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85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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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朱玉看了一眼唐逸,问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这么怀疑?”

    唐逸眉头一挑,朱玉此言,便是说明她还看出了自己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见唐逸凝神倾听,朱玉当下便道:“我可没有去想他是名门子弟的可能,只是觉得此人的言谈举止,颇为古怪。”

    似是回忆方才与那殷仁相处的情景,朱玉继续言道:“其实在旁人的眼里,他的言谈举止应该是没有丝毫不妥的,可也正因为没有异处,才是当真的古怪!也便是说,他那行为举止实是太过刻意做作,倒似处处模仿我们中原人。且来想想,便真正的江湖人,哪个如此在意?失礼便失礼了,就算名门之长,也未必礼数周全到他那举盏饮酒都一丝不苟的地步。”

    说到这里,朱玉再道:“且他那举止颇为优雅,可不似民间所能学得的。”

    朱玉前面所说,唐逸已是暗里点头,再听闻后一语,唐逸登时沉吟起来,暗道:“论起她的敏锐,我可早便领教过了,果然比我强甚。如今想想,她说的却是不错,只看那殷仁出手,可见其并非拘谨之人。但是席间表现却又一丝不苟,倒真有些太过着意了。”

    想到这里,看了眼朱玉,唐逸再是暗道:“且他那动作果然也有些优雅之感,不似江湖中人。想我这些日里周旋于名门之间,眼中满是名门子弟,一时便将他与名门子弟比较,而朱玉则出身富贵,反是瞧出殷仁与江湖人的不同来。”

    想到这里,唐逸抬起头来,见朱玉望向自己,当下沉声道:“我们二人所言都非臆测,虽然意见或有偏差,结论也有不同,但总而言之,这殷仁必有问题却是无差的了。”

    朱玉也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心下念了念唐逸的推测,点头道:“不错,姑且不论名门还是倭寇,那殷仁此来不会简单也就是了,此人我们定要多加留意。”

    说到这里,朱玉一笑道:“想来他也必然会留意我们。”

    唐逸闻言一笑,以他二人今晚的表现,没人留意才怪。不过对于自己和朱玉的武功,唐逸可是颇有自信,且二人又都易了容,倒不怕被人识破。

    唐逸当下便道:“殷仁虽然值得注意,不过我们也不用去做试探,只要暗里盯住他便是,甚至可以给些他机会,且看他要做什么。”

    朱玉也如此做想,当下点了点头,便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忽然转口道:“对了,方才侯酬勤要我做他的军师,我立刻答应了,你会不会生气?”

    唐逸被问的一怔,摇头道:“我扮做下人,一切自有你来做主,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朱玉闻言,看了看唐逸,没再说什么,可脸色却忽然有些不好,只道了声:“这屋子我要了。”随即转到里间休息去了。

    唐逸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再做计较,当下推门而出,人在屋外,面色这才一动,不禁摇了摇头,举步寻了间屋子睡下。

    其实这院子虽然幽静雅致,可也不大,总共也就两间屋子可睡,朱玉占去一间,余下的那间自然也就是唐逸的了。屋院虽然都不大,可其中布置却是奢华,锦被高枕,望上去,便令人心生倦意。

    唐逸的修为虽然日见高深,但也需休息,且这些日里风餐露宿,方才寻到客栈,还未等天黑,便又寻到这个侯府,直忙到如今,才得以好睡。不过唐逸仍然盘膝,先将明目经,还有玄天神功各练了一遍,这才安枕。

    便如此,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唐逸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却好似醒来。

    “我这是哪里?”

    唐逸望了望四周,以他的锐目,周遭的景物竟然看之不清,只是感觉,所处之处大是阴森晦暗。唐逸的眉头微皱,他只记的自己好像刚是在侯府睡下,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来。

    又再看了看四周,唐逸忽然觉得自己与往日里有些不同,这周遭的感觉也和往日里不同,再一想自己忽然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一时不禁暗道:“莫非我在做梦不成?”

    自己方才睡下,转眼便起了这许多变化,不是做梦又是什么?

    可唐逸刚想到这里,耳旁却忽然传来一丝的低泣,那声低泣幽幽,一丝丝一缕缕的钻进唐逸的耳里,其声如杜鹃泣血,令人闻之,心下便似被揪起一般!

