礼节为治事之本;

    七、服从为负责之本;

    八、勤俭为服务之本;

    九、整洁为强身之本;

    十、助人为快乐之本;

    十一、学问为济世之本;

    十二、有恒为成功之本。

    一天,祝庆桢又到各班检查,每到一个班,他都这么说,今天营长要来检查。营长说他要随便抽查,如查到哪个班,有一个人不会背,就不让这个版吃午饭,包括班长在内。

    大家都信以为真,拼起命来背。中午,营长没来,祝庆桢自己查了两个班,每班只查一人,结果,受查人背得很生疏。果真,这两个班都没能吃上午饭,由班长带着站在操场上继续背,直到背会为止。

    祝庆桢又传令:“我明天还要继续抽查。”

    各班都不敢放松,抓紧一切时间,有人甚至边吃饭边记。吹了熄灯号后,仍有人在背。有的战士说:“哎呀,要我背这些东西真比让我上战场还难。不如让我去打几个日本鬼子。”

    在没有军事任务,没有仗打的日子里,军中却没有闲着。真是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

    一九四四年夏天,军中开展了新文化运动。其实,这个运动,在春季就已经开始了。就是背诵《军人读训》《党员守则》和《党员十二条》。新文化运动的另一项内容是唱军歌。各连开始教唱军歌。教员都是由团部派来的。

    唱军歌要先记歌词。对于那些没有上过学堂的士兵来说,记东西真比上战场还难。唱歌本是快乐的事,可他们整天却愁眉苦脸。因为,记不住歌词,不会唱,要挨连长的耳光。

    机枪连首先要学《机关枪歌》。然后学唱《92军军歌》。歌词是:

    我们是英勇的战斗员,

    我们是国军的好榜样。

    身上刻着战斗的创伤,

    脸上带着胜利的容光。

    每个战役使敌人丧胆,

    祈口台儿庄凝结我们的血汗。

    要保持伟大的传统,

    要保持伟大的光荣。

    驱日寇复国土是我们的责任,

    不饶命不怕死,唯命是从。

    军队就是家庭,官兵就是弟兄。

    信仰长官,服从命令,

    上下一心,生死与共。

    我们是抗战建国的先锋。

    我们是抗战建国的先锋。

    部队天天除上早操外,就是学唱军歌。国民党的部队当时也唱《大刀向鬼们头上砍去》《保卫黄河》和《在太行山上》等。还有《行军歌》。歌词是:

    肩膀上扛着枪,

    手榴弹挂胸膛。

    挺起胸脯前进,前进,

    草帽背在脊梁上。

    爬过了万重山,

    跨过了大小川,

    搜索敌人前进,前进,

    如一只猛虎过山涧。

    见了敌人心莫慌,

    沉着爬在大路旁。

    照目标,瞄准枪,

    打得鬼子见阎王。

    收拾武器和军粮,

    小车推,大车装,

    汗淌淌,乐洋洋,

    唱只歌儿精神壮。

    哎嗨,哎嗨!

    唱支歌儿精神壮。

    《军民合作歌》,歌词是:

    同志们,别忘了,

    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

    我们是老百姓的前哨。

    到前线去,勇敢杀敌,

    保卫我们的国家,

    保卫我们的兄妹和父老。

    老乡们,别忘了,

    我们是军队的后盾,

    我们是军队的依靠,

    到前线去救护,去慰劳。

    去抬担架,去挖战壕。

    只有军民合作,才能消灭日本强盗。

    只有军民合作,才有胜利的今朝。

    《克难歌》,歌词是:

    没有跨不过的海洋,

    没有翻不过的上岗。

    天下没有办不到的事,

    任何困难都不在我们心上。

    我们有信心,我们有信仰。

    没有冲不过的难关,

    没有扫不平的战场,

    我们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只要勇往直前,

    万恶的敌人一定会灭亡。

    团结更团结,团结就是力量,

    奋斗再奋斗,奋斗才有希望。

    在新文化运动的号召下,背诵《党员守则》《党员十二条》和唱军歌,在军中蔚成风气。无论走到那个连队,到处都洋溢着嘹亮的军歌声。饭前集体背诵《党员十二条》,唱一首歌已成惯例。

