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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冷点头道:“东盟一败,必会露出大片无主之地,足够西盟各派休养生息,且有我唐门于后掩护,更可令其少损人手,保住元气。决战又在眼前,他们怎都难做拒绝。”
这唐坏报和唐冷二人异口同声,此计便就当真定下。
唐怀满面俱是笑容,望着唐逸,大为满意道:“此策之妙实是出我所料,便如老朽方才所言,为此破了祖例也是值得!”
唐逸费了这许多的气力,所。求的便是唐怀这一言。只不过唐逸却知自己所图并非止步于此,所以当下并没有接过唐怀之言,而是恭身道:“晚辈还有话讲。”
唐冷闻言登时一怔。唐怀竟被唐。逸说动,这便连自己都难做到,到了这一步,任谁都应知适可而止才对,更何况聪慧如唐逸?可不想这少年竟然还有话说,一时唐冷心下疑惑丛生,暗道:“他究竟还想要得到什么?”
唐怀的笑容登时一敛,看了看。唐逸,便见这少年依旧挺立,似乎并没有为失去大好机会而感到不安,仍是那么的信心十足。
虽然心有不快,甚至可说和恼恨,但唐怀仍不禁暗。道:“若他生为我唐门之后,那会是如何一件妙事?只可惜他虽姓唐,却非我川中唐氏一族,实是令人扼腕!”
唐怀暗摇了摇头,这才沉声道:“今日当真是惊喜连。连,先有震骨传声这增我唐门实力之功法,又有于嵩山决战不损一人这助我唐门傲视江湖之计策,却不知唐公子如今之言,又有什么惊人之处?”
唐怀此言一处,唐逸登时明白,自己方才没有接。他的口,可说是驳了这老人的面子,毕竟破祖例,便算如唐怀这等手掌实权,辈分崇高之人,都不是那么轻易做到的。唐怀因自己接连献策,这才终于松了口,本已是天大恩惠,却不想自己没有立刻答应,这心中定是不快!
也正因此,唐怀。将自己先后的两份功劳一一道来,便等于明里告诉自己,若是那后面一语比不得之前的功法和计策的话,再要他同意什么要求,可就难了。
不过唐逸早有准备,当下毫不惊慌,便就笑道:“嵩山决战之后,唐门独秀于江湖,此刻天下英才必会慕名而来。最少,要胜过如今多多,老前辈觉得晚辈之言可对?”
唐怀闻言,面露惊讶之色,倒不是唐逸所说的有多难想象,实是如今决战未至,甚至其他五派都还没有当真许下让唐门在后掩护之时,这少年便就开始计算起日后唐门如何扩张实力!这等深远之眼光,可实是远超自己的所料,便连自己都是难及!
按下心头惊讶,唐怀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
唐逸随即笑道:“如此说来,这可就是我唐门壮大之难得机会。”不过说到这里,唐逸话的锋一转,叹道:“可那么多的俊才前来,唐门若仍如以往一般不开半分大门,除非入赘,便再无门路。那不只是阻了唐门自家之发展,更是又将这些人才都赶到他处,空令旁人壮大,如此,岂不荒谬?”
唐怀闻言,脸色忽然一沉道:“方才老朽便曾说过,唐门乃我唐氏一族之唐门,外人来了,不入我族内,便是再多,于我唐门又有何益?”
唐冷的眉头也是一皱,唐逸献上的功法和计策已经打动了这固执的老人,却不知见好即收,反是偏偏触及这敏感之处,实有些匪夷所思。
“他方才在外又不是没有听到我等言论,可既然早知,如今还来撩拨,岂不是找不自在?”想到这里,唐冷心头再是一动,暗道:“又或是他早有定策?”
抬眼望了望唐逸,就见这少年闻言,却毫无惊慌之色,唐冷的心下更是坚信他必还有后招。
果然,便见唐逸摇头道:“老前辈此言差矣,晚辈斗胆,且问老前辈一句,唐门历代前辈,都是一心所盼,唯望唐门能傲视中原,扬威海内。不过晚辈却是不知,这偏于川地一隅之门派,却拿什么来傲视中原武林?”
