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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将岸边的沙滩照得金灿灿、亮晶晶的,好似真是铺了一层金沙,显得分外美丽迷人。红日倒映在江水中,随着波浪浮动、折皱、破碎。此时景象,当真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看着眼前分外迷人的落日美景,周瑜的眼中有些迷醉,尤其身边还有两位美人陪伴,当真是心情好好。美景、美人、平静、祥和、安宁,还有些温馨的气氛,这才是周瑜一直想要的生活。
可惜,这一刻是短暂的,这样的时刻也不多,尤其他马上还要与身边的两位美人分别。或许就此一别后,便再难有相见之日,世事难料而多变,谁又能说定呢?
周瑜此刻又有些多愁善感,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一句伤感的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转头看再向两位美人时,他的目光当真是分外不舍。那种不舍的目光以及其中表露出来的不舍之情,让姐妹二人都有些心跳加速,不敢正面直对他的目光。沉默中,气氛有些异样。夕阳中,她们美丽的脸庞则如天边的红霞。
第八十章 何不求娶
“周公子,不知你此去荆州做什么?”好一会儿后,焦大小姐开口打破异样的气氛问道。
周瑜收敛了自己的目光,想了想,答道:“访友。”
焦大小姐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天色,问道:“那公子今日还要接着上路吗?”
周瑜摇头道:“不了,天将入夜,今晚我们便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行上路。”
焦二小姐道:“那你们明日却不要急着上路,等着我们来送你。”
周瑜没客气推脱,点头答应了。明日还能有机会再见,这却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焦大小姐凝望着周瑜英俊的脸庞片刻,又转头开了眼天色,终于还是开口告辞。
周瑜送她们上船,临上船之际,焦二小姐忽又转身道:“还没告诉你我们姐妹的名字,我姐姐名婉,我名妍。”
“焦婉!焦妍!”周瑜心中默念了一遍,微笑点头道:“我记住了。”说罢,拱手行礼,道:“焦婉小姐、焦妍小姐,我们就此别过,明日再会,祝二位一路顺风,平安到家!”
焦氏姐妹回了一礼,踏板登船。
“焦妍,焦妍,椒盐,呃,这名字起得可真是………”周瑜刚才心中与口上都分别念了焦二小姐的名字,却总觉着怎么都不对味儿,很奇怪,这时又默念了几遍,终于发现怎么不对味儿了,这姓名连起来念竟跟后世的一种调味佐料“椒盐”同音。他不禁有些摇头失笑,但想想也不能怪人起这个名字,因为现在这时代并没有这一味佐料。
椒盐是把花椒炒香炒脆,研磨成粉,然后加入炒黄的细盐相拌而成,香麻而咸,风味独特,多用于油炸食品与肉类食品的佐味料,后世还有专门的椒盐类菜谱。
花椒与盐这两种原料这个时代倒是都有,但花椒在这个时代多是用作药材与香料,少有人用之于调味食品,当作佐料来用,更别谈两者合一的椒盐了。而且花椒这个名字与称呼也还没有,因产于蜀地,多被称作蜀椒,还有香椒之称。
因为没有椒盐这种调味品,所以人家起名字自也不需避着这个,免被人误会。听到“焦妍”这名字,这时代没人会误解为是调味品,也就周瑜这来自后世的灵魂才会怎么听怎么别扭与好笑,叫起来更是别扭与不对味儿。
焦妍与椒盐,这可真不是一个味儿………
目送着焦氏姐妹的船消失于视线中,周瑜一时也并不回转,便站在此处继续欣赏着长江落日的美景。同时他命一名护卫转回去,让人把船开到这边来停靠。
“公瑾,可是不舍?”良久,刘晔含笑相问。
周瑜点点头,这没有什么好否认与掩饰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又是遇见让自己心动又谈得来的,自然是不舍。
“既是不舍,何不求娶为妻?”刘晔提了个很直接的建议,又感叹了句,“这姐妹二人,当真都是天姿国色!公瑾你效舜帝娶娥皇、女英,将来必也能传为一段佳话!”
