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郧山一兵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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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说:“时间不早了,以后有机会给你们讲,都睡觉吧。”

    夜深了,身边一片呼噜声,我仍在想踏着地雷的那一瞬间。如果是稍微抬一下脚,肯定早已身首异处,四肢分家。现在不会睡在这炕上,会是睡在那冈子上的土里。越想越怕,不禁打了几个寒噤。突然想起中午做的梦,怎么这么兆应?也得亏了石排长。今天,为了救我,石排长冒着生命危险。祝连长焦急万分。真是患难之交,患难与共的弟兄啊!救命之恩,何时才能报答呢?

    忽一日,接到命令,说61团又被共军包围,要去增援61团。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四十二章 中诡计 国军受挫八里寨

    四十二中诡计国军受挫八里寨

    诗曰:

    军旅征途多壮怀,避雷绕道竞无猜。

    数排枪弹漫天下,魂魄生灵忽受灾。

    同是炎黄后世裔,凄凄惨惨有余哀。

    含悲泪水潇潇落,日月无情照骨骸。

    且说61团,几个月来,一直在遵化县和迁西县与共军作战。一九四七年农历闰二月初,61团从迁西县出发围攻迁安县,共军主动撤出。61团没打一枪,顺利进驻迁安县城。因共军撤出时带走了县里大部分粮食,61团没驻几天,就发生粮荒。师部从滦县征得一批军粮,正用马车紧急朝迁安县运送。

    共军获悉这一消息后,准备于路上截获这批军粮。并作了周密地布暑。

    当运粮队行至野鸡坨北边的一个山洼里时,被共军包围。护送粮队的国军从兵力和武器装备均不敌共军,情况很危急。61团一面派兵南下救援粮队,一面向62团呼救,请求增援。

    62团团长巫如卿得到呼救消息,打开地图一看,只有石梯子和伊家庄离运粮队较近。便命令3营从石梯子出发去占领野鸡坨,然后向北包抄。命1营从伊家庄出发,从东面去打共军的背后。

    却说3营到达野鸡坨,刚向北前进不到数里,就遇到共军的阻援部队。双方展开激战,3营无法接近运粮队。此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两军暂时休战避雨。却说运粮队,见援军不到,正焦急万分之际,突然天降大雨,共军休战,才缓了一口气。

    却说1营,高楼珍接到命令,聚各连长分析说:“如果我们出正西去救61团的粮队,的确是一条近路。但考虑到西边的路上,共军埋有地雷,如绕道八里寨,要多走二十多里路。虽是多走点路,但要安全一些。我决定,绕道八里寨,然后向西南前进。伊家庄留守三挺重机,由祝连长指挥守家。其余机枪全部配属步兵连。各部兵连配属两挺重机。由于4连武器装备较好,4连打先锋。5连、3连跟进。兵贵神速,命令部队跑步前进。出发!”

    出发时,天气很阴沉。我命3班长仇明发带着他的重机配属步兵4边去了。我带领两挺重机跟着步兵5连向八里寨前进。前队刚绕过八里寨村,后队还没到达。突然间,八里寨后的羊山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几挺重机同时开始扫射。子弹狂风暴雨般盖了下来,落在4连和5连的队伍中。国军没料到共军在这里有埋伏,毫无思想准备,一时躲闪不及,成排的人倒了下去。走在中间的高楼珍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一边命令部队隐蔽,一边命令:“重机枪,重机枪,赶快架起来,给我朝山上打。”

    我见左边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坎,命令道:“机枪快点安装起来,架到那坎子上。”两名班长翟一田和江龙夫迅速将机枪安装好架在坎上就朝山上打。步兵3连的士兵纷纷朝石坎下面躲。4连和5连幸免被子弹打中的人都争相找地方隐蔽。

    好象共军已料到国军曾在雷区吃过亏,必然会避开雷区走八里寨,就在羊山修了工事,埋伏重兵,等候我们。

    我们的射手抱着机枪发疯般朝山上扫射,却无济于事。子弹都打在掩体的外面,伤不着人。高楼珍躲在石坎下,一边命令:“为预防共军冲下山来,我们的机枪不要朝山上打了,封锁住下山的路口,一刻也不能停止射击。”一边命人向团部救援。

    山上的共军停止了射击。高楼珍见势立即命令:“赶快撤退。”

    躲在隐蔽处的国军刚一行动,共军的机枪又响了起来。国军只好又躲起来。共军居高临下,占绝对优势。弹药手陈二娃提着一箱子弹站到石坎上,正朝弹带里装填子弹,我担心的直喊:“这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你快下来,快下来!”