    一天,62团召开全团大会。各营、连全副武装,站着四路纵队,机枪连抬着机枪,整齐的排列着。首先是唱军歌,半小时后,几名在衡阳战役中卖国求荣的汉奸被押着,从各连队前走过示众。所到之处,官兵们无不咬牙切齿,愤怒声讨。有人带领呼口号:“打倒汉奸卖国贼!打倒日本军阀!惩办汉奸!扬我军威!”

    汉奸被押到前面跪着。团长李佑清高声讲道:“兄弟们!什么叫汉奸?汉奸就是通敌国;谋叛本国,为侵略自己祖国的敌人服务,从中谋取私利。我再解释一下,就是给敌人通风报信,来杀害自己的人,祸害自己的祖国。然后,自己得到敌人的赏赐和恩惠。有谁知道谁是最大的汉奸?那就是大汉奸汪精卫。汉奸都是卑躬屈膝,卖国求荣的小人,把国人的脸面丧尽,把祖宗的脸面丧尽。把他自己的脸面丧尽。古人云:‘夫人若自侮,人必侮之;家若自毁,人必毁之;国若自伐,他人伐之。’中国的有些人就是没有骨气,只图自己苟安。这些人,心坏了。要不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汉奸帮助日军,中国人早就把日军打败了。弟兄们,我们不当汉奸,不当亡国奴。我们要精诚团结,把日军赶出中国去!”

    之后,各连学唱《大杀汉奸歌》,歌词是:

    杀汉奸,杀汉奸。

    汉奸是心腹大患。

    小汉奸卖身当走狗;

    中汉奸投降作国贼;

    大汉奸卖国土地;

    总汉奸求和妥协。

    杀汉奸,杀汉奸。

    汉奸是心腹大患。

    汉奸是亡国的祸根,

    汉奸是民族的大贼。

    杀汉奸,杀汉奸,

    汉奸是心腹大患。

    据说衡阳城有一家三口人,两人是汉奸。父亲是中汉奸,儿子是小汉奸。儿子从小受娇惯,母亲纵容不管。长大伤天又害理,日军来了做汉奸。有一首顺溜表这一家:

    汉奸走狗心头辣,

    讨好日寇把财发。

    通风报信把赏拿,

    道晚上,转回家,

    妈妈一见笑哈哈,

    我的孩儿真顾家,

    该咱们,把财发。

    到明天你再出发,

    见了日军就叫爸,

    见了毛驴你就拉,

    样样东西你全拿,

    卖了东西有钱花。

    人民恨这父子俩,

    父子共同受正法。

    母亲在家眼笑瞎,

    没有哪个同情她。

    却说我当了班长后,一天,在连部查看本班名册时,发现有一人是郧县籍的,罗德顺,郧县安阳人。一九四一年参加92军。

    有了一位老乡,我高兴异常。由于罗德顺平时少言语,很少与人交谈。我一时想不出来是谁。我赶忙跑回班里,喊道:“罗德顺!”

    罗德顺站起身慢悠悠地答:“班长,我在这儿,啥事儿?”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十五章常思危战备行军中假言

    十五、常思危战备行军中假言

    卜算子:

    警报声声急,振旅大行武。不枉征程厉马兵,费尽心良苦。

    日寇将途穷,万里山河怒。饥渴辛勤踏虏尘,军队正馳颉?br />

    上回说到我在连部的名册上发现了一位老乡。我急忙跑回班里,喊道:“罗德顺!罗德顺!”

    罗德顺听到叫他的名字,站起身答:“班长,我在这儿,啥事儿?”

