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郧山一兵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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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高楼珍气愤地骂道:“少你妈的给老子说胡话。我问你,台儿庄战役是谁打的?武汉保卫战是谁打的?还有衡阳保卫战,长沙保卫战都是谁打的?”

    说到这;有人来报告说:“营长,朱团长已带2营3营赶来,正在对杨庄实施包围。”

    听了这话,高楼珍觉得有了后遁,继续喊道:“你们共产党打了哪些大仗?有本事,你给老子过来!”

    八路军喊道:“有本事你就过来!”

    高楼珍道:“你过来!”

    八路军道:“你过来!你敢过来吗?”

    高楼珍为了赌气,却忘了士兵们行军一天,走了一百多里路,已经疲劳。又没吃晚饭。喊道:“过去就过去,还怕你吗?”

    正好步兵三连在小山脚下。高楼珍命令道:“步兵连,上刺刀,冲过去!”

    营长一声令下,步兵3连枪上刺刀,借着星光冲进了苞谷林,向八路军的阵地冲去。

    八路还讲公道,没有开枪,士兵也上刺刀,冲进了苞谷林。

    两军在苞谷林里相遇,一阵肉搏战开始了。

    我们在小山上听得真切。苞谷林里传来的人的喊杀声,刺刀的碰撞声,人的惨叫声,以及苞谷秆的断裂声响成一片。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撕心裂肺,惊心动魄。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渐渐停息下来。不知是八路军先撤还是国军先撤。国军撤回来的只有三分之一。大部分已死在苞谷地里。

    高楼珍仗着人多,又命令道:“5连上刺刀,冲过去!”

    只听步兵3连连长号啕大哭道:“我的士兵啊!我的兄弟们啊!死得好惨啊!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连晚饭都没吃。好惨啊!”

    我在小上听见哭号声,禁不住也潸然泪下。

    星光下,我见高楼珍好象也在擦眼泪。可是,他为了赌赢这口气,硬着性子继续喊道:“那边的八路,你们还敢过来吗?你们还敢过来吗?”

    对方没有回音。

    高楼珍命5连冲进苞谷林顺便查看一下是否还有活着的自己人。

    原来,八路军已经撤走了。5连的人一边查看,一边问道:“喂,还有活着的人吗?还有活着的国军吗?我们国军,哪位弟兄还在活着?”

    没有人答应,3连连长禁不住又哭起来,哭得很伤心。

    我们饿着肚子,露营在小山上。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想起一天来,早晨四点起床,渡过运粮河,追击八路军,从三合县追到蓟县走了一百多里路,来到这里,已是午夜了,连晚饭也没吃,不知是为了啥。又想到步兵3连的士兵们,奔走一天,到晚上却死在这里。真令人凄怆泪下。

    却说朱大团长带领2营3营赶来,虽将杨庄的东、南、西三面包围,却疑虑,不知庄内有多少八路,冲进去,又怕遭暗算。武器施展不开,没有具体的目标,又不能开炮。真是攻不能冒险,打不能冒味。便命部队露宿杨庄外。八路军每隔半小进打一阵冷枪,使国军休息不得安宁,直到后半夜才安定下来。那是因为路军打了最一次冷枪后,悄悄地撤走了。

    农历八月二十六早晨,朱团长一边派人从侧面进杨庄去察看情况,一边召集三位营长议事,他讲道:“1营昨天吃苦了,受罪了。由于我的过错,你们连晚饭也没吃,更严重的是1营遭受了很大损失,损伤那多弟兄。当然,1营的损失就是62团的损失。现在,1营开始修灶做饭,让弟兄们填饱肚子再说。2营3营准备攻打杨庄,进杨庄吃早饭。”

    1营的伙夫们都开始准备做饭,修灶的,准备柴火的。以班为单位收集粮食的,一片忙碌。朱团长来到1营驻地,交待道:“早饭后,1营的弟兄们还要辛苦一下,去那苞谷地里查认尸体,把国军的尸体都认出来后,将他们一个个都掩埋,如还有一口气的活着的,尽办抢救。我让团部的卫兵都来跟着你们去。”