    “这要多大的苦楚,才会哭的如此凄惨?”

    唐逸只觉得这声低泣是那么的熟悉,可也是那么的可怖。唐逸自忖胆气一向十分的壮,可这诡异的地方,低声的哭泣,一时心底竟然寒气直窜将上来,竟然莫明的惧将起来。

    那哭泣声时断时续,唐逸努力睁眼去看,却根本便看不到,想要迈步去寻,却又觉得脚下无力!

    也便在这时,那声哭泣再度传来,唐逸只觉得心下惊惧,可却又不禁想要侧耳去听,可也就在这时,唐逸忽然一醒,暗呼一声:“不对!我早便失聪,怎能听到声音?”

    可也便在这时,唐逸只觉得自己身后忽然一阵寒栗大起,好似有人靠将过来,但自己怎都转不过身去,当下啊的大号一声,推被而起!

    梦醒汗涔涔。三一六

    梦醒汗涔涔。三一六

    “果然是梦。”

    想自己睡在床上,怎会忽然远行?更不可能失聪之下,还能以耳听声。

    也便在这时,唐逸猛地推被坐起,深吸口气,只觉得背后早被汗水打的湿透!

    一旦醒来,虽说这周围仍然昏黑,正是天明前最黑暗的一刻,但唐逸再无任何惧意,身上也再无一丝如梦里那般的无力可施之感。

    也便在这时,房门忽开,朱玉抢了进来,那支小小玉剑悬于身前,微微颤动,似是可以电射向任何方向。也便借着机会,朱玉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唐逸。

    唐逸所戴的面具本就能露出毛发,所以唐逸那涔涔的冷汗也布满了额头,就如当真的皮肤一样。朱玉也一眼便是看了出来,不过她先四下里看了看,确认唐逸并没有受人攻击,这才上前一步,奇道:“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发噩梦了?”

    朱玉虽然知道唐逸并没有被人攻击偷袭,可小玉剑却也没有收回鞘里,仍然戒备,小心的紧。

    唐逸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合了合眼睛,沉下气来,这才一抹额头汗水,笑道:“确实是做了噩梦。我方才梦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四周昏暗异常,又十分的阴冷。而我身后则有个女子哭泣,心下惊惧,不由得惊醒过来。”

    唐逸倒不避讳自己在梦里曾经惧怕过,毕竟噩梦里,心有惊惧,似是这等物事非是人所能控制的了的,与修为胆气都没有关系。

    当然,世人皆将梦境推于鬼神之说,可唐逸却并不这么觉得。他反是暗觉这梦境更多的是受心境外力影响,便如他幼时还不懂事,贪玩被罚,未能吃上晚饭,所以夜里饥饿之下,便就曾经梦过据案大嚼,便是此理。

    “不过我梦见的是女子哭泣,可我白日里并没有见过哪个女子受苦,这却为何梦到?”

    唐逸好言谢过朱玉,将朱玉送了回去,再无睡意,便就坐在床上,心头的疑惑难解,暗道:“若不是因为我白日里见过哪个女子受苦,那便是夜里听到什么类似的声音,以至我梦里有应?”

    疑惑虽多,可这身上湿漉漉的,着实难受,唐逸只好先合上眼睛,默转玄天真气,不多时,将这冷汗蒸的干了。

    唐逸活动了下四肢,心道:“虽然皮肤还是有些紧紧的,可终究比方才强上许多。”

    等这身上干燥了些,唐逸再定下心来,暗思:“这么多年来,我可少做噩梦,也便只有与母亲逃难之时,食睡不安,心下又是焦虑悲伤,这才有过些日子。直到如今,便是那嵩山决战,满地死伤,我亦不曾再从梦里惊醒过来。怎地今日忽然做起噩梦?”

    唐逸眉头越皱越紧,看了看这屋里窗外,心道:“今日虽然我宿于别人家中,可这侯家本就良善,我这武功又远高过他们,可说没什么危险在身旁,那我又为什么睡的如此不安稳?”

    想到这里,唐逸再念起那梦中的哭泣之声,虽然人已醒来,可却仍是让人觉得暗有些寒意袭来。且自己虽然没有看到那女子的面容,那女子也没有说话,但那哭泣的声音,自己却总觉得有些个熟悉。

    “会是谁来?”