    罗德顺身高约一米八零,膀大腰圆,身材魁梧。行军时,他总是捡重的拿,六十多斤重的枪身,他基本上承包了。弟兄们给他取外号“骡子”。我笑道:“老乡。”

    骡子有点莫名其妙,慢悠悠地问道:“班长,你是哪儿的人?”

    我笑答:“我是湖北郧县人。你是哪儿的人?”

    骡子高兴得要跳起来,道:“真的?我一直在想我们连里没有老乡,就我一个人是郧县人呢?原来老乡和我在同一个班里,还是我的班长。老乡,你在哪儿学的一套机枪技术?那么熟练。你真行!我在你的班里就安心了。”

    我伸手握着他的手道:“在哪儿学的技术,以后慢慢告诉你。”

    副班长翟一田:“啊!你们原来是老乡,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知道?”

    我叹道:“老乡就在身边,却不知道。因为我们互相都不了解。今天,要不是连长让我去查看名册,那还是不知道。”

    士兵陈二娃道:“我要是有个老乡就好了。”

    士兵们叹道:“唉,我们要是有个老乡就好啰!”

    我安慰道:“没关系,弟兄们,我们都是出门在外,走到了一起,我们都是兄弟,互相关照,精诚团结。”

    却说一九四四年农历腊月十九,连部召开了班、排长会。会上,祝庆桢宣布了上峰的命令:“各营、连,迅即作好准备,待命出发,向常德进军。”说完,他解释道:“情况大致是这样的,驻守常德的国军35师要奉调去洞庭湖。”

    听到35师这个番号,我方才知道我原来的部队到了常德。现在去了洞庭湖。

    祝庆桢起身拿出了一张地图打开,指着上面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石门,在这儿。常德在这儿。这里是长沙,已被日军占领。这里是衡阳。”

    由于我们几位班长都是第一次看地图。不知道地图上的东南西北。我好奇的凑上前,想看看家乡郧县在哪儿。随口问:“郧县在哪儿?”

    因为我问得不是时候,祝庆桢没有回答,只说:“什么事,等一会。”我自讨没趣地退了回来。

    祝庆桢收起地图,继续讲到:“一年来,日军在中国战场没有任何进展。战争对中国有利,这是因为美国以向日本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人拖住了日本人的后腿。在湖南,日军自攻占了衡阳、长沙后,没有再前进一步。常德也曾经被日军攻占,但很快被国军收复。在湖北,日军自攻占了宜昌、襄樊、老河口后,也没有再前进一步。”

    听了这话,我心里安定了许多,心想,在四川时,就听说日军打到老河口了。快到郧县了,我的家乡要遭殃了。现在,鬼子还在老河口,没再向西前进。家乡没事。

    又听祝庆桢接着讲道:“当然,这也归功于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现在到了我们中国军队大反攻的时候了。日军已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多至一年的时间,日军就要投降了。好啦,各自回去作准备。”

    却说师长郭会昌,时刻不放松对部队的训练。他要在进军常德的途中进行战备行军。未及出发,他召集师部的副官、参谋、干事们和师部机关的部分人员开会,暗中布置任务。把他们分配到各团去。并要求他们作好笔记,到达常德后,汇报于他。他要看看各团长、营长们怎么应付紧急情况。

    腊月二十,团部来了十多名由一位参谋带领的师部工作队。要求团长李佑清把工作队的一部分分配到各营去。1营来了三名,只说是师长要他们随基层行动。团长、营长都感到不解。

    二十一,工程兵、后勤兵作为先头部队出发了。

    二十二,我们继续准备。

    二十三,小年,早晨,寒风萧萧,吹得黄叶满天飞舞。部队起行。61团在前开路,我们62团跟进。师部跟着62团。师部后边是驮马队,炮兵连压队。大军缓缓向常德进发。

    机枪连在行途中,运输最困难的是六十多斤重的枪身。按军事要求,每个机枪班应有驮马两匹。由于部队的粮食和军事物资较多,驮马已被收拢。机枪部件只有靠肩膀扛运。

    被称为“骡子”的老乡罗德顺总是吃苦在前,他主动承担运送枪身的任务。有时,我和他轮换着扛。由于子弹较多,加上个人的行李,每个士兵的肩上都很沉重。

    再说郭会昌,行军路上,他总爱骑着一匹战马,时而慢步在士兵中,时而飞马向前,又调转马头,往来驰骋。排长石富庭问道:“1班长,你认识那个骑马的人是谁不?”

