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朱玉闻言,微笑了笑,虽然她易了容,颜面粗鄙衰老不少,可这一笑,却仍令张胜心头一颤!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十分引人。脑中杂念一起,却也就不完全纠缠于那指环之上,心绪一通,人也便渐渐清明起来。
朱玉看着张胜渐渐平复下来,继续问道:“你可是本地人家?”
朱玉是与唐逸一起来的,所以张胜的脸色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回答起来也格外的用心,便见他再是恭道:“小的塘栖人。”见朱玉面露疑惑之色,显然对自己的家乡不十分的了解,张胜再道:“塘栖便在府城北边,约摸五六十里的路程。”
朱玉倒并不真的在意这个张胜的家在何方,所问不过是安其心神罢了、眼看如今目的以成,只点了点,却是再不开口了。
这时张胜终于冷静些许,见朱玉不再询问,便又转头望向唐逸,见唐逸把眼来看着自己,张胜稍一犹豫,期期艾艾道:“宗、宗主?”
张胜方一开口,唐逸还未做回答,一旁的朱玉却是先明白过来!不过这一明白过来,紧接着的却是心头一惊,不由得朱玉暗里重复一声:“宗主?”
这江湖中的门派,称宗的并不多,真正有名的也就万剑宗以及九辅之一的梵净宗而已。若再说起宗主之名,怕就只有万剑宗宗主行云一人了。
如此一来,眼前这年轻人看到唐逸取出白玉指环,面色骤变,终于口呼宗主,朱玉哪不立刻醒觉?
“难怪我觉得这指环眼熟!”朱玉心下恍然:“当年我遇到行云的时候,便见他将这指环带在手上,玉做的指环虽然不少见,可如这般温润惊人的,却是罕有,我那时见到,心下也有些羡慕。”
想到这里,再看唐逸,朱玉也明白了他口中追索倭寇的法子:“想来浙江地界,还有那万剑宗暗里布下的人手吧。”想通这一点,朱玉自然也明白唐逸为什么一直不肯与自己说明。
“果然,他并不是小气之人,这却也算的上苦衷。万剑宗于嵩山一役可说尽没,如今东南却是忽现门人,说将出去,怕是点苍等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如今唐逸当着自己的面,终究是露了指环,便说明他再不想与自己隐瞒,朱玉的心头不由得一动:“他如此作为,便是明白告诉我,太叔盛死时,必然与他和行云有过计划。而这等隐秘之事,他都不再瞒我,那……”
一念及此,朱玉不禁又望了唐逸一眼。
也便在这时,正见唐逸听那年轻人唤他宗主,摇头笑道:“我可不是你家宗主。”
张胜闻言一怔,不过却也转过弯来,暗道:“也对,传闻宗主向来都是青衫双剑,这人的形貌相差太远,我是见到指环,有些慌了。”可念起指环,张胜眼睛落在唐逸手上,心里却又疑惑起来:“那他是谁?怎么会有宗主的信物?”
当然,张胜心里这么想的,口里却不敢来问,不过唐逸也不与他打哑谜,当下低声道:“我虽不是你家宗主,但这指环却是你家宗主的信物,见此指环便如宗主亲临,一应调派,无有不从。”说到这里,唐逸稍是一顿,盯着那张胜道:“我说的可对?”