    唐逸一时想不通透,忽然心头一动,当下闭目行功,将震骨传声运到极限,一时四面八方的声音,俱都传到耳中。

    自从武功猛进,唐逸就再没有将全力运用到震骨传声上,毕竟武功高了,虽然能听的更远,但近处的动响却也变的更大,万一有个什么突然而来的巨响,怕是反会伤了自己,所以唐逸一直小心的很。

    不过好在如今还未天明,周围只有些虫鸣草动之声,悉悉梭梭的,就算再大些,也不至刺耳。

    唐逸所住的院子比较偏僻,此刻正显出它的幽静来,可也正因为如此地处偏僻,这小院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院子的前后都是山石草木,另外还有一道小小溪水,虫鱼自然不少,可人,却是没有一个。

    就在唐逸有些失望,只道自己寻不到那声音的来处,或者根本便不是自己听到了女子哭泣,才致噩梦连连之时,忽然一声轻叹传来。那声叹息极其之轻,虽然离的不远,可若非唐逸将功力全开,真会将其漏过去。

    闻听那声轻叹,唐逸心下一动,暗道:“莫非是她?”

    却原来那声轻叹传自对面的屋里,那屋子里所住下的,正是方才回去安歇的朱玉。

    唐逸的眉头登时便是一舒,心道:“这位郡主的身份看似贵不可言,但正因为家世特殊,所以烦恼怕也比寻常人家更多,只不过她于常人面前,不会表现出来罢了。现在想想,怕是方才她于房中念起什么苦事,所以低泣,我这震骨传声如今便是睡着,也在运行,所以听闻之下,传到我那梦里,便就骇人了。”

    虽说习武之人,一向警惕,若有动响,必然会惊醒过来,但也并非什么样的响动,他们都会惊醒。就如那草摇虫鸣、又似这若有若无的低泣,多是无害之声,自然不会也醒,否则习武之人可也就别想睡下了。

    一念及此,唐逸终于彻底的松了口气,只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去。

    倒不是唐逸有多惧怕那女子低泣,这梦里惊惧,不代表醒来还会如此。唐逸之所以如此着意去寻,实是因为他当年便曾梦到母亲身死,之后回到平凉,不想梦境竟成现实!唐逸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如今忽然梦到女子低泣,凄楚无比,心里不朝别处想,那却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哭泣的声音,唐逸越想越觉得熟悉,必是自己的亲近之人,最少也是熟悉,而自己熟悉的女子可是不多,几乎都是自己关心之人,其中更以唐月为首。所以如今寻到是朱玉,唐逸的心才是放下,毕竟他知道朱玉并没有受什么伤害,之所以哭泣,应该只是心下念及什么苦处,这才背了人流泪。虽然心下暗怜朱玉,但唐逸所怕的却是当真寻之不到,才真正的让他难安。

    如此一番折腾,天边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来,唐逸也不再去睡,当下起身,在院里练起剑来。

    如今唐逸要遮掩行踪,自然不能随意施展暗器。若是赤手空拳,对上侯十五这样的人,自然简单的很,便是那吕钟熊虎之流,只凭唐逸的眼利手快,却也轻松。但唐逸也不会真就自大起来,毕竟此去杀敌,倭寇的武功虽然不怎么高,但胜在人多,混战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就算自己的修为再比那些倭寇高上许多,可却终究没有学过剑术,敌人多了,又或再起什么意外,一时怕就要忙乱,所以手里握着把兵刃,却是应当。

    不过唐逸再是聪慧,再是见过许多名门的施展,甚至与唐星对练不短的时日,可终究没有真正习过剑术。知道与熟悉,这其中的差别可大的很,所以唐逸既然睡不着,那不如抓紧时间来熟悉熟悉。

    “可惜我如今连支剑还没有。”

    唐逸空着手,在院里游走,心下则是暗道:“一会天亮,定要去寻侯酬勤,问他讨支剑来。”

    想到这里,唐逸脚下一慢,摇了摇头,再是暗道:“一支可不够,却应多要几支。毕竟我如今修为已与魂级相仿,可却没有自己随身之剑。其他的剑,任它质地再好,剑罡大力冲击之下,也会碎的。我若以剑气对敌,倒不怕伤了宝剑,可真要遇到敌手,就似殷仁那般,可就真要加把气力。如此一来,必然使不几招,那剑就碎了,所以一两支剑确实不堪使用。”

