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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祝庆桢发现士兵们水壶都很沉,以为装的都是水,没在意,早饭时,有人沉不住气,打开水壶喝起来。祝庆桢发现有人喝酒,问道:“哪儿来的酒?”
没人回答。祝庆桢连续拿起几个水壶,觉得都很沉,打开盖臭了臭,全是酒。祝庆桢找来石富庭问道:“士兵们哪来的酒?”
石富庭不得不实话相告。祝庆桢道:“这不行,营长有令,谁再喝酒,军法从事。统统退回去,还给龚老板。”
管家告知龚老板,龚老板很快来到前院,双手抱拳,对祝庆桢道:“祝连长,千万别这样,兄弟们行军辛苦,带点酒,解饥渴,又解乏,万望答应。”
大家都把祝庆桢望着,祝庆桢解释道:“龚老板,我们在你家住了两个月,你待我们如自己人,喝了你的酒,不收钱。哪能走的时候还要带酒啊?还有,烧了你家的柴和煤,你都分文不收。你给我们的帮助很大。这酒不能拿。再说营长有令。……”
龚老板道:“你们驻我家,那是我们家的福份。喝点酒算什么。请别推辞。”再三不让退回。
祝庆桢无奈,只好答应。
正要出发,营部的干事到各连督查:“不许拿走老百姓的一草一木。”知道机枪连有人带酒,不好当着祝庆桢的面制止,便回报高楼珍。高楼珍找到祝庆桢笑道:“机枪1连真不错呀!准备得很充分,水壶都装得满当当的。啊!”
祝庆桢听出高楼珍话里有话,忙解释道:“营长,龚老板,他是好意,我说不让带酒,他……”
高楼珍度着步子道:“我们住人家的房子,就已经侵扰了人家。烧了人家的柴和煤,人家不收钱。喝了人家的酒,不收钱。我们怎能又吃又拿呀?这样成何体统?这叫什么军队?现在我命令,把酒全部退还龚老板。带一壶水走。违者,军法从事!”
龚老板只好服从命令,命人拿来一个大桶,士兵们一排排都把酒倒回桶里。
告别了龚老板,离开了牛栏山,南下顺义县,向东坝前进。
却说在东坝的日子里,部队悠闲自得。整日除了唱军歌外,就是学唱京剧。有些士兵除了睡觉就是聊天。玩得愉快,吃得好。士兵们个个养得膘肥体胖。
五月中旬,国民党大员白崇喜,汤思伯在傅作义的陪同下到达通州。92军各部聚集通州,接受了白崇喜、汤恩伯的检阅。白崇喜讲话时夸赞道:“92军是国军的军魂,是国家的抵柱。92军素质第一。装备第一,军事第一。希望你们要发扬92军的英勇善战的光荣传统,在戡乱剿共大业中,争取更大的光荣。”
原来,白崇喜、汤恩伯给92带来第一批军火。受阅后,62团回驻东坝。军火逐级分配到各团。按比例,各营要补充重机六挺,轻机枪三十挺,卡宾枪百支,子弹无数,团部新建一个炮连。用于与共军作战。
由于受阅时,受汤恩伯要求,无战事,部队要加强军事训练。62团开始军事训练。因此,军火暂存团部。李佑清打算等训练结束后,再将军火分发各营连。
谁知,这一迟发,给21师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五月底,团部周围的墙上出现了一些标语。“此路不通,去找毛泽东!”各处标语都是一样的。
有人报知团长李佑清,李佑清亲自去看。果然,在一些交通要道处,写着这样的标语“此路不通,去找毛泽东。”李佑清很纳闷:“这种标语怎么写到了国军区域内?他命人把标语全抹掉。可隔日,又出现了同样的标语。李佑清更加疑虑,难道我团部周围有八路军活动?
一日,团部来了两个人,一人三十多岁,另一人二十多岁,二人都身着长衫头戴礼帽,风度翩然。见了国军岗哨,年长者一本正经,气宇轩昂。年少者满脸堆笑。口口声声要见李团长。
卫兵问道:“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来人答:“南阳来的。”
卫兵报告李佑清。
李佑清,河南南阳人。听说有人求见,并来自家乡南阳。心想,也许是家乡的人,且南阳驻着国军,不会是八路。就亲自出门迎接。本以为认识,哪知一见面却很陌生。问道:“我就是李佑清,敢问阁下是?”