张胜肯定的点了点头。
唐逸见状,也不多言,便就起身缓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胜闻言,登时一省,他可是杭州土生土长,对面那悦香楼的底细,自然也清楚的很,传闻那悦香楼背后便是倭寇操纵。再说,他如今在对面摆摊,就有监视的意思。所以唐逸一开口,又朝那悦香楼看了一眼,张胜登时会意,也自轻声道:“朝西走上半里,便有间缎绸坊,正巧帮主这些日里来了杭州,只要有这指环在,帮主必会亲来相迎。”
闻听张胜口里说到他家帮主也在杭州,唐逸登时一喜,这张胜虽然也颇伶俐,可终究不是主事之人,自己本还正想来问,要如何才能找到主事之人,不想这张胜口中的帮主竟然早便到了。
“这可好,又省去我一番的手脚。”
唐逸闻言,再不多待,当下稍稍提了些声音道:“这藕粉不错。”随即取了六文钱予那张胜,与朱玉转过身,朝西而去。
“那张胜的藕粉摊子,摆放的可是巧了。”
二人走不多远,朱玉起了话头,笑道:“这藕粉摊子正在森见群真隐身的悦香楼对面,可见他们早便对倭寇上了心。”
唐逸闻言,也不意外,他方才也想了到,当下亦是点头:“这可是好事,我们此来,为的就是那些倭寇,他们能多些准备,便能替我们省下许多的时间,如此,也免的月姐率众而来,我们却还未能查得倭寇踪迹。”之前的江阴一战本就是意外,如今若再耽搁下去,不说唐月等人空至,只那千人赶来的动静,也会将倭寇惊走,到时再寻,可便难了。
便如此谈来,半里路,转瞬即到,这期间,二人谁都未再提那指环,就似心有默契一般。
=============================================================
PS:一小时后,脚脚这边的网络升级,所以赶紧把这章更上,后面的那章积累到明天。还有错别字的修改,脚脚也放在明天一起修改,书评,明天也尽力回复了。
卧榻。三六六
卧榻。三六六
飞蛟帮,帮众数百,营生遍布,乃杭州城的第一大帮。原本飞蛟帮只是个小帮派,全帮上下不过数十人,凭的是靠海吃饭,码头苦力穷哈哈聚在一起,所图的不过是个自保而已。可十年前,飞蛟帮里来了一个高手,姓孙名正,以其超强武功,轻松的做了这些苦哈哈的首领,之后孙正大展拳脚,硬是在杭州打下了偌大的一片基业,将飞蛟帮扩大十倍,实力大增。
要知道浙江地界上,虽然没有少林武当这等的名门大派,可并非就没有强手,九辅之一的天台派便在台州,虽然距离杭州的远了些,可似杭州这等膏腴之地,天台派自然不会不来插手。只不过这位飞蛟帮的新帮主却着实厉害,虽然没有将天台派完全赶出杭州,可杭州城里,却是铁定由飞蛟帮主事。
只是这等强人,如今却眉头紧锁。
“帮主,近日城里的倭寇高手大增,必有阴谋,我们也要有应对之策才行,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任有那些倭寇猖狂!”
闵记绸缎的后堂,数人围在一起,为首的便是那飞蛟帮帮主孙正,而此刻说话的,则是在他左手的一位堂主。此人也在中年,个子不高,可却精壮的很,说话之时,声雄气壮。便见他面上恨恨,口里说罢,就似要起身去寻那倭寇动手一般。这汉子带头,其他人也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这帮派中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平日里便想打杀,更不提那倭寇外侮欺近了身来。要知杭州城里本就没有少过倭寇的身影,这些人看在眼里,早便积了许多怨气,如今倭寇变本加厉,哪里还忍的住?
“连生!”
孙正闻言,眉头再是一皱,随即唤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大,可那精壮汉子听了,却是登时一个激灵。连生正是他的名字,精壮汉子本名胡连生,可因为十分得孙正的信任,所以人前人后,孙正都只呼其名,不过今日这声呼喝,颇有些个重了。
胡连生此刻闻言,登时收手坐好,小心看去,心下这才稍稍一放,好在自家帮主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愉。
孙正见胡连生坐好了,也便不再理会,随即便朝众人道:“连生所言,怕也是你们所想。不错,倭寇为祸,我们自然不能放过,我今次回来,就是听闻倭寇动向诡异。只不过谋定而动才是正理,那些倭寇为什么突然聚集杭州,又聚集了多少人手,待等他们的人手齐备之后又要做些什么,你们可知晓?”
这孙正年不过四十,目锐鼻直,生的刚毅非常,便算此刻心下忧烦,眉头紧锁,可眼神却是依旧的坚定。这一番沉声道来,众人登时安静许多,一时难以回答。
孙正锐目环视,在这些手下的身上一一扫过,这才继续说道:“我飞蛟帮虽然在杭州是第一大帮,号称帮众六百有余,可其中多是普通人,真正会武的并不见多少,更不提高手。虽然我们能将天台派挤于一隅,但那也不过是因为天台派的根基在台州,鞭长难及罢了,非是我们就能胜过他们多少。”说到这里,孙正冷道:“难不成是年来的安逸,便让你们心生狂妄之念了?”
