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近代史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空中的高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石定天前世也没进行过骑术训练,一时慌了手脚,指挥旗在手中乱舞,口中哇哇乱叫。怎奈两腿又短,不能夹住马腹,眼看就要坠落马下。

    众军士见广德圣王率先冲下山岗,不断挥舞代表冲锋的红旗,口中呼喝之声不绝,本来就士气大涨这下子更是气势如虹,纷纷呐喊着冲向敌军。部署在大阵最前方的骑兵则已经与李世贤部交上了手。一时喊杀声、枪炮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突然,李世贤军中一人大喊:“快跑啊,广德圣王降临了!”大多数军兵从未见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广德圣王之模样,刚才只隐约见到山岗上一杆大旗上写着广德圣王“石”,又见一孩童飞马冲下,再加这么一喊,本来就乱了的军心更成一盘散沙。

    “快跑啊,往城门边跑,那里有接应!”

    李世贤部溃不成军,纷纷夺路而逃,战死的还没有践踏而死的多。

    陈玉成早已摘掉红巾,下得马来,混在溃逃的队伍中只管低头向城门处跑。

    杨辅清一看石定天的样子,感觉不妙,迅速打马赶上石定天的战马,一伸手拉住马辔头,用力一扯,又跑出三丈余才将战马止住。时石定天双手抱着马鞍,整个身子已经爬在了马的一侧,只差一步就可能落马,被乱军踩死。

    石定天见战马已停,重又爬回鞍上,小脸吓得煞白,大口喘气,浑身哆嗦,心脏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石定天原想好好地过过“指挥瘾”,如果有拿不准之处可以问杨辅清嘛,不过没想到刚一举旗就出现如此变故。

    “圣王这招‘镫里藏身’使得当真令人叹为观止啊!”杨辅清一边笑着说,一边从石定天手里接过令旗,看了看乱哄哄的场面,从容不迫地分出火枪兵和牌刀兵继续追击,自己则和石定天率其余军士前往李世贤大营扫荡,造成其必须回城的格局。

    大营只有几百军兵把守,根本不堪一击,迅速占领。而战场上,北府军校在勤王义师的追击下溃不成军,纷纷涌向城门。

    韦昌辉没想到会是如此一触即溃,甚至可以说是未触即溃,见杨辅清分兵去攻城外大营,而追兵只是远远地用火枪轰击,行动缓慢,故尔也不用担心敌人趁乱涌入城中,于是大开城门,败军拖旗拽戈,仓皇入城。

    杨辅清所部在城下向上放了几枪,便徐徐撤向李世贤大营,与先前到达的军士汇合。

    却说北王府内,韦昌辉使劲一拍桌子,手指李世贤骂道:“你也熟读兵书,全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跟着我什么样的大仗、恶仗没打过,哪有一次打得如此窝囊?”略略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语气放缓道:“本欲对你军法伺候,怎奈韦某向来仁慈。今日之过暂且记下,看你日后表现,还不快滚!”

    “谢千岁开恩,罪人李世贤定当尽心竭力,戴罪立功!”李世贤“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千岁,卑职以为我们现今之势危如累卵,勤王之师大兵逼近,天京城内又有天王府这颗未可预料的炸弹,我们手中之兵马又少……”李世贤一脸谄媚。

    “少他妈的放屁,这我还能不清楚吗?快说下一步该怎么办?”韦昌辉不耐烦地打断李世贤道。

    “我们势弱只因手中没有筹砝,为今之计必须尽快攻破天王府,活捉洪秀全,有他们的主子在我们手上,谅杨辅清也不敢轻举妄动!那石定天年幼无知,虽为天兄之子下凡,我看也莫能奈我何!”李世贤咬牙切齿道。

    “好!”韦昌辉一拍大腿道:“就依世贤之计,但天王府连日被我攻击,日间必然已有准备,明攻已然不行,今晚尔等随我突袭天王府,定要生擒洪秀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依然两更,第二更晚八点半左右,敬请关注,求推荐、收藏!

    【第020章】 一招好棋李世贤

    李世贤出了北王府,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韦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又看了看天王府的方向,自言自语道:“玉成啊,兄弟已经尽力了,你要尽快和天王接上头啊!”