    陈二娃就是不听,仍然站在坎上。突然,一梭子弹飞来,打中他的右肩膀,他身子晃了几下,站立不住,一头裁倒坎下。我赶忙扶起他,见他未死,喊到:“卫生兵,快过来。”

    卫生兵猫着腰飞快地跑来,脱去陈二娃的上衣进行包扎。

    却说团长巫如卿,在得到1营在八里寨遭遇共军伏击,伤亡惨重的消息后,十分焦急。考虑到山炮行动缓慢,便命八二炮排跑步赶往八里寨。时已近午,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响,八二炮排的士兵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来不及喘息,正欲瞄准开炮,忽然大雨瓢泼而下。好一场大雨:

    雨幕遮四野,乌云锁长空。

    额前垂瀑布,耳畔响雷声。

    八二炮无法开炮,只好等候雨停。

    大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尚未完全住雨,八二炮赶快架炮射击。一发发炮弹飞往羊山共军阵地上爆炸。可为时已晚,共军在大雨的掩护下早已撤走了。

    山下国军的阵地上,一具具尸体浸泡在泥水里。大雨冲去了他们身上、脸上的血迹,格外凄凉而苍白。高楼珍和士兵们一样,湿衣裹身。他含着悲痛命令道:“活着的人都动手把死者聚拢。”

    泥水里,大家忙着将一具具尸体抬到一起,整齐地摆放成五排。经过清点,阵亡九十八人。伤员包括陈二娃在内十八人。步兵4连伤亡过半,步兵3连近半。其中包括配属到步兵连去的机枪连五人。在阵亡人中,有排长两名,班长五名。我排的3班长仇明发重伤。

    再说61团,从迁安县南下跑步去救运粮队。大雨滂沱之时,没有停步,继续冒雨跑步前进。正好在雨停时接近了粮队。经过一场激战,共军渐渐退去。运粮队乘机冲出山洼,向迁安县急奔而去。

    再说高楼珍望着这百十具尸体,不禁痛哭起来,涕泪纵横道:“弟兄们啊,这是我的过错啊,我不该让部队从这里走啊。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我真糊涂啊。”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潸然泪下。过了好一阵子,高楼珍站直身子命4连和3连抬着伤员回伊家庄去。他又吩咐道:“我料共军不会来了,机枪连和步兵5连留下,将弟兄们的尸体,一个一个地掩埋。我看水沟那边的草坪比较合适,就那儿吧。”说完又是涕泪滂沱。最后又说:“请老乡们帮忙挖坑。安放尸体时,都要放平、放好。我回去后命人给你们送午饭来。”交待完毕,高楼珍回到伊家庄去了。

    我和邹士光、石富庭找到八里寨的村长,请他动员村民帮助挖坑。村长态度很好,立即命人分头去动员。村民们这次也很好,都主动出来帮助挖坑。士兵们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踏着烂泥将尸体抬往坑里掩埋。

    晚上,从团部来了几名军医,给伤兵重新包扎调治。次日送往团部,团部将1营和3营的伤兵一起送往师部所在地唐山医治,仇明发也送走了。

    几天后,高楼珍召开排长以上军官会议时总结道:“这次,我们遭到共军的伏击,伤亡很惨。这属于我的责任,我无能,我没有把问题作全面的分析。只是单方面地考虑要避开共军的地雷区,才绕道八里寨。不料正中共军的诡计。这是我压根没有想到的。”

    祝庆桢安慰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事。营长不要太自愧、自责。依我看共军的劫粮行动是早就计划,有安排、有准备的。”

    4连长因连里损失过半,心里很难受,听了祝庆桢的话不耐烦地接过话说:“可惜你没早点分析出共军的意图,现在说太晚了,说也没用。事后诸葛亮。”