周瑜有些吃惊地转头看着刘晔,这位的建议可真够大胆直接。后世还传什么“闪婚”,认识几天就结婚,想不到这古代还有更快的,今天才认识,刘晔就要他跟人家去求亲,还一下娶俩,姐妹一块儿端。
不过,古代婚礼程序繁琐,实质上做不到闪婚,即便他明天就去求亲成功,也得经过纳采、问名等六礼,要把人真个娶到家,还得需好长一段时间。不像后世的现代,手续已经非常简单,领个证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虽然很吃惊刘晔这般直接而大胆的建议,但对这建议周瑜却也颇为心动。想想若能把这一对儿漂亮的姐妹花一起娶了,以后得享齐人之福,岂不美事。但他心中却也有些犹豫,因他还并不想这么早结婚。而作为周瑜,他也有些小乔情结,还想要等着自己的小乔。先娶了这一对儿,到时要将小乔置于何地,而娶不到小乔以后也就没有“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的名句与佳话了。
当然,这个问题实质上也并不成问题,没有小乔,或者后世会成了句“二娇(焦)初嫁了”。毕竟他虽有小乔情结,但现在却连小乔还没见过,也不是非小乔不娶。主要问题还是在于,他确实不想这么早就结婚,何况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也不是娶妻的好时候。
他没有接刘晔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后,一副沉吟状,显然在考虑。
刘晔也没有再多言,娶妻是周瑜娶,他只提个建议,没必要替周瑜考虑那么多。这并非是一场政治婚姻,不需去考虑那么多的因素与方方面面的关系、影响,所以只是周瑜的私事。
…………
焦氏姐妹也一直站在船尾与周瑜相望,直到再瞧不见周瑜的身影。当周瑜的身影再瞧不见时,两姐妹的心中都同时有些失落,这一位英俊多才的男子,虽只是相识短短半日,却无疑在姐妹二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
凝望着那个方向良久后,知道船是越行越远,今日再也望不见,姐妹二人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头对望了一眼,姐妹二人却又有些躲避对方的眼光。
片晌之后,还是焦婉先打破了沉默,略有责怪地向焦妍道:“妹妹你为何要骗他,我们明明不姓焦?”
“姐姐你不忍心了吗?”焦妍又娇笑着过来拉姐姐的手臂,还调笑了姐姐一句。
“焦婉”不由脸红了下,却没有接口。
“焦妍”又自笑着接道:“好玩儿吗!”又道:“而且我们那时不过刚遇见,哪有轻易随便就把真实姓名告知的!”
其实她骗周瑜,并不止因此,还有一条不便说出口的隐性缘由。周瑜当时闻音而至时,她当时正有些内急,在树后方便。周瑜突然闯至,虽然并没有撞破她,却还是让她暗自脸红羞躁,因此有些羞恼于周瑜。故意报了假姓,是她暗含的小小报复之意。
当然,这个羞人的缘由,哪怕是自家姐姐,却也不便说出来了,只推说了那两个。不过那两点却也是有的,只是这个才是主要原因。
妹妹所说的道理“焦婉”自也懂,只是她很少说谎,也不喜欢骗人。而且后来与周瑜相谈甚欢,关系也亲近许多,这时还瞒骗,便觉心中颇有愧疚。只是后来又不便揭破,而且当时谈的投机,一时却也忘了。
当下只心中暗自决定,明日送行,却定要承认这个错误,实言相告,不能让周瑜始终都认为她们姓焦,他明日就是要走了,岂能让他记个错的名字。只是这一别,或许以后就要天涯永隔,再无相见之期了………
第八十一章 月夜雨荷
今夜,一轮明月高挂。
明月照长江,长江映明月。
周瑜负手立在船舷旁,望着江水中倒映的那一轮明月,以及满天星斗与一江月光。月色迷人,夜色也很迷人。星空瑰丽,美得让人出神。这样美丽的夜晚与星空,在后世的城市中却是很少能见到的。
这个时代,少了后世的许多方便,但也多了许多的东西。比如这美丽的星空,几乎每个夜晚都随处可见;再比如像他现在这样的闲情,在前世他那个忙碌的节奏中也很难拥有。
前世的人生愈来愈淡、也愈来愈远,淡远的像是另一个人的生命,而非他所经历过的。但在这样安静的夜晚,还是会不时浮现,他也常会不由地想起。
