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郧山一兵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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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平三乘机问道:“那庄子里那么多人,都是做生意的吗?”

    老人:“不,他们都是队伍上的人。”

    张平三:“有队伍?是共产党的,还是国民党的?哎,不管什么队伍,我都不敢去,听说队伍见了男人就要抓去当兵。”

    老人看了看张平三道:“你说的是国民党的队伍。这个队伍不会的,他们是解放军。”

    张平三:“有多少人?”

    老人:“约一二百人。”

    张平三:“嘿,这些年,什么八路军,国军、共军,现在又出了个解放军。我们生意人管他什么军,有口饭吃就行。”他不敢久停,顺水推舟说:“照你说解放军是好人,那我就进庄子去。”

    老人:“没关系,去吧。”

    张平三出得门来,绕了个弯子,便一口气跑上山,气喘吁吁地说:“共军,共军,我们赶快回去报告。”

    黄昏时分,张平三等三人回到昌黎县城,向新任营长张干汇报了情况。高楼珍已升为副团长。张干把情况上报团部。巫如卿象发现了大鱼似的,非常高兴。他打开地图一看说:“龙家店,这不是我们来时路过的那个村子吗?那个村庄的东面和北面是山,南面和西面是平地。约二百共军,一个营就足够了。现在,命令你营,明日拂晓出发,去消灭龙家店的共军。”

    高楼珍道:“你最好兵分两路,一路占领东面的小山。二路绕道西边,以防共军西逃。我料共军不会向南逃窜。而北边是山,也不会向北跑。不过,战斗瞬息万变,你要灵活处理。”

    巫如卿道:“张营长,这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

    张干道:“遵命。”张干回到营里,召集排长、连长开会。通报了敌情并传达团部命令。然后,他命令:“朱晋中,带领你的机枪排配属步兵5连走东路去占领龙家店东边的那座山。张平三,带领你的排配属步兵4连绕道龙家店西边把住路口,一旦共军西窜,消灭之。”

    次日天明,我排跟着步兵5连向龙家店进发,占领了龙家店东边的山冈,很快架起机枪。约一千公尺的距离,望见龙家店庄内的人纷纷向西北方向跑,看不清是共军还是百姓。我和邹士光正在为机枪选择有利地形,1班的射手周德明抓住机枪扶手,没等命令,就开始朝龙家店扫射。另外的两挺机枪射手听见枪响,也扫射起来。山下的百姓见有人被打倒,一片慌乱,四处躲避。邹士光举起望远镜朝山下一望,见全是老百姓。赶忙跑过去咬着牙大骂:“日你妈哟,你们没看见那些都是老百姓啊,狗日的们,你们打老百姓啊。”

    我也大声吼道:“赶快停下来,快给老子停下来。”

    三挺重机停止扫射。我跑上去,一人扇了一耳光,骂道:“妈的,没有老子的命令,谁让你们开火?”周德明都哝着说:“我听你们说共军穿的是便衣,我忍不住就打。”

    我气愤地又打了周德明一耳光,骂道:“说你妈的,你听谁说共军穿便衣?”

    周德明才认错道:“排长,我错了,你打我,我受着。”

    我正犯疑,心想,既然不是共军,共军又在哪儿呢?突然,龙家店北边的高山上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朝我们打来。已有几个人负伤。邹士光命令:“机枪,机枪,赶快组织反击,掩护步兵冲锋。”

    我赶快命三挺机枪调转枪口向北边的山上扫去。只见邹士光指挥步兵连飞快地向北山冲击。共军见状,向北退去。邹士光没有追赶。

    却说张平三也到达了预定位置。见百姓向西北逃跑,心想,昨天见到的都是穿着便衣的共军,以为那些人是共军,就开枪扫射。打了一梭了,见有老人、妇女和小孩。觉得不对,也停止射击。

    原来,日前,张平三没有把情况摸清楚。庄子上的共军不是正规军,是昌黎县穿便衣的县大队和区干队。为了躲避国军的追剿,逃到北边的山里。又得知国军过了龙家店,进了昌黎县城。便绕到国军背后进驻龙家店。