    唐逸方是想到这里,朱玉也自推门而出,想是她冲到唐逸那里之后,虽然回转屋里休息,但也没有了睡意,又见唐逸在院里练剑,当下就出了来,依在门柱旁观看。就见唐逸的手中无剑,可那一招一式,却是颇有章法。

    “啊,这是青城的追电二十四剑,这又是少林的伏魔剑法,嗯,这应该是峨眉的乱披风。”

    朱玉在旁见唐逸手式连翻,心下默数,不想片刻过来,这名门剑法却被他使了大半!虽然不过只是各派剑法中的几式,但能学的如此有模有样,可也惊人了。

    嵩山决战,虽然人人都在旁观,但就算资质上好,能学下一门剑法便算不错,毕竟那万多人战在一起,你争我杀的,谁也不会真将一套剑法使的完全,不是临时变了招式,就是手断脚折,再使不得剑。

    更何况唐逸还要指挥唐门,分神之下,还能记上这许多!

    不过朱玉方是惊讶不久,面色却又是一变,只不过这一次却满都是疑惑了。

    就见唐逸仍然在那舞剑,可那剑式却是渐渐走样,原本还是有板有眼,但如今每一招每一式都越来越不成样子。

    唐逸在那凌乱舞剑,朱玉却没有露出半分的嘲笑之意,反更凝神来看,毕竟唐逸既然能时隔十来日,还记的住那名门剑法,方才也使的中规中矩的,那怎都不可能仅过片刻,就全都忘记。

    朱玉不认为唐逸会越使越乱,当下凝神看下去,终于一省,心下暗惊道:“难不成他是在融会贯通?”

    各派剑法在唐逸的手里越来越不成形,毕竟原本这些剑法就各有归属,青城剑法不会与华山剑法相连,峨眉剑法也不会承启崆峒剑法。不过如今唐逸各取其中一二合适的招式,再加变化,合在一起,虽然越来越不似其本源,但一路剑舞将下来,却是愈加的圆润!

    将各派剑法,各取其一,再做融会,这要何等的悟性?朱玉自己都不认为能够做到!

    剑法虽人人都可以使得,但真正要其威力大展,却并非依样照搬便可。剑法并非只有剑式剑招,其还要有剑诀,剑法如何与内力相配,这才是关键。若一人习的是阴寒的内功,使的却是阳刚的剑法,这威力定会大打折扣。且各派真气运行也不相同,所以不同的剑法转折之上也自然有差距。

    硬要用点苍的炎天神功去施展崆峒的秀水六盘,其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只得其形而不得其诀,不得其内力,那远称不上习得一门剑法,否则十大名门再是守秘,千百年来,也早便被人学的空了,哪还能威震中原武林至今?

    更何况这剑法还要与人的性格相符,性情暴躁之人,你要他轻风拂柳,自然生硬难看,哪会领悟其中的轻柔之意?倒不如让他习那雷霆万钧来的痛快。这也是名门的心法武功都不会只有一套的原因,因人施教才是根本。便是青城的清风骤雨一十六剑,看似有风有雨,有轻柔亦有狂急,但使剑之人,也终有偏向,就似行云,总喜欢雨字诀一样,这便是其中的道理。

    也正因为朱玉明白这些,唐逸此刻舞来这么多门派的剑法,且还不是徒具其形,她才会感到震惊。可朱玉却是不知,唐逸再如何的聪慧,也不可能超越常人这么多,之所以能将这些剑法融会,而不仅仅是空有其形,实是靠了那玄天神功之助。

    玄天神功可化万功,这便是包容,玄天神功本身便是包容的很,所以这剑法虽然繁多,但有玄天神功为基,唐逸使来,却也不觉有多艰涩。更何况,就算有些剑式不好施展,唐逸转手便是舍弃不用也就是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剑法终归不是自己的目的,他以后还要以暗器为一生追求之终极,如今融会剑法,不过是日后还在对敌时,不至于临阵磨枪的一时之选罢了。