来客没有直接回答,问道:“李团长不让我们进屋说话吗?”
李佑清见来者只有二人,料无大妨。便一抬手道:“请,请,屋里请。”
来客大步进屋,摘下帽子拿在手里,转过身来问道:“兄长,不认识我啦?”
李佑清还是有些纳闷,看了看来客道:“你是?”
来客笑道:“兄长好健忘啊!我是水清,李水清啊。”
李佑清猛然想起来,惊讶地问:“水清?你是水清。”
“是啊。”来客笑答。
“老弟!”李佑清边喊边拥抱李水清。兄弟二人紧紧拥抱。
原来,李佑清和李水清是堂兄。落座后,李佑清感叹道:“老弟,我离开家乡以来,算来已有十七年了。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父母、婶子都还健旺吧?”
李水清道:“不瞒老兄,我也是多年没有回家了。对于家里的情况,我也不了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三十六岁。你十九岁就离开了家。你走的时候,我十五岁。一家人在一起红红火火,你却一走了之。抗战暴发后,全家人背井离乡,躲进了山里,我随后就离开了家。算来也有八九年了。抗战胜利后,本想回家看看,可一直抽不出时间。”
李佑清问道:“你在做生意?”
李水清站起身,在屋里四处察看后又坐下,伸出拇指和食指做“八”字形道:“我是干这个的。”
李佑清会意,惊问:“你是……”
李水清一扬胳膊拦住李佑清的话。李佑清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李水清笑问:“怎么,哥哥要把我抓起来吗?”
李佑清急得来回度着步子。额上渗出了汗珠。嘴里不停地抱怨道:“老弟,你,老弟呀!你怎么?”他沉思良久,拿出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道:“请容我到门外看看。”说完,走出门外。
那名年轻的来客连忙起身,拔出手枪躲在门后,以防不测。
李佑清出门,见卫兵岗哨站得较远,嘱咐道:“如果有人来,先通报。”转身进屋关上门,问道:“老弟找我有何事?”
那年轻的来客介绍道:“这是我们纵队政委。”
李佑清问:“哪个部队的?”
“华北部队,兄长,你要么派兵把我抓起来,要么听我的,我和你做一笔生意。”李水清一本正经道。
李佑清又问,“到底要我干什么?”
李水清慢慢道:“哥,知道你团部有一批军火尚未向下分拨。把这批军火卖给我,你看行不行?”
李佑清听后一怔道:“贤弟,你这不是要哥的脑袋吗?我怎么敢,不行,不行,一旦查出,我团长不当是小事,那可是稳的掉脑袋。再说,军火卖给了你们,你们拿它来打我们,这不又是找死吗?不行,我不能答应。”
李水清拿出金条放在桌上道:“我不是白要你的军火,这是五百两黄金。”
李佑清看了看桌上的黄金,又开始冒汗道:“如果军火给了你,我连性命都没有了,要那有啥用。”
李水清道:“哥,我不是没有考虑你卖军火后的处境。现在,我有两个方案,任你选择。一,你用汽车把军火往下属部队送,你只派少量人员押送,我在路上劫车。让司机开往解放区。你可以推托责任,这是八路军所为,与你无关。二,最好,你亲自押送军火车,我劫车时,保证你的安全。你跟我走,参加我们的部队。那样的话,你就立了大功了。保证你的职位不变,继续当团长。你最好过来,站到人民一边来,我们在一起共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李佑清措手不及,不知所措。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半天道:“两个方案都不行。第一个,军火被你劫走后,我推脱不掉责任。国民党不会饶恕我。我的脑袋长不住。第二个,要我跟你走,要我参加共产党八路军,共产党能饶恕我吗?不行,都不行。”
李水清晓以大义,道:“第二个方案,哥哥你不必担心。你带着军火投奔共产党,参加八路军就已经立了一大功。共产党不记前嫌。国共两党政见不同,走的根本不是一条道。国民党的军队虽说是政府军,可它维护的是四大家族的利益,为蒋介石的蒋王朝而卖命。得不到广大民众的支持,终究要失败的。共产党虽然被称为土匪,但它是为了劳苦大众的利益而奋斗,为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理想而奋斗。终究会胜利的。去年在昌平县,你们两个团四千多人突然包围吃掉了我们的一个大队四百多人。那不怪你,各为其主嘛。好在你放了一批俘虏回去。说明你有怜悯之心。就从这些人口里,我了解到62团团长是你。就凭你放走八路军这一点,共产党就会宽恕你。这次,如果你带着军火过去,功劳就更大了。共产党毛主席从不计较民国民党投诚人员的前嫌。共产党一定会胜利的。我劝哥哥不要再为蒋介石卖命,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说到这,李水清的随员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条幅,打开举在李佑清的面前,上面写道:“此路不通,去找毛泽东。”
一切好象都在安排中。李佑清看了条幅,道:“原来,几天前,街上的标语是你们写的?”