    高楼珍道:“4连长心放开一些,现在分析一下也是有必要的。根据一些情况表明,共军确实是有计划的。共军早已了解到师部在滦县征粮,会朝迁安县运送,准备在路上劫粮。又考虑到我们会去增援,就派便衣队在伊家庄西边所有能去人的地方埋下地雷,欲阻止我们去增援。后来,知道我们已发现有地雷,不会朝西边走,必走八里寨。便在八里寨设了埋伏。一可以阻止我军前进,二可报小李庄之仇。我们根本没想到共军埋地雷是这个目的。共军是很狡猾的。兵书上说,兵者,鬼道也。共军搞鬼,我们却没识破,损失了我们很多弟兄的性命,这是我们和共军作战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多惨啊。以后我们都要多动脑子,多分析问题。”

    高楼珍从不吸烟。说到这里,他拿出一包香烟,一人给一支,自己点燃一支后继续道:“不过,我们不能一直悲伤下去。我们要振作精神,振作士气,寻找机会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说到这里,高楼珍拿出一张任命书后说:“不瞒大家说,这次1营的损失,也是我个人的失败。我很对不起弟兄们。师部已命我为副团长,任命书早已下来了。由于我舍不得离开弟兄们,晚走了几天。正遇去增援61团,导致了这场惨败。所以说,这既是1赢得失败,也是我个人的失败。一切都好象是在鬼使神差。”

    5连长邹士光道:“营长从不吸烟。怪不得今日给我们烟吸,原来是要升迁,喜事啊。”

    高楼珍道:“什么喜呀,我是心里难受,想吸吸烟。我可能要一手拿着升迁书,一手拿着降级书,喜从何来呀?我个人的事是小事,那么多弟兄死在我错误的指挥下,我心里难受。”

    俗话说,骄兵必败。高楼珍自从驻进伊家庄以来,首先消灭了共军的县大队。三打八里寨都占了上风,很自然的出现了骄傲情绪。对部队管理放松,处理事情粗心大意,对敌情不加深入细致的分析和研究,才导致了惨败,是必然的。

    正当高楼珍鼓励士气,振作精神,准备重振昔日雄风的时候,突然接到团部转达师部命令:“要离开卢龙县。”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

    第四十三章 穷大兵 开眼白走烟花巷

    四十三穷大兵开眼白走烟花巷

    诗曰:

    新街滦县暮云昏,穷困大兵开素心。

    市井风光春落落,娼门灯火夜沉沉。

    短裙眉笑时时乐,长语笙歌阵阵新。

    两手难劈人世路,今宵幸避是非门。

    上回说到高楼珍要鼓励士气,振作精神,重振昔日雄风。早饭前跑步,早饭后,各连练习投弹、打靶,强化军队素质。

    一九四七年农历四月初,正当1营紧张练兵之时,高楼珍接到命令:“接师部命令,62团向滦县进发。归还老百姓的一节切东西,损坏了的要照价赔偿。于明日上午十时,到北庄集结。”

    次日早晨,我以一派之长的身份和伊、万两家结算了柴钱后,与房东告别。集合队伍来到庄外的草坪上。在伊家庄的日子里,由于国军没有欺负老百姓,军民关系比较融洽。百姓听说部队要走了,扶老携幼,敲锣打鼓来到庄外。高楼珍骑在马上和百姓们挥手告别。锣鼓队一直把部队送到北庄的小河边。

    同时,2营也汇合于北庄。下午,向石梯子前进与3营汇合在石梯子,全团汇合一处。高楼珍见2营、3营队伍庞大,基本没有减员。看看自己的队伍伤亡大,减员近三分之一,禁不住又泪如雨下。

    团长巫如卿走过来安慰道:“几个月来,1营的弟兄们受苦了,伤亡又大。可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高营长,我有一句话奉献给你,也奉献给1营的弟兄们。人在得意时,不要忘形,在失意时,不要落魄。你不要难过。我已向师部打了报告,师部会给我们补充兵员的。”接着他骑上战马,走到队伍中间,讲道:“62团的全体将士们,几个月来,我们消灭了卢龙县的共军。特别是1营,虽然伤亡较大,但战功突出。现在,我们奉命向昌黎县前进,去消灭那里的共军。今晚目的地,滦县县城。部队无论是行军,还是宿营,还是作战,都要爱护老百姓。不许拿百姓的东西,不许欺负百姓,不许糟蹋妇女。谁要是违反军纪,军法不容。现在出发。”

    队伍依序起行,3营开路,1营断后,徐徐向南前进。

    高楼珍总爱跟着机枪连行动。路上,我扛着枪身边走边问:“营长,昌黎县有多远,需要几天走呀?”