身后脚步声响,雨荷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周瑜没有回头去看,只从脚步声便分辨出了是雨荷。作为贴身婢女,雨荷熟悉他的一切,而他也相应地熟悉雨荷的许多。不光从脚步声,他单从气味上也能分辨出雨荷来。
这不止在于他对雨荷的熟愁,还得益于他现今五感的加强。自去年从华佗那里那学了五禽戏后,这几个月来不间断的练习,他已明显地感觉到了这套健身法的功效。
五禽戏不但让他的身体更加强健,气壮力足,精力充沛,对于他武艺的练习与提高上也大有帮助,而且还能逐渐加强他的五感功能,让他的听觉、嗅觉等都比以前变得更加灵敏。虽然这种提高与变化是缓慢的,但与未练习之前比较,还是能够明显地察觉到。
“公子,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去睡吗?”雨荷走上前来,从身后为周瑜披了件御寒的披风。
现在其实还算不得太晚,也不过就后世九点多的样子。但这古代没后世那么丰富的晚间活动与娱乐夜生活,何况现在还是在船上,旁边也就一个小沙洲,没地方可去。所以入夜之后,大家基本都早早睡了,现在船上很安静,只有几星灯火与负责守夜的护卫。
“我再待会儿,你困的话就先去睡吧,不用等我。”周瑜仍是望着江中倒映的那轮明月,没有转头地答道。
雨荷迟疑了下,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在想那两位焦小姐?”
周瑜转过头来,冲着雨荷微笑摇了摇头。他刚才确实没有在想那二娇,而是在回想自己前生的事。
“公子,你明天真要向她们提亲吗?”雨荷又问,很是紧张的态度,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瑜的反应。
周瑜又微笑摇了摇头。他心中确实做出了决定,不会依刘晔的建议明日就去上门求亲。一来他确实不想这么早结婚,二来现在也不是谈婚的时候。而且今日才认识,明日就登门求亲,也显得有些冒昧与孟浪了,万一被人家给回拒了,那可也太没面子。
对于焦氏姐妹,他虽然心动、喜欢,但也仅止于此,还没热切到非她们不娶的地步。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又才认识一天,虽然谈的投机,有许多共同话题,但关系毕竟还浅,也还没有感情基础。
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也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不会头脑一热,心中一动,就去不顾一切地做些事。美丽的女人往往会让男人冲动、猛撞,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与理智,越美丽的女人这个功效也越大。但他不是个轻易会被美色所迷的人,他前世在这方面便已经历的多了,拥有了很强的免疫力。
提亲这件事,不妨暂时放放,等到返程的时候再来最终做决定。他也有些不大确定自己的心,需要些时间来验证。等到再回到此地的时候,他是否会忘了她们,她们又是否还记得他?
“其实公子能娶了她们做夫人,却也挺好的!”雨荷又自接道:“这两位小姐一看就是大家出身,既温柔又美丽,脾性也好,还通音律,跟公子你也谈得来,想必婚后定能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周瑜不由摇头笑笑,想不到自己不急,自己这小婢女倒替他操起心来了,这真是皇帝不急,呃,宫女急。
雨荷见周瑜还是摇头,有些不解其意,问道:“公子,我说得不对吗?”
周瑜摇头道:“没有。只是,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定呢!”
雨荷还是不解,问道:“难道公子你不喜欢她们?”
周瑜又摇头道:“那倒不是!”
“那公子是什么意思?”雨荷更是不解了。
周瑜有些不愿回答了,语气带了丝责备地笑道:“我都不急呢,你倒替我操心这么多,快回去睡觉!”