    韦昌辉对此战之结果如此狼狈颇感意外,但该战之进展却尽在石定天、陈玉成、杨辅清三人的掌握之中,一切皆依他们于镇江所定之计而行。

    原来天京城由韦昌辉心腹张同海把守,此人有勇无谋。而京城外围驻守的五千人由李世贤统领。这李世贤乃名将李秀成堂弟,骁勇善战,为人正直,深明大义,与陈玉成交好。

    怎奈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洪秀全任人为亲,贪图享受,各王延揽自己的势力,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好端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只在韦昌辉手下做了一个师帅,只有统二千五百人之权。

    这李世贤本是疾恶如仇之人,见韦昌辉血洗天京,残害忠良,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便向韦请命愿率部驻守天京外围,以防石达开部队来攻。韦昌辉素知李世贤之才,未作怀疑,他知在这关键时刻,不是压制贤才的时候,便特给李世贤可统领五千军马的权限,令其驻守城外。

    李世贤得知广德圣王号召各路兵马回京勤王,欲暗中联络呼应,但恐石定天年幼误事,又觉杨辅清谋略不足,便给好友陈玉成修书一封,派裨将张文祥秘密联络。

    这张文祥机敏过人,且有一身不错的轻功。乃是韦昌辉爱妾张凤祥的亲哥哥,他知自己妹妹惨死之后,对韦昌辉恨之入骨,故尔李世贤也不必担心他会泄密。

    却说陈玉成得知其叔父陈承容被害,便打定主意,乔装前往镇江献计,劝圣王起兵攻伐韦昌辉。并言明自己已和李世贤约定,圣王发起攻击之时,李佯作败回大营,以派人入城报信之名帮陈玉成趁乱潜入天京,与洪秀全见面,里迎外合一举将韦贼拿下。

    而石定天一听,则道出了他的所谓“尿后不差一哆嗦”之补充计划,既然李世贤已然表态愿意联络亲信共同反韦,并趁乱帮陈玉成入城,不如干脆不必让其败回大营,直接使其五千军兵裹着陈玉成败回城中。如此既可确保陈玉成入城更加方便,又增强了城内力量,李世贤可相机而动,内可助陈玉成擒韦昌辉,外可助杨辅清抢夺城门。这也是石定天所言再入城五千之意。

    计定之后,遂令细作联络李世贤。

    故尔战场之上,韦昌辉下令后撤之际,李世贤之亲信皆同时高声呼喊,将韦之意图明示于石、杨、陈等人。而张文祥更是灵机一动,见到石定天冲下山岗,大喊圣王降临,以乱军心。其实广德圣王有多厉害,大家皆不知,只是见逃跑之人加快了速度,呼喊之人面带惊惧,便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言圣王杀来,争先恐后地逃命去也。

    当然陈玉成顺利入城,他与李世贤相错的刹那还交待了两句。

    石定天、杨辅清进驻李世贤所遗之营,见粮草、辎重无数,皆按事先相约留在营内。遂吩咐下去救治伤员、整顿装备、埋锅造饭不提。

    ……

    夜黑如墨,星月无光。

    韦昌辉点齐两千兵马,蹑足潜踪,人衔枚,马缠口,蹄裹布。深一脚、浅一脚奔天王府而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韦昌辉见天时、地利都便于偷袭,心里乐开了花,信心十足。

    突然,城外几声炮响过后,喊杀声从天京城东门传来,正是杨辅清和张同海对峙之地。

    “千岁,怕是杨辅清也在趁夜袭城,此处万不可失,不如由卑职分兵一千前去助同海兄守城,以防万一!”李世贤谏道。黑暗之中韦昌辉没看到他诡异地一笑。

    “这……”韦昌辉沉吟半晌,望了望东门方向,又望了望天王府方向,“好吧,你且带一千人马前去东门,我带余下一千突袭天王府。若杨贼攻势不猛,你须立即回转与我会合,今晚势必要将洪秀全捉到手。”

    “得令!”李世贤答应一声,带着一千军兵前往东门。这些都是他从城外带进来的,可算是谪系。没走多远,黑暗中,李世贤将一千人聚拢起来,开了个碰头会,如此这般交待一番,继续往东门而去。