    高楼珍见我扛着枪身,笑着说:“你没听团长说,今天目的地是滦县县城吗?我说你朱晋中啊,机枪都有各班长负责,枪身、枪架、枪管、子弹,作战器械都各有人负责。你排长的职责是干什么?是扛枪身吗?”

    我把枪身交给罗德顺说:“营长,我看弟兄们都累了,我就帮着扛一程。”

    高楼珍道:“枪身都是两人轮换着扛,这个累了,那个扛。你都帮着扛,能行吗?排长要管好部队,督促部队前进。”

    我答:“是,营长。”

    队伍不停地走着。一路上,看到百姓们在田间劳动,遍地金黄色的油菜花和绿油油的苞谷苗、高梁苗。

    黄昏时分,部队进入滦县城。滦县一直是国统区,县政府门前挂着“中华民国滦县国民政府”牌子。由于巫如卿已于前一天派先遣部队到达滦县。我们来到,驻区已划分好了。1营驻城东街。住房划分好后,各连排分头安顿。

    晚饭后,由于我行军没有负重,觉得不累。我见士兵们都躺下睡着了,想出去走走看看。穿着一身不干净,但整齐的军装,系着武装带,身背手枪,独自一人上街溜跶。家家都关着门,窗子里射出灯光,照在街上。我背着双手,漫不经心地往前走,拐过一个街角,见前面有两家门开着,门里门外灯火明亮。我好奇地走过去,见一家门首站着两个油头粉面,穿着短裙的女人。暗想,这肯定是个财主家,这么阔气。怎么没有驻部队呢?正思索着,那两个妖艳的女人笑脸迎上来,娇声娇气地招呼道:“哟,这位长官,你是来号房子,还是来找小姐玩呀?”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是一家窑子呀。心想,部队有令,不许逛窑子。正发愣之际,忽又听见屋里有几个女人在“咯咯”直笑说:“进来呀!长官。”

    禁不住诱惑,就一步踏进门去。正在东张西望看女人,忽从楼上并排走下两位军人。见了我就叫喊道:“嗬,这不是机枪连的那个朱排长吗?到这里来干啥?看中哪个小姐了?”

    我一看是5连长邹士光,我一下子陷入尴尬境地,一阵惶悚,吱吱吾吾地说:“哦,是5连长,我,我来找厕所。”

    一个女人不知害羞,撇着腔说:“来呀,我知道厕所在哪儿,我领你去。走。”

    邹士光开玩笑说:“她那儿有厕所,你快去,我们走啦。”

    邹士光刚出门,两个女人过来挽着我的胳膊说:“走啊,上厕所去。”

    我一急,双臂一甩,说了声:“我不上厕所了。”

    两女人站立不稳,后退几步。我顺势冲出门去。只听后边有个女人说:“这人胆小,想玩又不敢玩。”其他女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我很快追上邹士光,邹士光问道:“朱排长,你这么快就上完厕所了?”

    我解释道:“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去处,就进去了。正遇着你们,你们去那儿是干啥的?”

    邹士光的随从答:“我们是号房子。”

    原来,5连因人多,房子不够住,邹士光只好沿街找房子,就找到了妓院。妓院的老鸨子一口答应,同意驻军。邹士光见老鸨子那么康慨,猛然间悟出问题。又推辞不住了,下楼正碰见我。沿街走着,邹士光的随从问道:“朱排长,你有多少钱,有心逛窑子呀?”