孙正凭一己之力,将飞蛟帮推到如今地步,其威信之盛,飞蛟帮上下无人置疑,所以满堂的安静,便只有孙正一人的声音在那回荡。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们飞蛟帮虽然规模不小,可与倭寇比起来,实力还差上许多。”
孙正见众人不再言语,当下再道:“江阴被围,四千倭寇!这还只是那四家倭寇中的一家!且不论其围城的胜败,就此等规模,便远不是我们所能抗衡!这已非仅仅是高手对决那么简单。”
胡连生虽然畏惧孙正,可听到这里,终究忍不住道:“帮主,那我们便就这么等着?倭寇凶残妄为,既然敢攻江阴,那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就图谋杭州!今天便有人看到森见群真进了杭州城,他家贼首便是围攻江阴的主谋,如今那倭寇又进了我们杭州,哪会有什么好事?”
胡连生这么一说,便有人接口道:“属下也这么觉得,那些倭寇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寻常的村舍已经不被他们放在眼里,而且这周遭的村舍,十有**也都遭了他们的毒手,抢无可抢,再加上朝廷海禁,确也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
“穷则思变。”孙正一挥手,阻止手下人道:“穷则思变这道理我自然晓得。那些倭寇本是劫掠的顺心顺意,可如今小的村舍已经都被劫掠尽了,他们又过惯了酒肉生活,自然会动些心思,江阴被围便是铁证。所以倭寇高手忽然齐聚杭州,必有所图,以他们胆大妄为的性子,必有祸事,我若不担心,也不会这么急着赶回来。”
说到这里,孙正看了眼众人,再道:“可就如我之前所说,我们的实力远不比倭寇,轻举妄动,反误大事。”
见众人虽然不说话,可眼中多少有些不服气,孙正知道,他们不服气的并非自己,而是不愿承认不如倭寇。微微摇了摇头,孙正缓道:“不过我也并非便坐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我回来城里,一是在此坐镇,二来也要亲自去打探一番,好知其所图为何。”
孙正此言一出,众人登时惊了,自家帮主可是飞蛟帮的擎天巨柱,哪容得半点闪失?众人立时就要开口相劝,孙正见了,心下暗慰,眉头也上一稍舒,先一步微笑道:“倭寇势大,盛在人多,可真要论起武功修为,哪个是我对手?再说,此番打探,不只武功要高,还需精通倭语,你们谁学的会了?”
此话说完,孙正也不再听手下纠缠,当下把手一挥,将众人遣了下去。飞蛟帮中,孙正的权威无人可及,众人就算心有不有愿,可依旧遵循他的意见,默默的退了出来,不片刻,后堂唐便只余孙正一人静思。
==============================================================
PS:前天晚上睡觉,床屉掉下来了,迷迷糊糊的起来去搬,结果把左手中指给夹了,指甲都紫了,好疼!昨天凭一指禅,怎么都没写完一章,今天好了些,终于更上。不过书评和修改要明天了。
PS2:汗,改错又要拖上一天了,脚脚在这里特别向超人兄道个歉,超人兄及时将错误指正出来,脚脚却好几天都没改好……
卧榻。三六七
卧榻。三六七
后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也只有所有的人都走了,孙正的脸上才显露出有一丝的疲惫,面对倭寇之患,孙正的心下的忧虑已极。其实胡连生等人并不知晓,孙正在进城之前,曾经有意去见杭州知府,将这城里变化,说与他听,便道这倭寇行踪诡异,怕有隐患。
只可惜自己手里的这飞蛟帮虽是杭州第一大帮,平日里也曾上下打点,但杭州知府的大门却终究不是那么好进的,最终孙正也没能将这份担忧说将出去。自然,以孙正的武功,区区杭州知府的围墙是挡不住他,可私闯知府衙门,冲撞了官员,那结果只能反过来对飞蛟帮不利。
“更何况倭寇只是些高手潜进城里,似乎只做聚会,商议什么,明里却没有什么大动作,便是我有机会说与知府听,却也无用。”其实孙正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城里动向,知府官家还未知晓,飞蛟帮就先得了消息,这可是大忌!
