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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低着头向前机械的走着,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
“喂,你这是怎么了呀,好好的你可别吓我啊。”
听了这句话高顺终于是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呆呆的望着我道:“吕布,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在你的面前我就好像一个白痴似的。”
“干嘛啊,你玩我的吧?”我打着哈哈道。
“我这回是认真的。”高顺皱起了眉头眼睛里带真挚道:“我总是拖你后腿,总是这样的笨,学不会哪怕是最简单东西。我······我还嘲笑你成为天下第一武将的理想,像你这样的一个天才······”
“好了!够了!”我突然大声的打断了高顺还未说完的话,上前捧住高顺的肩膀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兄弟呀!”
高顺望着我不说话,良久之后他才轻轻地拍下我的双手喃喃道:“所以我才不想拖累你。”
“你说的是什么疯话,这能叫拖累吗?学的慢点叫拖累吗?我不知道用这些时间巩固了多少的基础要领,要不是你我又哪会掌握的那么熟练啊?”
“呵呵,我的兄弟,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掌握的更熟练的,就像一个真正的天才······”
“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这副怪腔怪调,但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高顺!你给我正常点好不好!”
“呵呵。”这是高顺今天第一次朝我笑,可却给人那么冷的感觉。“很遗憾呢,我没有跟谁学讲话的腔调,这就是真实的我,我就是这么想的。”
“放屁!”我有些急了,道:“这是你?这是你娘个球!这要是你那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高顺又是哪个?是猪吗?是驴吗?”
“你不要这样说,是个人听了这话都会受不了的。”
“呸,我偏偏要说。这要是你的话,那以前那个从不服输的高顺又会是谁?那个说从不怕我,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会赢的高顺又会是谁!”我几乎激动的快要咆哮起来了。
“那······那是我在跟你抬杠呢,现在我知道了,自己就算是用上十二分的力气也是追不上你的。”
“是吗?难道你连试一试的勇气也没有吗?懦夫高顺。”
“你不用激我了,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几斤几两?呵呵,你是猪吗?亦或是驴子?”我冷嘲热讽道。
“我说过了,这话是个人听了都受不了的。”
“猪!驴!”我指着高顺的鼻子骂道。
“当我没听见好了,我先回家去了。”说完高顺就向着家里走去。
“哈哈哈哈,你们看见了吗?并州的小草,天边的白云,你们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一只猪竟然会逃跑,难道是一只夹着尾巴的驴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几乎坐到了草地上。
“唉,我这脾气不知道何时才能改改。”听着我的嘲笑高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几乎一字一顿的道:“吕布,你,今天,死,定,了。”
“哦?是吗?猪!”
“呀!”只见那高顺大喊一声便俯身向我的方向冲来,其势如猛虎,如潜龙,如粗木撞钟,如裂石破天!
我见了这狂暴的攻势毅然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沉首弓步要将它硬挡下来。“嘭”如闷雷一般的响声,我竟然不动分毫的将这一击给挡了下来,虽然此时脚下的草皮已经被蹭秃了一大块······
“不过如此嘛,高顺。”我道。
“呀!”又是一声大喝,凭借着自己强横的腰腹力量高顺竟然硬生生的把我整个人都顶了起来。“这才刚开始呢!”高顺如往常一样的自信道。
“下!”我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高顺的束缚却只是减缓了自己上升的势头。
“哈哈,给老子起来!”只见高顺突然沉身向后倒去,当他背部着地的时候却用双脚狠狠地踹向了我的小腹。这一招发的极短,时机极准,速度也极快,始料不及之下我只能堪堪地用双手遮挡一下便真的被顶飞了起来。
在空中,我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好不容易才调整到头上脚下的姿势,落地之时又用一个巧妙的前滚翻化解了下坠的力道,这才保存了再战之力。
“哈哈,你小子还想打吗?”高顺得意的笑道。
“难得你敢陪我松松手脚,为什么不打。”我依然自信的说道,就像刚刚被踢飞的只是一个幻影。
这一天的下午,注定是两个野孩子的狂欢日,直到我们都筋疲力尽的躺在了草丛中我才悻悻的对高顺说道:“你还真不怕死啊!”
“切,死谁不怕啊,我只是不怕你。”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高顺依然毫不退让的道。
“哦?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吗?”
“嘿嘿,这点我倒是没想到,我就觉得你还没那本事呢,哈哈哈哈。”
“那我们再来过?”