“是,雨荷多事了,这不是雨荷该管的!”雨荷低下头来道歉,说着忽然悲从中来,咽声道:“以后公子娶了夫人,也就不需要雨荷服侍了,雨荷是多余的……”
话未说完,眼泪已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
周瑜不由有些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刚才的语气虽有责备,但更多的是笑言,不想这丫头这么敏感。其实雨荷原不是这般受不得话,轻易掉眼泪的,只这时不同。
听了雨荷的话,周瑜也是明白了自己这小婢女的心思。今天遇到焦氏姐妹,周瑜又明言表示了对她们有相当的意向,这让雨荷产生了一种自己位置将要不保的危机感。
如果周瑜娶了妻子,那她在家中的地位自然要下降一个档次。而如果周瑜娶了焦氏姐妹这样美丽如天仙的妻子,还是一下娶两个,那想必到时周瑜眼里便只有她们,而没有她雨荷这个小婢女了。
那时,她在家中就更没什么地位了,说不定周瑜都不需要她了。正是在这种严重的存在危机感下,雨荷才这般敏感,周瑜稍说重了话,便委屈伤心地哭了。
周瑜无奈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双手捧起雨荷梨花带雨的泪脸,为她抹了抹眼泪,安慰她道:“好了,别哭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放心,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真的?”雨荷停止了哭泣,看着周瑜满是期盼地问。
“当然是真的,难道还要公子我跟你发誓?”
“不,不,不……”雨荷连忙摇头,“我自然是信公子的。只是公子以后有了夫人,夫人要赶我走呢?”
“夫人要不要听我的?”周瑜问。
雨荷道:“自然是要的。”
“那我说不许,谁能赶你走”周瑜笑着摸了摸她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去睡觉吧!”
雨荷却不走,而是小心看了一眼周瑜,又问道:“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雨荷?”
周瑜摇头道:“怎么会,我若是不喜欢你,就不会要你服侍了!”
“那……那公子为何一直不要雨荷侍寝?”雨荷羞红了小脸,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低头问道。今天既然说开了,她索性一并问了。
周瑜不禁愕然,片刻后摇头失笑,道:“你还小。”
“我不小了,今年已经十八岁了!”雨荷有些不愤地抬头反驳,用力挺了挺自己的胸。
周瑜道:“那是虚岁。”
雨荷道:“可像我这么大的女子,有许多都已经生了孩子做了母亲了。”
周瑜道:“不要跟别人比,你对我来说就还小。”
“哦!”雨荷满是无奈,垂头丧气。
“好了,快去睡吧!”周瑜又赶她去睡觉。
雨荷应了一声,却还是不愿走。
这让周瑜有些无奈了,叹了声,转身道:“好了,一起睡!”
“哦!”雨荷欢喜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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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很罗嗦,还拖情节……改不了的毛病啊,一改就觉着不会写了,大家就请忍受下吧,下章一定加快进度!