所以孙正的心下比胡连生等人还是焦急,只可惜他不能表现出来,那会动摇整个飞蛟帮众的信心。
“倭寇在杭州城里的产业,丝毫瞒不过我的眼睛,可真以飞蛟帮如今的实力,要将那些倭寇一网成擒,却实在是不可能做到。且一旦走漏了风声,引得倭寇报复,伤了百姓,那我的罪过可便大了。”想到这里,孙正的眉头几乎攒到了一起。
不过就算困难重重,孙正却仍是坚道:“宗主将浙江交托于我,我必不能让种主失望!”
也便在这时,门外忽然脚步声起,孙正的眉头一皱,抬眼看去,就见方出去不久的胡连生,此刻又急急的奔了回来!
“连生?”
听见这脚步慌乱,孙正本想呵斥,可见到来的是胡连生,孙正的心下却是一动,就要出口的话也按了下去。倒非是孙正偏心,而是他知道,眼前这人虽然粗豪,可却不是轻易便会慌乱的人,人如此赶来,说明前面出了大事。
“难道那些倭寇做了乱?”孙正的心下猜测,不过脸上的愁容却尽敛了去,把眼来看胡连生道:“遇事沉稳,我说过多次。”
胡连生忙是停下脚步,孙正见状,点了点头,缓道:“什么事?你且说来。”
胡连生闻言,似是忆起所见,面色又有些激动道:“帮主,门外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手上,带有宗主的信物指环。”
“什么?”
孙正登时一惊!当下直起身来,却也顾不得方才训斥胡连生的话,便急声问道:“你说有人戴了宗主的白玉指环前来?”
胡连生点头道:“正是。”说着,胡连生望向孙正,心下有些不解。方才自己被帮主训斥,胡连生虽然没有什么怨愤,但终归不甚快活,如今见到帮主也这么激动,胡连生的心底总有些得意,暗道不只自己大惊小怪,听了这消息,却连一向沉稳的帮主也坐之不住!
一念及此,胡连生再抬头看去,可谁曾想胡连生这第二眼,却是骇了他一跳!原来孙正虽然也是激动不已,不过却与胡连生的兴奋震惊不同,孙正的脸色却是相当的难看!
“这可怪了,有人带着宗主的信物前来,为什么帮主的面色这么难看?要说这指环可是传说中的物件,见此指环便如宗主亲临,自入了万剑宗,我便只是听说过,却没有见过一次。想来帮主,常年在浙江,怕也没见过几次,今日有人带来,怎地不见高兴,反是颜色大变?”
可胡连生哪想的到孙正如今的担心?
“嵩山决战的结果还未传来,以此番决战来看,必要分出个输赢胜负。可如今,胜负结果未知,却来了手持宗主信物之人,难不成?”
孙正的心下翻腾,任他往日里如何自律,此刻却也色变,再也来不及与胡连生答话,就见他大步朝前而去,一心要见那来人男女,好一解心头之惑。
唐逸和朱玉两人正站在这绸缎店的门外,就如之间遇到的张胜一般,不等唐逸开口,便只在店里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指环,立刻有人前来迎奉,小心伺候,更有人转头便朝里奔去。而那朝后奔去的,正是自后堂出来的胡连生。
唐逸看着胡连生朝后急急的去了,不由得笑着对朱玉道:“刚才那个朝里面去了的汉子,生的倒也威猛。”
虽然森见群真暂时跟的丢了,可朱玉今日的心情却是顶好,闻言点头道:“看他的底子却也不差,这个飞蛟帮的实力倒不能太过小觑。”
唐逸二人说笑间,被店里的伙计请到一旁的静室暂做歇息。这静室是专门招待贵客之用,胡连生走的匆忙,眼前这普通店伙又不知晓内情,所以才没有直接引唐逸二人去后堂。似这店伙般的飞蛟帮众,只知见到此等指环,必要恭敬万分,且定速速上报,以便接待,可究竟指环代表了什么意义,却并不通透。
唐逸的心中有数,所以也没有在意,就看方才那汉子匆忙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用不了等太久。果然,只过片刻,就听后堂脚步声起,数人奔了过来,转眼间,门帘掀处,一个中年人当先抢了出来,那人正是飞蛟帮帮主孙正。
唐逸只一眼便看出孙正是这些人的首领,当下微笑起身,那孙正却也不来答话,而是盯了那指环,抱拳道:“在下失礼了!”