“来就来,谁怕谁!”
于是,这一天的晚上,注定是两个野孩子的倒霉日,直到我们鼻青脸肿的互相搀扶着回到家中,迎来的又是干爹拿着鸡毛掸子的穷追猛打······
战与辩(4)
烈日当头,两个少年正在草原上专心的舞刀。这副情景要是让识货的高手看到了那他也一定会为之动容的,场中的两人虽然年纪都还不大但却已经能把手中的兵器舞的虎虎生风了,大开大合之间不断传出的精铁晃动之声煞是威猛有力。
“好了好了,再练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老头的声音传来,依然是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今天我就教你们使枪吧,把方法都交给你们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我们听了猛点着头。哈哈,终于可以学这“一辈子的枪”了,这应该就是世上最厉害的兵器了吧?想着想着我们竟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
“俩小子傻乐什么呢?给我态度端正点。”老头严厉道:“这上乘的枪法可不是谁都能练得好的,光靠你们那点的小聪明就只够糟蹋它的。所谓枪者并不是木头棍子上插个枪头就是了,棍法讲究的是极刚,枪法讲究的却是刚柔并济,自古就有‘极柔之枪’和‘极圆之枪’的说法。说的就是枪法要灵活多变,要能抖出一手漂亮的枪花,如此利用枪杆的柔和枪头的利使出的招式才可以幻化无穷,毙敌于一役。”
看着我们瞪大眼睛认真听着的表情老头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下来,他指着旁边道:“这里有两把长枪,你们尽管把它当棍使,当剑用就成了。”
我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嘛,两把粗制滥造的枪正在那躺着呢。那可真是没有糟践了“粗”和“滥”这两个词啊,就那么一木头杆子把一头给削尖了也能叫枪?想归想我和高顺还是急急忙忙的捡起那两根木头找着感觉练了起来。
“手腕用劲啊,光使傻劲有什么用!”
“枪花要抖的圆,你还真当它是剑了啊?”
“别光记着抖枪花把刺击给忘了啊,你这是耍给别人看的吗?”
······
这些话大多都是老头说高顺的,可这也并不代表高顺有多么的笨。平心而论高顺那小子已经算的上是万里挑一的习武奇才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要掌握一般人要用一辈子才能领悟的枪法岂是一个“难”字可以形容的啊,就算是我也使的有些捉襟见肘。
“用点脑子,想着前面就有一个虚空的敌人站着,那可是一个绝顶的高手啊,使的也是一杆木头长枪,他只要一抖枪花就没人能看的清楚,你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招的。”老头口述着一个并不存在的敌人,那一丝丝的语言就好像带着一种魔法似的把我们都引进了一个杀机四伏的战场。
“给老夫记着,这一场你们不能输,输了便再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因为和对手一样你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只有一次!”说到最后老头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这也让我们面前的敌人渐渐的从虚影变成了一个真假难分的存在,那是一个身着银甲手上却拿着同样一杆烂枪的俊朗少年。
看着他我的手心不禁渗出了大把的汗水,那弓步凝神的样子还从来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次。
“你叫什么名字。”莫名其妙的,我竟向着虚空中的人物问道。
可是更加令人惊奇的是那个虚影竟然也回答了,它神态凌然道:“常山赵云是也······”
“哈哈,好。”我大笑起来道:“既然你也有名有姓就已经够格当我的对手了,记住这个打败你的名字吧,我是并州的吕布!”