    东门内外,火把照红了半边天。

    石定天骑在马上,远远地观看杨辅清指挥攻城。就见太平军摆开大炮,与城上张同海部一顿对轰。怎奈天京城高墙厚,虽有几处被轰开缺口,但迅速被北府军兵用沙袋填上。

    炮轰过后,牌刀手在前冲锋,一手举盾牌护住身体,另只胳膊夹一捆茅草,背上还负着半袋沙土。城上箭矢、弹丸射在盾上叮当、噼啪作响。有的士兵盾牌保护不够严密,立即毙命。而城上火炮并未停止发射,不时有兵士被炸得肢体乱飞,没了人形。

    石定天一看,忙告诉杨辅清,光靠盾牌抵挡不是办法,快派火枪手紧随其后,火力压制城头,为牌刀手减轻压力。杨辅清深已为然。

    火枪手一上,牌刀兵压力顿减,呐喊一声,跑到护城河边,已是大炮射击的死角。纷纷将沙土、茅草投入河中。瞬间填平一大段,军士们冲过护城河,竖起云梯,牌刀兵抽出腰刀,顶着盾牌攀梯而上。

    城上滚木、擂石、枪弹、箭矢一齐向下招呼,攻城军士不断有人坠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石定天心里不是滋味,这大规模攻坚战就是绞肉机啊,多少年轻生命牺牲在冲锋和爬城的途中。如果有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实施闪电战,或像二二一世纪的美国那样武器精良,既可定点斩首,又可攻城拔营,扫除一切障碍,那该多好啊!看来自己欲得大发展,科技强军为必由之路。

    却说韦昌辉听东门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知战事吃紧,李世贤必不能回援,只得硬起头皮率余下一千人前往天王府。

    太阳城前御沟早被填平,北府军兵悄悄潜至城下,竖起云梯,正待攀爬,就听城上一声信炮,火把照亮整个天朝门,数百女兵现身城头,真是昨日胭脂粉,今夜武装身,许多都是由宫女临时训练而成。这些大脚女人也不说话,娇呼连连,在西王妃洪宣娇的指挥下,弓箭、火枪对着城下射击,如雨而下。

    北府军兵一时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有许多喝孟婆汤去了,其余见势不妙,纷纷掉头回撤。

    韦昌辉大刀一举,高喝一声,“都给我攻,后撤者,斩!捉洪秀全者,封侯爵!捉到女兵者,全部封赏给个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怕被军法处置的,想当官的,想抱女人的,不管各种心态,北府军兵嗷嗷乱叫,开始攻城。

    韦昌辉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今日守城者怎么只见女兵,不见天王府卫队和童子军呢,只见洪宣娇却不见福、安二王和国舅。便传令点亮火把,注意警戒。

    正值寻思间,却见天朝门突然打开,洪仁达、洪仁发、赖汉英率领数百名王府卫队冲出,个个光着膀子,上身涂着鸡血,如煞神附体,双手擒宽背薄刃鬼头刀,卷地而来,一阵风杀向北府军兵。

    韦昌辉一看自己的部下面对此种突变,乱作一团,战意锐减,挥刀砍翻两个想要逃跑的兵士,“今天就是死也得都给我死到天王府,决不能后退!”韦昌辉大喝一声,指挥部队与天王府卫队混战。他知道,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拿不下天王府,就有可能被天王洪秀全与石定天领导的勤王之师里迎外合拿下了。

    此时太阳城上的洪宣娇一看两军混在一起,忙令弓箭手、火枪手停止射击,举起长矛,以防敌人爬上城来。

    韦昌辉一看双方杀了个势均力敌,心下稍宽,只盼着李世贤能够快来支援。就是这时,突听得队伍后边一声炮响,回身一看,就见黑暗的胡同中,一队火把骤起,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火把将一张张充满少年英气的脸照得通红,原是二百多名童子军。为首一员小将,长发披肩,红巾束顶,跨下一匹枣红马,手中一口板门刀,威武雄壮,正是春官副丞相陈玉成。

    韦昌辉一看心中一惊,暗道:“吾命休矣!这四眼狗何时回京,我怎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

