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郧山一兵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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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不着司马真,我和杨化恩分别和两个小战士将就着睡下。

    次日早晨,仍不见司马真。全排战士们都感到奇怪。

    早饭后,我对杨化恩道:“总是休息,没事做,我俩再去那坟地看看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

    听杨化恩:“行,我把我班里的战士们都叫去,也好带他们出去转转走走。”

    听杨化恩说让战士们出去转转,我一下子想到何不让全排都出去走一走呢?于是,全排的战士都跟着我朝冈子走去。来到坟地,我让杨化恩给战士们讲述了昨晚发生的情况。讲完,我说:“都去看看。”

    战士们一窝蜂似的朝那大坟后边冲去。他们发现了一具尸体,有人惊叫道:“啊!这不是副排长吗?”

    “排长,死者是副排长啊!”

    我赶快跑过去查看,果真是司马真。两颗子弹都从前额打了进去,血流了一地。

    我一愣,心想,这可闯下大祸了,怎么得了?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六十八章 、赦无罪 军中终得好助手

    六十八、赦无罪军中终得好助手

    浪淘沙:

    万木竞葱峦,北国春阑,自由战士早酣眠。内务狼籍兵懒散,首长焦煎。

    无仗正居安,不忘忧谗,历兵云夜费机玄。小将慧心早识透,老练深谙。

    战场上,打死成百上千的人,是英雄。和平里,即使打死一个人,是罪犯。

    上回说到,我两枪打死了副排长司马真,一阵紧张不安。愣了半天,才想起赶快向连长汇报。回到连部,徐文星得报,震惊不小。他沉思半天道:“他是营长派来的。嗯,不管是谁,人已经死了。这可怎么交待?我只有上报。唉,你怎么一扬手就打中了呢?”

    我吓得再三求情道:“连长,你要替我说话呀。这事,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也遇到过吗。”

    情况逐级上报到团部,团长张宗会吃惊道:“这个朱世学竟敢随便打死革命战士,这还了得!他不在营部当教官吗?怎么跑回连部把他的副排长打死了呢?我在1营训练队表扬了他,不得了他了。先把他押到团部来,关起来再说。”

    张宗会一面派人来机枪1连缴了我的枪,把我押到团部,关进空屋里。一面成立专案组调查。专案组调查了三个方面的情况:(一)我和司马真的关系有无矛盾,去训练队后与打死司马真以前是否曾经回过连队;(二)那晚离开训练队时的情况,分别调查了三位班长。特别是杨化恩,把事情的经过作了详细的汇报。并要杨化恩带专案组去现场查看。并问杨化恩:“当时你在场,是否能看到一点人的模样?”杨化恩答:“当时,天黑得很。又离得较远,哪能看得清?当时都很紧张,排长开枪只是想吓唬吓唬,壮壮胆。哪知道他一扬手就打中了。”(三)调查了排里的战士们,得知司马真爱讲鬼故事和晚上外出属实。另外,据连长徐文星和通信员反映所遇到的情况,听到的哭声与杨化恩讲述模仿的哭声基本相同。

    调查的结果,上报张宗会。他综合三方面的情况分析道:“看来这个司马真真是该死哟,可他死得没有价值。自己信鬼,宣传鬼,还装鬼,他真是鬼缠身呀!这么说,朱世学没有责任。把他放出来,叫他来我这里。可讲迷信无错呀。司马真的事,怎么向他的地方政府和家人汇报呢?”

    警备室里,一连两天两夜,我坐卧不安。一块没有放被子的床板上,我一会躺下,一会坐起。入夜。一会儿睡着,一会儿乍醒。心想,参加了革命,来到新的连队,怎么这么不顺。第一任副排长说我是国民党的特务,幸运的是上级为我作证,把他调走了。第二任副排长装鬼,被我打死了。这回,他们真要认为我是特务了。难道要我给他抵命?看来,命运如此,该要死,逃不脱。唉,在国民党时,多少次涉险无惊,化险为夷,大难不死。没想到,最终还是要死在解放军的枪下。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名看守我的战士打开房门叫道:“朱世学,出来,团长要你去他的工作室。”

    我一路走一路想,他们可能要枪毙我。死就死吧,打死人了,就该抵命。要死就死得豪放、快活、壮烈一些。突然唱起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一直唱到团长室门口。张宗会训斥道:“朱世学,你把人打死了,你还这么快活!”