    所以唐逸对那些精妙,而自己却使不流畅的剑招,直接便是弃之不用,根本便不是精益求精,只要融会出一套自己使来顺手的剑法,才是他的本意

    也正因为如此,唐逸这一番融会下来,时间用的是惊人的短,可最后的剑法也并没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以朱玉的眼光看来,这套得自名门各派剑招而成的剑法,最多不过二流罢了。不过这套剑法却是属于唐逸自己融会而来,所以施展起来,十分的得心应手。

    朱玉看到最后,也是渐渐明白唐逸的目的,可即便如此,即便唐逸由名门这许多精妙招式中,却只融会出一套二流剑法,可朱玉却仍然觉得这足够惊人的了。

    而且朱玉也明白过来,当初在嵩山脚下,并不是自己看花了眼,那唐逸确实在模仿学习自己的轻功,只不过他也似如今一般,在融会而已,所以自己再看去,便又怎都看不出结果了。

    可也就在这时,唐逸的剑法方才圆润了些,但就见他的手下一变,转眼间就又艰难起来。只见唐逸手里那一剑剑似遇到十分的阻力,甚至往往自相矛盾,竟然还不时的被迫来防,倒似他的对面有人来攻一般。

    不多时唐逸越战越是艰难,额头又见汗珠洒下,似是十分的难受,朱玉的眉头忽然一拧,便要起身相阻,可也就在这时,唐逸终于将手一摊,跃了出去,就此罢手不练。

    “果然以我如今的修为,算剑还可一试,卜剑根本便摸不到门路,自己与自己为战,听来简单,可真做起来,却难的很,更何况卜剑设身处地,与战的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可非简单便能模仿。”

    唐逸松下气来,再想自己方才使剑倒是有些过于着意了,毕竟以暗器为主,分心去学剑,可得皮毛,可知如何更好的与使剑之人交手,但终究不可能进到如何的境界,一人之力终有穷极,暗器剑术,哪能面面俱到?

    也便在这时,朱玉走将上来,笑道:“方才可是让我看到好东西了,你最后那些剑,使的矛盾,可是在自弈?”

    唐逸倒也并不隐瞒,朱玉推门而出,自己便就知道,可想来朱家特殊,并不会过多参与江湖中事,这朱玉就算多知道些什么,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更何况自己也是自她的身上习得些轻功,今日她来看看,正好算做回礼。

    看着朱玉走将上来,唐逸微笑了笑,刻意没有去问夜里的哭泣,怕她面上不好看,只伸起袖子将脸一抹,这才道:“嵩山决战,以行宗主的武功最高,不过除了他之外,做他对手的那位古拙道长,却也不凡,他那剑使来,十分高妙,自有一番意境于其中,方才我便是想来模仿一番。”

    说到这里,唐逸稍微一顿,见朱玉听的饶有兴致,当下笑道:“就如朱姑娘所说的自弈,不过这却是那位老前辈剑法境界中的皮毛而已。可也只是这皮毛,我也难以继续下去,自弈片刻,便觉得心魔顿生,只道自己便要一分为二,只好收手了。”

    唐逸说的实诚,朱玉歪过头来打量着唐逸,正要开口,却是就听那院外的脚步声忽起。

    朱玉登时停了口,转头望去,唐逸这时也感应了到,亦是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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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呼,终于睡饱了,凌晨修改之前的错别字,回书评,加精华,呵呵。

    只道心诚意恳。三一七

    只道心诚意恳。三一七

    “玉姑娘起的可早。”

    来人正是侯家的少主人侯酬勤,只见他快步而来,先朝朱玉一礼,随后又朝唐逸看了看,见他满身汗水,当下笑道:“牛兄在练武?”

    不过侯酬勤的话方说到这里,却又一顿,因为他看到了唐逸的手里并没有剑,稍一沉吟,侯酬勤随即笑道:“牛兄似乎缺少趁手的兵器?”