    我答:“我哪有钱,身无分文。”

    邹士光道:“很长时间没发军饷了,都是穷大兵。”

    我接着说:“今天得亏遇着你们。还请你们给我保密呀。”

    邹士光满口答应:“好啊,看你总是带着机枪配合我们连作战,已是老交情了。不过只要不是糟蹋老百姓的妇女,说出去也不要紧嘛。”

    我赶忙说:“那也不行,请二位千万别说出去。”

    邹士光说:“没问题,都可以理解。一个大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就拿我来说,今晚,要不是有人跟着,我就住那儿了。”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我和他的随从也跟着笑。

    邹士光哪里料到,他回到驻处刚要休息,有一位排长来报告:“连长,我排的有两位班长没有回营,不知去哪儿了。”

    邹士光断定道:“一定是进窑子去了。可他们哪有钱呢?派人去找。”

    那位排长正要出门,营部来人说:“5连长,你们5连有两个人被扣在妓院了。营长命你快去把他们领回来。”

    原来,5连驻另一条街上,晚饭后两名班长分别上街闲走,见了妓院就进去了。窑姐儿们笑脸相迎。那班长见了女人就去搂抱,窑姐儿推开他说:“你们当兵的这么无理,别急,走,喝水去。”进了房间,那班长就把窑姐儿往床上按。窑姐儿说:“别急,先到老板娘那儿交钱。”

    班长知道自己身无分文,却说:“一定给钱,一定给钱。”边说边把妓女按到床上,窑姐大声喊道:“来人啦!来人啦!”

    窑子里的打手们听到喊声,忙冲进屋去对那班长就是一顿拳脚。那班长叫道:“老子是国军,你们敢打国军,老子跟你们完。”

    打手们不敢在打了,只是把他扣押着,差人去找他的长官。

    在另一妓院,另一位班长见了妓女,就当众脱掉军衣甩在一旁,不由分说将一妓女抱住,按倒在地上。妓女们都大叫起来,有人叫来鸨子。老鸨子来了什么也话未说,拿起军衣就走。那班长见自己的军衣被拿去了,放了妓女,就去追老鸨子。正遇两名打手拦住,打手们见是军人,不敢动手打人。只是把他扭着,差人去找班长的长官。

    高楼珍接连接待了两名来访者,笑着命令一位干事:“去,看看是不是我们营的人,如果是,问他们是哪个连的,叫连长去领人。”

    邹士光带着人一来到妓院,向妓院认错后,将人领回。邹士光将他们一人扇了两耳光。骂道:“你们丢人不知道咋丢的,没钱,逛啥窑子?即使有钱逛窑子,也应当先交钱。对妓女也要彬彬有礼,讲规距,不能胡来。你们这么粗陋无礼,成什么体统,是人不是人?她们虽然不是百姓妇女,但你们这样做,在连里、在营里影响都很坏。为了教育大家,撤消你们二人班长职务,在原班当士兵。”

    次日早饭后,部队都整理好各自的行装,武器弹药,等待着出发的命令。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不见出发的命令下达。士兵们焦急起来,说起牢骚话:“哎呀,走又不走,住又不住,不知道当官的到底是什么意图,也不说明。”

    有人说:“真是,要不走,就休息,这样弄得我们休也休息不成,玩也玩不成。”

    1班长翟一田道:“排长,现在不走,我看今天不会走了。不如,我们把行李和武器放回屋里,着一个看管,我们上街溜跶溜跶,看看去。”

    我扬起头看看天,时已傍午。估计真不会走了。答应道:“行,谁留守呢?”

    罗德顺主动道:“排长,你带弟兄们出去玩,我在家看守。”

    我突然意识到,三四十人上街,目标太大,会惊吓百姓。便说:“不行,哪也不去,都在屋里呆着。”

    翟一田确实想上街,坚持说:“排长,我俩出去。”

    我便去和祝庆桢打过招呼,又叫了士兵王连生和周德民四人上了街。街上人群熙攘,有军人,有百姓,有推车的,有挑着担子的。做生意人沿街叫卖的。我又想起昨晚在妓院的那一幕,想再去看看那些女人们白天干什么。就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走去。翟一田等人跟在后边。到了妓院门口,却不好意思进去。站在门口不住地朝里望。王连生问道:“排长,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不走啦?”

    正在这时,门里走出两位娇艳的女人拉客,笑问:“长官,想进来吗?”