    早饭后,我们去那苞谷地。远看,在那块长约一百公尺,宽约八十公尺的苞谷地里,中心地带的苞谷秆全部被踏平。国共两军的尸体混在一起,一片惨景。近看,八路军戴的钢盔帽滚落遍地,带刺刀的枪支随处可见。尸体横七竖八滚在一起。两军战士的鲜血染红了刺刀;染红了钢枪,染红了苞谷秆,染红了那片土地,染红了他们的军衣和脸庞。

    两军战士死状更是惨不忍睹,几乎辩不清了。有的被刺穿透了胸膛,侧倒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钢枪;有的脑袋打裂了;有的肠子被捅了出来;有的身上还扎着刺刀;有两人互相刺进对方胸膛倒地的;还有双方都扔掉刺刀扭在一起的;有的耳要被咬掉;有的喉咙被掐断。高明楼珍看着看着,眼睛湿润。他硬着喉咙分咐道:“把我们的尸体找出来,放到一起,给他们每人挖一个坑分别掩埋。

    经过仔细辩认清查,两军尸体总数为一百四十三具。其中,国军尸体为八十九具。班长五人,排长二人。其中包括在湖北余家桥归队的老排长王国梁。找到他时,见他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握着带血的刺刀爬在地上,头触着地。背上有两个刺刀眼。他象个血人。

    高楼珍见状悲愤地说:“王排长自台儿庄战役前就跟着我。没想到这个抗日英雄死在共产党的刀下。我一定要为王排长报仇。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后来高楼珍把王国梁的侄儿视为自己的儿子收养,并让他参加了国军。

    在清理尸体的过程中,发现还有活着的。共十三人。其中国军九人。高楼珍命先进行包扎后,交给朱团长。朱团长命人把伤员送往师部。后来,听说在护送的路上中了八路军的埋伏,八路军将护送士兵连同伤兵共四十人全部打死。

    四名活着的八路军被拖到高楼珍面前。高楼珍骂道:“狗日的,你们还活着,老子要活到剥你们的皮,来祭奠我们的弟兄。我问你们,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昨晚来了多少人?快说!”

    一名伤兵睁开眼看了看高楼珍,有气无力地说:“少废话,要杀要毙,虽你便。”说完又闭上眼睛。

    高楼珍下令:“挖坑,活埋了他们。”

    再说2营3营,准备攻打杨庄。侦察员回来说:“杨庄里八路军昨天夜里就撤走了。”

    朱团长首先进庄查看房子。给1营留下充足的房子后,才命2营3营,工兵连及炮排进庄。朱团长找来百姓问道:“老乡们,不要怕,大家都不要怕。国军不会伤害你们。我问你们,请你们如实回答。昨天晚上来了多少八路军?都是哪个部队的?”

    半晌,有人答:“一共有二百多人,哪个部队的,我们不知道。”

    朱团长问:“八路是什么时候进庄的?”

    有人答:“他们是天黑以后来的。你们第一次来了,又走了。你们走了以后,他们就来了。你们听说后又返回来打他们。他们后半夜就撤走了。”

    朱团长听后点点头,对身边的副官道:“看来,我昨晚的考虑是对的。假如让1营单独驻在这里会吃亏的。”

    副官连连答:“是,对,那是当然,团长高见。”

    朱团长道:“去,命1营进庄来驻扎,休整。”

    我们埋完了国军的尸体后,去看了看昨晚八路军的阵地。原来苞谷地的北边是一道长石坎。石坎上面有一个红砖砌成的土地庙,石坎的后边是条河。八路军就是把石坎和土地庙作为掩体和国军对峙。两军相距不到一百公尺。

    进杨庄安顿好后,朱团长来到一营,到各连驻地俯察军情,每到一处,他既要陈述自己的过失和歉意,又要表白自己的正确和自信。他说:“昨天一天,我们1营官兵都受累吃苦了。早晨淌水过河,被包湿了,没有干透,背着沉重的被包行军一天。晚上又往返走那多路,又没吃成晚饭。这都是我的过失。不过,从后来的情况看,我的考虑是正确的,这里果然有共军活动。八路军料我们要攻打杨庄,留了一百多人作为外援,结果和我们的步兵交上了火,搞起肉搏战。使我们的步兵伤亡近百人,损失极大。这个责任,高营长要负,他太冒味了。”

