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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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逸虽然没有登台一战,也没几人知道是他在背后为唐门布置,可唐逸在此次剑试中的表现却惹眼的紧。先是一言解了德皇的尴尬,虽然许多人在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可事后却都纷纷想的通了,就算有人不明白,等听了传言,也便通透了。如此一来,唐逸登时被人高看许多,要说能解德皇的尴尬,这等事情漫说不敢去想,就算有那胆量智慧,一辈子怕也遇不到一次能让德皇尴尬的时候。

    更何况唐飘在剑试之前便已言道唐门必胜,虽然当时人们只道这不过狂言罢了,可如今的结果却是明摆着,又不由得让人们再一次的提起这个少年来。再念起唐逸那奇特的打扮,当时又与唐月结伴而行,这便更令人兴趣大生。

    唐逸的恶名在前,此番却与唐门大摇大摆的一道前来,便是再愚笨的人,都能看出其中必然大有文章。与唐门本就有怨,唐逸偏又是口中的奸细。

    多少人的心下都道:“这嵩山之盟可有的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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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窥人心,银钱二三两,挽名声。一四四

    姐,我回来了。”

    唐门弟子中最后主动跃出擂台的那八个人大多只是轻伤,尤其是唐镰,他的武功只低过唐月和唐星,以他的修为,又没有遇到常天赐,所以连轻伤都没有,只一夜的休息便就精神的紧了。

    如此一来,轻伤的旁人照顾重伤的同门,唐镰则去了城里转转,打探一下消息。虽说唐门身为十大门派,可也要听听外界的风声,不论什么时候,耳目灵通才是重要,这不以门派大小而变。

    见到唐镰回转,唐月一指身旁的椅子笑道:“先喝杯茶,歇一歇。”

    唐镰闻言一恭身,以他的功力,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劳累,唐月这么说,也只是对弟弟的关怀。

    见唐镰坐下,唐月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所得?”

    唐镰放下茶碗闻言,眉头微皱道:“期限人们都在谈论昨天的剑试,倒没什么新奇的。不过就在我自城外回来的时候,却是听到有人再传个新的消息,那消息传的甚快。”说着,唐镰神色有些古怪道:“而且与唐公子有关。”

    唐月一怔,随即追问道:“和唐公子有关?什么消息?是好是坏?”

    见唐月如此关心,唐镰不禁暗皱眉头,说起唐逸,唐镰的心下有些矛盾。论智计,唐镰的心里还是佩服的,虽说那一次比试自己落了脸面,可如今就连常天赐都被计算,自己输在智计上倒也不算什么了。只是自唐逸来后,唐灵铃母女明显都向着唐逸,甚至还请他吃饭,为他做衣服,反观她们对起自己却要冷淡许多。

    不过唐镰终是唐冷费心栽培,知道孰轻孰重,如今登封城里三万人的倒向,绝对会影响到唐门决策,这是大事,唐镰不敢有丝毫马虎。一念至此,唐镰忙道:“是好消息。”

    整理言辞,唐镰道:“原本城内外的传言都是唐逸为恶地那一套,剑试后谈论地人多些,也不过是因为他那番必胜的言论,引人好奇。”

    唐月没有插口,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知还有什么新的消息。

    唐镰也不罗嗦,当下继续说道:“不过就在不久前,却有些人在传,说唐公子并非恶徒奸细,反是个孝子好人。又说如今江湖里所传,所谓唐公子地种种恶行,不过是有些名门为了自家的声誉所做的遮掩诬陷。还有人说我唐门带来唐公子,是为他伸张正义等等。”

    顿了一顿,唐镰露出奇怪地神色,似是有些不解道:“本来我自城外回来时才刚听说这些传闻,可不想没过多时,整个城里城外就都传的遍了,真不知是谁在背后主使,竟然传的如此迅速。”

    唐月闻言,心下一动,似乎有了些眉目,只不过还有些东西想不通透,当下只点了点头,示意唐镰继续说下去。

    唐镰当下再道:“其实那传言语焉不详,很是模糊,大体只说唐公子被诬陷,至于当时关外究竟发生了什么,诬陷唐公子的又是哪门哪派,传言里并没有指明。”

    唐镰说完,再没有其他事情,便告辞去了。唐月在屋里思索片刻,没有头绪,便起身寻找唐逸,可唐逸自早上出门便没有回来。站在院里,唐月稍一踌躇,心道:“这事不小,定禀明父亲才行。”

    唐冷和唐雪正在屋里说话,见到唐月来可,当下按住话头,唐雪笑道:“月儿此来,有什么事么?”