李水清的随员答:“对,请李团长三思。中国有句俗话,当机立断。如果不断,必有后患。”
李佑清进退维谷,左右为难。自己是一名国军团长,属下两千多人,这样投奔敌军,落上峰漫骂,落属下耻笑。可眼下,不答应又该怎么办?他考虑再三,认为,国军确实是在为蒋家王朝卖命,维护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利益。他终于作出决定道:“好吧,我决定投奔共产党,去找毛泽东。过去了,是喜是忧,还很难料定,我今年三十六岁,中国有句俗话,叫人人都有三十六,喜的喜,愁的愁。我的三十六,不知是喜还是愁。”
李水清道:“哥,你能参加共产党的部队,走上革命的道路,肯定地说,是喜事呀!”
李佑清道:“不管是喜还是愁,老弟,我跟着你。此事怎么实施,我听你的。你决定吧。”
李水清分析道:“现在,国民党的部队都在北京以东,以西和南边。东坝以北没有国军。你的三个营在东坝的东边和南边。明日上午,把你的轻重机枪,八二炮和子弹装上汽车,向东坝的营地运送,你假意亲自运送。我们在半路上等你,怎样?”
李佑清答:“就这么办。”
李水清站起身握着李佑清的手道:“哥,一言为定,明天见。”
李佑道:“明天见。”说完,他护送李水清二人走出团部。当晚,李佑清彻夜未眠。
次日晨,李佑清命令,把军火装上两辆汽车,不安排保卫人员护送,自己坐在第二辆车上,亲自“押”着军火朝东边的营地送去。
李佑清带着军火投共的消息,很快在全团和全师传开,引起震惊。大家都疑惑不解。军中议论纷纷:“要我们消灭八路,团长怎么参加了八路军?”
有人说:“团长是共产党派来的奸细、特务。”
不久,师部派来了位新任团长。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二十七章、遭暗算 国军偷渡运粮河
二十七、遭暗算国军偷渡运粮河
鹧鸪天:
名利狂人心太强,仁途官运路迷茫。好功伟业千夫累,弘志忠心一梦长。
费思量,硬称强,三河县里胆凄惶。运粮河上鏖兵苦,盲目追击将士忙。
上回说到62团团长李佑清带着军火投奔共产党参加了八路军。之后,从师部来了一位新任团长、朱团长。朱团长四十多岁,走马上任,到各营连视察,并送来了武器弹药。
时,北京以东地区的部分县城被八路军占领着。如三河县、蓟县,平谷县、迁安县、迁西县、卢龙县、昌黎县等。有些县城只驻扎着八路军的一个县大队,地方武装,多在四百多人,少在二百人。
却说这位新上任的朱团长,能力较差,判断有误,指挥不力,却自能称强,贪功心切。使62团连吃败仗,损兵折将。
且说一九四六年农历八月底。一天,营长高楼珍召集全营班长以上干部开会。原来是朱团长到了。会上,高楼珍首先讲道:“弟兄们,我们自去年腊月在昌平县和八路军打了一仗,消灭了一个营后,再无战事。已经休整半年有余了。官兵们要养得又白又胖的。再养下去,我怕会养出病来。再说,我们从湖南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休养。我们要为党国效力。现在,我们团来了一位新人团长,朱团长,请朱团长给大家训话。”