唐怀闻言大震,不过脸色却更是沉了。
唐逸虽看的满眼,可却并未加理会,而是继续侃侃道:“老骥伏枥,其志尚在千里!唐门如今眼看实力蒸蒸日上,更是迎来千百年难得之机遇,不日便可一步而登天下之颠!但如此大好机会,却因其不敢纳天下英才,而只得蜷于川地。如此无思进取,如此紧窄心胸,便是有其势,亦难得天下第一!”
唐逸的口中竟毫不客气,唐怀的脸色已是全黑了下来,可出人意料的是,这老人竟没有发怒,此刻只盯住唐逸的双眼道:“那于次,你又如何做想?我唐门又要如何去做,才有你意中之宽广心胸?才能不蜷于一隅?”
唐逸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老前辈且莫动心怒。且看如今天下便都归朱家,可莫非天下百官万军,也都出自朱氏一族?便是如今的九五之尊,亦需天下人来为其帮衬,这因为什么?不就是因这天下广大,非一人一家所能面面俱到?”
一指书房之内,唐逸微笑道:“唐门虽护唐氏一族,可唐氏一族便只能留于川地终老?若是有唐门中人去了他处,又得谁来保护?再看如今,眼见嵩山决战过后,这天下空出好大的地方,唐门的人手可是足够?莫非当真要放弃这大好时机?要知时机可不等人,一经错过,追悔莫及!”
唐冷闻言,附和道:“这等时机,千年一回,确实难得,时机一过,待等其他名门回过劲力来,我唐门便连川地都不见得拿的下来。”
唐逸眼中闪过一丝的感激,随即昂首道:“唐门既有傲视天下之志,也便要有傲视天下之胆气,之心胸,否则便算有如何难得之机放在面前,亦不过平白浪费!”
说到这里,唐逸直视唐怀,一瞬不瞬道:“晚辈之言便是如此,却不知老前辈又如何做想?”
唐怀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他这等才智武功均皆都傲人之辈,年轻之时,怎不意气飞扬?只可惜如今顾虑重重,这才自缚了手脚,唐怀的心下又哪不自知?
旁人只道人老便无进取之心,其实大谬,不过是人活的久了,见识多了,这才瞻前顾后,非不思进取,实是不敢!
唐逸在旁,似将唐怀心底的顾念看透,当下语气一转,恳道:“老前辈只有将这心头束缚斩断,方可成就唐门千百年未有之功业!”
唐怀闻言,再是大震,就见其眼中电芒一闪,终于重又清明。
亦是把眼来紧盯着唐逸,唐怀道:“这话说来确实好听,且我知你必已有定策。不如这样,你便不卖这关子,就于这里,你言我听。若你所言可行,我必不会反对。若不可行,今日我也不责你无理。”
说到这里,唐怀的脸色缓和下来,摇头道:“这么多年了,敢与老夫如此说话的,你却是头一个,便只这份胆气,我便谅你。”
唐逸闻言,心头一喜,唐怀既肯如此说来,那便表明他是当真心动了,也变说明自己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见唐逸面现喜色,便要开口,唐怀微微一笑,将手一挥,先止了唐逸之言,随即指指身前的椅子道:“坐下,坐下,站着说了这么久,你不累么?”
这话说来大显亲近,唐逸当下忙是谢过。方才唐逸所言,或慷慨陈词,或是语出讥讽,不过都是要挑这老人心动,而非当真不敬,如今唐怀给了自己机会,唐逸自再不露出半分狂傲之色,便就规规矩矩的端座椅上,目不斜视,神态恭谦的很。
唐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的满意,也不等唐逸开口,便是先道:“你这份年纪,能有如此眼界,实是令人惊异。却不知自何时起,便看的如此通透?”