    唐月见姑姑似乎很是高兴,父亲的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也和缓的紧,显然心情也不错。微微有些诧异,唐月当下一礼,随即将唐镰方才所讲,再说了一遍。

    唐雪闻言很是惊讶,望向自己的哥哥,唐冷心下明了,摇头道:“这不是我吩咐人做的。”

    唐雪奇道:“这背后散播传言的人既然不是哥哥,那……”说着看了看唐月,唐月心中已有了人选,当下便道:“昨天唐公子曾向月儿借了些银钱。”

    唐冷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多少?”

    唐月道:“不多,只有二三两银子。”

    唐雪不禁奇道:“我每月都给那孩子些银钱,算算积累下来也不少了,怎么还缺这几两银子?”

    唐冷一摆手道:“这不重要。”转头问唐月道:“这银子是他主动要地,还是你就给了他这么多?”

    唐月闻言,不知父亲在想什么,只好如实道:“月儿当时拿了些金叶子出来,可唐公子却是不收,只道有那二三两的散碎银子也就够了。”

    唐冷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唐月见既然话已开口,便将唐逸昨天借了钱去以及今日一早出门都说了一遍。

    唐雪听完,登时明了,问道:“月儿你可是怀疑这传言是唐逸自己传出去的?”

    唐月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惑道:“二三两银子,只半天的工夫,怎么可能城里城外皆知?月儿当真想不通透,难不成还有人暗里助他?或是这传言根本就是别人所为?”

    唐月话声方落,就见唐冷摇头道:“不用怀了,

    人,就是那唐逸一人做的。”

    唐雪当下也是一惊,奇道:“我听方才月儿所说,也想到可能是那孩子做的,但这话说回来,那点点银钱,半天的时间,怎可能城里城外都知晓了?当初传出谣言污蔑他,也要花去数月时间。”

    唐冷闻言摇了摇头,缓道:“时间不能这么算。传出谣言,所对的是整个中原武林,那可是万里之遥,怎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如今则大不相同,嵩山之盟引来三万武林人,这三万人俱都集在一处,所以议论的人虽多,可左右不过一城一地,自然不需要太长时日。更何况这城里人本就已经知道唐逸为恶的谣言,就如已燃之薪,唐逸不过是在火上添把干柴,自然燃地快烈。相比之下,省去了当初打石起火地那般麻烦。”说到这里,唐冷一顿,再道:“说起来,这便是借势,将谣言传地满天下皆知,唐逸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看着女儿似是恍然,唐冷问道:“月儿可有所得?”

    唐月恭身道:“父亲这么一说,月儿终于明白唐公子为什么只拿了点散碎银钱了。本来这几日谈论他的人便多,此刻有了新地消息,只要使钱让一二人在热闹之处高谈一番,其后自然便立刻传便登封。

    使地钱多,找地人多,反容易露了形迹。”

    唐冷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许,自己这女儿虽然不是智计超群,可怎也算是中上,自己点拨上几句,她也便明白了。若是女儿地身旁有人辅佐,要挑起唐门这担子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心下转着念头,唐冷口里没有停顿,点头道:“月儿说的不错,为父所言,便是这么个道理。要知人心最是难测,虽然唐逸身为恶人已是天下皆知,可说的多了便不为奇,人们也就觉得无趣了。这时若能出现个完全相反的传言,反更能引人兴趣。尤其那传言并没有指明谁是幕后黑手,反给人猜测余地,更增乐趣。如此一来,何愁传的不速不广?”