    大家都没见过打扮得这般的女人。又听说请我们进去,高兴得一哄跑了去,我也跟着进去了。早听见有个女人喊道:“姐妹们,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从楼上走下几个女人来,卖弄着风骚,邀请道:“长官,楼上请,长官,楼上请。”

    士兵同德民胆子大。见有女人含笑向他走来,上前就去抱那女人。那妓女总还是羞于人眼多,轻轻推开周德民说:“嗯,长官,你别急,上楼喝茶。”说着挽住周德民的胳膊上楼去,我们都跟上楼去。

    楼上是一个走廊,走廊的两旁都是房间。顺着走廊朝里走,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厅房,摆着几套桌椅。靠墙角处坐着两名军人,象是炮连的两位排长。各自搂着一个女人坐在腿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我刚在临窗的桌旁落座,一妓女认出了我,娇声道:“哟,你不是昨天晚上来过的那位长官吗?”

    周德民一听:“啊,排长,你昨晚来过,哪位小姐陪你呀?”

    王连生说:“怪不得排长一上街就朝这儿跑,原来是有目的呀!”

    我一阵尴尬,连连说:“不,不是我,她认错人了,我昨晚没来过这儿。”

    另一妓女也认出了我道:“可不是吗?人家叫他排长。正是你,正是你。”

    我无话可说,在下级面前羞得无地自容。正不知所措之际,又一妓女笑道说:“他说他要上厕所,结果,厕所没上就走了。”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听了这话,我心里轻松了很多。赶忙说:“对,对,对,我是上厕所,走错地方了。”总算走出了尴尬境地。

    这时,炮连的两位排长起身要走。两位妓女说:“请长官给个茶水点心钱吧。”只见两人朝桌上丢了一些钱,下楼去了。

    我猛然意识到,是不是部队要出发了,站起身说:“我们也该走了。”催促道:“走吧,走吧。”

    几个女人把我们送到楼口说:“哎呀,既然来了,就这样走哇。”

    我们几个头也没回,直下得楼来,出门而去。周德民余兴未尽,说:“哎,走得太急了。”

    我说:“我们都是穷光蛋,身无分文,你还想怎得?”大家不再说话,直朝回走。

    回到驻处,军营里都在议论说,师长要来,每人要发两块大洋,一套新军服,一顶钢盔帽。大家都高兴起来。开始做午饭。

    午饭后,各连排到团部领军服回来,分发给士兵。大家都穿上新军装,戴上钢盔帽,个个显得英俊潇洒。发完了军服又去团里领武器弹药。

    却说师长郭会昌,这次给62团送来不光有军服,还有重机枪六挺、卡宾枪、手枪各五十枝,要求班长也配带手枪,排长配手枪和卡宾枪。子弹五百箱、八二炮十门、山炮四门。另外,还有两个连的预备队。

    领回了手枪,我亲自把三支手枪发给三位班长,并帮他们背到身上。祝庆桢把一支长宾枪交到我手里。并更换了手枪。

    军装、武器都已分配完毕。没有提发钱的事,大家都眼巴巴等着。

    晚饭后,周德民终于开口发牢骚了:“说是一人两块大洋,光说不发,骗人。”

    王连生道:“哪怕发一块也行。”

    罗德顺嘟嘟哝哝地说:“参加国军一年多了,还没发过军饷,我还没见过大洋是什么样的。”

    我解释道:“弟兄们别着急,营长说,今晚不发,明早一定发。”

    次早,我第一个到连部领回全排的军饷,如数发给大家。笑着解释说:“昨晚为什么不发,你们知道不?”

    没人说话。只有王连生开口道:“那是你们当官的事,我们怎么知道。”

    我把脸一沉道:“王连生,你可别这么说。如果昨晚把钱发给我们,恐怕都会送到窑子里去了。”我又笑着问道:“弟兄们说,会不会呀?”