朱团长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讲道:“1营弟兄们,我们的前任团长李佑清背叛党国,投奔八路去了。师部派我来和大家同舟共济,完成剿共大业。刚才高营长说得好,我们要为国效力。现在,我们的精力充沛,武器装备精良,正是寻找八路军作战,消灭八路军的大好时机。我们的以北、以东地区到处都有八路军在活动。如果我们不主动去打他们,去消灭他们。他们就会暗地里来打我们,来削弱我们的力量。那我们就被动了。师部命令我们要主动出击,去寻打八路军作战。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攻打三合县。三合县驻着八路军一个大队四百多人。大家不要怕,他们的武器装备差。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八路军作战诡计多端,我们应小心才是。我相信,我们有绝胜的把握剿灭这股八路。现在我命令,作好充分准备,命令一到,就向三合县进发。”
不一日,62团离开东坝乘火车开往三合县。下了车,未遇任何阻击,一切平静如常。尽管如此,在进入县城时,朱团长命各营机枪连暂不进城,先占领制高点,以防共军阻击,掩护步兵进城。我的一挺机枪架在城西外的一个制高点上,枪口瞄着城外路口。
却说八路军,得知国军要攻打三合县,早已撤走了。并且命百姓也搬离县城,在县城的各街口道口、房屋门后,锅灶后,水缸里,凡人可到之地全都拴上了手榴弹或地雷。给国军摆了个空城计。
朱团长不知是计,命部队长驱直入。并划分驻区:1营驻东街,2营驻北街……“
各营连按指定区域前往驻区安排房屋。不一会,各营驻地接连不断地响起了手榴弹和地雷的爆炸声。
原来,街上街上到处都是危险区。有的房门大开,门里地上埋着地雷。国军刚一进门,就正好踏上地雷。有的门半开,门后拴着手榴弹,拉在门上方,国军一推门便拉响了手榴弹。有的门紧闭,国军去了一开门,门上掉下手榴弹。各营连都有一些人被炸死。吓得国军见门不敢进,有房不敢住。有些连长下令,先贞探爆破,后进屋。
晚上,各营驻地又响起了爆炸声。据说,有的伙夫在做饭时,灶前埋有地雷,人一踏上去就爆,连人带灶都被炸毁了。
水缸盖,锅盖下面拴着手榴弹,伙夫们做饭时,去揭缸盖锅盖,全被炸死了。士兵们吃不上饭,急得排长连长们团团转。对八路军恨得直咬牙。连长们只好让士兵们在露天置锅做饭。
黑夜降临就寝时,各营区又响起了“咣咣“的爆炸声。据报,各营在就寝时,士兵辅好被子,一躺下,身下的地雷爆炸。士兵当场炸死。有士兵上茅房,茅房里装有手榴弹,拉着弦,弦线连着地上的木板,人一踏上去,手榴弹就爆炸。一些人被炸死在厕所里。
朱团长和各营长们都胆战心惊,惊慌失措。更担心八路军会在夜间打回来。命各机枪连不要进城,继续在城外制高点驻扎。我们彻夜警惕,一夜未眠。
次早,天大亮,士兵们不敢进屋。就朝城外走。城外到处都是萝卜地,白菜地。萝卜已长大,又渴又饿的士兵们便蜂涌去萝卜地拔萝卜吃,很多士兵踏响了地雷。有些士兵已经进入萝卜地,拔萝卜时专挑大个儿萝卜拔。没想到,拔起了萝卜,拉响了手榴弹。萝卜没吃着,人被炸死了。
马夫们牵着驮马去河边饮马,踏响了地雷,人马具亡。
伙夫们去井边和河边提水,也踩响了地雷,当即见了阎王。
朱团长得报,极为恼火,恨不得立即找到八路军作战,以解心头之恨。却连八路军的影子也没看见。只好命部队不要随便走动,原地待命。
却说三河县城东北方有一条河,名曰运粮河。河水较深,河宽约百米。八路军撤出县城后,过了运粮河。考虑到国军在县城受挫,不得安身,定会追过运粮河。八路过河后,将河上所有的船只都集中到河东岸的下游,藏在河湾里。将部队埋伏在河东的枯黄了的青纱帐里,等待国军渡河时,打埋伏。