    张干得知伤了百姓,觉得上任后的第一仗,没有打着共军,却打死了老百姓,心里不是滋味,硬着头皮向团部汇报。巫如卿严厉批评了张干。并命人去龙家店了解,按一个死者五块大洋安抚百姓。

    却说我、张平三和邹士光因错打了老百姓,属指挥失误。均受到降级处分,仍行排长职权,邹士光仍行使连长职权。张平三为了将功折罪,主动请缨,再次出城侦察共军。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四十五章 借车马 张干驱兵空劫粮

    四十五借车马张干驱兵空劫粮

    渔家傲:

    迫切立功胸臆展,仕途漫漫多忧患。使命催行不怠慢。骛高远,只身敌阵玄机探。一念在心难卸担,官卑敢履百重险。胜败兵家知奋勉。空砺剑,一朝信誓又遗憾。

    上回说到,张平三因没有探明共军的真实情况,导致错打了老百姓。受到降级处分而气愤难平。为将功折罪,又主动请缨再次出城去探听共军的动向。

    却说张干,新上任,没有立功反而铸错。为了挽回面子,继续派便衣队出城打探共军的消息。

    且说昌黎县城的老百姓,在共军政治宣传的鼓动下,有所觉悟。对于国军的到来,虽是心理不欢迎,嘴上还是欢迎的。加上国军纪律严明、对百姓以礼相待,秋毫无犯。百姓也就你哪边来,我随哪边。几乎家家都有一把手推板车,出进都推着板车,是一种不可缺少的运输工具。稍富一点的人家还有一辆马拉车。我住在一姓戚的家里,戚家家境比较宽裕,有一辆二马拉的马车。共军来时,他经常帮共军干事。共军走,国军来,也照常乐呵呵地赶着马车哼着小曲儿帮着国军出城买菜、拉柴。我也经常在戚家需要时派士兵帮他们做事。有一次,戚家在城外买了一车煤,需要人手装车,房东要让其夫人和孩子们同车去。我得知后,就派了几名士兵跟车去装煤。戚家还在城外种了一块菜地,我想起在湖南常德时常常帮百姓干农活的事,就派士兵去帮着拔草、翻地。戚家老板见我衣服脏了,要我脱了让他夫人去洗。也成了后来所说的:“军民鱼水情。”但有些事情他却不愿意去干。

    再说张平三出城数日,在昌黎城东北二十多里处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洼里侦察得共军一个屯粮之所。原来,张平三出城后穿着便衣跟着去龙家店调查安抚百姓的国军,到了龙家店的北边。转了一天,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就一路向东侦察,均无共军迹象。第三天上午,来到一座庄前,见有部队又有百姓出入。出来的人有推着板车的,也有桃着担子的,都很沉重。从西边出庄,向北边的山沟里去了。张平三警觉起来,心想,共军可能是在运粮。便绕道南边来到庄口,见一石碑上有“辛格庄”三个字。张平三大步进了庄子,来到一家门前。见门口座着一位老大娘,上前问道:“大娘,你真健旺啊。请问有水没有?我喝一碗。”

    大娘抬头看了看张平三,虽然不认识,却也没有多想,答道:“喝水呀,有,孙女,给这位叔叔舀碗水来。”

    很快,屋里走出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端着一碗水。张平三接过碗,喝着水,大娘问道:“听你说话,好象不是本地人。”

    张平三河南开封人。听大娘这么说,更加机敏起来,撇着河北腔说:“可不是吗?我是东边那个庄的,很少来辛格庄。今天,叫我们来帮忙运粮。粮食放在庄上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运走?也不知道朝哪儿运?”

    小女孩接过碗开口道:“听我爸说,国民党军队要打来了。他们要把粮食转走,不知道朝哪儿转。”

    张平三道:“谢谢大娘,我走了。”转过弯,买了一根扁担,也去帮着挑粮。混在运粮队中进入山沟。约二三里,都把粮食放在那里打转回庄。由里面的人接力式往里运送。

    张平三回到庄里,悄悄从东边出了庄。本想从侧面上山去侦察一下共军保护粮食的火力。恐共军发现引起怀疑,于当晚赶回昌黎县城,向祝庆桢和张干汇报了侦察情况。

    张干因立功心切,决定夺取这批粮食。问道:“祝连长,你的意见呢?”