    毕竟嵩山剑试好看激烈,之后的嵩山之盟便要差上一些,虽说嵩山之盟才应是重中之重,可对于一般人来说,大派之间的商议,哪有他们的份?也正因此,如今唐逸这好怀两个极端的传言出现,才能更引起人们地好奇关注。毕竟唐门和都在城里,三日后嵩山之盟怕有的热闹看了。如此一来,不消一日,这三万人竟都对嵩山之盟兴趣大增,也因此,唐逸的名声更起,比之前单单一个恶徒的恶名可响亮许多,也神秘许多。

    唐月想通这些,不禁再叹唐逸的智慧,只是这些日相处下来,唐月却也只剩下赞叹,倒不怎么惊讶了,不知不觉间,竟是渐渐习惯了少年的智计百出。

    “传言就是这么奇怪。”

    就在唐月思索的时候,唐冷有些不屑道:“越是公认的便越没有吸引力,世人喜欢谣言,便因为谣言小道,便因为谣言与众不同。世人并不管那谣言是真是假,他们之所以传谣,不过是贪图新奇。传谣,自是迎合了他们,只不过时日久了,怎都要乏味。正所谓物极必反,这才给了唐逸漏洞。”

    顿了一顿,唐冷再道:“不过那少年能事先想到这一点,看透人心,抓住机会,便是我都要赞他一句。造势,我尚未想到如何应对,那少年却能顺势借势,反扳回一城,不得不令人赞叹。”

    唐雪闻言不禁笑道:“这么说来,唐逸这孩子岂不是伸冤有望了?”

    唐冷摇头道:“那到不可能。峒因为有冯平在前,手有实证,这谣言便更可信些。唐逸如今所做,只是为自己造些声势,令人不都全信了自己是恶人。就看如今有人开始将信将,这便是好事。等后天嵩山之盟上,我唐门在背后支持于他,有这传言事先铺路,也就不会显的突兀了。”

    顿了一顿,唐冷再道:“要伸冤,还要有铁证才行,只凭传言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唐月忍不住道:“父亲已有对策,若是对唐公子直说,让他有个准备,岂不更好?”

    唐冷闻言,摇头道:“以那唐逸如今所为,他应该已经猜到为父要如何做了。如今他出去造势,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我唐门,否则传言里便不会有我唐门伸张正义一说了。”看了看女儿,唐冷眼中闪过一丝地爱怜道:“为父不让你说出去,其实也是要考较他一番,看他智计究竟如何。如今看来,果然不负所望。”

    唐月一怔,随即暗松了口气,一直在担心唐逸会因没有证据烦恼,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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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些章节名是与《仗剑诀》相呼应的,比如本章,呵呵。()

    窥人心,银钱二三两,挽名声。一四五

    如唐冷所言,唐逸的计划并不复杂,甚至可说简单,碎银子请本地闲汉喝些好茶,随口将话传给他们,然后转头便走。

    就是这么简单,唐逸甚至没有太过易容,只将耳上金环遮住。而且遮上耳环也不过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罢了,唐逸可以肯定那些传谣的闲汉绝不会在意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算他们当真认出我是唐逸也定会绝口不提。”唐逸往回走着,心道:“他们要是承认传言出自我本人之口,那这传言也就没人再感兴趣了。那些闲汉嘴巴一张,无非是想快活片刻,听的人越多,他们才越会起劲。似传言出自我口这等煞风景的事,怕是让他们做反都不肯。”所以唐逸半点都没有担心,要不是如今登封的茶楼酒肆人满为患,唐逸早便回转。

    散布对自己有利的传言,对于唐逸来说,简单的很。相比之下,不要唐月同行,倒是费了唐逸不少口舌。想起唐月对自己的关心,唐逸心下一暖,只不过唐月的气质太过显眼,唐逸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唐月同行的念头,毕竟如今他是唐门客人,唐月却也无法约束。

    唐逸这一转就是两个时辰,直到晌午才施施然的回来,唐月虽然知道唐逸在忙什么,可心下仍暗怨他莽撞,只道这人怎么看似聪慧的紧,可有时却又这么不谨慎?