朱团长派出侦察兵四处侦察,得知东边有一河,河上没有任何船只,没有发现八路军的影子。朱团长很焦急,心想,过河追击,没有船,难过河。后退,没有接到后退的命令。考虑到城内的暗道机关险情已基本消除,就命部队再进城暂时驻了下来。
八路军在青纱帐里等了数日,不见国军的动静,以为国军要在三河县久驻下来。就在河东西构筑工事,以运粮河为界,与国军对峙。并采取毛泽东作战方针,敌驻我扰。夜晚派出精壮小分队乘船来到河西乱打一阵冷枪后,又返回河东。
国军夜夜受到骚扰,不得安宁,无法休息。白天不知八路军的去向。连续多日,闹得国军疲惫不堪。
朱团长本来就对八路军耍诡计暗算国军的一套方法不赞称,很恼火。又连日遭到八路的骚扰,更加恼怒。一时却拿不出报仇的办法。这天,他召集营长,连长们在一起商讨办法。他很生气,漫骂道:“狗日的共产党,八路军不敢和老子们明打,真刀真枪地干,只会搞小偷小摸,刁虫小计,算什么军队,不是东西。这几夜,又来骚扰我们,这叫什么打法?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打自溃。我已亲自到河边侦察过。嗨,你们说,怪不怪,河东河西两个样。河西的苞谷秆全部被砍倒,梱成捆子,堆在地里。河东的青纱帐一株未砍。我估计,八路过河后,就隐藏在那些青纱帐里,老子们一定要打过河去,不报此仇,不解此恨,誓不罢休。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过河?
下级军官们也拿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1营营长高楼珍道:“团长,要过河,很困难。河对岸,八路在暗处。这边我们在明处。又无船只。我有两个方案不知可否?报仇的事先忍一忍。一,我们暂时住在这里,不要理他。二,我们撤出县城向北去,也找地方隐蔽下来,观察八路的行动。他如果返回河西,进驻县城。不等他驻稳,我们就返回来包围他,一举吃掉他。”
朱团长想了想道:“不行,师部命令,以团为单位尽快寻找八路军作战,这样相持下去,到何时才能消灭八路?就说你的第二个方案,我们撤出县城,假如八路不渡河西来,不上我们的当,又该如何?此仇何时能报?”
大家无言。
朱团长终于拟出了个渡河计划。这天,他命工兵连收集苞谷秆。上千梱的苞谷秆运到了河边。又命士兵准备绳子和木板。几百根绳子,上百块木板都已运抵河边。
农历八月二十五日下午,朱团长又一次召开连长以上军官会议。会间,他公布了他的渡河计划。他讲道:“弟兄们,自我上任以来,对党国无半寸之功。反而遭到八路军的暗算,使国军遭受损失,心中难受而惭愧。在这里驻又驻不安然,撤又不能撤。不出这口恶气,我无颜见弟兄们,无颜见师长。我已命人侦探了河水。我们的正面,河水确实很深。又无船只。没船没桥是过不去的。河的上游,不到一里路处,河水较浅。人可以淌水过河。现在,我命令明早凌晨,强渡运粮河。具体部署如下:1营,明早四点起来,机枪连在后,机枪不能拆卸,并拉上子弹带抬着过河。以防紧急情况。过河后,步兵连迅速朝八路的后方包抄。机枪连朝下游来,占领制高点,控制我们正面八路军的火力。”
高楼珍站起身答:“是,明白,现在趁天色尙早,能否允许我带领连长们去侦察一下地形,便于明早行动?”