唐逸闻言,恭道:“方入江湖,晚辈根本便连生死都难保,日夜里提心吊胆,哪有心思去想这些?再者,晚辈虽是读了几年的书,可这江湖才入,经验不足,便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自也无从去想。”
说到这里,稍是一顿,唐逸再道:“直至嵩山之盟过后,于这十大名门,中原武林见识过了,晚辈才有了些许的想法,其后又在剑竹岛上得德皇前辈教诲,这才大开了眼界,也才有了如今的些许薄见。”
唐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的恍然,便道:“那好,虽然决战在即,可离起程还有几日时间,足够你说个通透的了。”
聘卿迎客,方荣蜀中一脉。二五三
聘卿迎客,方荣蜀中一脉。二五三
见唐怀开口允许,唐逸当下便恭道:“唐门以族立派,天下皆知,也正因以唐氏一族立派,这才得唤唐门。所以晚辈怎都不会行那动摇唐门根基之举。”
说到这里,唐逸一笑道:“再者,月姐于我情深意重,我怎都不会做出令她难过之事。”
唐怀闻言,把手一挥道:“你与月儿之事,我自了解,却不用如此表明心迹,你有何想法,便如实说出,是好是歹,我还辨的出来。”
唐逸微微一笑,当下便道:“晚辈所想之法,说来可以详之又详,可若要简而论之,却也仅十六个字。”言罢,就见唐逸一字一顿道:“唐族根枝,聚众为叶,以叶养根,以根茂叶。”
唐怀和唐冷闻言,不用多想,便即明了,随即俱是沉思起来。
唐逸就在一旁闭口等待,直。过了半晌,这才见唐怀点了点头,言道:“继续说下去。”
唐逸观察这两人的神色,见并未。有异,心下一定,闻言再道:“唐门永远属于唐氏一族,无有变化,此为根基。可若只凭唐氏族人的一己之力,不过也就三分川地而已。想这千百年来,唐门英才辈出,也未就将青城和峨眉盖过,便是如此。”
唐怀闻言,神色不动,毕竟唐逸。所言确是实事。唐门这许多年来,虽锐意进取,可面对另外两大名门,所得当真不大,只有前几年青城封山,这才得了些许好处,可如今青城实力渐复,唐门也不得不退出几步来,一进一退,得到的却也并不见多少。
“如此说来,就似你说讲,需要引得外人来助?”唐怀看。了看唐逸,口中言道。
唐逸点头道:“引得外援,并非晚辈先想,唐门实是早。便如此做得,招人入赘便是明证。只不过招人入赘,虽是有引人才而进的心思,可又因太过固执于唐门血脉,以至此法尴尬。正是大才者不屑来,来者又多为唐门不屑,便偶有所得,也不过杯水车薪。”
唐冷点头道:“此言却是不假。”
唐逸当下恳道:“这要是在以往,十大名门并立,唐。门之上还有少林武当,甚或万剑宗等派,人才大有所选,倒还难显出什么弊端。但决战在即,一旦名门多殒,唐门独秀于中原,到时再不改这入赘之法,可便是自误了。晚辈亦知唐门顾忌,且那顾忌也并非无理。只不过若真想做进取,不安于川中一地,那便要更之改之,否则不过仍是维持现状罢了。”
说到这里,唐逸。朗声道:“入赘之法,不过是既想得外人援助,可又不想让外人得掌唐门权柄,进而动摇唐门根基,虽然顾虑无错,但也因此畏手畏脚,毫无成效。所以,以晚辈之见,倒不如便效法客卿,聘其而劳,请其客居。如此一来,其为我唐门效力,却又不过宾主关系,不得把持唐门之根基权柄,可说两全其美。”
唐怀闻言,眼前登时一亮,可随即皱眉道道:“来者效力,必有所图,唐门要用何利以安其心?来者若不得实利,又怎会一心相助?”
唐逸闻言笑道:“老前辈大可不必担心。决战之后,我唐门必为天下第一,此便是众人之所图!再者,客卿亦分优劣,优者亦可与唐门联姻,只不过不强迫其入赘而已。如此,亦是大利。不说决战之后,便是如今,只要使得此法,亦不会少了人来!”
说到这里,唐逸稍是一顿,随即再道:“为唐门效力,亦是得唐门庇护,便似少林武当都有外门弟子,崆峒青城亦有记名门下,这些人所为何来?所为何图?只要唐门不迫其入赘,主荣客荣,这便是所求,日后唐门扩势中原,这些人自也有一席之地,这也是所求。否则便算被迫入赘,人在门中,心有反感,倒也难尽力。”
唐怀闻言,点头道:“这却也是在理。”说着,唐怀看了看唐冷,似是淡然道:“雪儿成婚已久,虽说她之年纪已长,但以她的修为,实是比之年轻女子还要康健,可为何如今偏无子嗣?且如她一般的例子还有许多,我唐门女儿自嫁,便能大把的生儿育女,可若招了上门的夫婿,怎就忽然难生孩子了?更何况我唐门还是以毒药医理闻名天才,这要真被外人知晓,其不令人笑掉大牙?”