    大家这才明白,都哈哈笑起来。突然,集合号响。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四十四章 整军容 国军错打龙家店

    四十四整军容国军错打龙家店

    诗曰:

    不知何处觅仇人,辗转燕山寻共军。

    追打生灵不道义,错杀百姓无辜民。

    风沙弹雨普天盖,厉鬼冤魂满地陈。

    今古奇观一铁案,常言失道不成君。

    上回说到62团在滦县城发了军饷、军服、军鞋、军帽,从脚武装到头顶。补充了武器弹药和兵员。一个步兵连全部补充到1营,使1营恢复了原来的人数和建制。山炮由原来的六门增加到十门。八二炮由原来的八门,一个炮排增加到十八门,两个炮排。一色的美式装备。六挺重机原本补充到各机枪连。团长巫如卿要在团部建立一个机枪连,直接由他指挥,不受营长管辖。

    晚饭后,各营召开排长以上军官会议。1营会上,高楼珍通报了两项要求:“(一)军饷,今晚不要发到士兵手里,各排长于明早到各连部如数领取发给士兵,为什么明早再发?原因我不讲,大家心里都明白。(二)明天早饭前,全团官兵一律穿上新发的军装,戴上钢盔帽,全副武装,携带行李。驻地除弹药箱外不留一物。全部到城北的广场上集合,师长要检阅部队。机枪连要抬着机。受阅完毕再吃早饭,然后向昌黎县开拔。”

    回到排里,我传达了营长的命令

    次早,为了迎接师长检阅,士兵们的被包都打理得很好。只有曹士章的被包不成样子,象个花卷糢。1班长翟一田让他解开重打。他犟着背到身上。别的班长都有打士兵的劣迹,翟一田没有这一恶习。他无法,只好来找我说:“排长,曹士章的被包不行,让他重打,他就是不听。”

    我正在发军饷,曹士章从我面前走过,我喊道:“曹士章,把你的被包解下来重打。”

    曹士章仍不听,嘟哝着说:“只要能背就行,捆那好干啥。”只顾走出去。

    我对翟一田道:“算了,一个人没关系。”

    发完了军饷,集合号响起。部队背着被包,头戴新钢盔、全副武装,集合完毕。我带领着本排抬着机枪,随着连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城北门外的一片空地上,依序站好队形。一个个身姿笔挺,阵容整齐。机枪整齐地排放在队列前。

    郭会昌身穿黄呢子军装,胸前挂着两排胸章,头戴青天白日大圆帽。在几个随员的陪同下迈着大而稳健的步伐,步入阅兵场。他目视全团后,一一从各连的队列中走过。当走到我面前时,又一次见到我,见我穿着排级军衔服,腰挂手枪,手端长宾枪。问道:“朱世学,当排长啦?”

    “是,师长”我挺胸昂首回答。

    郭会昌道:“好啊,好好干。”当他走过曹士章时,看见了他的被包,注视了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士章大声答:“报告师长,我叫曹士章。”

    郭会唱又问:“什么时候参加92军的?”

    曹士章答:“我原来是八路军,前年冬天在昌平县被俘后,就参加了国军。”

    郭会昌:“把你的被包解下来。”

    我心一惊,心想,坏了,怎么正好让市长发现了?郭会昌接过曹士章的被包来到我面前问道:“他是你排的士兵吗?”

    我答:“是的,师长。”

    郭会昌又问:“他的行装,你检查过了没有?你看看,这象不象个军人的被包?”

    我一手端枪一手接过被包,无言可答。郭会昌训斥道:“你是怎样管理和训练你排里的士兵的?你怎么当的排长?”

    我连连答道:“我失职,我失职。以后一定注意。”

    郭会昌继续检阅部队。当他走到3营的步兵9连时,看见有个士兵弓着背,歪着脖子站着。他用手指着那位士兵道:“你们看他,象个弯弯树,这哪象个军人?”