第八十二章 钓与被钓
翌日一早起来,天上却是下起了小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反正一起床瞧向窗外,周瑜就见到外面细雨如丝。雨虽小,但却绵绵密密的很紧,正是如雾一般的轻薄细雨,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这一层蒙蒙雨雾中。
周瑜凭窗远望,但视线被雨雾所阻,能见度却很低。放眼所望,除了雨雾,似乎什么都没有了,有一种天地茫然的感觉。
天气,也会影响人的心情,尤其是本就有些多愁善感的人。周瑜此刻的心情,也有些茫然的感觉。望着连接天地,把视线所及处都变得一团混沌的雨雾,周瑜忽然想起一句前世不知在哪儿看过记得的一句诗词,轻声吟道:“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对于是否还要等那二位娇(焦)小姐前来送别,周瑜也有些茫然与稍稍的犯愁。这样的雨天,他不知她们还会不会来;或者她们会、愿意、也肯来,但可能她们的父母长辈不会放行。这样如雾的细雨,还不至能阻行船,但终归是多少有些不便,而且视线受阻,能见度低下。也存在着一定的危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若是换他有两个这样如花似玉的娇女儿,周瑜是无论如何不会在这等天气放她们出行的。有着这样的换位思考,周瑜对于焦氏姐妹还能前来更是不抱多少希望。
但尽管如此,他却还是存了几分期盼,没有下令开船。如果万一她们会来呢,到时自己先离去,那就是他自己食言了。而且这雨,也并不定就会下一整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停了。所以他已作了决定,雨未停之前不会开船起行。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等雨住,虽然这毛毛细雨不能阻行程,但下雨行船,终归是多有不便。反正他们并不急着赶路,求稳为上,多等些时候也无妨。实际上的理由,他更主要是在等焦氏姐妹。
决定是作出了,但周瑜还是免不了有些轻轻的愁绪,心也有些不定,做什么都不能集中起精神来,写字写了几个便搁笔下来了,只站在窗口望着雨幕,一边胡乱想些事,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雨住。
从早上等到中午,再从中午等到下午,这毛毛细雨还是不见稍停,反而还有些大了起来,也更见紧了。而焦氏姐妹,也是不见丝毫人影,整个目力所及的长江水面上,更是从早上起都不见半条船影。他们这条船,仿佛天地一孤舟。
阴雨天气,也没办法从太阳来判断时辰,好在船上有只刻漏,能知道时间。等了快一整天,周瑜也从早上的心有不安与轻轻愁绪中又沉定下来,闲情逸志也又重拾了起来,弹弹琴练练字,下午的时候还披了蓑衣邀刘晔一起到船头钓鱼。
这一个白天就快要过去了,周瑜便干脆决定就等上一整天,明日一早起来,不管雨停不停,二娇来不来,他都不会再多待地开船上路。他已经等了一整天了,明日上路,不算食言。
“公瑾,你还真有心情钓鱼?”刘晔对于这下雨天钓鱼有些不是很情愿,也就是陪周瑜。他自是知情者,所以对周瑜这时还有这心情有点儿奇怪,也有点儿佩服周瑜的心胸。
“当然有。‘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现在正是钓鱼的好时候!”周瑜掉了句诗,面带微笑,一脸的闲适,当真是副轻松自在好心情的样子。
刘晔轻轻摇了摇头,便陪周瑜一起钓鱼。感受着细雨扑面的丝丝凉意,在船头执一钓竿,感觉倒也不错。他甚至忽然想起了史上最有名的钓者———姜太公,遥想当年,姜太公在渭水垂钓,是否也有这样细雨扑面甚至大雨浇扑的时候?而姜太公想必是无论天气如何,总是稳坐钓鱼台,风雨不阻,这才终于钓到了周文王,从此兴周八百年。
想到此处,刘晔执竿的手更加稳定,而心也更定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钓的不是鱼,而是天下,也更坚定了辅佐明主,定鼎天下,兴一王朝的大志。前辈楷模光辉耀史,后世晚生当起而效之。
刘晔感觉自己钓的是天下,周瑜却感觉自己要钓两条美人鱼没钓着,现在反倒像被鱼钓着。他这一整天可不就是被钓在这里吗,动也未动。当然,这主要是天气的原因。
周瑜手执鱼竿,望着眼前的雨雾,又有些出神。心想那两位娇小姐,是否也有被钓的感觉,想来却在家里脱不开身,被父母给钓着。不过最主要还是天气的错,他们都被这天气给钓着,没有这天气,他们都可以很快脱身。
“人生,其实大多数时候也被钓着,不能摆脱一切地自在而活!”周瑜心中忽然生起了这么一句感慨,感觉自己有点哲学深度。不过,主要还是无聊引起的。
哲学家都是一帮闲的没事的无聊人,忙得整天昏天暗地,为生活发愁与打拼的人,是不可能闲下来探究这种无聊学问的。一个忙碌的、为生活所困扰的人,也不会拥有太多哲学思想,更不大可能会成为哲学家。
“公瑾,前面好像有条船!”在周瑜有点儿闲得无聊发人生哲理的时候,刘晔忽然轻推了推他,手指着一个方向道。
“哦?”周瑜立即回过神儿来,顺着刘晔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前方视线所能及的蒙蒙雨雾中,江面上果有一叶小舟正披风破雨地向着他们大船所在处而来。
周瑜不再关注于钓鱼,专心关注起了这条小舟与那舟上的人。小舟渐行渐近,船上一人披着蓑衣带着斗笠,正努力摇桨而来。过了约有一刻的功夫,小舟终于行近至了大船旁。
舟上的人仰首望来,见到周瑜正在船首,不由大喜挥手叫道:“周公子!周公子!”