    在侯酬勤的眼中,这牛二很可能强过那殷仁,说不得甚至已经是剑罡级的身手!可如今看了看,却也没有看出他带了兵刃,就连那玉川也是如此,两手空空。

    剑罡级以上,都要人剑合修,就算武功不济,但这常识,侯酬勤却也听过,所以朱玉和唐逸两人所表现出来的矛盾,令他大感不解。

    要说这二人学的是拳脚,昨天拦下熊虎,唐逸用的却是剑,且以侯酬勤的眼力,怎都看不出唐逸用的是不是熟练,只知以手捏了剑尖,刺的又那么精准,绝不一般也就是了。

    所以今日侯酬勤这么问来,却也有些打探的意思,便见他再道:“此去剿灭倭寇,我们的对手可也强的很,人也甚多,只凭拳脚,怕是太费气力,终究不如兵刃来的锋利。”

    唐逸本就想去找侯酬勤寻几支剑来,当下闻言,心下一笑,暗道:“却是省了我的手脚。”

    不过唐逸扮做牛二,自然不可能自做主张,只有朝朱玉看去,朱玉见了,笑道:“那可要侯公子破费了。”

    侯酬勤一怔,不想这玉川今天的精神很好,虽然脸色还是那么的难看,但这眉眼间流露出来的神采竟然一时难掩,将侯酬勤看的一呆。

    不过这侯酬勤随即便感觉到了失态,忙将容色一整,微笑道:“这有何难?我侯家虽不算什么豪富,可些许兵器却还出的起,两位且随我来。”

    侯酬勤说罢,便是头前带路。

    朱玉朝侯酬勤的背影扬了扬下巴,忽然俏皮的一笑,唐逸见状,心道:“她如今扮的难看,却仍能让这侯酬勤瞬间失神,倒是当真值得骄傲。”

    紧上两步,唐逸跟在那二人的身后,不片刻就走出这处院落,回头看看,这小院被假山溪水包裹,可是好景致,昨天来时的天色已晚,虽也知道必然景色不错,可也没有察觉出太多来。

    也便在这时,就听朱玉开口问道:“侯公子这一大早赶来,却不知有何要事?”

    要知侯酬勤昨天喝的可是醉了,以他那修为,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完全清醒过来,就见他方才来时,那面上仍有倦意,便可得知。但即便不适,仍然这么早便是赶来,这侯酬勤若真无事,那只能说明此人愈发的不简单了,竟还在收买人心。

    侯酬勤闻言,微微一笑道:“玉姑娘乃是此行军师,牛兄的武功可也高强,我等此去剿匪,正要多多仰仗二位,酬勤又怎敢怠慢?昨日醉酒已是失了礼数,今日再不早来,便是旁人不说,酬勤的心下也过意不去。”

    唐逸闻言,暗点了点头,又再是赞了这侯酬勤一番,随即再听他笑道:“更何况那小院子不适人住,酬勤此来,也是要为玉姑娘和牛兄寻个妥善住处,也免再失了礼。”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朱玉眨了眨眼,则是奇道:“那小院子虽然不大,可山水景致却是好的很,周遭无人,睡的却也安稳,怎不适人住了?”

    侯酬勤闻听朱玉说到睡的安稳,似是松了口气,随即摇头道;“玉姑娘有所不知,这小院子里死了一名丫鬟,便有家人传说这个小院子煞的很。十五是个粗人,也不懂事,却安排玉姑娘和牛兄住到了这里。”

    “煞的很?”

    唐逸的心下再是一动,暗想起自己昨天竟然做了噩梦,这倒是凑巧。

    便在这时,就听侯酬勤笑道;“酬勤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这院子的名声终究不好,怎可安置贵客?所以今日也是特意来此,且请玉姑娘和牛兄移步,酬勤另备下雅致院子一座,更胜这里。”

    朱玉闻言,倒没有表示什么,只道:“客随主便。”

    侯酬勤一笑,也就在这时,三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前,进了去,只见那院里摆了不少兵器架子,中间一块空地,光秃秃的,显然被人日夜踩踏,应该是这侯府护院们平日里打熬气力的地方。

    朱玉和唐逸在侯酬勤的带领之下,也不停留,直穿而过,进到这院中唯一一间房里。唐逸方一踏入,登时便觉得一阵森寒扑来,仔细看去,就见里面明晃晃的,各色兵刃都有。

    侯酬勤一指这些兵刃,笑道:“都是些粗陋货,玉姑娘和牛兄随便挑拣便是。”