    高楼珍得知此话,有想法。找朱团长辩理。两人吵起来,高楼珍道:“团长,你这样说有失团长风度。固然,我有错,我冒味。你作为上级,或批评,或处分。应该当着我的面,话说在明处。我心服口服,不应该在背后这样说我。是的,伤亡那么多士兵是我太冒失。将来,无论是撤我的职也好,枪毙我也好,我都无话可说,我认了。话再说回来,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朱团长红着脸道:“我有什么责任?我没在场,是你自己指挥步兵和八路搞肉捕战,这个损失,这个责任,大家说该让谁来负?难道还让我来负吗?”

    高楼珍冷静地说:“团长,我们都是在执行你的命令。你连八路军逃窜的方向都没搞清楚,让部队盲目追击,部队疲于奔命。如果你不让我们往来奔走,会有这么大的损失吗?你料事不周,反复无常,没有你的冒味,会有我的冒味吗?始作庸者,岂无后呼?”

    朱团长气得满通红,直喘粗气。道:“告诉你,我没有责任。将来,我们师部见。”

    高楼珍回道:“行,但愿师部见。”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二十九章 庸团长 蓟县仕穷遭罢黜

    二十九、庸团长蓟县仕穷遭罢黜

    鹧鸪天:

    队伍熙熙路渺茫,士兵攘攘任欺诳。

    建功立业壮心志,折将丢官把气伤。

    空荡荡,志昂昂,忠诚无智性情狂。

    心驰梦灭负期望,流水落花付海洋。

    上回说到朱团长率62团盲目追击八路军至杨庄,士兵痛苦,下属怨恨,牢骚满腹。在三河县和蓟县连连受挫,损失近一个连的兵力。又受到1营长高楼珍的公开抵触,心中气闷,愧愤,感到自己威信扫地。又怕上峰追究责任,心中惶惶,焦急万分。总想找机会打一个胜仗给营长连长们看看,改变自己的境况,提高自己的威信。对上峰也好有个交待。于是,他一面命部队在杨庄休整,一面派出侦察员化装成百姓去探听八路的去向。

    却说一九四六年秋冬之季,共军的华北部队主力集结在冀西南张家口周围,少量部队和一些地方武装在冀东地区与国军21师周旋。执行毛泽东的战略决策: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主动放弃,然后夺取。大步进退,向国军守备薄弱的点线出击。达到调动国军,在运动中歼灭国军的目的。战术上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住我扰的作战方针。与国军打游击。

    再说朱团长派出的侦察员回来报告说:“共军已逃往云乐店。”云乐店位于杨庄以东约五士里。我们在杨庄休整三天后,朱团长下达命令:“62团向云乐店进发。要把这股八路消灭在云乐店。“

    这天午饭后,62团从杨庄出发,2营在前,3营和团部居中,1营断后。傍晚,接近云乐店。朱团长命2营和3营守住云乐店前外围作攻城准备。1营绕到云乐店背后,预防八路军从后面突围而逃。我带领本班重机找到一个小土冈,架起机枪,指着云乐店庄后。见云乐店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切很正常,不象驻有军队。并有老百姓出入。见到国军,以为要打仗,又转身走进村去。

    天快要黑了,朱团长命炮兵向庄里开炮。打了一阵炮后,不见八路的动静。却炸坏了几家民房,炸死了一些百姓。朱团长正要命步兵进攻。突然从村里走出几位老者,来到朱团长面前祈求道:“请长官们不要开炮,也不要开枪,八路军于今天下午就走了。”

    朱团长问:“此话当真?”

    百姓答:“绝无虚言。”

    “有多少人?”朱团长问。

    “大约有二三百人。”百姓答。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朝什么地方去了?”朱团长问。

    “听说是到夹河镇去了。”百姓答道。

    “夹河镇,夹河镇离这里有多远?”朱团长问。

    百姓答:“大约有四五十里。”

    朱团长道:“各位老乡,你们不要害怕,都回去吧。”

    百姓们道:“长官,你们把我们的房子炸坏了,人也炸死了怎么办?”正说着,村子里出来一群妇女哭道:“我的房子呀,我的儿呀!你们把我儿子炸死了哇!我也不想活啦!”