唐逸一笑,知道孙正的意思,也不着恼,大方的将指环褪了下来,交与孙正。孙正本意只是想让唐逸将手伸出来,自己好做查看,却不想眼前这汉子竟然就这么将指环给了自己,却是光明磊落的紧。
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孙正与他手下的帮众不同,他可是亲眼见过行云,对这指环自然也是印象深刻。虽说白玉做的指环并不罕见,佩带的人不多可也不是没有,但自己手里的这枚却是绝对的与众不同!就算这指环通体滑润,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孙正也一眼便认出了指环的真伪。
将指环看的仔细,认出了这当真就是行云平日里戴在手上的白玉指环,孙正的心里反更是忐忑不安,也更担心自家宗主的安危。好在抬头看去,眼前这汉子的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妥,孙正这才呼了口气,又小心的将指环奉上道:“事关重大,属下不得不仔细检验。”
孙正口称属下,很显然,他已经确认了这指环的真伪,唐逸闻言,将指环戴了回去,口里则是笑道:“无妨,孙帮主小心才是应当,才不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唐逸这一开口称呼,孙正一楞,不过转瞬便是释然,见到自己的举止,对方要还猜不出自己帮主的身份,又怎会被宗主委以如此重任?
朱玉的心下则是暗道:“这一路上也未听他打听,我与他又是行止在一起,可如今他开口便知对方姓孙,显然在他来此之前,就知道了这孙帮主的存在!”一念如此,朱于对唐逸的信心更盛,再不担心森见群真的去向。
既然验了唐逸的身份,虽然孙正的心下依旧忐忑,可仍是虚手朝后一引道:“前面说话不方便,还请到后堂一叙。”
唐逸点了点头,也不推辞,当下与朱玉起身便走。到了后堂,孙正先将唐逸和朱玉一起请了进去,随即着胡连生等人紧守门口,自己这才也入了屋里。
进到屋里,先将唐逸请到了上座,自己则坐在下首,又敬了茶,孙正望着唐逸道:“尊驾究竟是?”
孙正虽然外放在浙江,可万剑宗中有头有脸的人,他却多是见过,眼前的唐逸,此刻依旧是农汉打扮,孙正哪知道他的身份?一旁朱玉,他更未见过。
唐逸闻言,知道孙的疑惑,当下笑道:“鄙人姓牛,却不是万剑宗中的人物。”见孙正一惊,唐逸再道:“不过我与行宗主却是至交好友,如今受其所托,暂戴这白玉指环。”
孙正闻听唐逸不是本宗门人,心底再惊,这要出了多大的事,宗主才会将这信物交与外人?
看着孙正的面色数变,唐逸脑中一转,便知原由,再说这份说辞,他也早便想过,当下便道:“想来孙帮主还不知嵩山决战的结果吧?”
孙正沉声道:“还望牛大侠赐教。”
唐逸知道孙正想听的是什么,当下便沉声道:“嵩山决战,名门十去其七,东盟除飘渺天宫外俱殒,西盟的少林、武当、崆峒、峨眉四派,也折于此役。”
说着,唐逸便将当时的战况说了一遍,等说到行云依然发动万剑宗的绝世大阵剑神图,于敌皆亡时,就见孙正的面上一片惨白!