唐怀此言一处,唐逸登时便是一惊!他虽早看出其中蹊跷,也曾经与德皇言过,可实未想到,身在局中的唐怀竟也看了个清楚明白!
“那他会不会想到刘神医的头上?”
唐逸方是想到这里,就见唐怀望了自己一眼,随即淡然道:“再者,那些外人里,也不是没有精通医术之人,可便连那人自己,都求不得一子半女。”
唐怀说的虽是清淡,可这其中意味却是骇人!此事可大可小。刘步衡等人若真是有意不留子嗣,往小了说,其情可悯,但往大了说,绝的却是唐门后代,这要追究起来,可不得了!
那唐雪的丈夫与自己并无什么交情,可刘步衡却救过自己的性命!唐逸当下便要开口,却见唐怀摆手道:“此事我早有所觉,甚至几代之前,便已有苗头显现,不过这些人中,也并无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唐门却也不缺他的种。”
唐怀说到这里,看了看唐逸,摇头道:“可若当真是放开门禁,大揽人手,那可便不能不防了,否则我唐门女字嫁了人去,却不得子嗣,这算什么?”
听到这里,唐逸不禁暗道自己千万不要小觑了这老人,虽然自己之前语出惊人,似是占了先手,可这老人亦是精明万分,一个错漏,便要前功尽弃!更何况如今几已成功,可更要小心谨慎。
唐逸正想到这里,便听唐怀再道:“不过这也不能全怨了他们,谁又愿自己的孩子改祖换宗?若我唐门不迫他们入赘,想来他们的心气反会高了,所以你之说辞,也并非没有道理。”
唐逸闻言,忙是接道:“正是如此,唐们予其庇护,予其施展拳脚之便,更不剥其尊严,如此,何愁天下英才不纷纷赶来?天下英才尽来,唐门未来可期!”
唐怀闻言,似是赞同,沉吟道:“以唐族为根枝,聚得外人来助,其可借我之势,我亦可得其力,相辅相成。如此盛景,只需我唐门退之一步而已,且权柄仍在唐氏族人手中。如此说来,倒确是个良策,只是其于祖规有悖……”
唐逸见状,知道唐怀心动,当下在旁恭道:“客卿亦是有别,若有人娶得唐门女子,虽不用入赘,可却需永为唐门效力,其子亦是如此。实则与入赘并无什么区别,但终究是面上好看,于心也安。这非是唐门退上一步,而是各退一步。”
唐冷终也言道:“此法却是可行,虽与祖规有悖,可却并不过分,若是祖宗得知唐门能借此大展宏图,想来也不会反对。”
唐冷毕竟是唐门门主,如今唐氏一族之长,他此言一出,便连唐怀亦不会无视,更何况唐怀本就意动。
望着唐怀,唐逸心道:“他又非是不愿唐门兴旺,只不过不愿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如今既有方法两全其美,需要的只是唐门稍稍退上一步,以他之智慧,必知道如何取舍。”
果然,便如唐逸所想,唐怀终于首肯,便问道:“那你又有何所求?”毕竟将唐月嫁于唐逸,唐冷和唐怀都已经同意,而唐逸却仍是继续献策,其必还有所求才是。
唐逸闻言,知道自己努力酗酒,几乎便要成功!当下竟止不住的欢喜!不过越是如此,越要清醒,唐逸只得按捺心头的欢喜,将玄天神功之坤字诀运转一周,这才恭道:“晚辈想要月姐做唐门之主。”
此言一出,便是唐怀与唐冷再有准备,再是想这少年会有如何的要求,也不由得都被震住!
不过出奇的是,唐怀此刻心下并没有因唐逸这非理之求而愤怒,他只是觉得一阵的感叹:今日自己可是被这少年接连震撼,这少年口中惊人之语不断,可偏又个个都能令自己最终应下。如此说来,这让唐月做唐门之主的决定,却不知他又有什么说辞?