    有的喊道:“我的妈呀,你死得好惨呀!”

    朱团长一阵尴尬。安慰道:“老乡们,我们是来消灭八路军的,无意中伤害了你们。房屋炸坏了,我们给钱赔偿。人炸死了我们给钱买棺材。我说到做到,你们先回去吧。”

    老百姓们都回去了。朱团长道:“明天进村去了解一下,炸坏了几间房屋,炸死了几个人一律给钱。看来八路的消息真灵通,我们没到,他们就知道了。这么说,我们就可以直接进庄去宿营。”他又想了想,道:“不,我们不能在庄里宿营,以防八路军没走多远。夜间返回来偷袭我们。我们就在庄外露天宿营。”

    于是,他命1营也到庄前来,全团一起宿营云东店庄外,各营的机枪都架设在周围指向野外。

    上弦月挂在西边天空。以排为单位,伙夫们开始置锅,找柴做饭。找来的都是苞谷秆,高梁秆,都是老百生们过冬用的,

    一时间,云乐店庄外,火光团团,人马摇影。高楼珍觉得这样很危险,道:“这样太危险了,假如八路军打来,照着火光射击,怎么办?赶快组织人挡住火光。”

    于是,各排的士兵都围着火站着,全团都这样堵着火光。

    饭后,各机枪连要安排人守着机枪值班。我安排好本班的值班顺序后,摊开被子和衣躺下便睡着了。由于没人叫醒我,也由于自己太疲劳,一觉安稳地睡到次日早晨。原来是副班长翟一田在督促值班,没让叫醒我。

    天大亮,各排的伙夫们都在忙着做饭。朱团长让副官进村去赔偿房费和安抚百姓。老百姓原来以为国军会进村宿营,担心会骚扰他们。却见国军露宿村外。心存感念之情,称赞国军是仁义之师。

    早饭后,部队向夹河镇前进。行不上三十里,部队正走在一条河道里,前军和中军突然遭到八路军游击队袭击。我受命,立即冲上河堤,架起枪朝游击队射击,双方展开激战。游击队都是些单枪,但他们都在隐蔽之处,瞄着打。我们虽是重武器,发挥不了效力。却不断地有人中弹身亡。朱团长命八·二炮开炮。一阵炮火后,游击队枪声停。朱团长道:“我两千多人的队伍,还怕你几个人的游击队,步兵连冲上去。”他命2营3营的步兵连分兵合围游击队。

    正当国军实施合围的时候,游击队悄悄地撤走了。经过统计,全团共伤亡十多人。

    营长们怨言,背后议论道:“我们从三合县一路追到这里,行程近两百里,连八路的影子也没看到,自己却在不断地伤亡。”

    “自从这个朱团长上任以来,62团一直走恶运。”有人接嘴道。

    “我看,士兵们带的粮食快吃完了,看他咋办。”有人说。

    部队继续前进。追至夹河镇,问询百姓得知,八路军又撤走了,朝邦军镇退去了。当晚,62团宿营夹河镇。

    邦军镇离夹河镇约三十里。次日,朱团长命部四点起床,拂晓出发,天亮前赶到邦军镇突袭八路军。

    哪知,当我们到达邦军镇,八路军又撤走了。不知去向。

    朱团长疑虑,自语道:“八路军采取的是什么战术?我们一路追到这里,他总是躲着不见我们的面。总是我进他退。难道有意诱我深入,然后包围我们,消灭我们?”

    他决定停止追击,便在邦军镇驻了下来。

    农历九月中旬,62团奉命离开邦军镇,进驻蓟县县城。

    蓟县原属共军的解放区。被61团夺取后,八路军撤离向北而去。61团奉命让出县城,向北追寻八路军而去。

    却说61团自一九四五年腊月底在昌平县配合62团与八路军作战后,南下通州。休整半年后,奉命南下去战香河,打宝坻,北上夺蓟县。一路战事顺利,没有伤亡。

    62团则武运不佳,老团长带着军火投奔八路军。新团长作战不力,处处受挫,损兵折将。营长们骂他是个庸才,庸团长。

    在蓟县县城休整月余。农历十月中旬,一日,全团官兵上街、列队等候在大街两旁。说是师长要来。近午时分,远远听到汽车声,不多时,汽车队开进蓟县城。三辆小吉普,三辆中吉普,五辆大卡车停在街上。郭会昌从第三辆小吉普里钻出来,街两旁官兵热烈鼓掌。其他官员也先后从小吉普里钻出来,昂首站立街上。郭会昌的手枪排,轻机机排从中吉普上和大卡车上跳下来。整齐地排列在郭会昌身后。卡车上装满了军服、棉衣、军被和其它物资。