朱团长同意道:“很好,你们现在就去。”
高楼珍带着1营各位连长去上游侦察不表。
朱团长继续部署道:“3营明早五点赶河边,将苞谷秆编成排,用绳子把它们连接在一起,等1营控制了对岸八路军的阵地后,你们就将苞谷秆排推到河里,上面铺上木板,逐步向前推进,迅速架好浮桥,机枪2连,机枪3连于今晚运行到河边,选好制高点架好机枪。明早,如果机枪1连不能按时控制八路的火力。你们就准备射击,压住八路的火力,掩护士兵架桥。保证团部的后续部队从浮桥上过河。”
散会后,各营连依令而行。
次日凌晨四点,我们就起床,迅速吃过早饭,背着行李,拾着机枪,趁着下弦月,朝上游前进。全营都已集结到河边。高楼珍命令步兵连首先下水,机枪连抬着机枪,弹药兵扛着子弹跟在后边。部队淌着齐胸的河水,慢慢朝对岸移动。北方深秋的河水虽不甚刺骨,却凉得人直打牙壳。高楼珍骑着马也下了水。
却说八路军,可能也知道上游河水较浅,只因两岸没路,没有作为重点防守,只安排了一个班驻守在对岸放哨。到了后半夜,哨兵们全都睡着了。对于国军的到来,毫无察觉。直到国军的步兵连全部登岸,走到面前才醒来。见国军已到面前,便颇着嗓子高喊:“国民党过河了,国民党过河了!”
步兵连的一位排长冲在最前面听到喊声,一阵卡宾枪将哨兵打倒。屋里其他人冲了出来,没有来得及还击,就被打倒了。八路军一个班的人全部被打死。
我们上岸后踩着河边的乱石滩朝下游摸去。占领了制高点。大家冷得浑身发抖。
下游的的八路军听到上游的枪声,立即行动起。有的赶到河边,朝对岸射击。有的朝上游峰涌而来。被我们的机枪拦住。
机枪2连和3连也开始扫射起来。八路军没有重武器,抵档不住国军几十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迅速向东撤去。
天已大亮,八路军的阵地完全被国军占领。工兵正在架设浮桥,直到上午九点许,62团全团已渡过运粮河。
由于1营是淌水过河,官兵们的衣服全湿透了,很多人的被包也浸湿透了。背在上很沉重。阳升起来了,家都打开被包晾晒。朱团长因报仇心切,求胜心切,立功心切。命令部队继续前进,追赶八路军。
高楼珍请示让1营晾晒半天衣被。得到朱团长的同意后,全官兵全脱掉衣服晾晒,人们都光着身子蹲在地上。一轮秋阳挂在天空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朱团长命各营连伙夫做饭。
有人道:“我们要感谢老天爷,给我们一个好晴天。如果要给我一个阴天或雨天,可坏了。我们得穿着湿衣服背着湿被包前进。“
高楼珍到各连查看,见士兵们都赤裸着身子蹲在地上。觉得好笑,道:“看你们这个样子,假如八路军打来,怎么得了?都快把裤子穿上。”
大家迅速穿上衣服。
午饭后,朱团长命部队起行,去追赶八路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第二十八章 仇兄弟 星夜相残苞谷林
二十八、仇兄弟星夜相残苞谷林
诗曰:
郁郁山河作硬砧,沉沉史页记冤魂。
轰轰烈烈争天下,惨惨凄凄夺生灵。
对对身伤星夜里,双双命丧苞谷林。
可怜将士同归尽,都是炎黄后代孙。
上回说到新任团长朱团长自上任以来,未打胜仗,寸功未立。反倒损兵折将,感到对不起党国对他的栽培,心中气闷。渡过运粮河后,本想乘胜追击八路军,因1营官兵的衣被湿透,行李加重,且有重武器,行军困难。同意了1营营长高楼珍的请求。停止前进,置锅做饭。这时间,朱团长召集各营长开会,会上,朱团长讲道:“弟兄们,我料八路军没走多远,就躲在东边的青纱帐里,或者在老百姓的村子里。八路军四百多号人,只不过有几挺轻机而已。都是一些单枪,且都很陈旧。他们不敢和我们硬拼。他们采取我进他退,我驻他扰的办法和我们打游击,再就是采取对付日本人的办法,埋几个地雷呀,手榴弹呀,搞些小偷小摸的事,都是些刁虫小计。不敢和我们真刀真枪地干。现在,他们那些把戏不灵了。我决意,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停,让部队吃过午饭后,立即出发。我们不走青纱帐,从北边绕过青纱帐,打听八路的去向。如果就在青纱帐里,就将他们包围。”
1营长高楼珍起身道:“团座,八路军已知我们过了运粮河。我料八路不会在轻纱帐里等着我们去包围他。他们一定是向东去了。”
朱团长点头道:“有道理。那么,我们就绕过青纱帐,向东追击。一定要消灭三河县境内的共军。”
午饭后,朱团长考虑到1营早晨过河吃了苦,便让1营作后队,2营打前阵,3营居中。从北边绕过青纱帐。大片的苞谷秆,高梁秆尚未砍掉,称作黄色青纱帐。
过了青纱帐,太阳已经偏西。东边出现了几个大村庄。2营营长找来几个百姓问道:“老乡,上午有没有部队从这里经过?”