    【第021章】 天京血泪何时了

    原来陈玉成随李世贤溃军混入天京城后,立刻秘密去见洪天王。洪秀全如久旱逢甘霖,喜上眉梢,他知危急时刻,陈玉成突然出现,必有转机。

    果然,陈玉成将自己如何与石定天、杨辅清定计,如何趁乱入京之事大略说了一遍,天王、福王、安王、国舅、西王妃等人听得唏嘘不已。

    洪秀全早听说镇江大营以广德圣王名义传檄天下欲兴勤王之师,他料必是杨辅清所为,石定天断无此能。但凭杨辅清之才而行此事,也出他的意料。此回听玉成之言,方知确是石定天所策划,但仍半信半疑。

    却说陈玉成详细询问天京事变的情形后,言广德圣王石定天与国宗杨辅清已经兵临城下,让洪天王放心。并献出与石、杨二人早已商定之计,言此计一施,韦贼必然授首。虽有诸多细节上由陈、杨议定,但总体谋划皆为广德圣王之能。众人虽对石定天不疑,但洪秀全仍觉蹊跷,此子虽一向优于常人,但也不至于如此之神啊。

    当下陈玉成将晚间具体行动作了交待,众人一听大喜,洪秀全一拍掌,起身道:“朕得玉成如刘备得武侯,昔日为嘉你忠勇,赐名玉成(陈玉成原名丕成),今成胞又解天国之危于悬壶,英雄无敌,特封为英王,待局势一定,朕便下诏晓谕文武百官!”

    陈玉成一听,忙跪倒谢恩,众人都来道贺毕,天王便命玉成分拨人马,依计部署。

    李世贤按照陈玉成入城时的交待,鼓动韦昌辉半夜来攻,正中埋伏。

    韦昌辉见身陷绝地,而自己又绝非陈玉成对手,便抱万一之希望,挤出两丝笑容道:“我道是谁,原是玉成兄弟,兄弟少年英才,却屈于无德之人下,现今正是机会,若能助韦某平定洪秀全,日后江山一分二,你我共享荣华……”

    “呸,闭上你的臭嘴!”不待韦昌辉说完,陈玉成大喝道:“贼子妖人,死到临头,还敢做梦,今即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死难弟兄!”

    陈玉成拍马抡刀杀将过来,韦昌辉只能作困兽斗。但他哪里是陈玉成对手,没几个回合,便满头大汗,招法迟缓,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逃离这是非之地,再招集旧部反攻未晚。

    韦昌辉当下打定主意,虚晃一招,拨马便走。陈玉成冷笑一声,自腰间拔出一支短枪,“轰”地一声响,正中韦昌辉马腿,果然是百发百中神枪手。那马跌倒在地,将韦昌辉摔了个鼻青脸肿。

    一队童子军一涌而上,就要捆绑。北府军兵一看,今日必死无疑,不如拼死一战,或可冲出包围。于是纷纷抢上前来,欲救韦昌辉。

    韦昌辉趁乱爬起身来,拣起腰刀,撒腿就跑。手下军兵一看,主帅如此,都紧跟其后,只管逃命,跑得慢的纷纷中弹倒毙。

    没跑几步,就见前边一个街角突然转出一队连绵不断的火把,正向这边奔来。韦昌辉大喜,心道定是李世贤前来救援,便发足紧跑,到得近前,果见李世贤高举火把冲在前边。“世贤……快来救我!”韦昌辉大声呼救,回头一看,却见陈玉成已不追赶,远远地骑在马上笑着向这里观瞧。

    正在纳闷之际,就见李世贤身后的大旗下转出一匹马来,马上骑着两人,韦昌辉一见这两人顿时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跌坐于地。心道,想我韦昌辉也是一代枭雄,兄弟人人赞扬,贼人个个惧怕,却一失足成千古恨,走上不归路,天亡我也。举起刀直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韦昌辉一见这两人便知自己已然大势去也。这两人是谁呢?正是杨辅清与石定天。

    原来东门激战正酣之际,李世贤突然发难,一枪击毙张同海,紧接着指挥手下制服守城的北府军兵,并按照约定于城头上点起三堆大火,大开城门。

    石定天一看知李世贤已经得手,命手下不再施放枪炮,从城门一涌而入。

    因担心石定天再像白天那样搞“镫里藏身”的危险动作,杨辅清与他乘一骑,一手搂着石定天,一手挥刀,冲入城中,与李世贤会合后,知韦昌辉已在李世贤的劝说下前去攻打天王府,便径往这里赶来。正巧遇上韦昌辉落荒而逃。