    郭会昌身着崭新军装,身材笔挺,左胸前挂着勋章。他挺着腰板,在随员们的陪同下,迈着军人的步伐向城中走去。沿途掌声不断。

    朱团长走上前给郭会昌敬礼后,要给他领路,郭会昌摆了下手,示意他让开,始终没有理他。朱团长没趣地退到后边,感到不妙,心中不悦。但他仍然跟在郭会昌身后,朝团部走去。

    在团部大门外,郭会昌命令立即召开连以上军官会议。会上,郭会昌宣读了师部任免令:“62团团长朱××,自上任以来,遇事不向师部联系请示,独断专行,带兵不力,冒然进兵,盲目追击,判断失误,指挥无方。给62团,给21师,给国军带来了一定的损失,造成了不利局面。免除其团长职务,听候查办。”

    朱团长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赶忙又站起来,低着头站着。

    郭会昌继续道:“现在,我任命,巫如卿为62团团长。”

    会议主持人道:“现在请巫如卿团长讲话。”全体鼓掌。

    巫如卿,安徽宿县人,四十一岁。原师部副官。他讲道:“请大家先不要鼓掌。以后,我和大家风雨同舟,共同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剿共大业。如果打了胜仗,大家再鼓掌。到时,我要为大家鼓掌。承蒙师长信任。我没多的讲,我只要求,服从命令,精诚团结,全力剿共。打了胜仗,是大家的功劳,打了败仗,是我的责任。请各位牢记前面十二个字,服从命令,精诚团结,全力剿共。

    在全团官兵大会上,郭会昌讲道:“62团全体将士们,我们从武汉来到华北,目的只有一个“剿共”。过去,我们跟共军打了多年的仗,共军眼看要被消灭时,抗日战争爆发,给了共产党一个喘息的时间。抗战八年,他们不断发展壮大。这是党国的不幸。给我们统一国家之大业增添了困难。抗战胜利后,共产党拼命抢占地盘,和我们争夺天下。天上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我们的青天白日,那就是我们的领袖蒋委员长。蒋委员长决不允许共产党在中国存在。几个月来,我们在河北这块地方和共军展开了游击战,取得了一些胜利。蒋委员长嘉奖了我们21师。给我们送来了棉衣、棉被和粮食等军需物资。我们要精诚团结,效忠党国。发扬92军的光荣传统,英勇战斗,建功立业,彻底消灭河北以东的共军。大家有没有决心?”

    全体回答:“有!”

    “有没有信心?”郭会昌又问。

    全体回答:“有!”

    郭会昌补充道:“我们62团这次在杨庄一仗损失很大。从三河县到这里,一路上不断减员。我向军部作了汇报,军部在徐水县和容县征得一批新兵,已补充到我们师来,不久将到。我把这批新兵补到62团。同志们,我们要继承总理的话‘革命尚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我们要在冀东这块土地上,不给共军任何存身之地。努力完成党国交给我们光荣任务。”

    却说新兵到,一车一车地都是用枪押着。1营补充来近二百人。大多分给了步兵连,特别是步兵3连,分得最多,好象是重组建了一个连队。我们机枪1连分来三名,祝庆桢按一个排一名补充到排里,1排的新兵补到我班里,名叫范岱。我们都称他“饭袋”。他总是笑而不语。

    却说3排补充的新兵叫童庆,十八岁,这个孩子个性强,很倔犟。他不愿当国军,当晚就溜走了。由于天黑,迷了路,躲在附近,准备天亮逃走。没想到,次早,就被抓住了。

    没想到这个童庆,小小年级,面对死亡,坚贞不屈,视死如归。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三十章、进平谷 如卿斩兵正军纪