    我答:“不知道。他是谁?”

    石富庭道:“他是师长呀。”

    中午,我扛着枪身正大步前进,郭会昌策马路过我面前时,见我满头大汗,衣服湿透了。他跳下马来问道:“你叫啥名字呀?哪个团的?看样子,你还是一名班长。”

    我一看,是师长,喘着粗气,停住脚步答:“报告师长,我是62团机枪1连的,我叫朱世学。”说完,我继续前进。

    郭会昌也许被我的精神感动,喊着:“年轻人,停一下,让我扛一程,你休息一下。”

    我连忙道:“不,不,不,师长,有人替换。”

    郭会昌坚决要扛,道:“来来来,给我放到肩上。”说着话,他就蹲下去了。他接过枪身站起来说:“把马给我牵着。”

    我牵着马走在郭会昌身后,扭头看看身后的骡子,他正咧着嘴笑。我示意他去接过师长的枪身。他却摆摆手,意思是要让郭会昌多扛一程。约走了半里多路,我见郭会昌头上渗出了汗珠。我把马交给了罗德顺,走上前去拦住说:“师长,累了吧?让我来。”

    郭会昌放下枪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喘着气道:“你身为班长,能捡重担挑,很不错。你好好干。”说完,他上了马背。

    没想到,和师长初次相见,给他留下了较好的印象。为自己在以后前进的路上点燃了一盏绿灯。

    突然,前面有人高喊:“大家注意,大家注意,赶快隐蔽,马上有敌机来袭击我们,赶快隐蔽!”

    后边也有人高喊:“日军飞机来了,赶快隐蔽!”

    司号员吹响了隐蔽的警报。很多人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曾听说过。一时间,队伍全乱了,纷纷朝路两旁的草丛里和树底下躲藏。我也正要找地方躲一下,见罗德顺在傻傻地望着天。我有些着急的催促道:“骡子,快点,躲一躲!”

    罗德顺不慌不忙道:“飞机还远着呢!”

    排长石富庭来到:“朱世学,营长命令你把机枪安装起来,拉上高射杆,如敌机来了,就揍它狗日的。搞快点,敌机说来就来了。”

    各部件很快搬到了一起,我迅速把机枪安装起来,拉上高射杆,对这天空。

    除了机枪准备对空射击外,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躲藏着。只有郭会昌骑着马在路上悠闲的走着。脸上还带着笑意,有人喊道:“师长,赶快躲一躲!”

    他的警卫员赶来也喊道:“师长,你怎么在这里?叫我好找,快找地方躲一下。”

    郭会昌仍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理睬警卫员。

    大家只顾躲藏,连飞的声音都没听到。少顷,又有人喊道:“敌机飞走了,部队继续前进!”

    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议论纷纷起来:“哪儿有飞机?根本就没有。”

    “是啊,连飞机的声音都没听见,本来就没飞机,让我们虚惊一场。”

    “喊话的到底是那些人呢?故意制造紧张空气。”

    原来,那些喊话的人都是师部派到各团、各营的参谋干事们。他们按郭会昌的密令行事。

    晚上,部队宿营临澧。休息号响过,军营一片宁静,只有那些师部的工作队员们还在打着手电筒忙着写日记。

    次日,继续前进。部队没有走大路,为了抄近路,却选择了山区小路。临近正午,已走得人困马乏。前面又遇到了一座高山。那些师部的工作队员们上到高处,高喊道:“弟兄们,听我说,前面有敌情。怎么办?”