    我立正站在门口道:“团长,要死的人,忧愁也保不了命。虽然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已经把人打死了,我偿命。你们枪毙我吧。”

    张宗会道:“你进来。”

    我一步踏进门里,见营长李歆合和团部调查组的同志都在座,他们都在看着我。我发现张宗会和李歆合二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心想,可能要执行死刑了。李歆合站起身道:“朱世学同志,革命军人,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根据调查的情况看,此事不怪你,是司马真咎由自取。今天上午,徐连长已经安排你排的战士们把司马排副掩埋了,就埋在他死的地方。这样,你还去营部训练队,排里的事,我把1班长李正清调回去暂时负责。这事已经通知徐连长了。”

    张宗会安慰道:“朱世学同志,这两天,你受了点委屈。”

    听说不怪我,顿时激动得眼泪夺框而出。张宗会笑着用指头捣着我说:“你这个朱世学呀,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要唱歌。放了你,你反而流泪。好啦,跟李营长回营部去,把你的那一套子,都教给班长们。”

    我擦了一把眼泪答:“是,团长,营长。”

    回到训练队,杨化恩、蔡敬之来看我。杨化恩悄悄道:“排长,我就猜到,你死不了。排里的战士们都在议论说,排长把副排长打死了,恐怕排长要抵命了。还有的说,自从那个排长来,排里光出事,原来的副排长被撤职调走了。又来个副排长被他打死了。这下,又要调新排长来啰!我当时就制止他们说,不要怪说,我敢断言,排长死不了。果然,让我猜中了。”

    我长呼了一口气道:“这事真悬乎,那天晚上得亏有你跟着,有个人证。要是我一个人,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要谢谢你。”

    训练队的后期工作,主要是班长们个人演练和考核。很快结束了,各自要回连部了。晚上,营长李歆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坐下,道:“朱教官,三个月来,你辛苦了。你教得好,班长们都达到了要求。你还回机枪连当排长,改日再给你调个副排长来。是团部的人,是张团长亲自选定的。此人叫郭锐,二十四岁,年轻有为,精明能干。他将是你的得力助手。”

    我高兴地说:“那好,一切听从营长的安排,叫干啥就干啥。”

    回到连队的第二天,连长徐文星领着一位年轻军人来找我。心想,一定是新来的副排长。见此人身背被包,身高约一米七0,一副英俊相。徐文星介绍后,郭锐立正敬礼道:“排长,郭锐奉命来你排报到。”

    我举手还礼道:“欢迎你,郭锐同志。”随即帮他解下被包,安排住处。

    郭锐,共产党员,诚实精悍,遇事沉静。工作大胆主动,善于动脑筋。能力比我强,事事考虑在我的前面。可他总是先和我商量,得到我的同意后,才去实行。一身作则,样样抢着干,真是我的好助手,战士们的贴心人。

    暮春初夏,天气渐热。部队首长们考虑到,英勇的人民解放军经过三年多的解放战争,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命部队停止训练、好好休息。一时间,各连不上早操,不检查内务。士兵们不叠被子,衣服乱放。很多战士晚上脱光衣服睡觉。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我这个下级干部也放松了对部队的管理。战士们整日无事,靠打牌,唱歌,聊天打发日子。好在是革命队伍里禁止赌博。我有时唱几段京剧段子。有时和郭锐去山上、河边走走。一天,我和郭锐又出去游玩,回来时,从百姓家门前过,见一家百姓办喜事,在喝酒。酒香吸引着我。我不由自主地站着望了许久,随口道:“不知这附近哪儿卖酒。”

    随意说话,听者有心。一日午饭前,郭锐不知从哪儿弄到一甁酒,藏在袖筒里拿回来悄悄递给我。我高兴得揭开瓶盖,一仰脖子,一口气喝了小半瓶,剩下半瓶让郭锐喝。郭锐笑道:“我不饮酒。”

    我便把它藏了起来,边藏边说:“解放军不许喝酒。不然,要受批评。”

    原来,是郭锐看出我想喝酒,便想办法去老百姓家买了一瓶。

    中饭时,战士们见我脸通红,问道:“排长,你喝酒了?哪来的酒?”