唐逸口里说着,余光瞥处,就见朱玉也望着自己,很显然她想知晓嵩山决战,行云还有那万剑宗的结果究竟如何。其实唐逸已经察觉出朱玉对嵩山决战结果的怀疑,否则,他也不会当着朱玉的面,戴上行云的指环。
只是有些事,就算心下明了,口里却也不能直说,不过眼前孙正却也不是一般人,如今自己也正需要他来帮助,所以唐逸再度开口道:“这些便是嵩山决战的结果了。不过这世上之事,眼见未必为真,若想窥破,还需用心。”
说到这里,唐逸举起戴着白玉指环的左手,朝自己的心口一指。
==============================================================
PS:脚脚在努力,月底前五天,还有几近四万字,必然更上!所以一时半刻来不及照顾书评,等月底,脚脚一起加精华,先和大家在这里说一声。
除尘待我执帚把。三六八
除尘待我执帚把。三六八
孙正本是伤心万剑宗竟然就这么折了,自己身为外令令主,就算统领飞蛟帮,却又有何意义?可也便在这时,眼前这戴着宗主信物的农汉却又指着心口,言道这世上之事,眼见未必为真,若想窥破,还需用心。这话听似没头没脑,可孙正能被委以重任,又岂是愚鲁之辈?登时便是领悟过来!
孙正都便领悟,更不说一旁的朱玉,便见她嘴角微弯,知道这是唐逸给自己的一个答复,也知道这是唐逸如今所能做到的极限。
长出口气,孙正这才有心打量眼前二人,可不看尚还不觉,这一看,孙正的心下登时一惊,暗道:“这位牛大侠的修为我竟是看不通透,显然已晋魂级!也难怪能得此大任,只是以他如此修为,怎不见他身上携着的剑器?”再看看朱玉,孙正再是一惊,要说唐逸的武功高超,这还有情可原,毕竟他能被自家宗主委以重任,武功不强怎说的过去?只是这女子的修为又怎会如此深了?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许多魂级高手?而且令孙正疑惑的是,朱玉同样没有丝毫剑器带在身上。
唐逸为了不引人注目,追踪森见群真时,就将那些剑悉数抛了去,至于朱玉,她那小玉剑本就小巧,随便就能藏将起来。可魂级高手,哪有不随身带着神剑的,如此,两人的修为在孙正的眼中十分的高,可又没有携了剑器,愈发显的怪异。
就在孙正在打量唐逸二人的时候,唐逸却也在同样打量着他,眼前这位飞蛟帮的帮主却也不凡,能凭一己之力将飞蛟帮这个无名小派经营到如今地步,不只需要头脑,手下的武功也定不会差。就唐逸如今看来,眼前这位飞蛟帮的帮主,武功怕也有魂级境界!
“果然不愧是万剑宗!”唐逸的心下暗赞一声。
如此,做了介绍,孙正又奉了茶,这才问道:“不知牛大侠此来所为何事?可是宗主有什么吩咐示下?”
唐逸闻言,笑道:“行宗主倒没说什么,便只道他自是信任属下兄弟,更说言及,遥想万剑宗当年被人污蔑,闭守谷内之时,似孙帮主这般的忠义之士,依旧默默为本宗奔走努力,所以如今就算有些许挫折,也无须担心。”
唐逸此言一出,孙正竟是满眶热泪!
若是旁人见了,必然不解,就算被人信任,以孙正如此年纪,却也不应这么失态,可一旁朱玉的心下却是通透。朱玉生在皇家,自知官远生忌的道理,便算之前再是亲密,远隔数千里,做一封疆大吏,时日久了,哪个帝王不忌?以小看到,以大观小,万剑宗本宗身在河南嵩山,与浙江相隔便不下两千里,可行云却依旧如此信任孙正,又怎不令他激动万分?
强捺下心头翻涌,孙正平复下来,这才沉声道:“那牛大侠此来?”
唐逸也不隐瞒,当下便将自己与朱玉如何在江阴使计,最终击败倭寇说了一遍。这一番经过,唐逸并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铺直叙,可即便如此,依旧听的孙正满面的惊讶佩服!
等说到江阴之围解了,唐逸再道:“我那时有心放了那森见群真走脱,为的就是顺了他这藤,寻到倭寇老巢,一举而灭,为我东南,永除祸患!”