    队伍又一次被征服了。顿时又紧张起来。只听又有人喊道:“山那边有鬼子要和我们抢占这座山,阻挡我们前进。我们必须和敌人抢时间,抢先冲上山去!”

    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各连又是一阵慌乱。就连连长们也乱了方寸。

    团长李佑清沉着冷静。心想,怎么乱了程序?有敌情应当先通知我团长。由我来统一安排,怎么由他们乱指挥?他很快又认识到,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使有诈,自己作为团长,应当有所反应,要积极响应。他观察了一下山势地形后,把三个通信员叫道面前命令道:“传我的命令,1营主攻正面大山,2营,3营攻占我左右翼山头,作为侧翼部队掩护1营。各营攻占山头后,原地待命。”

    命令传到了1营,高楼珍立即命令步兵连发起冲锋。机枪连跟上。一阵冲锋号响,步兵连分多路向山上冲去。我带着机枪班拼命往山上冲,到达山顶,衣服已汗湿透了。来不及喘气,就寻找位置把机枪架起来。半小时过去了,却不见敌人的动静。师部的干事们有人喊道:“我们胜利了!敌人逃跑了!我们胜利了!”

    我们仍然不知道真假,象在梦中,似梦非梦

    李佑清上到山顶已是满头大汗。他已猜到昨天和今天的情况很可能是师长导演的军事演习。他没理睬师部的人,满脸不高兴地命通信兵:“去通知左右翼的2营3营到前面山沟里集合。”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一个石包上。一名师部的参谋见他扳着面孔,走过去解释道:“李团长,这些都是师长布置的。我们只是奉命……”

    李佑清没等到他把话说完,不耐烦的答:“知道了。”他想了想,又道:“我知道是师长布置的,作为你们,难道不能私下里和我团长通个气吗?难道我当团长还泄密不成?难道我不支持不配合?再说,如果,提前让我知道了,我还可以更好的配合搞好这次演习。你们也不太尊重人了。”

    李佑清知道,师长的用意不仅在于考验士兵,而更在于考察团、营长们的应变能力和指挥能力。是不能提前让他们知道的。

    事情凑巧,郭会昌安排模拟的战备演习。锻炼了部队,真遇上了敌机。下午四点许,部队又翻过一座山,下到一条深沟里时,隐约听见天空传了“嗡嗡”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由于演习时部队没有见到飞机,也不知道敌机来了会有多大的危险性。都在仰着脸朝天上望。想看看飞机是什么摸样。忘了躲藏。直到团部的警报号吹响,有人高喊:“敌机真的来了。大家不要怕,赶快隐蔽!赶快隐蔽!”才找地方躲藏。

    62团真算幸运,敌机飞来时,部队正处于深沟里,沟两面的山坡都长满了树木,便于隐蔽,无一伤亡,武器物资无损伤。。而61团各部都已经走出山沟。61团和63团均有伤亡和不同程度的损失。

    各团的工作队员们要回到师部了。62团的工作队员走之前再次郑重地向李佑清告知:“李团长,不是我们不想提前告知你,师长也想看看各位团长的应急措施和处理办法。在攻山时,你干得不错,很果断,有应急措施。我们将把62团的情况如实上报师长。”

    李佑清很佩服地说:“看来,师长考虑到会遇到敌机轰炸,提前搞一次模拟隐蔽演习。很有必要。师长真有预见性。而对我的考验也是很有必要的,我的性格脾气不好,请你们见谅。”

    后来得知,原来,日军获悉了21师正进军常德,接防常德的消息,料我们会走大路,便派出五架飞机沿大路寻找我们,妄图把21师消灭在路上。没料到郭会昌师长为了训练部队,而绕开大路走山路。真是既避免了灾难,避免了损失。又锻炼了部队。

    战争年代。做为一名指挥员真不简单。要有预见性,样样都要提前考虑到。不光自己要有思想准备,还要让下级军官和士兵都要有思想准备。做到遇敌而不慌,临战而不惊。这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安危,更重要的是关系到整个部队的安危。