“恩。”对方轻轻地答应一声便闪身来到了我的近前,那一瞬的功夫让我连一次眨眼也没有来得及完成。
“啪啪啪啪······嘭······”堪堪的硬挡了十余下我还是被赵云反手一拨的枪尾给扫了出去。“并不是只有枪头才可以伤人的,师父没教给你吗?”赵云持枪傲立着道。
我并没有回答,只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说道:“再来。”
于是又一个眨眼的功夫,赵云闪到了我的身前凛冽的刺出数次重击,最后竟又是那如出一辙的摆尾一扫。“嗙。”又是一声闷响传来,不同的是那势在必得的一棍已然被我用枪杆挡掉了。
不过赵云好像并不准备给我一分庆祝的机会,紧跟着一腿踢来我就被硬生生的踹飞了出去。
“看来师父也同样没告诉过你高手交锋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头也是可以伤人的。”赵云依然道。
“呸。”我吐掉了嘴里的血沫子丝毫也没有考虑过一个虚影怎么能造成这样的伤势。“再来。”我道。
又是一波紧凑的攻势,赵云却换成了指上打下,指下打中的三路开攻。就这样我又被打倒了不知多少次,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我甚至怀疑这样下去一定会被眼前的幻象给活活的弄死。终于,我愤怒了,拉开架式疯狂的向着赵云冲去。看着我竟然头一次选择了主动进攻赵云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他也拉开架式向着我冲来,一时间两人在草原上浑然战做了一团。
“看来你终于肯使出全力了。”激烈的打斗好像根本影响不到他一般,赵云依就轻松道。
“嘭。”这次的声音却是作用在了赵云的身上,在一次枪尖的纠缠中我悄悄地弯起了枪杆,然后又乘其不备在收招的时候向着对手的心腹反弹了回去,这才第一次的击飞了他。
“看来有些关于枪的事情你好像也不清楚嘛。”我道。
“呵呵。”赵云从地上爬起来,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伤。“看来该是出绝招的时候了,师弟。”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可这分散注意力的方法却是对我没用的,我们几乎同时启动向着对方奔去。
两人的枪花都晃得出奇的快,任哪双眼睛都别想看出我们的出招路线,不同的是我的枪圈越舞就越小,而赵云的枪圈却是越舞越大。一连交锋了数下,我的呼吸都好像要就此停止了。
“喝啊!看招!”我直直的刺出一枪,就像那传说中的剑法精要一般——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也最快!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自己就要赢了,然而这也仅仅只是觉得······
那刺向前方的一击被赵云挥舞着的枪杆所化解,而他的那根越舞圈越大的烂枪却以迂为直的刺入了我的小腹。
“这就是极圆之枪的奥义。”
“七天之后再到这里来找我。”
这是赵云和师父的声音,来不及作答我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醒了醒了,叔叔,吕布醒了。”再睁眼时我最先听到的就是高顺家那小陈氏的声音,她是被穷的揭不开锅的家人卖给干爹做填房的,可她却一直叫干爹作叔叔,对这件事干爹也是微笑着默认的,他是一个少有的好人。
“哎呀,你小子终于醒了啊,都一天一夜了,你要是再不醒干爹就要把你装棺材板里去咯。”干爹责怪着我话语里却透着一股子关心。
“高顺呢?”我问道。
“那孩子伤的没你重,是累晕过去的。现在还在旁边那屋躺着呢。”
后来我通过干爹的叙述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家门口发现我们的。那天他见我们那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也很是着急,后来隐约听到敲门的声音便想出屋去看看,这一看就见到我们两毫无形象的躺在了院子当中,这可把老人家给急坏了,奔前跑后的找来了大夫,讨了药方,抓了草药才算是让自己安生了下来。再后来高顺先醒过来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干爹,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一听就蹦个三尺多高道:“我那朋友中途家里有事就回去了呀,最后也没有来到晋阳城里,我当时就那么随意跟你们一说,你们却给它当真了,这是哪里来的什么师父啊?”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但仔细想想老头这段时间来也确实是尽心竭力的教会了我们很多的东西,说他要害我们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战与辩(5)
七天后的那天,伤势刚好一点的我和高顺还是偷偷地从家里跑了出来。我们来到那片曾经挥洒过无数汗水的地方静静地等着师父的到来,同时也在期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空阴沉沉的,四周的风却一点也不见减缓的趋势,这样的鬼天气不禁让我和高顺都打起了冷颤。只有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老头见到我们这受罪的样子好像还心情不错,那样子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银子砸坏了脑子似的。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娇惯啊,一点点的苦都吃不得。”老头用眼睛不断地瞟着我们道。
“师父,这风冷飕飕的,可是一下一下的往骨子里灌啊,徒儿就不知道了,难道您不怕冷吗?”我看着老头那不屑一顾的样子奇怪道。
“哈,冷?当你的皮肉锻炼的足够结实了,内力也浑厚到有如实质之后便会像为师一样寒暑不计了,你们越觉得冷就越是需要多做修行,知道了吗?”