    唐逸见到唐月地脸色不是很好,摸了摸耳朵,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月姐,门主可在?我有事要去寻他。”

    唐月也只是担心,既然唐逸好生生的回来了,也就不好太过使气,只得答道:“公子可是在说传言一事?父亲方才已经吩咐下,公子可自行决断。公子不是唐门中人,不必事事上报。”

    唐逸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暗道:“唐冷看破也是自然。”一念及此,唐逸点了点头,见唐月似乎没有其他的事,当下一礼而去。望着唐逸的背影,唐月的心下忽然一痛:“是唐门中人,既然不是唐门中人,那便总有离开的一天啊。”

    便如此,各怀心事,再过两天,嵩山之盟终于到了。

    少室少林,山与寺都是名满天下,平日里就有无数慕名而来地香客游人或者武林人士。如今嵩山之盟召开,更是热闹无比。

    有过前一次地经验。少林直接将嵩山之盟自本院移到甘露台去。那里地方广大。三万人虽多。可挤上一挤。却也勉强站地开。与剑试一般。甘露台前仍是彩旗招展。只不过台上不再比武。而是十大门派并九辅一字排开。桌椅齐备。一同接询下情。

    唐雪和唐星留下照看唐门伤患。唐月则陪同唐逸一起前来。望了望台上。唐逸心道:“看这布置。倒与官府审案差不许多。想来不过律法变做了武林规矩。这嵩山之盟越看越不简单。若是如此发展下去。虽然两盟彼此敌视。可整个武林却就要牢牢地被他们抓在手里了。”想到这里。心念一转。唐逸随即暗道:“我也是想地太多。嵩山之盟以后如何关我何事?如今为母伸冤才是正事。”

    十主九辅按照所在地分办各省事物。若是波及到大派本身。为了避嫌。视情节轻重。可由其他名门一同审理。这其中德皇并不多做参与。只有需要公证之时。才会出手。至于晚上。则是十主九辅闭门议定武林大事。直至此次嵩山之盟结束。

    毕竟东西两盟一直争执这召开之地。就连以剑试定输赢都是匆忙间议下。更别提其他地章程。所以如今看来。这规则很是简陋。一切都是草创。

    正因为匆忙。台下三万来人直等到了嵩山才听闻此次嵩山之盟有接询下情这么一说。一时没有准备。直过了许久还没人登台伸冤。全都定定地在那看着。人心从众。越是没人登台。就越没人敢出头。哪怕真有人想借十主九辅之力伸冤。此刻也没了勇气。更摸不清头脑。不敢轻举妄动。

    便如此。十主九辅与德皇。二十人高坐在甘露台上等待。三万人则在下议论纷纷。一时竟有些冷场。

    “终于到了这一刻!虽然只有半载,我却觉得等的太久了。”唐逸心下暗道一声,少年可不似旁人那么瞻前顾后,这是他苦盼的机会,哪会轻易放弃?

    唐逸正要举步,便在这时,忽然觉得身旁唐月伸过手来,再看去,就见唐月只是轻轻的为自己扯扯衣襟,将那套粗麻棉袍整理地妥帖精神。唐月的动作轻柔仔细,落在旁人眼中,与妻子为夫送行无异。

    唐逸那棉袍金环的打扮早边传了遍,在场众人就算有可能认不全十主九辅的掌门,可却绝不会认不出唐逸来。少年本就备受注视,再加唐月这番关心

    台下登时嗡的一声,更是大肆议论起来。

    唐月却也了得,任凭无数羡慕、嫉妒、愤恨、不屑的目光落在身上,可她却是全不加理会,只是满脸色的关心。佳人有意,唐逸自然不会感觉不到,只可惜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唐逸只好点点头,随即大步登上台去。

    唐逸和唐月两人的一番动作,台上地众掌门自然看了个清楚,当下纷纷愕然,转头望向唐冷。可更令他们惊讶的是,唐冷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唐冷既然没有动怒,那便说明唐月与唐逸这二人的情意他是知道的,甚至说他已经默许承认!