    我不好意思道:“怪说,我脸本来就是红的。”

    晚上,我拿出酒,正待喝。突然,连长徐文星不期而至。

    我一阵紧张,来不及藏,拿着酒瓶放到背后。徐文星问道:“朱排长,拿的什么?”

    我不得不递给徐文星,笑道:“连长,酒。”

    徐文星揭开盖,闻了闻,然后又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那样子也想喝一口。我赶忙道:“连长,你也喝一口尝尝。”

    徐文星仰起脖子咕嘟喝了一大口,道:“嗯,果真是酒。”然后又喝了一口,把瓶儿递给我笑问:“哪儿来的?”

    我撒谎说:“今天在村外捡的。”

    徐文星:“解放军不允许喝酒。过年都没酒喝,一年多没喝酒了。以后,不要搞酒了。一是对战士们影响不好,二是如果上面知道了,要受批评的。我走了。”

    “是,连长,你慢走。”送走了徐文星,我心想,也许是中午连长的勤务兵小谢来1排食堂打饭时,听见有战士说我喝酒了,脸是红的。回去告诉了他,他猜到我有酒才来的。不知是专门来喝酒的,还是来劝说我的。

    却说团长张宗会,想看看和平年月,在没仗打、不训练的情况下,部队的状况。他事前不通知,带领随从到各营、连视察。这天上午,他突然来到机枪1连。查看了伙房、伙食,和战士们的内务。发现物品、枪支放得无规律。特别是很多战士没叠被子,铺上乱七八糟。有的战士在白天还在光着屁股睡觉。看得他直摇头叹气。随员记下了检查的情况。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晚上,郭锐找到我,他对于团长来视察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说:“排长,这次视察,团长很不满意。我看,他不会让部队这样散漫下去的。全团肯定有一次整顿,这是迟早的事。我们应当注意,早作准备为好。免得到时候受批评。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由于我事先没有想到,经郭锐提醒,称赞道:“郭排长,你想得对呀,我们是应该早作准备。我看,开个班长会,提出我们的要求,看他们有什么想法,然后由他们去实施督促。你在会上提要求,我作强调,你看提哪些要求呢?”

    郭锐好像有所准备,道:“有这样三条,(一)不许脱光衣服睡觉;(二)每天整理好内务,叠被是最起码的,各自的衣物,毛巾,脸盆要有固定的地方,不得乱放,房间要洁净、整齐化;(三)军容整齐,尽管天气热,在室外要穿军装,戴军帽,就这些。排长,你看还有补充的没有?”

    我答:“没有补充的,就这些。问题是,我们有要求,有布置,更主要的是要有检查。布置了,不检查,恐怕不行。”

    郭锐道:“每天,我来检查。”

    次日,我和郭锐军装整齐。班长会上,三位班长见我们军容整齐,神情比较严肃,不像平时嘻嘻哈哈,随随便便。就立即也严肃起来。郭锐先讲道:“三位班长,今天,我想总结一下一个多月来排里的情况。你们看,现在没仗打了,战士们警惕性,纪律性都松懈了。体质也下降了。生活无规律,床被,衣物乱七八糟。昨天,团长来视察,看到我们这种状况,虽然没说话,但是不等于他不管。我想,肯定还有一次大的检查。我和排长统一了意见,我们1排早作准备。有这样三条,要求我来念一下。”郭锐念完道:“各位班长有什么意见?”