    朱玉虽然随身带着小玉剑,可她那剑却是藏在腰里,小玉剑又精巧的紧,藏在衣里,任谁都看不出来,至于唐逸,他可当真是没有兵刃。

    当下闻言,朱玉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走将上去,挑选起来。朱玉挑的轻松,随手寻了支女子惯用的也就是了。至于唐逸,他则就有些与众不同,便见他也似朱玉一般,并不挑剔,能被侯酬勤摆出来的剑,质地都是不差,只不过唐逸取的有些个多了,竟然连取六支。

    世人使剑,一支便就足够,双剑合使的就少的很,毕竟人心一处,多了,反而难精。不过因为有行云名动江湖在前,那背插双剑的样子着实引人注目,尤其是年轻人,效仿者倒也有些。不过如今便算使双剑的多些,可与单剑比起,仍然少之又少。

    可一人最多使双剑,就算那武帝与德皇一战早传的遍了,但武帝的四剑,也不过是因为他有那以剑御剑的秘法,更是身生四只手臂。如今唐逸更是选了六支剑,登时便让侯酬勤怔了住。

    不过侯酬勤也只怔了片刻便将眉头舒展开来,更不多言,只微笑了笑,就再领着朱玉和唐逸去到新的住处,又言道中午设宴,谈那驰援计划,这才告辞走了。

    只道心诚意恳。三一八

    只道心诚意恳。三一八

    “六剑一齐背在背上,可真是威风呢。”

    这新的院子比之前的那个风景还要好些,地方也大些,朱玉坐在厅里,看着唐逸把玩新得来的剑,便在那掩口笑道。

    唐逸知道朱玉这不是真心嘲笑,自然也没有往心里去,只道:“取一支也是取,反正这些凡兵,我便取上十支,那位侯公子也不会心疼,且我取了这些,终究是有用,非是占人家的便宜。”

    朱玉瞥了一眼唐逸,古怪道:“你便不怕他心生怀疑?你取了六支剑,除非是想捞上一把,否则便是怕用坏了剑,所以多拿上几支备用。”

    唐逸将剑一支支在背后紧上,笑道:“就凭昨日出手,我们隐藏了武功,谁都看的出来,如此,再做遮掩,反会惹人暗笑,还不如大方一点,反正也都是怀疑。”

    说着,唐逸又看了看朱玉手中的那支新剑,再笑道:“更何况我的剑术初练,远不能控制自如,自然要多几支剑来准备。毕竟此去剿倭,那些倭寇用的多是刀,我就更不熟悉了,也无法就地取材。”

    朱玉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这道理她自然知道,方才说说,只当闲话而已。不过想起那侯酬勤,朱玉却是再道:“那侯酬勤的胆子可也大,我们的来历不明,他却也敢用之不疑,当真是个人物。”

    对于朱玉的评价,唐逸并没有反对,甚至点头赞同,因为他的心下亦有此感。而此刻,那六支剑都已经背的好了,其中一支被唐逸取出,握在手里,暗催内力,多做感悟,也好把握尺度。

    便如此,时间过的飞快,就在唐逸沉于力道的把握之中时,侯府家人奔来,便道午宴已备置齐整,只等两人入席。

    当下朱玉和唐逸起身,再去吃过一回,宴罢,侯酬勤再上得香茗,这才把那江阴之战的细况,说了一遍。

    原来倭寇先是自海入江,而后登岸,沿途烧杀yin掠,无恶不作,直至杨舍镇,才被当地的老英雄许蓉阻住,败了一次。不过那次倭寇来的人不多,其中更没有高手,所以败退之后,并没有半分惧意,反更纠集几近千余,重又扑至!

    如此,倭寇势大,其中更有些对于普通渔民百姓来说,已经是难攀的高手,所以杨舍镇再难守得,终究被破了去。那许蓉也在战时受伤昏迷,之后被族人拼死救了出来,免了一劫。

    那些倭寇则在杨舍一番劫掠,之后贪欲更盛,竟直扑江阴。

    江阴城并不多大,不过好歹也是县城,其中财资远不是些村镇所能比拟的。只不过既然是县城,那也自然有城墙守护,千多倭寇,又无器具,哪攻的了?自然无奈退去,不过这一退却并非当真退去,而是又要纠集更多倭寇前来。