周瑜看此人面熟,细思一想,认出了是昨日见过的焦氏姐妹身边的一名护卫。当即命人放下绳梯,将那护卫接上船来。
护卫登上船来,气喘吁吁,脸上雨水与汗水混合,也分不清楚究是什么。他喘匀了几口气,几周瑜道:“周公子,今日下雨,我们家两位小姐不能出来了。二位小姐本打算等雨停再来,但等到这个时候,这雨今日看来是不会停了,所以便命我前来给告与公子所知。这里还有我们小姐的一封亲笔信。”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用防水的油纸包住的信双手交予周瑜。
周瑜伸手接过,这封信也是纸质,很轻,但他却感觉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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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又食言了,恐怕下一章才能入荆州,真是惭愧万分,俺个死拖情节的……
第八十三章 风雨
这封信中还包含着焦氏姐妹对周瑜的信义与承诺,在这般情况下,她们虽不能亲至,却还是让人带了消息来。当然,周瑜也是十分守约地一直等着,没有开船而去。
那名护卫道:“我还担心公子已经等不及走了呢,可喜公子还在!”
周瑜带着这名护卫与刘晔一起回了船舱,解下蓑衣、斗笠,擦干身上、手上的雨水,这才打开油纸,取出其中包着的信。打开一看,入目先是信封上“周公瑾亲启”五个娟秀端正的隶书大字。昨日一番相谈下,他也早已把自己的表字告知了焦氏姐妹。
周瑜也不知道这信封上的字究竟是焦氏姐妹中哪一个的笔迹,但看笔法,他猜测应该是焦婉的。所谓“字如其人,人如其字”,一个人的字与这个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这五个字工整、端正、秀丽,像是端庄典雅、温柔婉约的焦婉所写。
端祥了信封上的五个字片刻,周瑜翻过背面往右下角扫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果不其然地瞧见了“居巢造纸坊出品”七个红色的小字。前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商标,样式是刚刚展开的一张纸,右上角稍稍有些卷角。这信的信封,正是他居巢造纸坊出产售卖的,他第一眼瞧见,就认了出来。
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来,周瑜未曾展开,便又认出这信纸也是他居巢造纸坊出产售卖的打了格子的信纸。佳人写信,用的是他开办的造纸坊所出产的信封与信纸,这让周瑜颇有些欣慰与成就感。
由此倒也可见,如今造纸坊的产业销售却是不错,已经有了一定的普及率。不过皖县离居巢也并不太远,都属于庐江郡治下,在世后则都是属于安徵境内,安徵在后世被简称“皖”,便是源于皖县与流经皖县的皖水。既相隔不远,这也是属于应有的产品覆盖率。如果现在连同郡都覆盖不及,周瑜对此可就颇有些失望了。
展开信纸,入目却是一笔秀挺的章草,虽只一眼,周瑜便已看出信封与信上不是同个一人换了两种书体的笔迹,而是分别由两个人所写。信封上的字如是焦婉的,那这信中的字便必然是焦妍的。反之亦然。不过周瑜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不是因为什么直觉,而是眼光、识见与经验。
他在书法上同样有很深的造诣,也善于识字断人、识人辨字,前世在这方面便很少有出错过。所以,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不单单是猜测,而是更多的来自他对自己能力的肯定与自信。