    杨化恩首先发言:“我拥护,如果再这样下去,部队就更不好管了。”

    蔡敬之道:“我也在想,如果就这样下去,这哪像个部队?反正我没意见,非常拥护。”

    1班长李正清,共产党员,很赞同地说:“我早就盼着上级来看一看,管一管。平时,我想管,见大家都这样,也就没有管。现在,你们作了要求,我们就好管了。”

    见三位班长态度端正,意见一致。我高兴地说:“各位支持我们的工作,对我是一次很大的鼓舞。我看,部队不会就这样下去的,这不像个军队,倒像个老百姓的家庭。团长肯定要来一次整顿。我们先行动起来,天天把内务整理好。”

    第二天,我和郭锐走进战士宿舍,见宿舍面貌一新。被子叠得象四棱见线的豆腐块,各自的衣物井井有条。

    两天后,2排和3排也行动起来了。

    却说团长张宗会,视察完各连的情况后,回到团部。他忧心忡忡。心想,不能让部队再这样懒散下去了,必须立即整顿军纪。经过两天的思索,一个计划在大脑里产生了。他要用实事教育全团官兵。

    一天夜晚,零晨两点,我被一阵紧急的哨声惊醒。接着是一阵鸣枪声。我一头坐起,伸手开灯,停电了。突然有人敲门,是连长的通信兵小谢,只听他喊道:“1排长,1排长赶快叫战士们起床,团部紧急命令,说有敌情。要我们立即出发,跑步行军去团部集中待命。只带武器弹药,行李留下。”说完,逐排长通知去了。

    我迅速穿好衣服,整理行装,抓起手枪,打开房门。屋外一片漆黑,我正要催促本排各班去抬机枪,郭锐突然跑来道:“排长,我们不要慌张,哪来的敌人呢?我们的四周都是自己的队伍,敌从哪里来呢?”

    我答:“我们这里离中央高干疗养院不远,说不定要我们去那里。”

    郭锐:“不可能,既使有空降兵,那里有高炮团。我想,很可能是团长搞的假象。先让战士们叠好被子,整理好内务再出发。我去把三个班长叫来,你强调。”说完,转身去叫班长。

    很快,三位班长到,我交待说:“只带武器弹药,不带行李,命战士们要把行李整理好,摸着黑也要把背包叠好,内务搞整齐后,再出发,不得有误。”

    三位班长齐答:“是!”转身回去。

    我回屋整理好自己的内务刚出来,通信员小谢又跑来催促道:“1排长,你们怎么搞的?2排、3排都到齐了,就你们在后边,你们是先通知的,连长正等着你们,请你们快点。”

    我答:“我们马上就到。”

    郭锐督促战士们整理好了内务后又说:“排长,我们把机枪拆开各自扛着部件走,跑得快些。”

    我同意道:“对,拆掉。”

    正在这时,连长徐文星亲自跑来,后面跟着杨晓新,徐文星大发脾气道:“1排怎么搞的?行动这么迟缓?象这样怎么行?团部催得紧。2排、3排先走了,你们快点,跑步追上去。杨副连长留下督促他们。”

    我答:“连长,我们一定追上他们。”

    团部在波得洼村西边,不足五里路。有大路相通,全连跑步行军,很快就到。

    黑夜里,团部外面的大空地上,整齐地站着全团各种部队各个连队,等候着出发的命令。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首长出来讲话,队伍静静地站着。团部里面也静悄悄的。郭锐伸手悄悄捅了我一下,小声说:“假象,假象。”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仍不见团部的首长出来。天亮了,只见前边站着几位副参谋和干事,不知团长哪儿去了。

    部队仍静静地站着。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只见三支马队陆续飞马回到团部。领队的分别是团长张宗会,政委张建,参谋长曹保全。原来,他们各自带领检查小组到各连队检查内务去了。三位首长在一起汇总情况后,终于露面了。