“哦,徒儿明白了,徒儿以后一定会更加勤奋练习的,定不辜负师父的殷切教导。”我道。
“恩,知道这个道理就好办多了,以后就算为师不在了你们也能照顾好自己了。”
“您要走吗?这是为什么呀······”其实我一直想要问问七天前的那件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完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毫无重点的笼统问道。
“哈哈,没有为什么,为师早就说了,我就是一阵风,要吹到哪就到哪,一时如来,一时又如去,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可是······”我就好像嗓子眼被堵住了似的,再吐出一个字来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看着我这个磨蹭样高顺终于是熬不住了,他那人一根直肠子,几天来这许多的疑问已经堵的他透不过气来了,为了防止自己被活活地憋死,他急切的开口道:“您还没给我们一合理的解释呢,七天前的那一战,那······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哈。”老头笑了,这回笑的却是格外的大声:“我就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们的小脑瓜子里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吧,那天的事倒还好说,只不过我让你们的两个师兄来试试你们的武功罢了,他们在将来也定是天下有数的大将,和你打的那个叫做张绣,和吕布小子打的那个叫做赵云。现在我再给你们三个提问的机会,你们问我来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之后我们便是路人了,就是天塌下来我都是不会再见你们一面的,就跟我教的大多数弟子一样。”
“师父。”我叫道。
“唉,有你这声为师就算没白教你们,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的,能带你们走的路咱们都已经走完了。”老头抬手抚摸着我的头,每一丝的拨弄却是那么的让我心痛。
“师父······”这回我有些潸然了。
“哼,你们到底是想不想知道啊,再不问老夫可要走了。”听到我的叫声,老头一下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突然转过身去冷哼道。
“我······”正当我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高顺却在旁边猛地捅了我两下。
冷静下来,看着老头决绝的背影和高顺急切的眼神我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师父,这几日来我在武学上还有一点不很明白,现在想问问师父。“
“恩,你说。”老头点头道。
“几天来我好好想了想这枪法的运用却是越来越糊涂了,您先教了我们刀、剑、棍三样兵器的用法,可是这最后的枪法却丝毫没有涉及到那劈砍之势的发挥,我相信师父是不会白白的浪费掉我们几天时间的,您一定是意有所指,所以我想问问师父,世上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兵器可以把这众多不同的技法都发挥到淋漓尽致呢?”
“恩,为师很欣慰,我教过无数的学生,其中也不乏佼佼者,可是只有你问出了这个问题,呵呵。”老头回过了半个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隐约间有了一丝光彩,他道:“是的,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一件兵器,那是我好久没用的一把兵器了,实际上除了我还没有人使好过那件东西,我把它叫做戟,我走之后你们到前面八里外的恶狼谷去取吧,它正躺在一个山洞里等着它的主人呢。”老头说完就又回过了头去,尽量的平复语气道:“还有问题吗?”
“额。”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怕错过这最后的机会似的一股脑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你是谁,既然你不是干爹的朋友又为什么要教我们武功,还有······还有你······能不能不走?”
“哈哈,你这小子不识数吗?再加上前面问的可就是四个问题了,所以我只能回答你两个。我之所以教你们完全是在无意间看到了你那骑马的姿势,那样骑马的方式就是老夫那么大年纪了也是头一次见到啊,多么有人性的马,多么有灵性的人啊,于是我就决定要教你们,正巧那天晚上我又听到了你们饭桌上的谈话,一切的一切就都变成顺水推舟了,好像早就准备好的话本一样。呵呵,现在我来回答这最后一个问题吧。”说着老头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他是要用实际行动来回答我的问题:要走的留也留不住······
“师父!”我紧走了几步叫道。
“老头儿,你别走啊,我笨着呢,什么也学不会,你再教教我吧。”高顺也从后面跟了上来用他那大嗓门冲老头的背影喊道。
“师父······老头······”我们胡乱的喊着渐渐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可是奇怪的是不论我们怎样的奔跑也始终追不上那个背影的速度,他就这么不远不近的保持在地平线的尽头,好像一个永远也捉不住的梦。最后,在太阳落山以后,筋疲力尽的我们终于跟丢了那个模糊的背影。
冷风嗖嗖的吹着,不带一点的感情,感觉着力气被抽干的身体就像个漏了气的气球,外面风再大也只不过是带起我们衣角领口的波动。就在我和高顺沮丧在失去的感觉中时,一个遥远的声音突然惊醒了我们,那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让人捕捉不到一点源头。“为师最后再教你们一件事吧!”绵长的声音传入耳中:“记住,梦想是永远不会丢失的,只有当你们停下脚步的时候才会看着它渐行渐远,只要你继续向前跑就依然能抓住它的尾巴,当你们累的时候,当你们感觉到无能为力的时候,记住这几个字——只有躺着死的人,没有站着死的梦!”