而此刻,唐冷也是直盯了唐逸来看,若说他没有私心,那却是假,唐月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若能做这唐门门主,唐冷岂会不愿?只不过女子为门主,唐门千百年来确实从未有过,唐冷根本想不出唐逸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令唐怀点头。
书房里又是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唐怀这才开口,不过他却再不驳斥,只摇了摇头,便笑道:“哦?要月儿做我唐门门主?那你且说说,这女子做门主,可有什么天大的好处?”
唐怀言罢,便等着唐逸再出惊人之语,唐冷在旁亦是静待,可谁知唐逸闻言,竟只微微一笑,随即出人意料道:“没有。月姐做唐门门主,并没有什么天大的好处。”
尽献才与智,为裙钗。二五四
尽献才与智,为裙钗。二五四
唐逸之前的那发展壮大之策,便是为唐月做这唐门门主所献,只不过这女子做唐门门主的要求委实太过骇人,以至震惊之余,唐怀以为唐逸还会有些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计策要说将出来,这才有此一问。
唐逸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所以当下便就直言没有。
稍过片刻,等眼前二人稍是平复,唐逸这才笑道:“若真要硬来攀扯,晚辈也可说这是给旁人做个榜样,便连女子,只要有本领,都可做得唐门之主,可见唐门如今之开明,那外来英才岂不更加卖力?”
说到这里,唐逸一笑道:“不过这话实是太过违心,也太过矫情,晚辈却是不敢在此说将出来。”
唐怀闻言,面现嘉许之色,当下点了点头。
见状,唐逸振奋精神,恳道:“晚辈献这些计策,为的是唐门强盛,图的是能与月姐结那百年之好。可若只是如此,却终究有所欠缺。月姐自幼习的是未来门主之道,吃的是未来门主之苦,可到头来却无门主之实。晚辈虽知月姐并无多少野心,可这三十载岁月岂能任此荒废,以至空忙一场?人生又有几个三十年?更有几个青春?”
说到这里,唐逸的面色一坚,决然道:“月姐无憾,亦是我之所求,月姐便只做得一日门主,只要因此了她的心愿,我亦无憾!也便因此,这才献上壮大唐门之计!”
看着唐怀,唐逸朗声道:“诚然,。月姐做这唐门之主,便是老前辈首肯,要行起来,也艰难的很。可这却总好过便连老前辈都自阻挠。”
见唐怀尚自犹豫,唐逸沉声道:“我。唐逸在此誓下,若月姐能得唐门门主之位,哪怕一日!只要名正言顺,我这余下之年,永为唐门尽力!此智此能,永为唐门所用。”举手朝天,唐逸一字一顿道:“今日之言,天可鉴之!”
唐逸之言,掷地有声,其中真意,。无人不信,其中真情,便连唐怀都大为感动。
壮大唐门之策本就足够惊人,如今唐逸再是明言。相永生相助,以这少年之智慧,还有他那将来无可限量的武功,一旦永为唐门之用,又无二心,只凭这份保证,甚至要比之前那三计合在一起还要重上许多!
毕竟计策是死,人则是活,计策再佳,不过有三,而只。要唐逸永为己用,他年纪尚未及冠,大有百年可活,这百年间,唐门会因此而得多少大利?
唐怀方才还在感叹唐逸不是唐门所出,不能得。己重用,而如今唐逸便是立下重誓!想这少年言出必行,既立此实验,那便必遵而守之,唐怀可不怀疑,心下更是欣喜以极!
一旁唐冷的心。头比之唐怀更要翻腾,唐月是他的亲女,唐逸的所做所为,可都是为了他的女儿,如此,唐冷哪不会感同身受?当下忍不住开口促道:“叔父之意如何?”
唐怀闻言,看了看唐冷,终于摇头叹道:“事至如此地步,可说于我唐门俱是好处,我又怎会拒绝?且月儿幼时乖巧,我亦喜之,大了,更是受了许多辛苦,虽说所为的是唐门未来,可我亦是看在眼中。只因担心唐门落于人后,这才不得已做的取舍。若有可能,我亦愿月儿开心。”
说到这里,唐怀转过头来道:“如今月儿的年岁虽然大了些,可却终于遇到知她疼她之人,此人又能为我唐门带来繁盛,如此好事,我又怎可拒绝?便是为此接连破那祖规,却也值得!”