老乡答:“有。”
又问:“有没有部队驻在这村子里?”
老乡答:“没有,都过去了。顺大路朝东北方向去了。”
二营长将情况快马报告给后边的朱团长。以为团长会令部队在村里宿营,就令部队停止前进,等候回令。
朱团长得到报告,打开地图一看,自语道:“再往前走就是蓟县。既然八路不在村子里,肯定逃到了蓟县去了。继续追击。”
通信兵返回,传达了团长的命令。2营长有些失望,发牢骚道:“这个团长没啥才能,还求胜心切。八路军到底逃到哪里去了,情况不明,这样盲目追击,会拖垮部队。”可也不敢违令,只好遵命。命令道:“继续前进。”
黄昏时分,追至蓟县境内,来到一个大村庄前。名曰李庄。通过了解,庄里没有八路。朱团长本想继续追赶,见天色已晚,下级军官又有怨气。只好命部队驻下。团部首先驻进李庄,2营3营和团部机关也都各自找好自己的驻区。1营赶到时,村子已经驻满。朱团长寻问百姓道:“老乡,请问附近还有没有村庄?”
老乡答:“东边有一杨庄,离这儿约五里路。”
朱团长命高楼珍前往杨庄宿营。
1营刚走,朱团长又问老乡:“老乡,今天有没有部队从这村庄前经过?”
老乡答:“有”
“朝什么方向去了?”朱团长又问。
“朝东边去了。”老乡答。
却说1营刚至杨庄,尚未进庄,团部的通信兵骑着快马赶来,传达了团长的命令:“高营长,团长担心1营单独驻杨庄,夜间可能会有八路军来偷袭。要你们再返李庄,一起宿营。
高楼珍只好命1营返回李庄。至李庄,谁知李庄所有能驻部队的空房已被工兵营驻满,就连炮排也没地方驻,露宿庄外。时,天早已黑定。2营3营已经吃过晚饭安顿好,休息了。1营却站在村外的黑地里,1营官兵开始唉声叹气,怨恨朱团长。说:“我看这个团长没主见。”
朱团长实在没办法。他如果命1营和炮排在露天宿营尚可。可他不知处于什么想法,命1营再去杨庄,并命炮排跟随。他亲自出来找到高楼珍道:“高营长,今天委屈你们1营了。早上淌水过河,吃了苦。晚上又多走这多路。这里实在没房子了。委屈你们再去杨庄。为了预防不测,我命炮排跟你们一起去杨庄。夜间搞好警戒。如有情况,立即派人来和我联系。“
1营拖着疲惫的双腿又去杨庄。高楼珍牢骚满腹。他边走边骂道:“这个朱团长真是一头猪,是个笨蛋。害得我们1营吃了不少苦。我看再这样下去,会把62团搞垮。哎,师部怎么派这样一个蠢才来。要是那个李团长在,情况就不会这样了。可他怎么会投奔八路军去了呢?”
有人说:“这样的长官反复无常,怎么能消灭共军?怎么能打胜仗?”