说到这里,唐逸又念起一路上所见百姓的凄惨模样,不禁豪气大生道:“东南乃我中原卧榻,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我定执帚,将些魑魅魍魉一把除去,还我东南一片净土!也还百姓一个平安!”
朱玉在旁,安静的听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唐逸再是一顿,缓下口气道:“只不过那森见群真到了悦香楼里,怕是早有接应,这杭州城内,非我熟悉之地,所以便来求孙帮主相助,想借贵帮的地主之便,追查出森见群真的去向,不至前功尽弃。”
孙正闻言,先是惊讶江阴四千倭寇竟然这么轻松的便被眼前二人设计剿灭,后听到唐逸故意放过森见群真,所为的,竟然是要追查倭寇老巢,一劳永逸的将这祸患解决!便是孙正,听到这里,都有些觉得唐逸托大了。
倭寇之患已久,朝廷武林对此虽然都侧目不已,可却也都为之束手,朝廷甚至因此下了禁海之令,以至东南百姓苦不堪言,如此局面,眼前这两人便想一举扭转?孙正心下怎都难以相信。
可看了看唐逸和朱玉,就见这两人镇定自若,不骄不躁,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孙正又不敢全然不信,心下不由得暗道:“若他方才所说,设计剿灭那江阴四千倭寇为真,又这等惊人能力,倒也不能就说他们想将倭寇剿灭,是在异想天开。”
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阵的杂乱,孙正听去,似是有自己的手下前来,有事要来相禀。孙正本以为那手下片刻便走,可谁知道门外私语窃窃的,竟然未停?孙正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他方才吩咐胡连生等在外守侯,便是不想被打扰,可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孙正的眉头方一皱起,却见朱玉忽然笑了笑,手指门外道:“孙帮主,不如请你那手下进来,他带来的消息,却也有用。”
孙正闻言一怔,虽然不知朱玉究竟是什么人,可却并没有拒绝,当下咳嗽了一声,待等门外稍静,这才开口道:“连生,让他进来。”
门外胡连生听到,忙是将那手下放了进来,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飞蛟帮众,满脸的喜色,见到孙正,忙是恭身道:“帮主,江阴之围,解了!”
孙正一愣,方才他三人刚刚说到江阴之事,可真是巧了,竟然那前方消息转眼便到。再看了眼朱玉,孙正的心头一动,暗道:“难不成她听到了方才门外之语,果真好耳力!”
孙正心下想着,脸上却是沉稳,当下便着手下将其所听所闻详细说了,自然,外间传言不比唐逸和朱玉二人说的仔细,也有夸大,可大体都能互相印证。尤其听说到江阴解围,多亏应天府的小侯爷征召义勇,又得一男一女两位大侠相助,这才得胜,听到唐逸一人于城墙之上,独力射死千许倭寇,朱玉单人独骑取了倭首的壮举,孙正终于挥了挥手,遣手下出去。
有了这份印证,本就信了七八分的孙正,更无怀疑,尤其眼前两人奋力诛杀倭寇,就算一人挽弓,射杀千人的传闻实不可信,但方才自己也听了真言,三百之数却也有的,这已极为骇人!
虽然孙正自己的武功也有魂级,可要他就这么力杀三百人,还是混战在一起的倭寇,更要如此快速,孙正自忖没有这个把握,如此,孙正更是对眼前唐逸,敬佩十分。
“追查森见群真,那可简单的很。”
孙正本是被倭寇搅的烦躁的心,如今接连听到的好消息下,也渐渐恢复,当下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实不相瞒,牛大侠此来之前,属下便已得到森见群真入城的消息,那倭寇进城,我帮就有觉察。甚至属下方才更是有意亲往查看。”
说着,孙正便将这城里倭寇高手激增,似有所图,以及自己的担心,说了一遍。
朱玉听到孙正欲进知府衙门而不得时,却是重重的一哼,孙正不知内情,只到她心有不忿,也未在意,不过唐逸却是知晓朱玉的身份,暗道:“有她在,倒可以叮嘱那杭州知府一番,以免偌大杭州,真个出了什么危险。”杭州城坚,远非江阴可比,但若真出了万一,其后果之惨烈,也是江阴拍马难及的!