唐怀说到这里,唐逸的心终于塌实下来!
方才那好一番言语,可说便连唐逸如此智慧之人,也是殚精竭虑,尽其所能,这才有了如今收获。既然唐怀已经首肯,唐冷更是支持,就算唐门之中再有阻力,也不足为虑。
这还不说唐月于唐门中的声望本也就高,年轻一辈中谁能与她比肩?
“多谢老前辈应允。”唐逸当下大礼谢过,既然与唐月之事定将下来,自己和这老人的关系更见亲密,这礼自也更是行的愈加流畅。
唐怀笑着摆了摆手道:“若非是你之要求接连破我唐门祖宗规法,如今应该来谢的反是老夫。”
唐逸闻言一笑,唐怀再不自老朽,而换做老夫,显然,这老人也当真与自己亲近了不少,谦虚一去,反端起长辈的架子。
不过,这长辈架子于唐逸的眼中却是端的正好。
唐逸按捺欣喜,便道:“月姐做门主,不过是为了一偿她的夙愿,虽是破了祖例,但也可以从中做些手脚,以减族中怨言。比如月姐大可只做门主,不做族长便是。且伯父如今正值盛年,唐门正要迎来鼎盛时刻,自也不需着急更换。等决战之后,晚辈与月姐再多为唐门立下功勋,到时反对之人自然更少。”
唐怀闻言,忍不住摇头笑道:“事无巨细,却都被你想了个周全,真不知你这小小年纪,怎如此智慧,要是再给你些许时日,这江湖还有谁人能比?”
事到如今,可说皆大欢喜,唐冷也难得接口,一指唐逸道:“既然他一心助我唐门,自是越聪明越好,无人难比,才正合了我们所愿。”
唐怀闻言一怔,未想唐冷也能如此说话,当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半晌,眼睛也终于合上,恢复以往平静。
自己与唐月的事已算有了结果,唐逸的心头松下之时,却又念起一事,当下言道:“晚辈还有一言。灵铃姑娘之父,于晚辈有恩,她本更无辜……”
唐逸刚一开口,唐怀便伸手阻道:“我知你之意思,灵铃如今留在登州,自有人照看,待等决战过后,我自有安排,你只管放心便是。”说到这里,唐怀顺手挥了挥道:“你先退下吧,想来月儿也应是等的心焦,可怕我把你如何了。”
唐逸忙是起身,退至门口,便听唐怀再道:“你也不需对月儿有什么隐瞒,今日之言大可都说与她听,毕竟我唐门未来可需你二人尽力。且以后唐门再有要事相商,你也来做旁听,心有定计,大可随时说来。”
唐怀一言,可说是给唐逸定下了参与唐门大事的身份,这可非同小可,也是说明唐怀的信任。
说到这里,便见唐怀再一挥手道:“去吧。”
唐逸闻言,朝唐怀与唐冷再行一礼,这才自书房退了出来。
出得院来,唐逸只觉浑身轻松,自逃难至今,从未有一日似今天这般的令他放下心神。
便在这是,春风忽起,唐逸就势深吸了一口,鲜甜的春风直入肺腑,当真是一阵说不出的通泰。
不过待等唐逸回过神来,却是暗一皱眉头,虽说自己以前在唐家堡住了许久,可于这道路却并不怎么熟悉。往日里只是自那临时落脚的住处去眼武场,或者偶尔去唐灵灵的家里,可如今自唐冷的书房出来,面对堡内曲折的道路,唐逸却是不知要往何处行去。
稍一沉吟,唐逸正要去寻人来问时,便见不远处,那唐门的大总管笑着行来。
“既然公子完好无损,那定是凭言语说动了老爷子,只这份能耐,便就令人既惊又羡。”唐茂虽不会武功,可笑声却也洪亮的很。
唐逸手中的六道轮回,便是经此人而得,也算熟悉,唐月又是被他领了去,如今正苦于寻不到路,他可来的可说正好。
“可是不知如何回转?”