焦妍的字便如她的人一般,颇有活泼之态,但也不脱娟秀之姿,一笔章草很有功底,笔意相连,有浑然一体之感。信不长,只有一页。虽由一人所写,却是姐妹两人共同的语气。信中先简述了两人不能前来送行的各种原因,然后是诚肯道歉,并说如果明日雨停,再来续约送行;如周瑜着急要走的话,那给她们一封回信自去上路便是。
信中最后还附诗一首,却是《诗经。郑风》中的《风雨》一篇,诗曰:“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首诗是《诗经》中的名篇,而且还是首情诗。描写的是一个女子在风雨交加、天色阴沉、鸡鸣不已的时候,十分强烈地思念她的丈夫。思而不见,使她痛苦、凄凉、怅惘。正在此时,久别的丈夫突然回到了家里,使女子喜出望外。
全诗三章,每章最后的“云胡不”都是反问句,比如最后的“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便是说“既然见到了想见的人,还有什么不高兴与欢喜的呢?”前面的“夷”是愉快的意思,“瘳”则是病愈的意思,指见到心上人,相思的心病也消了。
这首诗也并非全然是情诗,也可作别解,比如《毛诗序》中的解释便是“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焉。”是说身逢乱世,人们往往更加思念品德高尚的的君子。
焦氏姐妹把这首情诗用在这里,虽有暗含的情意,但也并不全然是用来表露情意。首先这首《风雨》契合情境,今日也正是风雨交加、潇潇如晦的时候,而且她们也如诗中的女子一般是十分想见周瑜这位君子的。这诗中的“君子”可解作丈夫、心上人、想念的人、心仪的男子,但也可解作品德高尚的人、有才华的人、温雅有礼的男子。
焦氏姐妹这里两解都有,全部包含,你可以把它解作某种意思,但却不能全然当之。这就是一种模棱两可的意思,你若非要只当是情诗,她们也全然有反驳的余地。所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却不要拿去问别人,也不要问她们。
她们十分想见周瑜,却没有像诗中的女子一般见到,所以她们现在也如诗中的女子一般,心中很不好受。这还是表达了一种歉意,她们没如约而至,感觉很对不起周瑜,所以心中愧疚、抱歉,很不好受。当然,你也可以当作她们是受相思之苦。还是一种模糊意向,不教人拿住话柄。
她们毕竟是女子,有矜持的,哪怕真有情意,也不会像后世女子那般明目张胆地倒追,甚至毫无廉耻地倒贴。所以,最多也只会是像这样的暗示,还不能让你抓住话柄,先预留好了退路。
这里,还暗隐有另一层意思。是希望周瑜去见她们,她们不能随意出门,但周瑜却是行动自如的。周瑜可以反过来去见她们,如诗中的“君子”一般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让她们“云胡不夷?云胡不瘳?云胡不喜?”
如果周瑜真的这样做了,那便表明周瑜理解了她们的意思,也表明周瑜也是同样喜欢她们、想念她们的。如果周瑜没有,那便自去,大家只当作是一场萍水相逢的邂逅,或许以后会怀念,但却终会遗忘,彼此再无瓜葛。
短短的一首诗,总共四十八字,却实在表露了太多的意思。当然,也可以说她们什么多余的都没表达,就看周瑜怎样理解与怎样去做,又是怎样来看待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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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又没走,我太儿女情长了也……再次抱歉!
第八十四章 焦原是乔
“女人心啊!”