    常承言见状眉头更紧。唐逸的才智,虽然已被人注意了到,可究竟这少年聪慧到了何等的地步,旁人却都没有他了解,不说崆峒山上发生的一切,也不说唐逸逃过千里追杀,甚至连为唐门布阵都可以不提,只看两日前那传言如同燎原烈火一般的席卷登封内外,常承言便心惊难捺。

    常承言的心下有数,自己事先造了如此大地声势却只一天便被破了,这怎不让人心惊?想来依照唐门的耳目,自然早便知道自己传出去的谣言,可直到唐逸来到登封之前,唐门都没有动作,如今这少年一到,立刻便出现如此局面,这其中是谁出地力,不难猜测。也正因此,常承言的心下更坚:如此祸患,必然要除掉!更何况那唐月地动作如此暧昧,唐冷偏又没有动怒,这只能说明唐门真是有意留下那个少年。常承言哪会无动于衷?谁能保证躺少年不会借了唐门的力量,甚至借助整个西盟地力量来对崆峒不利?

    常承言的心下翻腾不休,其他掌门亦是有些错愕,就算唐月身为女子,当不得唐门家主,可也必然是下一代唐门地重要人物,那少年也是聪慧的紧,若与唐月结为夫妻,唐门实力定会大涨,就算如今不显,数十年后也会显现出来。

    名门大派所要考虑的不只是眼前这数年,而是十年百年,惟有想的远,才能在这江湖里屹立不倒。唐月不知道她这一番关怀,竟引起各大掌门无数的打算,当真是意料之外。不过如此一来,唐逸在众人心中的分量不论是好是怀,总之,却是更重了。

    昂首大步行上台来,唐逸先朝德皇和飘渺天宫主人一礼,然后再是两盟盟主,十主九辅掌门以及台下众人,一个不漏的拜过。

    见唐逸不卑不亢,礼行的也是周全,德皇微微一笑,飘渺天宫主人也点了点头,唐逸先拜的他,而后才是东西两盟盟主,这份细心与尊重,飘渺天宫主人的心下受用的很。

    至于其他掌门,除去常承言外,多也是微笑回应,毕竟唐逸上得台来,可算是解了他们一大尴尬,要真是无人登台,今日的接询下情可就成了笑话。

    台下众人也都兴奋的紧,有关唐逸的传言这两日正是热烈,一言好一言坏,又涉及到和唐门这两个名门大派,如此热闹,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自然要睁大了眼睛瞧个仔细的。况且唐逸礼数周全,拜完了各大掌门,便是连自己这些无名之辈也不落下,如此尊重,登时引来一片好感。

    唐逸礼毕,随即站定,朗声道:“在下偶遇意外失聪,虽然苦练读唇之术,但时日尚短,还望诸位前辈说的慢些。”

    唐逸这么一说,登时有人恍然大悟,便道:“我说他看起来不似域外人士,可耳朵上却又戴了那么多的金环,如今看来,怕是治他那耳朵的了?”旁人闻言,登时点头道:“大有道理。”如此一来,口口相传,倒是许多人觉得那金环反不刺眼了。

    这人便是如此,只要心中认定一个人是好的,那不论他身上有多少缺点,都能寻出许多借口来解释分辨,就连唐逸都想不到自己这金环会被人本末倒置,将使得自己失聪的罪魁祸首反当做治疗的手段。

    唐逸身在台,就算全力运行震骨传声也听不到台下说些什么,不过他也用听的仔细,台下众人的神情变化他看的一清二楚,先一步说出失聪,一是自己当真不可能听全所有掌门的声音,二来也是博取同情。三万人在台下,这声势倒向可也重要的紧,若能偏向自己一分,就好过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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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卷大**到了。

    PS2:凌晨修改142、143、144这三章的错别字,呵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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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情诉,枝节横。一四六

    逸言道自己失聪,广通大师口宣一声佛号,木光露|缓道:“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可有什么冤情?且放心讲来,有我十主九辅并德皇前辈在此,只要是武林中事,便都可还你一个清白。”

    广通大师这话其实有失公允,所谓还个清白,这位高僧一开口便先将唐逸定成了无辜。不过这可有利自己,唐逸哪会反驳?闻言立时谢过,随即去看行云。

    广通大师虽然身为少林方丈,西盟之长,身份尊崇,可一旁的行云身份也是一般,唐逸怎也不会落了礼数。

    行云见唐逸望过来,当下笑道:“广通大师所说便是我要说的。”