    张宗会骑上一匹大马,来到队伍前面,高声讲道:“同志们,今天早晨,让大家吃苦了。我觉得,吃这点苦,值得。让你们谨慎,警惕啊!上个月,我到各连走了一趟,发现我们的部队纪律松懈,战士们自由散漫,太严重了。是因为考虑到部队都从战争年代走过来。想让部队休闲一段时间,让战士们享受一下安逸的生活。只是说不训练,可没有说不叠被子,不整理内务。没有说可以睡懒觉啊。有的连队里有些战士,快晌午了,他还在光着屁股睡觉。这象什么话呀!我们是部队,是军人,是人民解放军。我们不是残兵败将。我们也不是老百姓。解放军要有解放军的生活作风;有解放军的纪律;有解放军的品质。今天早晨,我把同志们调出来,是想看看各连队的应急能力。我和政委,还有参谋长各自带领一个小组去各连检查,结果发现大部分连队都没叠被子。有些连队,被子、衣服、物品扔得满地都是,简直不象解放军了,倒像国民党的逃兵。”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讲道:“多么令人忧心啊!象这样下去,如果敌人真的打来了,我们不打败仗才怪呢!现在,我要表扬一个排。这个排没有乱扔乱放的现象。在那么紧张而又停电的情况下,他们能把内务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个排做得好啊!可以想象,他们平时是怎么做的。我们全团都要向这个排学习。大家猜一猜这是哪个排?这是1营机枪1连1排的战士们。

    听到这里,我扭头看了看郭锐,向他翘了下大拇指。他高兴得咧嘴笑了笑。

    张宗会继续道:“你们都回去看看你们自己的宿舍,各自的床铺,衣被。想一想,自己还是不是一名解放军战士。是连长的,是排长的,都想一想,你还是不是连长、是不是排长。”停了片刻,他又讲道:“现在我命令,从明日起,我们599团要统一作息时间,按时就寝,按时起床。虽然没有军事训练,早操还是要上的。空余时间,要加强文化学习,各连要加强检查,加强管理。现在,回驻地。”

    回到连队,徐文星顾不上站立了几个小时的疲劳,立即来看1排的营房,使他感到震惊。全排四十一人,四十一张张床铺,被子叠得虽不很标准,但摆放整齐,物品有序,不凌乱。看得出,临走时一点也不慌乱、仓惶。夸奖道:“1排长,夜里漆黑一片。出发时那么紧张,你怎么想到要让战士们整理好内务再走呢?难道你猜到了团长的意图?”

    我把一切都向徐文星作了汇报。并说:“今天,我们受了表扬,一切功劳应归于郭锐同志,是他猜到了团长的意图。并且在一个月前,他就猜到了。”

    徐文星高兴地说:“没想到,我们连还有这样一位能人啊!”

    我的心中也无限地喜悦。郭锐当我的助手,我的工作干得又轻松又舒心。按才能说,这样的人当我的副手,真是委屈了他了。

    建国一周庆典快到了,毛泽东主席要在天安门广场检阅中国人民解放军,要从各连队抽调标兵参加阅兵式,接受毛主席的检阅。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九章、今受阅 此生此世不虚度

    六十九、今受阅此生此世不虚度

    临江仙:

    建国周年庆圣诞,毛朱神气巍巍。三军将士尽归麾。军歌声壮美,步履显雄威。

    革命推翻旧世界,为民唤响惊雷。歼敌决胜在房帏。共和一手举,长史立丰碑。

    上回说到,一九五0年十月一日是新中国建国一周年国庆日。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要在天安门检阅中国人民解放军各兵种部队。七月底的一天,师部和团部共同派员到各连选调身高在一米七0以上的体格健壮合乎要求的战士参加阅兵。我有幸入选参加机枪方队。更荣幸的是作为机枪方队的基准兵,见到了天安门城楼上的毛泽东主席。