“师父!”我们竭力的嘶喊着,任由沙哑的声音游遍草原。
“那最后的一个问题,为师叫做······童渊······”
地平线的尽头一个白发的老头暗自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摇摇头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眼睛都不听话的淌水了,呵呵。”
来时如来,去时弥勒。(弥勒是未来佛,象征着希望和解脱的喜乐)后来我才知道老头教会我们的其实远不止这些,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中的好些道理都是要我们今后在人生的长路上慢慢品味才能学会的,就像那来去如风的洒脱和一抹苍老的眼泪。
战与辩(6)
之后的几天我和高顺一直都打不起精神来,我们就是想不通了,为什么明明是好端端的师徒,却硬是要永隔于天涯呢?难道留下一个再见的问候就不好吗?何必要这样的决绝,非要形同陌路才好。
后来还是干爹告诉了我们答案,他说:“嗨,这有什么呀,就像我和高顺娘一样,她要是去远房亲戚家住两天我自然是会十分挂念的,怕她吃不好,怕她睡不惯。结果她死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想头了,除了偶尔悼念一下之外也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担心了,这便是生死永隔,不必留下太多的牵绊。我想你们的师父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给彼此减去些负担罢了。”
“爹,那您的剑客朋友呢,他要是来教我们武功会不会比我们师父教的还厉害啊?”高顺好奇道。
“哈哈,你小子开什么玩笑,我不过是个狩猎的猎手,我认识的朋友又能好到哪去?也不过是个看不惯世道肮脏的猎手罢了,大家尊一声剑客也不过是有感于他的侠义,和那枪王童渊是不能比的,你们这回可算是交大运咯,如果他真的是我说的那个童渊的话。”
“恩恩,我们的师父是很厉害的,他一定就是那个枪王,哈,吕布你听见了没有,爹爹说我们是枪王童渊的徒弟呢!”高顺异常兴奋地上串下跳道。
“好了好了,别瞎蹦跶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我拽下高顺心里想着的都是师父临走前交代的事情。
“你们两小屁孩能有什么正事啊,不就是又要跑出去疯了吗?”
“才不是呢,爹爹,这回可是真正的正经事呢,我和吕布要去恶狼谷取一件师父留下来的兵器。”
“啊?你小子说什么呢?恶狼谷?你们不要命啦?”干爹一听便也跳了起来,那姿势和刚才的高顺绝对是如出一辙,应该怎么说来着?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还有猴子的儿子能上树······
“不准去,那里的狼多凶啊,就连草原上最好的猎手都是不敢去那的。这事我是不会答应的,今天谁都别想出这道大门。”没想到平时那么好说话的干爹这一次竟也突然坚决了起来。
“我说这童渊也真够狠的啊,让你们俩孩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真是太儿戏了。”说着干爹又走到房前插上了门栓。
看着干爹的动作我急忙为师父辩解道:“兴许师父他老人家只是怕那兵器被不相干的人拿去呢,我们现在的武功可不比从前了,去拿样东西应该没事吧?”