    原计划三天的路程,却走了四天。腊月二十六到达常德,各团、营正等候安排防区。

    预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十六章 错中错 因错救人惹大祸

    十六错中错因错救人惹大祸

    临江仙:

    万里征程多履险,化吉总借东风。忠肝义胆自丹城。无心做善事,

    有意主公平。几遇穷凶凭铁骨,多逢危难晦冥。峰回路转解心惊。道途入柳暗,转眼是花明。

    上回说到一九四四年农历腊月二十六,21师各部到达常德城北。按指令,师部、团部及所属机关驻城里,各营、连暂驻城外。

    二十七,按计划安排,各营各连接收防区。机枪1连的防区在城东南角。约二百多公尺的弯形防线上。、

    却说常德市地处湘西北。号称鱼米之乡,物阜民殷。一九四三年冬一度被日军攻占。国军57师八千将士与四倍于自己的日寇血战十六天。终因弹尽粮绝,除百余人突围外,其余壮烈殉国。但却为国军第六第九战区形成对驻常德日军的反包围赢得了时间。日军得知后,妄图撤退,国军闪电般战术,全歼日军三万余人。于十二月中旬收复常德。

    驻守常德的中国军队经过一九四四年全年的不断修复和加固工事。给我们留下了完整的防御工事。宽深的战壕,坚固的掩体一个挨着一个修建在城墙下。城墙上布满机枪眼。城墙内壁还修建了牢固的架枪平台。

    按作战要求,步兵驻守壕沟。机枪连驻守城墙。有了现成的工事。我们心里一阵轻松和高兴。直接把机枪抬上平台,从墙眼伸出去。从墙眼望出,视野开阔,射程畅通。

    由于没有修工事的任务,部队安顿好后,每日除早操,饭前唱歌和安排岗哨外,无事可做。在常德度过了一个安稳愉快的春节。

    一九四五年正月十四,祝庆桢的通信兵把我叫到连部。我举手敬礼后问道:“连长,有事吗?”

    祝庆桢示意让我坐下后,不一会儿,2排2班班长李新武到,祝庆桢道:“师部要办一个学习班。营部给了每个连两个名额,我们连就让你们两人去。你们看行吗?”

    去上学是件好事,我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忙起身说:“学习是件好事儿。谢谢连长的栽培。去学什么呢?”李新武也起身。

    祝庆桢解释道:“以后,部队要到平原地带或城市去。根据平原作战的需要,陆地部队有时要和空中的飞机联系。去学习手旗通信,对空联络信号。去了后,要好好学习,既要学习业务,还要加强文化学习。把班里的事交给副班长。好了,这两天,你们准备一下,元宵节一过就走。”

    回到班里,我把要去学习的事告诉了副班长翟一田。翟一田翘起大拇指道:“班长,你真幸运!参加我们的部队时间不长,就当上班长,现在又派你去学习,回来后,可能就要升排长啰!”

    我笑着摇摇头道:“那还很难说。我一走,班里的事,你多操心。”

    却说常德市城内的百姓们,逢年过节有传统的庆节日的活动。特别是国军打败了日军后,经过一年的恢复,生活有了好转。到了一九四五年的元宵节,家家张灯,户户结彩。一些商贾富户们更是把灯笼挂到了街上。常德城内呈现了一片节日气氛。

    元宵节晚饭后,翟一田道:“班长,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城内有灯,热闹,你进城去转转看看。来到这里半个多月了。还没有进过城呢。”

    我连连道:“不行,不行,有命令,你不是不知道,士兵一律不许进城,以免骚扰百姓。若被人抓住,按违犯军纪论处。那就遭啦。”

    翟一田道:“班长,没事的,你又不闹事,又不骚扰百姓。怕什么,那些团部、师部的干事们不都驻在城里吗?谁也不知道你是师部的人还是团部的人。带两个弟兄上街消遣消遣去。晚上,我们班的岗哨,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士兵陈二娃道:“班长,我陪你去。”