    祝庆桢道:“没有摸清屯粮的准确位置,也不清楚共军的兵力、火力。一旦行动起来,不好布置兵力。也没个主攻目标。”

    张平三道:“我虽然没有进山沟,但见沟两边的山梁不高,也不见山上有共军。”

    张干道:“据我所知,这一带的共军没重武器,都是单发的长、短枪。一旦遇到阻击,我们就用机枪跟他干。”

    祝庆桢不再言语。张干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料共军必定会在东西两面山上布置兵力以防我军夺粮。其北面是空虚的,我决定5连绕道去攻打其北面。4连攻打东西两面。另外,借用老百姓的马车十辆,由3连护着车马队,隐蔽在辛格庄南面。每辆车上,有国军四人,请车主负责驾车。前边的马车上架一挺重机,一旦战斗打响,马车队由机枪开道进入山沟装粮。”

    祝庆桢道:“我看可行。”

    张干道:“关于机枪的配备,由你去安排。”

    次日,张干一面把夺粮计划上报团部。巫如卿准于行动,并派四门八二炮配合行动。一面安排人向老百姓借车。

    再说房东戚家,只同意借车,不愿去赶车。我再三商量请求,他却一再推辞。最后,他迫不得已讲出实情。原因是,他是昌黎县共军的老主雇,老熟人,怕共军认出他,不好说。看到这位房东平时待国军很好,并给我们行了很多方便。就悄悄地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明天,你装病,别的话由我来说。”

    出发的时候,十辆马车已备齐,却只有九个车把势。一辆车没车主,张干得知,问道:“这是谁的马车?”

    我装着不知道,跑过去看了看道:“好像是我排房东的车。”

    “那房东车主呢?”张干问。

    我答:“不知道,我让人叫他去。”转身叫道:“陈二娃,赶快去叫房东老乡,要出发了。”

    陈二娃跑去,不多时回来咧着嘴说:“他在拉肚子,拉了一裤裆。”

    张干不再说话,便另请了一位车把势。

    我受祝庆桢安排,带一挺重机架在第一辆车上向辛格庄进发。后边的每辆车上载着四名持枪的国军。与其说是去装运粮食,不如说是车队的保镖。

    一路上,道路凹凸不平。车主挥舞长鞕,不住地吆呵。马车飞驰,左右颠簸,机枪几次倾倒。我让两名士兵坐在两旁扶着机枪。1班长翟一田把着机枪扶手,注视着前方。不时看到道路两旁有百姓在田间劳作,站起身向我们张望。

    我一再提醒车把势到辛格庄南边停车隐蔽。

    当车队行至离目的地仅二三里地时,停了下来。我见车正停在一条小河边,河水不足半公尺深。河对岸有比较宽阔的碎石滩,石滩里边有一道比较高的田埂,我让马车过河,借助田埂的遮挡,隐蔽在石滩上。一切都显得和水一样平和而宁静。车主们牵着马去河里饮水。我拿着手枪爬在田埂上向北张望,见辛格庄的百姓们都在地里劳动、没事一样。心想,只隔二三里,应当听得见枪声,怎么没动静呢?约一个小时后,见北边有部队下来。我正要命令把机枪抬上田埂准备战斗,细看是自己人。

    部队很快来到河边,都是步兵5连的和机枪连2排的人。我问邹士光:“5连长,怎么回事?”

    邹士光懊丧地说:“空跑一趟,绕了一大圈,简直是空跑一趟。没见到一颗粮,也没见到一个共军,白走了二三十里路。”

    确实,邹士光带领5连和三挺重机拂晓出发绕道去辛格庄北面,又向南侦察前进,没发现共军。张平三命人在山沟里找到了几间房屋,却是空的。粮食和共军均不知去向。张平三也很懊恼,说:“情况确凿,只是共军得知了我们来夺粮的消息,于昨晚把粮食全部转移走了。”

    大家只好返回,马车队领先。5连和机枪2排随后。车主们不象来的时候那样扬鞭催马,飞速前进。而是信马慢步。

    回到昌黎县城,车主们都赶着各自的马车回家去了。只有房东戚家的马车无车主,没人领回。我应当命人给他送回去。由于我一时疏忽,车马便留在了营部。马和营部的军马关在一起。