    三十、进平谷如卿斩兵正军纪

    诗曰:

    若道从戎多守身,枉谈人世几青春。

    今晨燕北持枪冷,何日楚天闻馥芬。

    邪念突生魂入地,祸心滋长魄飞旼。

    肆行妄做无德事,军法无情恨自心。

    上回说到3排新兵童庆逃跑未成,被抓了回来。

    军中有了一条新的规定,连长没有权力枪毙逃兵。祝庆桢把童庆交到营部,打7班长三个耳光。骂道:“他妈的,在牛栏山,你是怎么答应的?对新兵管理不严,该不该打你?”

    7班长默不作声,白白地挨了三耳光。

    国民党的军阀作风确实太野蛮凶惨,自上而下,根深蒂固,不得人心。高楼珍集中全营的新兵到一条河边,别人都穿着棉袄,童庆被扒光衣服绑着,跪在冰冷的石头上。我受命架着机枪,对着新兵们。

    高楼珍讲道:“不管你们是从共产党的解放区来的也好,还是从国统区来的也好,都不要接受共产党的煽动和影响。共产党是绝对成不了气候的。要不了多久,共产党,共军就会被我们彻底消灭。战争年代,年轻人少不了要走当兵之路。你不当国军,就要当共军。你这个娃娃,难道从小就接受了共产党的教育?我还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当国军,就不枪毙你。我问你,你当不当国军?”

    童庆,小小年级,真豪杰之士。面对死亡,坚强不屈,大义凛然。他大声恕吼道:“老子不当!国民党长不了!”

    高楼珍也愤怒道:“这么说,那还留你干啥?多废了我半天口舌。枪毙!立即执行”。

    两声枪响后,童庆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一句话没说,慢慢地倒在了那条河边。

    称赞童庆,小小年纪,抱定主义,面对死亡,坚贞不屈。铮铮铁骨,如此大义。可怜童庆,年纪轻轻,死于军阀。父母养育,大恩未报

    高楼珍对新兵讲道:“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军纪。军法无情。我劝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既来之则安之。逃跑就是死路一条。”

    看到高楼珍这种军阀作风,我真有些恨他。可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没有他就没有我的现在。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种军阀作风是自上而下的。不是某一个人的。

    却说我守着机枪,心里一直在默默地祈祷着新兵们。你们千万别作乱,别逃跑。你们一作乱,就是我的灾难。

    国民党就是这样,用军阀作风吓唬军队,用军阀统治军队。

    真是:兴在军阀,亡在军阀。

    成在政治,败在政治。

    却说蓟县城北约五十里,有一山,名曰盘山。盘山西约四十里,进入平谷县境。蓟县和平谷县只一山之隔,名曰姜佛山。姜佛山以西约三十里,就是平谷县城。

    时,平谷县属于共军的解放区。驻守着三五百共军。

    再说61团,自离开蓟县城后,北上追寻共军至遵化县,未遇共军。正欲西进平谷县,路过盘山时,遇到驻守在盘山的共军的阻击。不能西进。情况危急。正在待援。

    62团新任团长巫如卿奉师部命令:“先增援61团,夺取盘山。而后,西进平谷县,夺取平谷县城。”

    巫如卿计划兵分三路。他召集三位营长开会,首先说明任务,然后他命令道:“1营去增援61团。炮排跟随1营,受高营长指挥。另外给你报话机一部,到达盘山后,与61团联系。拿下盘山后,不要停留,立即向西,向姜佛山靠拢。我跟随2营直接去姜佛山,在那里等你们。3营直接向平谷县城的正南进发,接近县城后,原地待命,不可盲动。等候我们明日到达后,统一部署,同时攻城。都明白了没有?”