    唐逸闻言,半悬之心登时落回肚里,眼中感激之色毫不掩饰。唐逸上台之前最担心的不是崆峒抵赖而是行云的态度,毕竟行云的名声极佳,地位也是崇高,当时也在崆峒山上,乃是证人之一,若他真要有心向着峒,那可就麻烦的紧了。如今行云这一开口,唐逸才是当真放心,暗道万幸这位行宗主没有偏向的意思。

    唐逸心头一松,神情更显从容,当下朗声道:“大师,晚辈唐逸,想来不用多说,这些日里关于晚辈的风言风语,大师也应有些耳闻了。”

    广通大师闻言,口宣一声佛号,点了点头。

    唐逸再道:“不过晚辈却是被人诬陷。”

    台上台下这许多人听了,都不惊奇,且不说这两日唐逸有心传出去的传言已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就算没有那传言,唐逸登台来,难道还会是俯首认罪不成?

    不过见到入了正题,台下的声音终于渐渐小了下去,都想听唐逸会有怎么一番的说辞。

    唐逸也不耽搁,当下便从初至平凉说起,言到自己携了病母逃难,一心想凭手中弓箭去集古斋寻找个护卫的工作,随后如何遇到崆峒罗志,又如何意外的发现集古斋乃父亲好友所创。再到后来,一同出关,直至遇到马匪,罗志欲抢功劳,竟硬是放了马匪离开,最终引来万马堂的高手,失利而逃。要不是那场罕见的沙暴袭来,怕是所有人都要死在关外了。

    忆起恨事,唐心头怒火难捺,若没有那罗志当初的阻挠,集古斋未必不能多招些硬手,初次遇到地那批马匪也算普通,远有自己的箭,再加上些武艺不错的汉子,未必不能获胜,结果却因为那罗志横里插手,不仅没有招到人手,反因他的贪念自大引来了那个马斤赤,结果不仅害了商队,事后又威胁唆使冯平赶走母亲,诬陷自己,这才引来那么多的惨事!

    冯平该死是因为他亲手赶走自己母亲,亲身作证亲口污蔑自己母子。相比之下,罗志更是可恨,更是该死!因为这一切都由他而起,更因他背后教唆!

    对罗志的恨,唐逸半分没有掩饰,英俊的脸上如挂了冰霜,眼里满是煞气,那透出的丝丝寒意,就连在座各位掌们都暗自心惊!十主九辅,这些掌门里最差地也是一方豪强,哪个手下没有些人命?几十年里什么人没有见过?但此刻眼前少年透露出的杀意,就连他们的心下都不禁打了个突。

    常承言更是感觉到许多目光有意无意间的飘了过来,其实他的心里何尝不恨罗志?出了次关,竟惹来如此大的是非!要不是就如常承言自己所说,弓开没有回头箭,而且谁都难保唐逸只恨罗志一人而非是正个。今日交出罗志,便等于承认了错误,日后再被少年寻来,更没了托词。

    唐逸虽然心下暗恨,可口中不停,此刻已说到自己从关外回来,没想到满心欢喜之下,却发现被自己救下的冯平竟然反诬自己,母亲也因此忧愤而死,说到这里,念起母亲死前惨状,唐逸终于难忍心中痛楚,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台下早已是哗然一片,就连台上众掌门也不禁动容,毕竟亲耳听如此惨事,谁能无动于衷?唐月亦听的惨然,不禁暗道:“他这些日里过地看似平和,但心下究竟有多痛苦?”

    唐逸深吸了口气,强要自己平静的将话说完,英俊的脸孔上纵横着无数泪痕,那无边的恨意毫不掩饰,一双锐目紧盯着常承言,就似一只饿虎要择人而噬!