    老乡没了马车就没事干,他不敢去营索回。一连几天很是着急。这天晚上,晚饭后,排里的人都上街闲逛去了。房东把我请到里屋,端上酒菜,我转身退出。房东硬拉我坐下。喝过酒,房东开口道:“朱长官,我的马车还没有领回来,也不知在哪儿,我也不敢去找。我全家人的生活就靠那两匹马,只有再请你帮忙了。请你千万行行好。”说完,朝我兜里塞了一把钞票。

    我推辞道:“老乡,我把这事忘了,这事我有责任。我给你要回来,这钱我不能收。”

    房东再三说:“朱长官,请一定收下,如果你不肯帮忙,我的马就要不回来了,请你一定帮帮我。”

    我答道:“我一定给你要回来,这钱不能要。”

    无论怎么说,房东执意让我收下。我无奈,权且收下。吃了嘴软,拿了手软,我立即开始考虑怎样把马车给房东领回来。

    事真凑巧。第二天起床后,我正要去营部要马车时,营部派人来,在各排检查。看各驻点,烧了房东的柴、吃了房东的菜,都付钱没有。借了百姓的东西都归还没有。我乘机向检查组讲了房东马车的事。检查员问:“谁来借的?”

    我答:“不知道,反正是营部的人。”

    检查员道:“等我回去查一下。”转身刚走,又返回来说:“你们要给房东结算帐目,不许拖欠。”

    我答:“执行你的命令。”

    检查员去不多时,营部的马夫在检查员的带领下把马车送了回来。房东见到自己的车马,高兴地说:“谢谢长官,你们真是好队伍啊。”

    再说张平三,回到昌黎县城的当晚,百思不得其解。共军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劫粮呢?是谁走漏了消息呢?他思来想去,认为问题很可能出在他去喝水的那家,认为自己当时不该说是东边村子的。很可能是那女孩的爸爸回家后,女孩告诉了他有人来家喝水的事。他知道其他村子不会有人来。会把情况报告给共军,共军判断,屯粮地点已经暴露,料国军会来夺粮。才又很快转移了。又想到自己两次侦察都没成功。第一次,让国军错打了老百姓。第二次,让国军朴了空。料新任营长会处分他,便找到连长祝庆桢给他讲情,并给祝庆桢讲了自己的猜测。

    二人到了营部,张平三连连认错,张干道:“我担任1营长以来,两次出兵,都是相信了你侦察的情况,都没成功。上次给了你降级处分,这次给你什么处分呢?你自己说。”

    沉默了片刻,祝庆桢想到,张平三跟随自己多年,是老部下,道:“营长,张平三这次出去的初衷是好的,想将功补过,立功心切。按说情况是确切的。我想可能是在侦探过程中露了马脚。”又讲了张平三去百姓家喝水一事。又接着说:“好在这次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只是部队受了点疲劳之苦。念他对国军一向忠勇,带兵是把好手。能否请营长网开一面,免于处分。”

    张干叹口气道:“我也是立功心切。自到任以来,寸功未立,团长那儿也不好交待。弟兄们都是忠勇可嘉。以后还要仰丈弟兄们精诚团结。遇到战事,多出谋划策。既然祝连长这么说,就免了。以后跟着祝连长好好干,你先回去吧。”

    张平三一人出了营部回到排里,揪紧的心松了许多。在后来相处的日里,张平和我谈了他的这次经历和感受。我夸讲他有事业心,有能力。他鼓励我要多多学习。

    部队又要出发了。临出发时,我猛然想起房东给我的钱,又想起当兵前,给陈同根押壮丁,收了一壮丁的钱而带一时的麻烦。认为昧心钱不能要。就飞快地跑回住处。房东正要出车,我掏出钱说:“老乡,我们住在你家,给你添麻烦了,这钱还是你拿着好。”说完,我把钱塞到他手里。转身跑步跟上队伍,离开了昌黎县城。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

    第四十六章 盲追击 败走新集拒共军

    四十六盲追击败走新集拒共军

    蝶恋花:

    军马驰骋众勇悍,呐喊声声、齐把共军撵。

    隐隐出出地道战,盲目追击归路断。

    败退新集情未惨,重振溃军、再把雄心展。

    抵御强敌且胆颤,尸横庄外更惊叹。

    上回说到62团在昌黎县寻找共军作战,一直未遇共军主力。巫如卿很是着急,自到昌黎县以来,一个共军的人影儿也没见着,怎样完成师长交给的消灭共军的任务呢?总结1营错打龙家店和劫粮扑空的教训,断定北边没有共军主力。他继续派出便衣队并指示他们向南侦察。南边是乐亭县。东边是大海。一天,巫如卿得到便衣队的消息,乐亭县境内有一个团的共军正规军,主要活动在乐亭县城东北方向。巫如卿打开地图一看,骂道:“好你个共军,老子寻你不着,你却躲在这个角落里。西边是滦河,东边是大海,再向南也是大海,这回看你还往哪跑。”命部队立即出发,直指乐亭县。

    由于没有向部队说明要去哪里,士兵们糊里糊涂地向前走。又由于天气阴沉,也不知道是在朝什么方向走,更不知道要干什么。有人说:“这是在向东走还是向西走呀?”

    王连生说:“这明显是在向东走。”

    罗德顺道:“不对,好象是在向北走。”

    2班长江龙夫十堰叶大人,平时很少讲话,总是默默地做事,并把事情做得很好,不打骂士兵,也开口说:“凭我感觉,我们是在朝南走。”

    王连生坚持说:“不对,这哪是在向南走,明明是向东。”

    江龙夫坚持自己的判断:“我们打赌,你敢不敢?”

    王连生道:“行,赌什么?”

    江龙夫道:“如果我输你赢,我帮你背行李。如果你输我赢,你到我班里来扛枪身,扛十里路。”

    王连生道:“行。”

    部队一直不明不白地大步向前走。不知走了多远的路,来到一片开阔地上。除一块块青纱帐外,到处都堆着庄稼秸,有包秸、高梁秸、也有豆秸。巫如卿命部队停止前进,并传令伙夫置锅做饭。伙夫做着饭,士兵们都在休息。祝庆桢到各班检查做饭情况。王连生问:“连长,我们是在向东走还是向南走呀?”

    祝庆桢骂道:“说他妈的胡话,乐亭县在南边,怎么会向东走。”

    听祝庆桢这么一说,才知道要去乐亭县。江龙夫高兴得猛然冒出一句:“好,我赢了!”

    祝庆桢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你赢了?那谁输了?是我输了?我看你是疯了吧。”

    江龙夫吓得又说:“不是,连长,是我输了。”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我赶忙走过去解释道:“连长,别理他们,他俩在打赌,一个说部队在向东走,一个说部队在向南走。江龙夫听你说是向南走才说他赢了。”

    祝庆桢欲笑不笑道:“原来是这样。”

    部队继续前进。江龙夫硬要叫王连生到他班去扛枪身。1班长翟一田道:“王连生,你去2班扛枪身,可以。你自己的行李和武器你带着,没人帮你拿。”

    我见状,解和说:“都不要说了。都是说着玩的,何必当真。”大家都不说话,迈着大步静静地向南前进。

    部队到达刘台庄,通信兵策马赶来,传达了营长的命令:“前边发现了共军的正规部队,命令机枪连加速前进,追赶共军。”

    祝庆桢命令道:“机枪连,1排右翼,2排左翼,跑步前进!堵截共军。”