    韦昌辉见已无力回天,正待自刎,就听“嗖”地一声箭响,射在其手腕上,“当啷”一声腰刀落地,箭尖透腕而出,箭羽兀自不住颤动。

    韦昌辉“啊”地大叫一声,左手抓住右手腕,抬头一看,见李世贤身边一名年轻将领扔下长弓,跳下马来,跑到近前,左手当胸一把抓住韦昌辉的衣服,右手自靴中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韦贼,你可识得我吗?”说着匕首就要刺下。

    韦昌辉把眼一闭,心中懊悔不已,此人他又怎能不识,正是爱妾张凤祥的哥哥张文祥,想当年也是推杯换盏的亲戚,如今自己竟众叛亲离,皆为自己一时贪心,利令智昏。与其受尽刑罚,死无全尸,倒不如就此一死了之。想毕倒也坦然。

    “住手!”突然一声童音喝止,张文祥回头一看正是广德圣王石定天。

    “圣王,卑职之妹死于韦贼之手,可谓不共戴天,非手刃此贼不能解心头之恨!”张文祥咬牙切齿地说。

    “这里的陈大人、杨大人,包括本王,哪个不是与他仇深似海,但他是天国要犯,是杀是剐当由天王决断,你且退下!”石定天道。

    张文祥“呸”地吐了韦昌辉一口,方才心有不甘地退到李世贤身后。石定天命人将韦昌辉绑了,与陈玉成、洪仁达等兵合一处。

    “天王有旨,擒得韦逆后,当速去北王府捣毁匪巢,并乘势尽诛各城贼兵,扫清余孽,永绝后患!”洪仁达突然粗嗓门大吼道。

    “理应如此,斩草不除根,必留无穷后患!”杨辅清赞道,他早想血洗北王府了。

    石定天与陈玉成面面相觑。

    “天王何时有此诏旨,我怎不知,今日天王府议定晚间行动之时并无此说啊,旨在何处!”陈玉成道。

    “此是天王密旨,哪能随便事前授于你等外人!”洪仁达边说边自怀中拿出诏旨,陈、石、杨等人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辛辛苦苦拼命救驾,却被当作外人!但还是看了诏旨,见确如洪仁达所言。

    “唉!天京血泪何时才止啊!”陈玉成长叹一声。

    “众位不可莽撞行事,待本王去向天王讨一旨,少生杀戮,赦免那些受蒙蔽的弟兄!眼下先由福、安二王去抄韦逆老巢,世贤可拿张同海之首级去各门招抚。各位切记不可再生杀戮,定要言明韦昌辉已被擒,反抗者格杀勿论,愿降者一概不究!本王与国舅、陈大队、杨大人亲押韦贼去见天王!”石定天说完,众人便分头行事。

    “无知小儿,自己满门被杀,却还对敌人讲什么仁慈!”洪仁达一句不屑的话飘进了石定天的耳朵。石定天如打翻五味瓶,心中不是滋味,暗想那太平天国也是人才济济,最后终于落败,与洪秀全排斥异己,任人唯亲,而又残暴不仁有很大关系啊。

    ……

    “哈哈哈……韦昌辉啊韦昌辉,就凭你也敢跟我斗,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洪秀全纵声大笑。命人将韦昌辉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棋子?!”韦昌辉没有反抗,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被天王府卫队押了下去。

    “各位弟兄,请坐,你们于危难时刻起兵勤王,建不世功勋,朕明日升殿,必重重封赏。但不知北府余孽是否皆已扫清?”洪秀全眉开眼笑道。

    “禀天王,晚辈有一事相求,还忘天王恩准!”石定天道。

    “呃!哈哈哈,我们的小圣王在此次勤王义举中大智大勇,朕为你记首功,不论有何请求,朕答应就是!”洪秀全一看石定天那副一脸正经的可爱样,不由得生出许多喜爱之情。

    “恳请天王只惩首恶,赦免北府其他人众,此次韦逆之举,多数军兵皆被逼无奈,或不明真相,若尽皆诛杀,恐失人心啊!”石定天诚恳地求道。

    “哼,你懂什么!韦昌辉大逆不道,公然反叛,不诛尽余孽,不足以展天威,若不严惩,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造反了吗?”洪秀全板下脸来。