    三位营长齐答:“明白了”。

    上午十时,我们从蓟县城出发,下午三时,到达了盘山南山脚下。高楼珍和61团系,请求指示。

    61团指示,要我们绕道去盘山西边,从西边攻打,他们从东边。准备东西夹击共军。

    当我们绕行到西山脚下时,太阳已经落山。柔和的夕阳洒在盘山顶上,霞光灿灿。我们站在山阴里,朝山上望去,树木、草丛、盘山小路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不见山上有任何动静。

    高楼珍通知61团:“1营已到达指定位置、请指示。”

    61团回电:“晚六点,从东西两面同时发起攻击,一个小时拿下盘山。”

    攻击前,八二炮排已选好位置,安装完毕。

    六时整,太阳早已落山,一切都在模糊中。八二炮排向山顶开炮,一发发炮弹飞向山顶爆炸。炮击未停止,步兵开始顺着一条山沟往山上攻击。同时,机枪连抬着机枪顺着一道山梁、乘着蒙胧的月光,攀着树枝朝山顶爬去。为了吸引共军的注意力。掩护步兵冲锋,我们时而打上一梭子故意暴露目标。

    步兵顺利攻上山顶。61团的步兵也攻上山顶。山顶有一个大山洼,两团的步兵隔着山洼呼喊:“喂!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喂,们是61团的!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我们是62团的。”

    双方这样喊着话,却不见共军的动静。原来,共军早已得知62团增援盘山。于六点以前迅速撤出了盘山。向北去了。盘山成了一座空山。

    1营完成了军事任务,告别61团,从盘山退下来。连夜向姜佛山奔去。巫如卿带着2营果然在那里等候。当晚,宿营姜佛山脚下。吃过饭,已过午夜。准备次日攻打平谷县城。

    却说平谷县城的共军,得知3营已抵达南门外时,于当晚从北门撤出了县城。3营长得知,不知是计。心想,我何不抢个头功,先进城去。明日迎接团长和1营2营进城。他却忘了团长的“在城外驻扎不可盲动的命令,擅自命部队直接进城。3营长乐呵呵地说:“哈哈哈,今天未响一枪一炮。我们一来,就把共军吓跑了。弟兄们,今晚,你们都找个地方乐一乐。哈哈哈。”

    当晚,各连只在主要街口布置了岗哨。部队全部放松了戒备。机枪没有安装好,士兵的武器乱放,当官的大吃大喝后,进窑子找妓女寻欢作乐的,当兵的有聚众汹酒的,有赌博的,也有脱光衣服睡觉的。

    国军哪里知道,共军是有意撤出县城。没走多远就返回来,包围了县城。共军料定,战斗一旦打响,国军肯定会出东门,向东逃窜。因此,县城东门外的各路口制高点上架满了机枪。等候国军出城。

    次日拂晓,共军从南、西、北三面发起攻击。

    城中的国军在睡梦中,被枪炮声惊醒。黑暗中乱作一团。有的人穿错了衣服;有的找不着自己的裤子,有的找不着自己的枪,有的随便抓起一支就往外冲,来到院中高喊:“共军来了!共军打进来了!”

    3营长因睡得晚,直到营部其他人叫醒他。他出到院中冷静细听,南、西、北三面枪声很紧,只有东门外比较安静。他赶忙召集三位连长商议道:“昨晚,我们上了共军的当。没想到他们是有意撤出。现在共军又放我们出东门。我料东门必有埋伏,我们不能再上当。现在,我命令,南面和西面,由机枪3连负责阻击,各用两挺重机。另外抽出二挺重机配合步兵8连守北门,三挺重机跟着我,全力对付东门。哪一方出了问题,我们团长那儿见,军法无情。”

    机枪连很快分好工,各自去配属步兵连。3营长仓惶中带领三挺重机和一个步兵连向东门冲去。到了城东街口,他命人把机枪抬上房子,意在压住共军火力,掩护步兵冲出去。占领城外制高点。

    东门外果然有埋伏。一挺重机抬上房子刚露头,就被共军打得连人带枪掉下房子。国军只好在墙上挖枪眼,机枪从墙洞里伸出去,等待共军从东面来攻。而共军却在等国军冲出去,好打埋伏。双方僵持到上午九点。

    早已得到消息的巫如卿团长,立即带领1营2营一千二百多人从姜佛山火速直奔平谷县城,赶到了共军背后。二十挺重机各自都找到合适的位置,朝共军猛扫。城里的国军知道是团长来了。胆子大起来。乘机冲出城来。