    各连入选的人先到团部集中,然后又集中在通县训练。机枪方队开始训练的那天,师部的一位首长讲道:“同志们,勇士们,今年十月一日是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一周年国庆日。这天,毛主席和朱总司令要举行阅兵仪式。我们200师有幸参加这次阅兵式。有幸接受毛主席、朱总司令和外国友人的检阅。我们全师要组成八个方队。每个方队二百0四人。有步兵方队,机枪方队,骑兵方队,炮兵方队和特种兵方队等。你们是荣幸的,是伟大的。阅兵是一项很庄严隆重的军事仪式。是体现一个国家的国威,一支军队的军威的重要形式。具有显示军队力量和国家国威力,增强民族自豪感,振奋军民精神,浓厚节日气氛的作用。所以,你们既是荣幸的,也是肩负着很重要的任务的。希望你们要刻苦训练。阅兵的形式,一般分为阅兵式和分列式两种。阅兵式是指首长或贵宾在阅兵礼仪指挥员的陪同下,乘车或者骑马从受阅部队队列前通过。检阅部队;分列式是指各受阅部队队列从检阅台前通过,接受首长们的检阅。你们首先要在这里接受训练,先训练分列式。为期一个半月。时间短,天气炎热,任务艰巨。希望能够刻服困难,每天要达到所训练项目的要求。每个人的站姿和步伐要达到国际标准姿势。”

    一个半月紧张艰苦的训练很快去了。九月二十九日,各受阅部队云集北京。机枪方队驻皇寺。这是在国民党时驻扎过的地方,想起在这里受到李宗仁和候镜如的检阅。李宗仁激励部队要奋勇追讨共匪,英勇杀敌,没想到,五年后,又来到这里,真是:

    萧瑟秋风今又是,乾坤扭转换人间。

    却说一九四九年九月的北京,时逢秋旱,近两个月没落一滴雨。九月三十日各收阅部队前往天安门广场熟悉位置。当时的广场全是土质地面,设施较差。由于天气干燥,地面经过上万人的行走踩踏,浮土寸厚。我们到达广场后,见队列走过,尘土扬起十几米高。整个广场尘埃满天。站在广场,只能隐约见到天安门城楼,看不到城楼上的大圆柱和大红灯笼。尽管有洒水车往来不停地洒水,也无济于事。不由得都担心起来,心想,要见毛主席和朱总司令,明天恐怕什么也看不到。

    回到驻地,很多人仍在着急,议论纷纷:“这么大的灰,明天毛主席怎么阅兵呢?我们也见不到毛主席。唉。”

    “我们明天要在灰尘地里站上几个小时。”

    “唉,吸灰尘是小事,如果见不到毛主席,那可就哎呀,这老天爷。”

    “唉,也许我们没那个福份见到毛主席。”

    “哎,如果今夜能下场雨,该有多好啊!”

    晚上,晴朗的夜空,繁星满天。人们仍在担心着,谈论着,焦急着,准备着,盼望着。天安门广场上,几十辆水车也在不停地忙碌着。

    时近午夜,天空浓云密布,逐渐遮满了天空。几道闪电,几声炸雷响过,已经熟睡的战士们被雷声惊醒。刹那间,北京盼望已久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我和其他人一样,欣喜若狂地去雨里站着,让雨水淋湿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雨越下越大,下得那样及时,下得那样太平。

    大雨仍在继续下着,受阅部队的官兵们不禁又担心起来:“哎呀,你说这天,明天如果还下这么大,那就完了,又见不到毛主席啰!”

    “可不是吗?唉,也许我们真的没那个福份啦!”

    一个个失望地又回屋睡下。

    国庆节早晨。醒来已是雨过天睛。明媚的阳光从窗缝照进屋里,显得格外亮堂。大家一阵惊喜。有人叫道:“啊,天睛啦!今天可以见到毛主席啰!”

    大雨刚好压下了灰尘,空气特别清新。天空没有一朵云,显得格外的蓝。有人高兴地说:“这雨下得多好啊!刚好压下了灰尘,空气多清爽啊!”

    “是啊!今天可以见到毛主席啰!”

    早饭后,部队统一换上新发的军装,一色的黄牛皮鞋,绑跟打得一样高。

    上午十时,各方队进入天安门广场。雨后广场干净如洗。天安门城楼一尘不染,阳光下显得金碧辉煌。方阵依序站在各自的指定位置上。方阵与方阵间隔十米。方阵都按国际标准姿势站立着,每个方阵前从右至左站着甲、乙、丙、丁四个基准兵,每位标兵斜端着卡宾枪,枪口朝左,倾斜度不差分毫。每个人的眼神不上不下,不偏不斜,平视前方。与其说象雕刻的塑像,不如说像棵棵挺拔的青松,我有幸担任机枪方阵的基准甲,站在显要位置。

    下午一点十分,广播里传出声音:“同志们,毛主席来了!”