    “天王息怒,韦昌辉之所以尽失人心,皆因其滥杀无辜,今韦贼既擒,余者如能赦免,一则可显上帝仁慈,另则可多得人心,岂不两全齐美!”陈玉成一看,怕石定天年幼不成熟说出什么让洪秀全不高兴的话来,忙来解围。

    “什么?你竟敢说朕在滥杀无辜?竟敢拿韦昌辉比朕?”洪秀全脸显怒气。

    “天王恕罪,晚辈已经让福、安二王去剿匪巢,命李世贤去招抚各城门守军,但告之不得滥杀,愿降者一概不究,反抗者格杀勿论,希望天王慈悲!”石定天道。

    “大胆,你竟敢抗旨!有几个脑袋够砍!若不是看在你此次有功的份上,定然严惩不贷!”洪秀全手指石定天道。

    石定天还想说什么,突然透过大殿窗户见远处火光冲天,映得整个天京城一片红光。

    “韦贼恶贯满盈,今付之一炬,我看也算合情合理!”洪秀全扬扬得意地说。石定天心里一惊,与陈玉成等人对视一眼,难道福、安二王没听自己劝告,竟然火烧北王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更来得稍微有些晚了,下午才送上,请各位见谅!

    【第022章】 同根相煎何太急

    “哈哈哈……真是杀得痛快!”随着两声粗声粗气的说话声,洪仁达、洪仁发走了进来,洪身是血,丑恶异常。“天王,我们已按你的意思,将北王府中人不论男女老少尽皆诛绝,抄走财宝后,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回算是解气了!”

    “好!两位哥哥干得漂亮!你们速带亲信接替李世贤,将城中韦贼余孽尽数清除!”洪秀全兴奋地说。

    “好勒,我们哥俩就喜欢干这种麻利事!婆婆麻麻顾及那么多干鸟啊!”洪仁发冲石定天、陈玉成呶了呶嘴道。然后与洪仁达转身出去了。

    “天王……”石定天还想说什么,却被陈玉成拉了拉衣角。

    “哈哈哈……既然危机已解,各位弟兄就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早朝听候封赏。”洪秀全道,“去,通知八十八位王妃,今晚与朕在天池共浴,尽受上天恩泽!”向一名女官吩咐完,一甩袍袖,走了,将一干人等晾在大殿之中。

    后殿传来阵阵男欢女爱之声。

    赖汉英将石定天等人送出天王府。

    “唉,想当年金田起义时,天王何等英明,自定都天京后便一日日地变了,许多决断让人不可思议!”陈玉成叹道。

    “各位大人,我知各位心有不满,但君命既出,不得不从。我劝各位还是不可妄自评说,小心隔墙有耳啊!”赖汉英是个老好人,劝说道。

    告别国舅赖汉英,众人安顿好城中兵马,皆往陈玉成府中而去。杨辅清的府邸早被韦昌辉剿灭杨秀清时付之一炬了,而石定天原先居住的翼王府也被韦昌辉、秦日纲等人烧毁,无家可归,只能暂居陈玉成府上。

    “辛辛苦苦打了一天仗,天王连顿热饭也没赏!”石定天嘟囔着拿起筷子。却见一名参护慌慌张张跑进来,“各位大人,不好了,李世贤师帅被福、安二王给绑了!”石定天刚夹的一块肉掉在地上。

    “什么?细细道来!”大家都觉莫名其妙。

    听这参护大略说了梗概,众人觉得事态严重,忙点了一千兵马,赶往出事的西城门。

    到达事发地点,石定天一看,哎哟妈呀,都乱成一锅粥了,天王府的卫队与北王府的军兵打得正激烈。洪仁发脚下踩着被绑成棕子样的李世贤,张文祥跪在地上,正不住磕头,求福、安二王快放了李世贤。

    “都给我住手!”石定天大喊一声,但现场战斗惨烈,他的小嗓门谁都没听见,“二位王爷,李世贤师帅已经降了我们,你怎又将他绑了!”

    洪仁发把脸一扭向战局,不屑于回答石定天的问话,而洪仁达一看他们来了,反倒更加来劲了,挥刀杀入战团,北府军兵一看,也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乱刀直管往身上招呼。

    陈玉成原想将两伙人分开,但已经混战在一起,分不开了,只能命令手下火枪兵一齐朝天鸣枪。巨大的声响终于将混战双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陈玉成又朝天开了两枪,大喝道:“都给我住手,谁再动手我他妈的毙了他!”