    我带领1排走右翼小路,穿村庄、过小河、翻小山,排经过半个小时的跑步前进,来到一座小山包上。北望,一片开阔地,一条大路向东延伸,四周无动静。我心想,估计已超越共军。我命令三挺重机迅速架设好。等了一会,不见共军的前来。我们正犹豫,左前方又响起了枪声。我们继续往前追。至近,又不见了共军的踪影。我们正喘息纳闷之即,东边又响起了枪声。国军又向东追赶。追至榆树村,共军又不见了。副团长高楼珍骑马赶来,了解情况后,一面命步兵连派出小股侧翼部队,从左右翼前进。一面命机枪边继续向东追击。机枪连汇合一处,又追赶十多里地,只见前面是茫茫大海。原来已经追到了海边。仍不见共军的踪影。看了一会大海,只好原路返回。再至榆树村时,不知共军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时间,枪声大作,堵住了国军的退路。十多名国军已经倒下。听声音,共军只有单发枪和轻机枪。我们刚架好机枪,准备反击时,共军又不见了。国军继续西撤。没走出半里路,后边的枪声又起。共军反来追国军。我们正组织反击时,共军又不见了。只听见枪声,不见人影。国军的机枪发挥不了威力。突然,前边也响起了共军的枪声。好在高楼珍派出的侧翼部队出现在共军的背后。共军又隐蔽起来。国军才冲出包围圈。

    原来,榆树村一带,在过去抗日时,挖有地道。共军有意把国军诱至地道区。利用地道消灭国军。大部分共军都藏在地道里,只留少数部队在地面上,打几枪就钻入地道,换个地方又打几枪,又钻进地道。意在等国军追过地道区,返回时,出其不意地将国军歼灭。国军虽有重机枪,却发挥不了效力。没有料到国军派出侧翼部队,才得以逃生。

    国军继续南下,欲向乐亭县城前进。行至滦河岸边,只见悠悠的河水静静地向东流淌,却不见一支渡船。过不了河,国军只好返回北上,准备再返昌黎县城。

    不料,共军已料到国军过不了滦河,必定会返回昌黎县城,就在路上设了埋伏。且占距了有利地形。国军进,有滦河阻挡,退,被共军切断退路。只好拼命向西北方向的新集撤走。

    新集是一个大村庄,住着一百多户人家。东面、南面地势比较平坦,土地肥沃。时值六月,青纱帐起。一些小院寥落零星般掩隐在青纱帐里。国军顺着大路向新集疾走,早已疲于奔命。

    下午,天晴了,一轮红日向西沉去。部队本已疲乏,口渴难熬。夕阳返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部队靠近了新集,在庄外的青纱帐里小憩。新集的东围和南围有两个小庄。两庄相隔约一里路,间有一条壕沟相连。我们机枪1连全都躺在壕沟里休息。张干带人去新集庄上号房子,划分驻区。由于一天都没喝水,我喉咙渴得火烧一样难忍。我把三位班长叫到身旁道:“你们看好部队,我去东边庄上找点水喝。”说完,我把卡宾枪递给翟一田,让他先拿着。

    翟一田道:“排长还是带上它,说不准这附近有共军。一支手枪不行。”

    我答道:“说得是。好,我快去快回。”

    我手枪入套,端着长宾枪,子弹压在膛上,开着保险,顺壕沟向东庄走去。进庄,见一户人家开着门。我大步走过去,屋里坐着两名妇女和一位老太太。我进屋就说:“大娘,有水没有,送我一碗喝?”

    三人见我是国军,都没有言语。其中一妇女眼望着我,嘴朝水缸那边撅。我会意。走近水缸拿水瓢舀了一瓢水,喂到嘴边正要喝,发现老太太望着我撅起嘴指向里屋。那两个妇女也睁大眼睛斜瞪着里屋。我顿觉情况不妙,欲放下水瓢,但口渴难忍,还是壮着胆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我轻轻放下水瓢,卡宾枪指着里屋,倒退着出门而去。

    回到壕沟,由于部队都很疲劳,很多人都打起了呼噜,有躺着的,有靠着的,也有坐着打盹的。只有马夫廖一柱在割着青苞谷叶喂马。见了我开玩笑道:“排长还有精神去找窑子呀!”

    我骂道:“别他妈的胡说,我去找水喝,差点没喝上。”

    大伙都被惊醒了,坐起身。正好祝庆桢走了过来。我把找水喝的情况告诉了他。祝庆桢道:“出发,进新集去。”

    新集有东西南北四个主要路口,我们从南门进庄。刚安顿好,忽然从庄外跑进来二十多个身穿黑制服的保安队员。带头的见到祝庆桢,鞠了一躬,结结巴巴地说:“连,连,连长,共———军来了,请———你———们快点儿。”

    祝庆桢瞅了瞅那些保安队,有抬着猪的,有拎着鸡子的,有胳肢窝挟着被子的,还有肩上扛着粮食袋的。问道:“我问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是不是抢老百姓的?嗯!”