那唐茂似能看透人心,不等唐逸开口,当下便就笑道:“公子且放宽心,月儿可是担心于你,便连我这堂堂总管,也被她遣来跑腿,为的便是有个照应。”
说着,望了望院里,唐茂再道:“这一番好谈,可是持久,不过想来收获却也不小吧?”
唐逸闻言,忙是恭道:“终于得偿所愿。”
闻言,唐茂的眼前一亮,讶道:“好个得偿所愿,看来月儿以后可要享福了。”
唐逸一怔,不知这唐茂与唐月的关系如何,又知晓多少,当下便要含混过去。不想那唐茂却是哈哈一笑道:“月儿在这唐门里和她那姑姑最亲,这是任人皆知。可除了四姐之外,再寻一个月儿最亲近之人,可并非他那父亲,而是我这九叔,所以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我已大多知晓。”
说到这里,唐茂一指自己的脑袋,再道:“当然,太过隐秘的,月儿自然没有说将出来。不过那余下的,便是想想,却也不难猜到了。”
唐逸闻言,倒不是被唐茂知晓自己和唐月的秘密而生气,毕竟听他说来,唐月并没有尽吐。相反,唐逸的心下反还很是高兴,毕竟眼前这唐门大总综观,手握实权,对唐月和自己又是亲切,这终究是好事。
一念及此,唐逸当下便是深施一礼谢过。
面对唐逸的大礼,唐茂却也并不回避,坦然受之,随即便道:“我既受你礼,自必会多加照顾。你与月儿好事几已定下,且你早便唤了四姐一声姑姑,那不如也随月儿叫我一声九叔就是。”
往昔旧事犹记,都还了,恩情债。二五五
往昔旧事犹记,都还了,恩情债。二五五
唐茂大显善意,唐逸哪里不觉?当下再是恭身谢过。
唐茂见唐逸恭谦,当下笑着点了点头,再不多言,便领了唐逸于堡内转上几转,来到一处院前,笑道:“月儿便在里面,至于你的住处,我也为你安排好了,便就先住在星儿空出的那间宅子也就是了。想来星儿一时也是难回,那宅子又离月儿进,可算正好。便是星儿以后知晓,想也不会说什么。”
停下脚步,一指那院门,唐茂再是笑道:“如此,我今天的这份差事也算是做的好了,你且和月儿细谈,日后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事,便尽管遣人来说于我听便是。”
言罢,唐茂也不多做停留,转身而去。
唐逸站在原地,目送唐茂身影消失,这才转过身来,人还未进得院来,便闻得一阵香风袭来,门开出,迎面一张如花玉颜显现,不是唐月还会是谁?
一把扯住唐逸,唐月上上下下的便是好一阵看,就似唐逸此去龙潭虎穴与敌相拼一般。虽说事实上怕并无稍逊。
“月姐。”见唐月的着紧样子,唐逸当下便是笑道:“我这都回来了,那自是成功,你不用再多做担心了。”
唐月闻言,又自看了看,这才。当真放下心来。随即又看到唐逸在那微笑,当下脸上不禁一红道:“人家为你担心,你还笑?”
唐逸本就心底舒畅,再见唐月的。小女儿神态,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唐逸笑罢,也不再做顾及,当下便是反手一拉唐月,大步进得屋去,随即又将唐月按在椅上,这把方才的一番对答,半字不差的尽都说了。
这一说,直又过了半日,天早便。黑了,可二人却毫无所觉。尤其唐月,听得其中的惊险反复,哪还顾的上分神去观这时日?直到最后,得闻自己的叔爷终于全都应承下了,唐月这这才安下心来。
也在此刻,唐月才来得及细思,念及情郎如此多智,。又如此心系于己,竟为自己许下那等誓言,登时不大觉心头甜蜜。
只不过心里虽然甜蜜,可却也痛的很,唐月当下便。道:“你又何苦如此执着?叔爷已然松了口,要去为我们的婚事修改祖规,既然如此,那门主不做也罢,可也少了许多烦恼。”
唐逸闻言,把头一摇,却是坚道:“不!门主之位,那是。月姐的夙愿,便算月姐可以忍,我亦不能忍,如今我又非无有能力,怎不去做?”