    那士兵见师长在说自己,立即挺起腰板,站直身子。又见一士兵驼着背,腆着肚子,弓着双腿站着。他又指着那位士兵说:“你们再看他,三吊弯。”

    全团的目光都转向那个士兵,站姿确实令人发笑。那士兵使劲挺了挺身子,还是没站直。郭会昌讲道:“作为军人,应当是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军队要有军队的装容。军人要有军人的姿态、军人的气质。”说着,只见他两肩往后撇,挺胸收复。全团官兵都在仿效,军容更加整齐威武。接着,一名副官牵过一匹大白马来,郭会昌纵身上马,提高噪音,正式开始讲话:“62团的全体将士们,辛苦了!一年多来,你们完成了党国交给你们的战斗任务,夺取了顺义,三合、蓟县、平谷、卢龙等五座县城,你们的战功、战绩将记入92军的战斗史册。将永远载入国军的史册。虽然有些损失,打仗伤亡是在所难免的。142师在北京以西,我们21师在北京以东。打得共军无处安身,只剩下一些小股部队在到处流窜。他们不敢跟我们硬拼,只有搞些小偷小摸的勾当。现在,全国战场形势很好,各大城市,如南京、北京、天津、上海、武汉、重庆、成都以及南方、西南广大地区都在国军的掌管之中。共军主要分布在西北、东北、华中、华东等一些山地。经过一年多的较量,共军所谓的解放区在逐渐缩小。国军的地盘是越来越大。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消灭河北以东的共军。然后准备出关作战。等彻底消灭了全国的共军,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停了片刻,他接着讲道:“我这次来看望大家,带来了卡宾枪、短枪各五十支和重型武器。现在的62团已是武器精良,建制齐全,兵强马壮。希望你们在巫团长的率领下,效忠党国,精诚团结,英勇杀敌,建立功勋。现在,我命令你们,向昌黎县前进!”

    一副官也骑着马走到场中,扬起拳头,高声道:“现在,请将士们跟着我呼口号,我呼一句,大家呼一句。精诚团结!英勇杀敌!共军必败!国军必胜!”

    早饭后,初夏的太阳已升得很高,照得人身上热哄哄的。部队依然换上旧而脏的军装,大踏步地向东前进。一路上饥餐干粮,渴饮河水。对老百姓秋毫无犯。共军知道情况早已撤走了。国军没受任何阻挡,于次日正午抵昌黎县城。

    巫如卿总结共军敌驻我扰的战略战术,他把昌黎县城的主要道口划分到各营,岗哨放出一里多路,以防共军夜间骚扰。一连数日,不见共军的动静,部队过了几天安宁、愉快的日子。

    找不着共军,士兵和象我这样的下级军官们倒很自在,无忧无虑。整日里,讲故事的、聊天的、来赌的、也有向老百姓借来渔具去钓鱼的、也有去逛街、想寻花问柳的。昌黎属于共军的老解放区,不同于滦县。百姓们白天有的做小买卖,小吃店,有的出城下地干活种菜,晚上紧闭房门。士兵周德民、王连生出去转了一天两晚上,走了几条街,几个巷子,见家家关门闭户、到处冷冷清清。回到驻处说:“昌黎县没有滦县好玩。”

    团长巫如卿却很着急,由于师长命令他要尽快消灭黎县境内的共军。他必须抓紧时间寻找共军作战。召营长开会,要各营组织便衣队,到县城方圆几十里以内的山区和平原去打探共军的情况。我们机枪1连派出2排长张平三,3排长石富庭,又在本排各选拔两名组员,化装成百姓,身藏手枪和匕首。在营部的统一安排下,向西北方向去了。

    却说昌黎西北二十里处,有一山庄,名曰龙家店,住有一百多户人家。一日,张平三一行三人来到龙家店东边的一座山上。俯瞰龙家店,发现庄内来往的人很多,象是在搬运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张平三命两员随从道:“你俩在此等候,我下山去看看。”

    随员说:“一人太危险,我们同去。”

    张三平:“人多目标大,容易引起怀疑,还是一人好。”便独自一人下山去。

    龙家店庄外不远处有一独户人家。张平三掏出礼帽戴在头上,朝那户人家走去。屋里有一老人正编草鞋。张平三进屋,老人以为是解放军,没抬头就说:“同志,请坐,号房子吗?”张平三问道:“老大爷,有饭没有,卖给我一碗。”

    老人抬头,见张平三一身生意人打扮,不象是队伍上的人,起身说:“我这儿没啥好吃的。你最好到对门儿庄子上去。那有卖饭的店子。”

    张平三乘机问道:“那庄子里那么多人,都是做生意的吗 ( 新郧山一兵 http://www.xshubao22.com/3/37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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