看完焦氏姐妹的信后,周瑜心中一声轻叹,有些感慨。这短短的一封信中,融入了姐妹二人太多的心思,也有着许多的不可捉摸。周瑜也着实用了些心思,才算把握住了二女在这封信中透露的心思,弄明白了她们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封信换个心思鲁直的,哪怕熟读诗书,也未必全然看的明白。所以这封信上,还有这一层考验在。如果周瑜看不明白,那焦氏姐妹便当全然浪费了心思,白费了心机。
周瑜前世虽经历过许多女人,但仍是不敢说了解女人。他最多也就是了解女人的身体,而对女人的心理,他自认还是欠缺功底,难以全然捉摸把握住。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不是夸言,而是事实。聪明女人的心思更难猜,海更大,而针却更小。这姐妹二人,无疑都是玲珑心思,巧妙智慧,冰雪净聪明。
不过她们却倒也干脆,没有太多的拐弯抹脚。虽然表露的心思复杂,但实际也给了周瑜两条明确的选择。如果周瑜也对她们姐妹有意,那他就趁“风雨”而来,做这个“君子”;如果周瑜对她们并无意,那么大家就从此相忘于江湖。当然,前提是周瑜确实把她们的信看懂、看明白了。
望着舱外的雨幕沉默了片刻,周瑜做出了决定,收起信命人开船起航,前往皖县,着那名焦家的护卫指引道路。船上的掌舵在焦家护卫的指引下,从前方不远的皖水入江口进入皖水。
周瑜待船开后,回自己舱房坐定,给焦氏姐妹写了一封回信。信中没有别言,也回了一首同是《诗经》中的名篇诗作,开卷第一篇的《关睢》:
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既然焦氏姐妹都已先行作了暗示,周瑜也不忌借诗直表情意与对她们的爱慕。本来他就对二女一见动心,又相谈的投机,十分喜欢,并动了求娶之心。但认识才一天,就上门去求亲,未免太过冒昧与孟浪了些;且他并不想这么早成婚,此时也并不是谈婚论嫁的好时候,所以他便想把此事先放下,等回程路过的时候再来最终决定。
但事有变化,焦氏姐妹已在这封信中暗露了情意,向他作了暗示,给了他一个契机。他所需做的只是把握与抓住这次机会,按二女所希望的,表露下自己的心意,做一个回应。
这等机会,周瑜自然是要抓住。且二女信中也有种隐隐的表示,如果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以后便没这等机会了。何况本来这等情事,便该是男子主动的。现在都属于被动回应了,他还不主动一些?
开船不多久,天便已入夜,阴雨天气,无星无月,夜色更是黑暗,哪怕有松油火把照明,也照不亮多远去,周围能见度很低。好在有焦家的那名护卫指引道路,他对这条水道很熟悉,如此漆黑的雨夜,他也能指引得无差错。
不过江河行船也不需太过确认方向,没有太多岔道的话,只需沿着河流水道而行便是。如果在开阔的大海之上,那这等漆黑的雨夜,没有方向的指引,是轻易行不得船的,会随时迷路。
周瑜这条船,方向上不需担心出错。但如此漆黑雨夜,能见度低下,自是行不得快去。行快了看不清前面的路,说不得便会一头撞到岸上去。因此船也没升风帆,只靠橹浆划动,缓缓而行。
约有半个时辰之后,船在焦家护卫的指点之下行到了皖县县城的城外码头停下。城中有水路直通城外的皖水,城内也可行船,但却只能行得小船,进不得大船去。
周瑜便又换乘小船,只带了许褚与一名划船的护卫。焦家的那名护卫则单人划船在前引路,这条小船仍是他来时所划的那条,他这一路乘坐大船引路,小船便拖系在大船后面。
沿水路进入护城河,直通向的便是城中水门。但不幸天已入夜,栅门这时却已落下关闭。周瑜在后面瞧见,不由暗道来晚了,正想着不知陆路城门是否也已关闭,那名焦家护卫却已在下面叫起门来。
城上守兵听见,举火把往下照了照,却也看不大清楚,喝问道:“何人在此大声喧哗,不晓得水门已经关了吗,明日再来!”
焦家护卫道:“我乃是乔老爷家中的护卫,因出城办事,回来晚了,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周瑜在后面听得不由大是奇怪,这人明明是焦家的护卫,怎么又说是什么“乔老爷”家中的。周瑜略皱眉头,微一沉思,心中已有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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