有人说:“我看这个团长,说不定也是共军的间隙。想拖垮我们。
当1营第二次到达杨庄村口时,走在前面的步兵连有个士兵无意中朝村子的房脊上望了望,对着天光,发现房顶上好象人有在晃动。赶忙喊道:“连长,那房顶上有人。”话音未落,突然,一梭子弹打来。几名士兵负伤倒在地上。连长邹士光喊道:“有八路,快卧倒。”
枪声一响,惊动国军全营。也惊动了庄里庄外的其他八路军。
我们都紧张起来,正准备找地方架枪,高楼珍向四周望望,见杨庄西北角有一小山。他低声命令:“机枪连,赶快去占领那座小山包,把枪架起来瞄准村口。通信兵,你骑我的马快去李庄向团部报告。步兵连后退,向北边的小山脚下靠拢。”
他正要命炮排向八路开炮,又怕毁坏民房和伤及百姓。道:“炮排等候团部命令。”
我们刚占领小山,架好枪,突然北边不远处吐出几条火舌,叭叭叭一阵枪响,子弹打在我们脚下。我们立即调转枪口向北边扫射。黑夜里虽有星光,远处都是漆黑一片。只凭感觉,打了一阵子,无济于事,双方停止射击。约等了半个多小时,高楼珍也来到小山上,他听了祝庆桢的汇报后,便带着几个随员悄悄下山朝北边去,侦察一下地形。原来,北边是一片苞谷地,苞谷已收,苞谷秆未砍。子弹就是从苞谷地那边打过来的。
高楼珍返回小山对祝庆桢道:“北边是一片苞谷地,八路就在苞谷地那边。我们第一次来杨庄时,天还没黑,那时好象没有八路军。怎么时隔一个小时,再来杨庄时,却出现了八路军?并且是村里村外都有。也不知道是我们所追击寻找的八路还是八路的另一支部队。”
祝庆桢道:“据我看,很可能是八路的另一支部队。如果是我们所追击的部队,他们一开始就会在李庄或杨庄宿营,不可能走过杨庄后再返回来。很可能是八路的另一支武装在得知我们占了李庄后,便想抢在我们的前头来占杨庄。而我们刚好撤走了。让他们抢先占了杨庄。”
高楼珍赞同道:“有道理。那三合县的八路军又会逃到哪里去了呢?这个新任团长真是冒昧。不明情况,一味儿地追赶,没有追上八路,却把自己的部队拖得疲惫不堪。这下,又遇着八路的另一支部队。
正说着,苞谷地那边又打来一梭子弹。落在高楼珍身后。高楼珍道:“听声音,八路军没有重机枪,都是些轻机枪。重机枪,都给我打!”
高楼珍深知这样的射击是无效力的。可是他就是要显示自己实力。九挺重机齐开火,子弹暴雨般打向八路军阵地。不知打中目标没有,八路军停止射击。双方都冷静下来。
须臾,八路又开始扫射。我们全都躲在土山后,八路军白白浪费了子弹。却惹得高楼珍更加恼火,只是有劲使不上。他气得向八路军喊话道:“八路,你给老子听着,你们共产党算什么军队?是什么东西?你们那几支破乱枪,几个小人娃子,闹腾你妈的×,你们成不了多大的气候,你们活不了多久了。我劝你们放下武器,不要闹了。让老百姓过上安宁的日子,咱们都过上安宁的日子。”
八路军毫不示弱,回道:“你们国民党是什么狗东西。你们为蒋介石卖命维护四大家族的利益。你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财。亏你还想到老百姓过安宁日子,你们蒋管区的老百姓怎么能过上安宁日子?你们向老百姓征收房屋税,牛税,猪税,甚至还有鸡税,种地要收土地税,修个茅房还要缴纳厕所税,老百姓在你们国民党的领导下哪有活命的路?怎么能有安宁日子?只有我们共产党才是保护人民利益的,才是人民的救星,才是国家的主人。”
高楼珍反骂道:“当你妈的什么主人,你们快完了。”
八路军回道:“老子们共产党就是完不了了。十多年前,在江西时,蒋该(介)死(石)就要消灭共产党。这多年来,共产党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来越壮大。八年抗日,你们躲到四川。这河北,这中国是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和人民群众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你们凭什么来抢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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