    众军士一看装备精良的一千多人虎视眈眈,也都不敢擅自行动,顿时分成两个阵营。

    “你们想要造反吗?”洪仁达挥了挥还在滴血的大刀,向陈玉成等人大吼道。

    “李世贤乃有功之臣,还望二位王爷莫与他计较!”陈玉成压住怒火,抱拳淡淡地说。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副丞相而已,说放就放啊,李世贤妨碍我们执行天王的命令,纵容手下对抗圣意,理应处斩!”洪仁达不依不饶。

    原来福、安二王领洪秀全命令,接替李世贤将韦昌辉属下尽皆诛杀。到达西城门之时,见东王府的众军士已经放下武器,站在李世贤面前,大呼:“誓死效忠天国、效忠天王!”

    洪仁达一看现在正是一举将其消灭的最佳时机,冷冷道:“还效忠个屁,晚了,给我杀!”天王府仅剩的三百余名卫队得令,一涌而上不由分说,见人就杀。

    李世贤一看有点急眼,这算怎么一回事儿,自己刚刚答应人家既往不咎,现在又有人突然冲出来对已经放下武器的兵士进行屠杀,这和韦昌辉当初诱杀北府军兵有何差别,于是急忙求福、安二王止兵。

    降兵一看有人来取自己性命,虽然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人头落地,但更多的是怒火中烧,由一种被欺骗感而产生的愤怒促使拿起武器,与天王府的人战了起来。

    虽然在人数上天王府的人处于劣势,但战斗力较强,故尔勉强打了个平手。

    “二位王爷,他们已经降了,已经发誓效忠天王了,王爷们又何故如此!快叫住手吧!”李世贤求道。

    “投降就管用了吗?晚了!天王有令,北府余孽一律斩尽杀绝!你少在这里罗嗦,要不是看在你没有助韦逆作恶,且勤王有功,今日一并连你拿下!”洪仁发指着李世贤的鼻子道。

    一时间,李世贤带来的几百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闹了半天投降白投降,得不着实惠不说,还可能没命,那咱们该怎么办!李世贤一看,忙喝令手下不得喧哗,生怕再出什么乱子。但他和他的属下看着厮杀的场面,实在于心不忍,本来他们都是北王府的人,甚至不乏相互交厚者。

    “二位王爷,卑职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是诚心效忠天王的,请王爷开恩啊!”李世贤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算。毕竟自己才是个师帅,离王爷差太远了。

    “大胆鼠辈,你不听天王之令,反而替逆贼求情,是不是也想谋反啊,来人,给我绑了!”洪仁发大怒。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李世贤的手下一看,自己的头儿都是这种待遇,那咱们这些做属于的肯定也好不了,干脆拼了吧!于是发一声喊,各举刀枪加入战团,更有多人冲二王杀来,欲救李世贤,李世贤与张文祥喝止也是无济于事。

    天王府的军兵一下子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二十余人护在福、安二王周围。洪仁发见状一脚踩住李世贤,刀尖顶住后背,令其赶快制止手下。

    而张文祥知只有李世贤被松绑才有真正的说服力,于是一个劲地磕头求情,但他职位更是卑微,丝毫不起作用。心中不由得恼怒,正待发作武力救下李世贤之际,石定天、陈玉成、杨辅清率军赶到。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已经投降,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再动杀戮恐非明智之举!”石定天指挥手下将两派军人隔离开来,对浑身都是血腥味的福、安二王道,“不过既然天王主意已定,我等也不好抗旨,但李世贤率部起义,今晚我们能够顺利擒获韦贼,李师帅功不可没,我曾答应他事成之后向天王保举其高官厚禄,天王也曾言明日要封赏有功之人,故尔请两位王爷将李世贤交于我们,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竖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本王爷面前大嚼舌头,不但对抗天王诏旨,还纵容手下欲害本王,实在是罪不容赦,非点天灯不可!”洪仁发气急败坏地吼道。

    “哈哈哈……二位王爷,你们折腾了半夜,连一个城门都没有接手,反而折了许多人马,你看看你的手下,就剩一百来人了,还怎么杀绝北府余孽,还能把李世贤带走吗?”石定天实在忍不住了,既觉可恨、又觉可笑道。