    保安队长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祝庆桢气愤地骂道:“混帐东西,你们怎么能抢老百姓的东西?百姓让你们给害苦了。国军的名誉让你们这些黑狗子,王八蛋给败坏尽了。事情坏就坏在你们这些狗日的手里。东西都放下,出去给老子顶住。明天把这些东西都归还给百姓。不然的话,让共军打死你们,老子也不救你们。”

    保安队纷纷丢下东西,冲出庄去。

    保安队刚走,有人来报说庄东也发现了共军。祝庆桢道:“朱晋中,东庄果然有共军。下午,你一人去喝水,好险啊!以后不要独自行动。”

    我答:“是。不知那屋里藏有多少共军,他们怎么不敢出来。”

    祝庆桢道:“我分析,因为那些女人都没有说话,里屋的共军很可能把你当成他们自己人。好吧,不管怎样,我们也快点。张平三,石富庭,你们带人去守住庄东口,把机枪从墙洞里,窗子里伸出去。注意把人隐蔽好。朱晋中,你亲自带一挺机枪赶快抬上那门楼,对准庄外的那个入口。如保安队转来,就把他们放进来。如果是共军,就打,不能放进一个。另外两挺机枪听我指挥。”

    我答应一声,就立即找到翟一田,命令道:“1班长,把你的机枪抬过来,跟我来。”

    1班很快把机枪抬了过来。我命令把枪抬到庄南口那个二层门楼上,枪口朝下,指向不到五十公尺的路口。这时,天空乌云密布、大风乍起。又听庄外,枪声大作,越来越近。不多时,只见保安队蜂涌地退了回来。我大声问道:“保安队,怎么搞的?朝回跑?”

    保安队答:“共军多得很啦,我们顶不住!”

    我又问:“后边还有你们的人没有?”

    保安队答:“没有了,后边全是共军。”

    我放进最后一伙保安队员后,命令道:“王连生,快点,瞄准村口。”

    王连生刚扶住把手部,共军就追到了庄口。王连生瞄准就打。由于距离很近,一梭子弹打下去,前边的共军当即倒下一片。后边的立即退了回去。王连生停止射击。共军慌忙去捡抢。王连生又打。共军捡枪不成,反多牺牲几个战士。共军不再冲锋。王连生想起了打华山时,共军的机枪制压4连时,诈说机枪坏了。便故意大叫道:“排长啊!遭了。机枪打不响了!”

    只听庄外的共军也喊道:“连长,他们机枪坏了。我们快冲。”

    答:“不行,敌人肯定有诈。我们快撤。”共军没有上当,真的撤走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大雨倾盆而至。天空漆黑一片。我们在门楼上,借着闪电的光亮,看见庄口共军的尸体横七竖八。被雨水冲去了血迹,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泥水里。

    却说连长祝庆桢考虑到共军会从侧面冲进庄来,安排了两道防线。门楼作为第一道。他亲自指挥我排的另两挺重机从百姓的窗子里伸出枪口,为第二道防线,等候共军。

    再说2排、3排去守东门,刚到村口,共军已到村外。张平三和石富庭一右一左迅速布置火力。2排的一名曾经参加过台儿庄战役的老班长从张平三手里拽过卡宾枪,提枪上房,扒开房瓦,刚露头,共军就发现了。一粒子弹飞来。老班长连人带枪掉下房来,当场阵亡。张平三悲恸不已,大喊:“老班长!”

    共军不知庄内国军的火力,欲发动猛攻,冲进庄来。张平三因老班长陈亡,气急之下,与石富庭联合驾起四挺重机,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共军从正面进攻不成,就集中兵力从侧面进攻。用手榴弹开路,炸垮了百姓的两间房屋。张平三排里的几名士兵被倒塌的房屋砸死。共军又要发动进攻时,得知南门的共军进攻失败。加之夜幕将垂,大雨将至,也退去了。

    雨停,翟一田等人上门楼道:“排长,这里由我们来守候,你们下去吃晚饭。累了一天,你晚上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我嘱咐道:“你注意,注意夜晚共军反扑。你们轮换休息,不可大意。”

    翟一田答:“是,排长放心。”

    晚饭时,王连生精神不振,神智恍惚,不吃饭。大家都感到奇怪。我走过去问:“怎么啦,王连生?是不是不舒服?”