    其实唐逸方才并没有说的完整,流沙湖下遇到唐冰,崆峒山上遇见行云以及刘步衡地帮助,这些都被少年隐了去,只道自己趁崆峒遭遇敌袭的混乱下山,随后便是常天赐的千里追杀,幸得唐月救援才得以幸免。隐去这些,唐逸也不怕常天赐揭破,一来这些都与自己的冤情无什么关系,二来,常承言也不会真的去撩拨行云,万一行云真要说出实情,常承言可就有口难辨了。

    唐逸这段经历直说了小半个时辰,台下已是由哗然又变回了寂静,显然已被这个故事震撼,广通大师亦不禁高宣了声佛号,眼前这少年的凄苦和仇恨一看便知不会有假。而且名门大派行事的手段,广通大师又怎不知道?更何况唐冷早便在西盟里打过招呼。

    唐逸此刻

    暗压住心头怒火,便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锐目眼前这二十人的反应记在心中。

    “九辅果然没有什么权利,虽然他们听地仔细,可眼中却没有半分参与的意思,只是看客罢了。德皇老前辈则半不出半分端倪,不知他心中所想,不过看来应该不会插手。至于十大门派,西盟自是向着我,东盟的行宗主袖手,飘渺天宫主人和无华子亦没有什么恶意。”

    有西盟的支持,东盟也不全都反对,德皇更似也不想参与,这场中的形势似乎大好。

    便在这时,就见广通大师沉声道:“阿弥陀佛,那不知小施主要如何伸冤?”广通大师这一句问来,意思很是明显,便是在问,究竟你是要告整个门派,还是只告罗志这一个人。

    常家包庇罗志,而且还曾千里追杀自己,唐逸自是连崆峒一并恨上,可少年却知过犹不及,如此大的门派,常家更是根深蒂固,就算自己有西盟的帮助,也难搬倒崆峒或者常家。更何况如果这事闹的太过,峒的损失太大,那东盟怕就不会再坐视,甚至德皇都会插手其中,反是不美。

    要不是罗志害死了母亲,唐逸亦不会一直揪住不放。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可不比常天赐追杀自己。冯平便是因为亲手施为,所以唐逸毫不犹豫的便杀了,罗志是幕后指使,所以更是该杀,相比之下,其他地便远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就见广通大师的话声方落,唐逸根本便没有犹豫,立时朗声道:“晚辈只求诛杀祸首元凶!”

    唐逸此言一出,西盟众掌门地眼中都是闪过一丝地赞许,就连东盟地几位掌门亦是暗自点头道:“不错,虽然怒恨欲狂,可还知把握分寸。”

    广通大师闻言,双手合十道:“好,小施主可在一旁稍待。”广通大师说完,望向常承言。

    常承言自唐逸登台起,虽然脸色不很好看,可却没有开口相阻,此刻更是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直看地唐逸眉头暗皱,心道:“看他那样子,必有所恃!”

    见台上台下的目光都集在自己的头上,常承言长身而起,笑道:“大师可要来审问于我?”

    广通大师口宣佛号,摇头道:“贫僧不敢。那位唐小施主的冤情波及峒,贫僧也无权擅干,只能在旁为小施主协商一二。”

    常承言心下暗道:“这老和尚口称不敢,实则是暗衬我崆峒跋扈,想来两年前太室山上的恩怨,他可记地清楚。”

    峒此刻可选的路不多,无非是承认与不承认。若承认自己错了,就等于承认崆峒门下诬陷普通百姓,而崆峒则不仅包庇凶手,还颠倒黑白,甚至派人去追杀苦主,这等的恶事落的实了,不仅会大损名头,而且谁都难保日后那唐逸不会继续追究,可说承认简单,后患却是无穷。

    常承言当下哈哈一笑,随即肃容道:“大师不必担心,崆峒行正不怕影斜,既然有人来告我崆峒,那崆峒便要给世人一个交代,绝不会仗势欺人!”