    也正因为之前倭寇一路的驱赶,这周围的百姓都纷纷逃到江阴城里,江阴的粮草也登时便是告急。眼见城里百姓两餐改做了一餐,再支持不了多久,江阴县令钱錞不得已,只好率守军出城,好通粮道。

    “可这东南守军,本就是我朝最弱之处,又兼人少,自然难以抵敌。之前千多倭寇无奈而退,实是因为没有攻城器具,又亏了那位在杨舍击退过倭寇的许老英雄的协助,这才保得江阴未失。但这也仅仅是守城而已,要出城一战,可便艰难太多,那江阴县令钱錞虽然亲自率众而出,且也借得了粮来,可当他带着粮草而归时,正遇倭寇纠集的那三四千众赶来,一番大战之下,终究寡不敌众而亡,那粮草也被倭寇掠了去。有着这许多粮草,更增敌焰,倭寇也有了围城的资本。”

    侯酬勤于厅中沉声说着,直听得那些江湖汉子目眦欲裂!念起倭寇一路烧杀yin掠的惨烈景象,哪还沉默的了?当下便都拍案而起!那吕钟受的伤并不重,这一夜修养,已经好了大半,当下更是直喝道:“早知如此危急,这饭不吃也罢,还不如早些出发,把那些倭寇尽都宰了!”

    吕钟这又一声喝,群情更是激昂,唐逸见朱玉在旁微微点了点头,心道:“这些江湖人仍是心系家国,想来如今一战之后,她回去家中,也必然会为这些人说些好话,便算朝廷没有嘉奖,可日常里,却也会多有照拂,对于东南武林来说,终究算是好事。”

    想到这里,唐逸再看侯酬勤,就见他也正是望将过来。此番酒宴,朱玉可是身为军师,自然坐在侯酬勤的身侧,侯酬勤微一转头,便是看到。就见侯酬勤先是伸手虚按了按,等群雄声势稍歇,这才道:“此战我们必然要去,否则酬勤也不会舍了家财,邀大家前来共襄义举。只不过那倭寇的行踪进退,颇有章法,我等自然也不能卤莽行事。且那江阴城外几近四千倭寇,其中还有不少高手,就算有大家的相助,可也是敌众我寡。所以此行必然要有计划,谋定而动。”

    说到这里,侯酬勤朝朱玉一礼,郑重道:“玉姑娘乃是我等此行的军师,这如何驰援一事,却也要听姑娘的高见才是。”

    侯酬勤这一说,众人都是一醒,暗道:“对啊,我们不还有位军师?”

    一念及此,众人的目光都是望了过来。

    朱玉见状,起身问侯酬勤道:“听闻侯公子除了招集武林义士,也招了许多乡勇?不知那些乡勇又有多少?装备如何?”

    就见侯酬勤答道:“乡勇共一千一百二十人,也多是精壮汉子,许多人甚至是被倭寇攻破家园,落难至此。所以不仅个个强壮,更是满腔怒气!临到敌时,绝对不会退缩半分,必然个个奋勇杀敌!”

    说到这里,侯酬勤的话声一顿,摇了摇头道:“至于装备,兵器倒是不会少了,只是那披挂,酬勤确实难以寻来。我等如今举义旗,朝廷放任不管,已是看在倭寇事大的份上。可这披挂不比武器,等闲哪里有制?自然难以寻来。”

    侯酬勤说的婉转,不过朱玉和唐逸听的明白,这却也是无奈,毕竟民间聚上这许多人,兵刃齐全的,又非武林盛会,若是往日,哪可能允许?想是早便拿到狱里去了。如今就算倭寇势大,这披挂盔甲也是不可能随便给了的。

    唐逸心下通透,不过却也不由得望向朱玉,她的身份特殊,不知可不可能寻来些?但唐逸也只是想想,转眼便就放弃。毕竟朱玉的身份虽然尊贵,可也正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更不可能寻来披挂盔甲。

    侯酬勤知道这时不能打击士气,当下再道:“好在倭寇也没什么盔甲,那些人甚至连衣衫都是不齐,甚至都赤了腿来拼杀。他们之所以凶悍,实是因为其悍不畏死,再加倭刀也是锋利,但护甲却是没有的。”

    朱玉点了点头,再问道:“那江阴城里如今谁是主事之人??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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