    几万人的广场顿时一片宁静。静得出奇,静得能够听到毛主席和其他领导人登楼的脚步声。几万双眼睛早已把目光集中在天安门城楼上。只见一位身材高大愧悟,着装黄色军服的人第一个走上城楼,后面跟着朱总司令、其他首长和外国友人。站在八个大红灯笼下的中间位置上的那人久久地挥手。啊,他一定是毛主席。几万双眼睛都注视着他。几万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块块方阵兵俑似地挺立着。

    广播里又响起高亢的声音:“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一周年,阅兵开始!升国旗,唱国歌!”音落,金水桥上的大型军乐队奏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几万人齐唱。五星红旗随着国歌声缓缓升起。歌声通过无线电波传遍首都的大街小巷;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传遍世界。

    歌毕,军乐奏起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此曲反复演奏伴随阅兵始终,随着进行曲响起,一辆敞篷中吉普驶出天安门中大门。车上威武地站着朱德总司令。身旁站着一位苏联高级将领。阅兵车驶过金水桥,从一个个方阵前缓缓驶过。每到一个方阵前,朱总司令都要用他那苍老的四川口音高呼同样的口号。

    朱德:“同志们好!”

    方阵:“首长好!”

    朱德:“同志们身体健康!”

    方阵:“朱总司令身体健康!”

    检阅完毕所有的方阵,朱德回到金水桥上对着麦克风高呼。

    朱德:“中国共产党万岁!”

    部队齐:“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德:“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部队齐:“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德:“毛主席万岁!”

    部队齐:“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万人同声高呼,声音震撼天际。这是值得永远怀念和回忆的时刻。

    亲眼见到了朱德和毛泽东。忽想起在国民党时常说的“朱毛朱毛,杀朱拔毛。”当时很多人都把朱毛当成一个人。又想起一九四七年正月初一,三打八里寨时,玩船的摇婆怀抱草人,草人上写着“毛泽东”,不停地说着:“我的儿是私娃,我给我儿找爸爸。”看来,对人谩骂和污辱,真是毫无意义,也是太无聊。有谁料,朱就是朱德,是人民解放军的最高统帅。毛就是毛泽东,是中国共产党最高领袖。不曾料二人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之外。指挥部队打垮了不可一世的国民党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二人是那么的神密和传奇。不曾料,自己也参加朱毛的部队,成了保卫人民江山的战士。

    下午两点许,阅兵式完毕。分列式开始,各方阵退出广场,依序绕道向东长安街去。

    却说我所在的华北部队67军200师的机枪方阵,我担任四标兵之一的标兵甲。头戴钢盔,手握卡宾枪,手枪挂在腰间。早已是汗流满面,崭新的军衣也早已被汗水浸透。流汗和疲劳不是主要的,最难受的是没有水喝。喉咙干渴难忍。但见到了朱毛二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真是此生足矣。

    轮到机枪连方阵上场了。机枪方阵共有五十挺重机枪,每挺枪由四位战士抬着。每横排十挺,每挺重机都擦得铮亮。当进入主席台前区域时,方阵指挥高声发出口令:“正步走!”“向右看齐,”“敬礼!”

    毛主席不停地挥手致意。走过主席台后,指挥员令:“礼毕!向前看!”步伐还原成齐步走,绕道回到广场原处站定,当最后的方队——炮兵方队走过后。是空军飞行表演。

    阅兵结束了。中秋的斜阳把万道细碎而柔和的金晖涂抹在天安门城楼上。红墙碧瓦,显得更加庄严,雄伟壮丽。

    广播里又传来朱总司令老而厚重的声音:“同志们,在三年多的解放战争中,我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已经打垮了国民党几百万军队,粉碎了美帝国主义的阴谋。现在,美国不甘心失败,想走日本之路。首先侵占朝鲜,从朝鲜来侵犯中国。为了把这些强盗侵略者拒于国门之外,我第一批中国人民志愿军将士已奉命开赴朝鲜前线,正在和美军作战。为了彻底粉碎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的侵华阴谋,华北部队各军要作好充分的准备。特命入朝,保卫祖国,保卫和平。”

    晚霞中各受阅部队在人民解放军进行曲乐声中陆续退去,回到驻地。站了一天的双腿,终于能够弯曲一下,得到休息。

    晚饭后,团政委张建,参谋长曹保全来到宿舍,慰问本团受阅的战士们,问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吧?”