唐逸想到这里,孙正也将话说完,望了过来,唐逸便道:“既然孙帮主有心亲去打探,那不如也带上我,虽然我不通倭语,可多一人,也多份主意,紧要关头,更多份力量。”
唐逸要去,孙正自然不会说什么,更何况有唐逸的智计在前,孙正自然也想借助一番。所以孙正痛快的便将自己准备夜里去的几处,一一说了。孙正口里的这几处地方,都是倭寇暗里经营之所,若倭寇要聚首,必然是这几处之一。
唐逸在旁听着,心中稍一盘算,忽然摇头道:“我看不必如此费力,其实倭寇此来,根本就只有一处地方可去。”
孙正闻言,奇道:“牛大侠的意思?”
唐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早先闻言,就听说倭寇并非只有一家,而是四家,可有此事?”
孙正闻言,点头道:“确是如此,倭寇各有首领,分别是世崎家、尾山家、石田家,还有森见群真所在的上月家。这四家原本以上月家最强,不过如今被牛大侠于江阴所破,怕是转瞬便成了最弱。”
孙正对倭寇全无好感,自然说起话来,颇有些幸灾乐祸,唐逸也是笑了笑,随即问道:“那城里的倭寇高手忽然激增,却有几日?”
孙正算了算道:“左右不过这两三天的事。”
唐逸点了点头,如此,倭寇们想要做什么,自己却有些明白了,不过他没有立刻说将出来,而是再问道:“那悦香楼,可是上月家的产业?”毕竟森见群真等闲不会去对手的酒楼,所以唐逸才有此一问。
孙正也不用细想,立刻便答道:“正是。”
唐逸这才笑道:“如此说来,这些倭寇所图为何,我却有些个明了了。”
孙正闻言,直了直身子,这倭寇之事,搅的他心神烦乱,不只是因为倭寇势大,也因其所图不明,这才令人寝食难安,如今这位牛大侠说他有了计较,孙正哪不仔细来听?
“牛大侠请讲。”孙正肃道。
唐逸点了点头,缓道:“四家倭寇,同逐东南,其利必有重叠之处,且原本森见群真所在的上月家为四家实力之首,必然占了大利,惹下群倭不满。”说着,唐逸顿了一顿,笑道:“如今上月家的四千人众被擒被杀,实力大损,其他三家哪会放过如此良机?孙帮主且想想,这些倭寇高手忽然聚集,不正是江阴一战之后?定是他们听了风声,有心合力以对上月家。”
孙正闻言,有些不信道:“倭寇相来团结,从未听过他们有什么不和的传闻。”
孙正就如一般人一样,念及倭寇有异,便想到他们是要对中原百姓不利,却没有朝旁处想过,所以听闻唐逸提及倭寇可能内讧,十分不解,更有些不信。
“倭寇团结?”
唐逸闻言,似是听到了天大笑话,当下大笑起来道:“孙帮主可知倭寇来历?”
孙正见状,知道自己怕是说的错了,摇头道:“略知一二,应是那倭寇本岛战乱,这些倭寇多是其中败者,又或流离百姓,逃出岛来,合力来我东南劫掠。”
说到这里,孙正自己的话头也是一顿,有些明白唐逸的言下之意。
唐逸当下一笑:“有些事并不难明,只不过没人去想罢了,就如人人都说倭寇凶残,悍不畏死,其实大谬!不过人人眼中只见倭寇残忍,便被蒙蔽了心神,不知思考,这才反助了倭寇声势。可我偏是不信,偏要想上一想,想那些倭寇若真不畏死,早便战死在那日本岛上,又怎可能流落到我中原为寇?所以江阴一战,倭寇大半被擒,便是明证。那些倭寇亦是贪生怕死,只要你强过于他,他便如鱼肉一般!”
稍是一顿,唐逸再道:“至于倭寇团结,那不过是旁人不知倭寇内情的臆测,哪里做得真?就孙帮主所言,倭寇来此,因为的其本岛内乱,所以才不得以而流落,若是倭寇当真团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