唐月闻言,眼中。满是迷离,随即便听唐逸再道:“其实我助月姐,早就等于在助唐门。我一生一世的珍你惜你,也便等于一生一世为唐门尽力。所以这誓言发与不发却都一样。而发了誓,还可安老爷子之心,又可遂月姐夙愿,如此好处多多,我岂不会做?”
唐月听到这里,不禁摇头失笑道:“你这人,便算是为我受苦,却也要说的好似理所当然,以此来安我心。”
唐逸闻言,微微一笑道:“你我便为一体,为你便是为我,哪里分的这么清楚?”
唐月点了点头,可随即却又幽幽一叹道:“我们终于能在一起,却可惜了灵铃。我……”
唐逸闻言,当下抢先一步,打断唐月之言道:“灵铃之事,怨谁,也怨不到你,如今便算你我愿意,灵铃也不可能嫁的过来。再说,这人生难免如意,你我如今能在一起,便已是天大造化,哪还能再做奢求?也只有日后再为灵铃姑娘寻个好夫婿就是了。再者,老爷子既然开了口,也必有安排。”
不过以话虽如此,可依唐怀的那份雷霆手段,这安排也未必尽如人意。唐逸心里明白,唐月也自明白,所以二人一时默然。
沉吟片刻,唐逸的脑中一闪,终又笑道:“灵铃与我,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且灵铃的面皮太薄,话都未说几言,真要计较起来,灵铃要嫁我,从她和她那母亲的心里,多是寻个安稳。”
唐月眉头一挑,奇道:“什么安稳?”
唐逸当下言道:“灵铃母女已出五服,血脉早淡,在唐门便没什么地位。所以唐镰虽然竭力示好,她母女反不肯从。可若要她们随便选一人做那夫婿,却又难保其生活,更不知那人品行,也正因此,她们才寻了我这当年无根无基,可又品行俱佳之人。”
唐月虽然同情唐灵铃的处境,但闻听唐逸竟如此直言他自己品行俱佳,仍是不禁失笑。
唐逸本也是要惹得唐月笑来,好让她不至无谓的内疚,当下便故意作色道:“这话又无错,有什么可笑?若我品行不好,月姐可会看上我这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唐月闻言,脸上一红,嗔道:“说正经话,莫要胡乱攀扯。”
唐逸微微一笑,这才再道:“其实以灵铃的容貌,还有她那份慧心巧手,唐门上下,盼望着迎娶他的,可是众多。想来月姐也知,唐镰兄那日聚众寻我晦气,所来的唐门弟子,可不都是看在唐镰的面上,其多也不屑我竟能得灵铃姑娘的垂青,出于义愤。”
说到这里,唐逸摇头道:“所以说,灵铃姑娘并非寻不到合适夫婿,实是无依无仗,心下惧怕罢了。”
唐月听的明白,对此,她也并非没有察觉,当下点头叹道:“确实如此呢。”
唐逸再道:“灵铃之父于我有恩,若没有他在关外相赠的暴雨神针,我也不可能杀的了那麻顿,若没那神针的盒子,月姐那位三叔也不会信我,我如今更不可能和月姐在一起。”
闻听到这里,唐月不禁伸手捉住唐逸的衣襟,倒似怕他忽然飞走似的。直过了半晌,口中这才赞同道:“说起来,我们确实欠灵铃许多。”
唐逸也自点头,当下微笑道:“不过我这里却是有个法子。”
看了看唐逸,便见他满面的微笑,又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唐月一时又爱又恨,爱自是爱他足智多谋,恨却是恨自己总不如他聪慧。可也便在这时,唐月脑中灵光一闪,却是喜道:“灵铃妹妹既然苦于毫无依仗,这才为难,那不如我们便予她一份依仗便是。如此,便可令她母女有势可依,也还了这份恩情。”
唐逸闻言,微笑道:“谁又说月姐智不如我?如今月姐所言,不正是我心头所念?”
唐月闻言,心下一喜,可也知唐逸方才根本便是诸多提点,自己这才想的到,说起来,不过是在博自己高兴罢了。可唐逸肯为自己动这份心思,唐月又怎会不喜?当下也便不做计较,只管笑道:“那你说要如何帮她才好?”
唐逸没有回答,反是问道:“月姐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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