    我仍然坚持道:“不行,不能进城。”

    正说着,排长石富庭来了,说:“没关系,只要不惹事,你就去吧,但不要人多。”

    有了排长的同意,我答:“好,排长,我们早点回来。”说完,我叫上陈二娃和老乡罗德顺出了门。临走时,石富庭道:“朱世学,把我的手枪带上,以防万一。”

    我背着枪,一行三人悄悄地溜进了城。城里家家门前都挂着灯笼。街上也挂着灯笼。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罗德顺道:“湖南和我们湖北的风俗相同。我们那儿的风俗是三十(除夕)夜的火,十五(元宵夜)的灯。这里人过节也爱挂灯笼。”

    陈二娃道:“我们河南也一样。”

    我阻止道:“我们都少说话。”

    三人随意溜达,不知不觉到了城中一家酒店前,里面空荡荡的。陈二娃道:“班长,今天是过节,我们进去喝一杯。”

    我又阻止道:“不行,本来不让进城,我们进了城,又偷着喝酒,那可错上加错。让连长知道了,那可不得了。”实际上,当时自己也想喝。

    罗德顺道:“没事,喝了酒,回去就睡觉,没人知道。”

    说着,我们就进了酒店,店老板过来迎接道:“来了,三位军爷,长官,请。”

    四菜一壶白酒很快端上来了。罗德顺,陈二娃,这个陪来,哪个劝去。喝完酒,付了钱,三人出了酒店,顺着一条巷子,朝河边走去。这里看灯的人稀少。我们正要转身出城回营,突然听到巷子那头,有女子的尖叫声:“你们放开我,请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接着,只见一姑娘飞快地朝河边跑来。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正和我们碰面。我问道:“姑娘,怎么回事?”

    姑娘指着后边道:“他们……”

    只见几个人追了上来,伸手去那姑娘。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脏话。

    见此情景,我大吼一声:“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为首的见状,冲着我道:“唉,你们是部队上的,当兵的不去打日本人,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走开!”

    我生性爱打抱不平,回道:“老子就是要管。看你怎么着?”

    那人也骂道:“你他妈的,有本事管日本人去。”

    斯人敢骂部队上的人,可见他来头不小。当时我根本没想到这些。更把进城前“不惹事”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加上带有几分酒意,听他骂人,怒不可遏,左手抓住那人的衣领,扬起右手,几个耳光落在那人的脸上,骂道:“他妈的,日本人欺负我们中国人,你是中国人也欺负中国人。再敢胡来,老子打死你。”说着,我就开始掏枪。

    那人仍满不在乎,指挥手下的人说:“给我上,他不敢开枪。”

    我喝道:“谁敢上,我真的要开枪了,陈二娃,回去叫排长。我看他有多厉害,干为非作歹。难道正气压不住邪气?”

    听到这话,那人有些害怕,摸着脸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我回答道:“老子明人不做暗事,老子是21师62团1营机枪1连的。”

    “那好,咱们后会有期。”那人说完,带着他的人一溜烟跑了。

    望着他们走远,我转身问道:“姑娘,你是哪里的?怎么一人晚上出来?”

    姑娘低着头回答:“我是城西人。我姑妈住在这城里,今天,来我姑妈家玩。晚上,我出来看灯,刚才遇上他们。谢谢你们搭救我。”

    我催促道:“那你快回去吧。”

    灯光下,姑娘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一扭头,顺着石桥,跑过河去,消失在蒙蒙的月色里。

    我们出城,在回军营的路上,我嘱咐二人道:“今天的事,二位兄弟千万不要向任何人说。一是私自进城,二是喝酒,三是打人。三条都是违犯军纪的事。如果让上面知道了,那可是错上加错的事,那我们都要受处罚。我更重一些。二位一定要保守秘密。”

    罗德顺,陈二娃齐道:“班长放心,我们一定保密。”