“这个我不管,你们的道理我听不进去,今儿个有我这个当爹的在你们就休想踏出房门半步。”说着干爹又跑到门前变换了几个武术架势嘿嘿哈哈了半天道:“这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呀,你们倒是来呀,敢来我······我就立马把门给拴上······”这下子可把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小陈氏给逗乐了,就连我和高顺也全没了犟嘴的脾气。
“那我们就不去了吧。”我嘴里说着脚下却轻轻踩了高顺一脚。
“哦哦,对,我们不去了,要听爹爹的话,说不去就不去。”难得高顺反应的那么快,这时也连连的点头答应着。
没想到这一下竟然真的把干爹给糊弄住了,他信以为真道:“嘿,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呢,今儿个爹爹就给你们煮肉吃,怎样?哈哈。”
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和和美美的吃着晚饭,我和高顺在饭桌上竟然也是出了奇的安静,对此干爹似乎也略有感觉,还想张口劝我们两句但到最后却都欲言又止了下去,可能他觉得自己再主动提出来反而会弄巧成拙吧。
吃完晚饭我们又是出奇早的睡了下来,这也让干爹感到非常的不安,后来在前半夜的时间里他无数次的打开了我们的房门,看到的却都是我们歪七扭八的睡姿。到了后来,实在不放心的他竟然把我们的窗户也给关上了,那扇动起来就响的不得了的老木窗。
可是就像师父说的,该来的会来,要走的也是留不住的。
“我爹把窗户都给关上了,这下我们要怎么出去呀。”高顺在被窝里压低了声音问我道。
“别急,我有办法。”
估摸着干爹也该睡下了,我们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窗前。我抬手就要开窗不想却被旁边的高顺制止了。“你疯了啊。”高顺小声道:“这窗户要是打开了那得弄出多大的声响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物件是又老又坏的,动起来比鸭子叫的都响。”
“没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仔细地听听外面。”
高顺一听这话只疑惑的看我一眼就依言把耳朵贴在了土墙上面。“咦,这是什么声音啊?哼哧哼哧的。”
这是世上第一快马的声音,我其实早就跟赤兔约好了,让它下半夜来接我们免得被干爹给发现。
“准备好了吗?”我对着高顺说道。
“啊?什么准备······哎······我的妈呀······”
还没等他说完我已经一把推开那关的严严实实的窗子一跃身翻了出去。那一下的声音还真是不轻,“吱呀吱呀”的比一百只鸭子搁一起还热闹呢。高顺一看既然已经避无可避了便也一下子跳了出来。
“来,上马!”屋里传来了干爹一声声“小兔崽子”的叫唤,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骑上赤兔马玩命似的向恶狼谷跑去。
“你们俩小兔崽子给我······”干爹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赶出来却只是看见了赤兔一骑绝尘的背影。“唉,这不是出大乱子了吗?”眼见已然是追不上了他又急忙转回屋里,拿出一把狩猎用的大弓和十余枝羽箭,最后又在腰间别了把柴刀,这才寻来家里的老马向着恶狼谷的方向奔去。
在一片夜色的掩盖下两匹倔强的马儿在埋着头专心的赛跑着,之所以要说它们倔强那是因为不论它们怎样的努力也始终看不到对手的身影,那样的比赛往往是最痛苦的,因为你往往找不到合适的参照物,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是前进了,还是在不断地被别人甩到身后。但它们的目的却又是出了奇的单纯,仅仅是赶上和不被赶上而已。
很显然,这一次赤兔还是赢了,赢的毫无悬念,就连那一倍以上的负重也没有成为阻挡它的理由,它赢在年轻力壮,赢在那举世无双的天赋上面。
恶狼谷的谷口不时的传出狼群的长啸声,这是马儿的静地,就连赤兔也不敢靠近分毫。
“你走吧。”我拍拍马儿的脊背充满自信的向山谷走去。我知道师父是不会害我们的,我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拿着师父留下的木头长枪我和高顺毅然的向着谷中走去。
战与辩(7)
月光照不进山谷,只有冷风激起了一身的汗毛,四周是一片漆黑,偶尔有一两声野狼的嚎叫反而让人没那么害怕了。还好还好······再凶残的猛兽也总好过那未知的黑暗。这样想着我们继续前进了下去,沿途搜索着哪怕一道能挤进去的岩缝。
“我们这样找下去就是到天亮也未必找的到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消磨掉了高顺那原本就不多的耐性,此刻的他正在我身后不停的用木枪拨弄着脚下的杂草,嘴上也有一句没一句地不断抱怨了起来。
“你别急啊,没听着师父说了吗?只要不放弃我们就一直有希望,师父说的话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行了行了,你这个马屁精,老头又不在你费那劲干嘛。”
“你知道什么了?我这叫尊师重道你懂吗?这叫尊师重道你懂吗?叫尊师重道你懂吗?尊师重道你懂吗?师重道你懂吗?重道你懂吗?道你懂吗?你懂吗?懂吗?吗?”