    “好哇,你们都想造反,有种就别走,我去告诉天王去!”洪仁发一看自己确实没有能力做任何对抗了,趁着现在还能脱身溜吧,于是大喊一声“撤”,带着伤兵败将匆匆往天王府而去。

    “哈哈哈……”众人都大笑起来,这不是和小孩儿打架一样了吗,打不过就回去告诉父母。当下给李世贤松了绑。

    “可别这么说,我还是小孩呢,我打架就从来没有这样过!”石定天笑道。众人又一番大笑,去其他各个城门招安了北府军兵。

    ……

    第二天一早,洪秀全活动了活动因夜间床事过度导致的酸腰疼腿,虽觉石定天等人与自己的两位哥哥间的冲突令人气恼,但想毕竟都是有功之人,不象征性地给点封赏,面子上也过不去。再说已经近两个月没上朝了,授受别人朝贺还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嘛。

    洪秀全高高兴兴穿上龙袍,戴上八斤重的黄金龙冠和八斤重的金项链,乘坐黄金圣龙车,由六十名美女连推带牵行至金龙宝殿。这些美女昨夜还全付武装痛击韦昌辉,今日便成牵车侍主的红粉娇娃,也够难为她们的。

    石定天随陈玉成来至天朝门,不由瞠目结舌,但见在此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个个衣着华丽,车马名贵,镶金镀银,仪仗林立,前呼后拥,人员塞满了附近的大街小巷。百姓皆不敢出门,生怕冲撞了这些达官贵人而受罚。

    天朝门前的御沟早成一片平地,城门上血迹还未完全拭去,弹痕犹存,但这些文武的奢华丝毫没有受到战乱的影响。

    【第023章】 腐化堕落王侯地

    石定天进了天朝门,到达第二道门即圣天门,见门旁置两面大鼓和两座琉璃瓦的吹鼓亭,一班童男童女吹吹打打,但听鼓声不断,琴音袅袅,乐曲悠扬。过圣天门即进入宫殿区,迎面有一座牌坊,东西两排数十间朝房,正面便是天王坐朝的金龙殿。

    在朝房稍坐片刻,便见一名女赞官出来,喊了一声“上朝……”大家秩序井然低头进入大殿。

    不一时,洪秀全在两名美女的搀扶下,升坐金龙宝殿金龙椅,什么执扇子的、拿痰盂的、捧香炉的、递毛巾的美女分立两旁。

    这位洪天王受文武朝贺毕,满心欢喜。石定天见洪秀全眼圈发青,腿如面条,知是房事过度。心道洪天王当年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定都天京后便一心享乐,不理朝政,不辨是非,荒淫无度,长此以往,革命想不失败都难啊!

    洪仁达汇报了昨夜战斗情况,当然不忘添油加醋地说陈玉成、石定天等人如何如何违背圣意、违反天条等等。

    洪秀全心里分外不爽,怪自己的大老粗哥哥不会办事,原本此事昨夜已经汇报过,心里有了数,准备给人一个天朝内部大团结的良好形象,结果倒好,这一下让洪仁达将天王与勤王者的矛盾公开化了,当着众人的面回避是回避不了了,只能另想他法。

    洪秀全收起笑脸,沉吟片刻道:“陈玉成冒险入城,智擒韦逆,朕本已答应封其为英王,但其违背朕意,阻止天王府卫队执行公务,朕一向赏罚分明,故尔现在宣布,革去英王之职,降为春官正丞相!”

    陈玉成心里差点骂娘,他妈的王爷和丞相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下降了这么多,不过比原先的副丞相好点。无奈只得出班跪倒谢天恩。

    洪秀全表示,杨辅清论功也应封王,但与陈玉成同理做成了地官正丞相。李世贤公然鼓动手下暴力阻止执法,而且攻击福、安二王,理应斩首,但念其率部起义,平息韦乱有功,只升为军帅。最后把目光转向石定天。

    “广德圣王石定天智勇双全,每次在天国危难时刻俱能大显天威,锄乱辅国,怎奈年幼爵隆,故不再加官晋爵,但可答允一个要求,作为赏赐!”洪秀全道。

    靠,石定天心中把洪秀全鄙视了个够,自己辛辛苦苦折腾,居然不给? ( 重写近代史 http://www.xshubao22.com/3/383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