    王连生一句话也不说。我把一碗饭递到他手里,王连生“哇”地一声哭起来说:“我今天丧德了。我离家时,父母叮嘱我,不伤人命,要积德。今天,我第一次打死人,打死那多人啊。我妈一生积德行善,我却在丧德呀。我心不安啊。”

    祝庆桢得知,来看。正听见王连生这样说,批评道:“象你这种人,只有让人家打死你,你心里才安稳。”祝庆桢拍拍我的肩膀说:“把他好好安慰安慰。”说完转身走了。

    2班长江龙夫道:“我不是你的班长,但我们都是在为国军效力。连长说得好,你不打死他,他就打死你。今天上午,我俩打赌,你输了。我还没让你扛枪身呢。快吃饭,饿了大半天,怎能不吃饭。”

    王连生端起饭开始吃起来。

    我安慰道:“你不要难过,既然当了兵,就少不了打仗。打起仗来,本来就是这样,你不打死他,他就要打死你。再说,今天是我命令你打的。你我都是在执行命令。有啥办法不执行?”

    罗德顺坐得较远接过话自言自语地说:“没办法,战场上,听到命令,只有两个字,‘冲’和‘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服了王连生后,各自打开背包铺在地上,躺下就睡着了。我回忆起一天来,从昌黎出发,追共军至大海边,又到滦河岸边,最后到新集。只少走了一百五十里路。去找水喝的那一瞬间,真是太危险了。想着一天来的事情,不寒而栗。不觉中也睡着了。

    次日早饭前,张干命步兵连去庄外收拾共军的枪支。并请百姓去掩埋共军的尸体。早饭后,祝庆桢找来保安队,要他们去归还老百姓的东西。并教育保安队说:“军人是保护老百姓的。你们保安队,保安,保安,就是要保护老百姓的安全,让他们过平安的日子。哪有拿百姓的东西,坑害老百姓的?你们在哪一家拿的,拿的什么,赶快原物还给人家。一旦让我查出有谁不还,我把你们上报营部,绝不轻饶。”

    保安队拿上各自的东西出庄而去。

    张干因不明共军去向,又组织便衣队出庄侦察。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

    第四十七章、耍淫意 二兵皮肉付代价

    四十七、耍淫意二兵皮肉付代价

    诗曰:

    偷闲沐浴尽光腚,偶见房东一女身。

    为乐为娱初起意,哪知淫欲是愁根。

    人生一刻铸长错,遗恨终身欲断魂。

    胸中无限悔心事,付与他人作笑凭。

    上回说到张干组织便衣队去侦察共军去向。张干分析道:“我看,昨晚的共军没有别的去处。东面是地道区,那里有共军的另一支部队。共军不可能向东与他们汇合一处。再说地道不适合我们作战。东北方是昌黎县城,那里有我们的团部。团部拥有一个预备机枪连,两个八二炮排,一个山炮连。可谓是兵力雄厚,装备精良。共军也不可能去那里。西面有滦河堵住去路。共军只有向南北两面逃窜。你们竭力在这两个方向去寻找。一旦发现动向,立即回来报告。”

    言毕,便衣队分头去讫。

    午后,陆续返回的便衣队报告,均未发现共军的行踪。张干纳闷道:“难道共军去了西边?”又命便衣队向西侦察。

    便衣队至晚方回,报告说:“共军已于上午渡过滦河,向西去了。”

    张干懊悔莫及道:“共军行踪诡秘,捉摸不定。明天,我们再回昌黎县城。”

    次日近午,我们复进昌黎县城。却没住进原来的驻区。驻进了县城西边的一条街上。各连、各排驻处划分已定。

    正是农历六月天。又值天气晴朗,太阳象火一样炙烤着冀东大地。部队的衣服汗湿透了。我排3班的两弹药兵谢正新,杜先合先跑进一百姓家, ( 新郧山一兵 http://www.xshubao22.com/3/37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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