“你姥姥的,说的这是什么鸟玩意,跟个连环屁似的!”高顺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我道。
“这是回音你懂吗?是回音你懂吗?回音你懂吗?音你懂吗?你懂吗?懂吗?吗?”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高顺挠了挠头没走几步突然又大吼了起来道:“嘿,你小子耍我是吧?那为什么只有你说话有回音我说话就没有呢!”说着便举起木枪在后面追打起我来。
“自己笨的跟头猪似的还来问我,哎呦,你还真打啊!”我显然也不愿吃亏又倒着追起了高顺,在我们这样没心没肺的皮皮打打下行进的速度倒是真的加快了不少,我们就像两条猎狗一样对着谷内的一切开始了一场大面积全方位的地毯式搜索。
“唉,等等,你看那是什么?”我一把拉住还在傻跑着的高顺朝左前方的阴暗处指道。
“什么什么呀?让我来看看。”高顺睁大眼睛在漆黑中辨别了一会便如获至宝的大叫起来:“哟,这好像是一山洞唉,这不是走他娘的狗屎运了吗?得来全不无觅处啊!”看我这兄弟文学素养高的,估计都能赶上某哲学大师的标准了,那叫一辩证!
我也没理他的胡说八道就这样探头探脑的向着山洞摸去。不过讲完这句话的高顺好像也没打算等我理他,他大模大样的就走进了山洞,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顺道丢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小样,瞧你这胆子浓缩的,没见过市面吧?
虽然我对自己的功夫是绝对有自信的,但这也不代表我就会像个二百五似的见着一未知的山洞就大无畏的向前冲去啊,万一那是个狼窝呢,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绝对算是为野生动物的革命事业而无私奉献了,不仅献的是我自己的肉身,而且革的还是我自己的小命······
还好各路神仙佛主保佑,高顺这个先驱二百五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在这个足有两人高的山洞里并没有一只能威胁到我们的生物,更准确的说这里面只有一地小石头压着的若干张纸条和两柄一人多高的怪异兵器。见了那两件兵器我和高顺的眼睛都不由为之一亮,那是一杆加了两柄月牙刃的长枪,刃面上有颜料涂抹的痕迹,乍看之下煞是狰狞犀利,此时的它在微弱的月光下正隐约发出莹莹地彩华,井字型的式样古朴而又怪异,在戟杆接近戟头的地方还刻有几个字:方天画戟。我的思想刹那间好似为之停止,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难道这就是世上少有的成双神兵!方天成双,披靡莫敌!
“这······这······这就是师父说的戟吧,果然是从未见过的东西呢。”高顺急不可待的上前抚摸着它们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兴奋的神采。
我在一旁看了也是激动不已,但还是强压下想上前触摸一下的冲动低下身来捡起了地上压着的纸条。洞中十余份的纸条写的都是同样的文字,可能是师父担心那些野兽和风会毁坏这最后的交代吧,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道:兵无常道,武亦无常,不可拘泥,不可断论。刀枪剑戟各有所长,技法路数繁简不一。曰为戟者诸法可行,如不领会宁用棍棒。几句常势,牢记心中。变势更多,要领自悟。戟有三锋两刃,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其援长七寸半,三锋者,胡直中短,言正方也,刺者著截,直前如截者也。戟胡横贯之,胡中矩之外勾磐拆,与柄长一丈六尺。戟用“援”之法,有冲铲,回砍,横刺,下劈刺,斜勒等;用“胡”之法有横砍,截割等;用“内”之法有反别,平钩,钉壁,翻刺等;用“搪”之法,则有通击,挑击,直劈等。此诸多繁琐,言不尽细,只作临别赠言,望徒儿谨记,谨记。
似懂非懂的读完纸条上的文字我又赶紧如获至宝般的将它揣入怀中,这样的功法我还是要带回去慢慢研究的。一旁的高顺却好像只对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感兴趣似的,利用我拿着纸条发呆的这点时间,他早就嘿咻嘿咻地拔出了两柄重戟,此刻他正在那兴高采烈的耍玩着呢。
“好了好了,等回家去有你练的,现在我们也该回去了,再耽搁干爹该着急了。”我道。
“嘿,你别说,这大戟还挺沉的哩,我才这么耍两圈就挥汗如雨挥斥方遒的了,真是好东西。”我就说高顺有后现代主义大师的潜质了吧,你看这两成语逻辑用的多合理,我估摸着加个因为所以就能整一立志故事了。
“我说你就别自我陶醉了,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还是少待为妙,走了走了。”说着我便上去一手拿起大戟,另一只手拽住高顺的胳膊将他死命的向洞外拖去。
“这有屁个危险啊?我们上这来都一晚上了,要是真有那么些狼的话那它们怎么还不出来啊?难道是现在改上白班了?”
“闭上你个乌鸦嘴!”刚走出山洞我就对着高顺恶狠狠的吼了一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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