    常承言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当下便听得台下人等一怔,那些人听过唐逸一番叙述,心下都已认定是崆错了,毕竟唐逸不仅讲的动情,而且唐逸不属十大门派,这身份地位都令台下众人大觉亲切。可谁知常承言这一开口,竟也是个清白架势,十大名门的声威仍在,当下便有些人迷惑开来。

    广通大师闻言也不意外,当下便道:“常掌门说的在理,我十主九辅既然领袖天下武林,便要以身作则。”广通大师这话滴水不漏,并未明指崆峒有错无错,不论崆峒最终有罪无罪,少林都可以置身事外。

    广通大师地打算,常承言自然通透的紧,当下也不点破,只是笑道:“正该如此。”

    常承言如此信心十足,直看的唐逸眉头越来越紧,他是苦主,此刻不便插言,只得站在那里等待,等着看崆峒究竟准备了什么。

    众目睽睽,常承言安然如故:“此事关系到我峒声誉,常某不得不辨,可既然涉及到我崆峒,若无明证,任常某所言如何也没有意义。无证之言,不过是一面之词,当不得一个信字。”

    常承言这番话说的在理,台下登时便有人道:“果然一门之长,气度就是不同!”

    唐逸的眉头更紧,常承言这话两指,亦是在说自己无凭无据,不过一面之词。便在这时,只见常承言朝台下一招手,一名早在等候地弟子会意,奔了到后面,不片刻,转将出来,身旁还跟了一个少女。

    唐逸的眼利,可这少女原本被挡在台后看不到,如今甫一行出,唐逸的心头登时狂震,满脸的不信,心下连连暗呼道:“怎会是她?怎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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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凌晨修改错别字,提前说下,呵呵。

    发斑白,刻骨憎。一四七

    着眼前伊人,唐逸如遭电殛,一向聪慧如他,竟怔在

    唐逸只觉得全身都凝了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生平第一次自心底的恨,恨自己的眼睛怎么看得如此清楚?要是看不出来人是谁那会多好?

    看看那瘦弱的少女,再看看唐逸,唐冷的眉头先是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随即却又似松了开。唐冷虽然不认识登台的少女,不过常承言那无比的自信与唐逸出人意料的震惊都直指那少女的身份。唐冷的眼中忽是闪过一丝的轻松,随即便又被那往日的冰冷遮的严严实实。

    “她是谁?”

    唐月心下疑惑,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唐逸,直到察觉出唐逸的不妥,这才移开目光,随即便是看到一个少女。唐月的眼力虽然比不上唐逸,可足够看清楚那少女的了,她一眼便确定少女不会武功,身形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未成熟。可等唐月看到她的面容,却又心下暗惊,怀疑起自己的推测。

    这是一张如何的脸,五官虽然标志,可面皮却已黯淡无光,只留下一片苍白,本应是满头的乌发,此刻已成银灰,那是因为其中夹杂了太多的斑白。少女消瘦,憔悴,吃力的走上台来,蹒跚的脚步哪寻的到一丝一毫属于这年纪女孩应有的轻盈?

    “这个女孩子定是受到了太多的折磨,否则怎也不会变做如今的模样!”

    只一眼,那少女地凄惨已深刻在脑海之中,唐月登时转过眼去,不忍再看。不只是唐月,几乎所有能看清少女模样的人,都纷纷别过头去。

    不过与旁人不同的是,唐月在觉得不忍的同时,亦是感觉到一丝寒意。初春虽然依旧寒冷,可唐月一身深后的内功足以将任何寒冷拒于身外。但如今,唐月却感觉到一丝的寒意,彻骨的寒意,那丝寒意自后背直冲而上!

    “是她的眼神!”

    唐月心下暗惊。终于抬头再看那少女。随即心下再定。暗道:“不错!就是那女孩地眼神!”

    虽然明白了寒意地由来。可唐月却更加心惊。一个不会武功地少女。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唐月觉得寒意大冒。这需要多少仇恨?更何况唐月看地清楚。那少女地眼睛盯地不是自己。而是唐逸!没有盯向自己。这寒意便已令唐月心惊。那此刻正被紧订不放地唐逸会是如何地一番感受?这女孩子又与唐逸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如此刻骨铭心地仇恨?

    其实唐月地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毕竟唐逸地经历她知道地比旁人还要多些。最少比今日唐逸所公开说出来地详细不少。而这少女被常承言在这个时节请出来。必然是反驳唐逸地人证。那她地身份便呼?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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