    正月十六,起床后,由翟一田带领全班参加连队早操。我在屋里整理自己的衣物和背包。早饭后,我和李新武背着行李同时到连部去向连长辞行。祝庆桢又嘱咐一些话:“年轻人走到哪里都要好好学习,努力肯干,还要洁身自好。”

    听了最后一句话,心想,不知连长是指昨晚的事,还是指爱偷盗人东西的李新武。我和李新武同时答道:“是,是,是。”

    告别了连长,我们一路到营部去集中。我见李新武的挂包装的满满的,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什么。不一会儿,后边有人追上来了,喊道:“李班长,连长让你回来。”

    我和李新武同时站住。我不知为什么,李新武好象心里有数。他的脸色慢慢地难看起来,很不情愿地跟着来人转去了。我独自一人朝营部去。

    正要从营部出发,连长换了一名学员跟了上来。我问道:“怎么,李新武不来啦?”

    那是3排的一名副班长名叫章秀德。他摆摆头回答:“他出事了。他趁大家都在上早操,他把他班里弟兄们的新毛巾,新袜子都偷了。早饭后,有人发现自己的毛巾不见了,有人发现自己的袜子不见了。全班都开始找,结果,都不见了。立即告诉连长,连长认为可能是李新武干的,就派人把他追了回去。果然,东西都在他的挂包里。连长气得当时就扇了他两耳光。把他臭骂了一顿。嗨,他也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怎么偷本班弟兄们的东西?”

    我想起昨晚的事,如果让连长知道了,肯定也要把我追回去。就一言不发地跟着领队朝培训基地前进。

    师部虽在城里。学习班地点在城西八十里多外的陬市镇。我们一路向西前进,黄昏时分,到达目的地。由营部统一注册,安顿。

    正月十七下午,学习班举行了开班典礼,全班约一百人站在操场上,师长郭会昌到会。典礼开始,首先背诵《党员守则》《党员十二条》和《92军军歌》。然后,郭会昌讲话。

    会后,我刚回到宿舍。一名干事来问道:“哪位是62团机枪1连的朱世学?”

    我站起身答:“我就是。”

    “师长让你去他那儿一趟。”干事道。

    我心一沉,心想,师长找我,必定有事。难道是为前天晚上的事?除此,还有啥事儿呢?我思索着,大家都在看着我。那干事催道:“快点吧。”

    我跟着干事来见郭会昌,我首先立正敬礼。他一见我就说:“嗯,是你?”

    那干事插话道:“怎么,你们认识?”

    郭会昌道:“嗯,有过一面之交。”

    我接过话说:“师长还替我扛了一程机枪枪身呢!”

    郭会昌严肃的面容露出来点微笑。然后,他点燃一支烟问道:“朱世学啊,我问你,到常德后,打过人没?”

    我如实回答:“打过。”心里已肯定了是为前天晚上的事。

    “你的连长知道你打人的事不?”郭会昌问。

    “他不知道。”我答。

    郭会昌点点头道:“怪不得他还送你来学习。他要是知道了你打人的事,你就来不成了。”

    我一声不吭的站着,看着师长。

    郭会昌看了看我,又吸了一口烟道:“朱世学,你惹了一个大祸啊!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不?你打的是常德城里大财主,银行老板的大少爷。那是团长们都不敢惹的人啊!你敢打,人家正闹着向你们的团长要人。要见你。你的团长不好向人家交代呀!打电话来让你回去。这不好办啦!因为,我们的军费要向人家筹款。这样的人得罪不起呀!让你回去,你很可能要吃亏呀!人家要报仇。不让你回去,就得罪了人家。”

    听郭会昌这么说,我心想,怪不得那人那么厉害,这可真是惹了一个大祸呀。回去后,不是挨打就是枪毙。自己从阎王爷面前过了几趟,多次将死而没死了的人。这次,就是死,我也认了。便道:“师长,为了部队筹款,为了不给师长、团长添麻烦,就是死,我也回去。不过,我总认为,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郭会昌责问 ( 新郧山一兵 http://www.xshubao22.com/3/37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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