    共军腹背受敌,死伤惨重,支撑不住,北撤而去。

    巫如卿命令:“不要追赶”。

    此时,南、西、北三方的枪声也渐渐停息下来。巫如卿指挥部队进驻谷县城。一面整顿部队,安排驻区。一面派人安抚百姓。下令:“不许骚扰百姓,违者,军法从事。”

    3营长哭丧着脸去见巫如卿:“团长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违犯你的命令,擅作主张,令部长进城。没想到共军太狡猾了。多亏你及早赶到。

    巫如卿一脸严肃。他背着双手来回度着步子,半天没有理采3营长。对他来说,新上任,需要的是下级军官们信服他,尊重他,听他的命令。可是有人违犯军令,不惩罚,难以治军。如果惩罚,又怕引起众怒。一上任就斩将,不合适。

    其他营长,连长们都来了。他想试试大家的态度,道:“3营长,军纪,你是知道的。违犯军纪、造成了损失,当枪毙。拉出去,毙了!”

    3营的几位连长见状连忙跪下求情道:“请团长原谅营长。”

    巫如卿没有发话。高楼珍上前道:“团长,3营长一时糊涂。虽然违犯了军纪,但是没有造成多大损失。今天早晨,他的判断很准确,没有再次上当。请你网开一面,饶他一次。”

    巫如卿见有营长求情,就顺便卖个人情,道:“好吧!1营长为你求情,死罪就免了。但军法不容,撤销营长职务。到连队当伙夫。”

    高楼珍立正姿势道:“谢谢团长”。

    3营长说了声:“谢团长。”起身离去。

    巫如卿继续道:“无论怎么说,他也不能随便进城。(一)我有令在先。(二)我们远在三四十里以外,他一个营在这里能有多大的力量。他作为营长,应该想到共军主动撤离,会不会是耍什么诡计,应该动脑子想一想。(三)他们进城后,吃喝嫖赌,不成体统。违犯军纪,败坏军风,二罪合一。”最后,他任命机枪3连连长尚占学暂时代理3营营长,并继续兼任机枪3连连长。

    说完,他招呼大家:“坐,坐坐,大家都请坐。现在没有上下级,都是弟兄,大家都随便点。坐,坐。”

    巫如卿军纪很严。在平谷县驻了十余天,他有三条纪律:一、不许骚扰老百姓。二、不许进窑子。三、不许喝酒。尽管如此,仍然有人违犯军纪。

    一日,1营步兵5连有一班长叫高军贵带几个士兵出城买菜,用枪打死了老百姓几只鸡,带进城煮着吃了。一百姓进城到团部报了此事。经查问,得知是,1营的人干的。巫如卿命令高楼珍查办此几个人。高楼珍查出是高军贵等人干的。高楼珍要枪毙高军贵。高军贵吓得跪到地上连连认错求饶。才免了死罪。但活罪不饶。高楼珍道:“因你好吃,该打嘴。”说着,他命人打了高军贵几个嘴巴。门牙打掉两颗,脸也仲了,并撤销班长之职。并赔了鸡子钱。

    3营有两名伙夫,一天下午,做饭时,把邻家的一名妇女骗到伙房,进行强奸。那妇女跑到团部报告了。巫如卿气愤道:“我要亲自毙了他们。”

    第二天早晨,那两名伙夫,正做饭,巫如卿赶到,在那名妇女的指认下,二人无可抵赖。巫如卿掏出枪当场将二人枪毙。

    由于事情随出随处理,没有进行广泛地宣传教育。很多士兵,尤其是其它营的士兵根本不知道。

    又一日,三名士兵出城到郊外闲逛。偶见一位大嫂子和一位姑娘在河连洗衣服,淫心顿起,就跑过去。未走近,就说起下流话。姑娘扭头一看,惊叫道:“哎呀,嫂子,你看。”说完,自己拨腿就跑。一士兵飞跑去追那姑娘。另两名士兵用枪逼着大嫂,要她脱衣服。一个说:“把衣服脱了,只让我们看一眼就行。”

    另一士兵道:“只要看一眼,死了也闭眼。”说着,就跑上去抱住大嫂子。

    大嫂欲逃无路,欲死不能,拼命挣扎喊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坏人啊!”

    有人迅速赶来,两士兵放了? ( 新郧山一兵 http://www.xshubao22.com/3/37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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