    有战士实话实说:“累,确实累,腿都站成木棍了,但心里不觉得累,因为今天见到了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算是开眼了。”

    有战士说:“见到了毛主席和朱总司令,这辈子没算白活。”

    还有战士说:“今天见到圣人了,这二人真了不起,指挥解放军打败了国民党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哎,他们还不亲自到场,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张建笑道:“这就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呀!”

    曹保全道:“另一方面,中国共产党,人民解放军是为人民打天下,是解放劳苦大众的,得到了广大人民的支持,所以才能胜利。而国民党的军队是维护地主阶级,维护四大家族,为蒋家王朝卖命。历史注定,要失败的。”

    又有战士不解地说:“你们说这怪不怪,一个多月不下雨,昨天去广场熟悉位置,见那么大的灰,都担心会影响阅兵,见不到毛主席。没想到,半夜时,开始下雨,今天又晴了,这雨下得正当适。刚好压下了灰尘,这是天照应啊,毛主席真是神啦!”

    张建解释道:“下雨的事属于自然巧合,自然观象。”

    那战士继续说:“你说自然巧合,天早不下,晚不下,正在阅兵的前夜下雨,不下多,不下少,下得正当适。这不是特意下雨压灰尘吗?”

    张建,曹保全听得只笑不语。张建最后讲道:“同志们,一个多月来,训练紧张,有时日夜训练,大家都辛苦了。今天顺利完成了受阅任务。我现在传达团长命令,让你们休假三天。把衣服洗洗,料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在首都各外好好走走、看看、玩玩、好好休息。三天后,送你们回连队。但有一条要求,无论到哪里,都要跟我们通报一声。另外,要遵守首都的交通秩序和公共秩序。”

    听说休假三天,再回到连队,都格外的高兴。但又发起愁来,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都没底。只知道文化古迹多,都在什么位置谁也不知道。

    沐浴后,战友们都入睡了,我仍在想着阅兵的事和晚饭后,大家的议论。的确,怎么这么巧?正需要下雨时,天就下雨,不需要下雨时,天就晴了。难道真是神灵保佑,上天照应?这朱毛二人真是了不起。初次听到朱毛时以为是个红毛野人。加上国民党肆意污蔑诽谤,以为朱毛长了三头六臂。这次亲眼见到了朱毛,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没多长一个脑袋,也没多长一只眼睛。他们能指挥部队打垮了国民党几百万部队,并把蒋介石赶到台湾小岛上去了。这本来已够神奇了。朱德的长相憨厚忠勇,毛泽东慈祥温和。看来,人的区别,人的能力不在于长相,而在于思想和智谋啊!今天能够见到朱毛,此生足矣。今生今世没有虚度。

    次早,洗过军服,想不起来该去哪儿游玩。忽想起在顺义县离开革命队伍的田培光和纪英旺。他们住在东直门,离这里不远,该去看看他们。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七十章、苦备战 改邪机枪归旧主

    七十、苦备战改邪机枪归旧主

    浪淘沙:

    朝鲜起狼烟,虎啸中边,侵华骇浪正狂澜。东望近邻山河破。唇没齿寒。

    将士岂旁观?擦掌磨拳,持枪备战走区寰。黑夜枕戈风雪里,步履艰难。

    上回说到我去看田培光和纪英旺。来到东直门,一年多以前部队曾经休息过的地方,顺着田培光回家的方向一路问去。胡同里的人见我? ( 新郧山一兵 http://www.xshubao22.com/3/37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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