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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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梦微微一笑,目光落向前方,刚刚一扫,双目之中猛然闪过一道精芒:“白袍小将?常山赵子龙!”言毕,竟然呼啸一声,翻身上马,长枪一挺,往困龙大阵急冲而去。

    “常山赵子龙?”戏志才、郭嘉两人看着策马远去的楚梦一脸的迷惑不解。

    在戏志才指挥手下兵卒变动大阵、自行显露生、杜二门的同一时刻,前后两端受困阵中、正自不断胡乱前冲的两千白马义从,忽然发现一片昏天黑地之中,遽然变得有些不同。周围的幻象、幻音猛然间弱了不少,前方的一些兵士还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些乱石、看到了模糊的河岸。

    难道是快冲出这鬼阵了?众人将信将疑间,不觉加快了前行的速度,随着朝前方的靠近,他们越来越确信自己确实是找到了大阵的出口。

    “快、快冲出去!”眼看着前方似乎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又渐趋朦胧,领兵之将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下令全军加速前冲。

    终于出了这鬼阵了。当前十几骑策马冲出困龙大阵的包围,刚觉四周耳目一净,正自庆幸的时候,猛然间又觉不妥。

    “噗通”一声,当先的十余白马义从,几乎同时掉落水中。大阵之外,戏志才等人所设的陷阱,就是一灌满河水的大池,上头掩盖着密实的杂草,黑暗中根本同周围正常的土地一模一样,刚自困龙大阵中仓皇冲出的白马义从们哪能分辨得出是陷阱来,纷纷冲入其中。而紧跟其后的骑士们便是有少许意识到不妙的也根本来不及勒马便连串冲入陷阱之中。

    至于更后面的那些白马义从则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到前头的袍泽忽然自眼前消失,还以为是冲出了大阵的缘故,不停马反更加速前冲。

    很快,前后两方分别自生、杜二门冲出的二千白马义从已然一个不剩地冲入两处巨大的池水之中。

    纵横北方的白马义从,本就很少有识水性的,而且此刻又是在疲敝慌乱之下落入水中,所有人只是拼命挣扎一番,便渐渐往下沉。

    “抓住长杆,我拉你上来。”

    一声声的呼唤,便恍若是仙音,一根根伸过来的长杆,便仿佛是救命的稻草,掉入陷阱的白马义从们,在绝望中纷纷拉住伸到眼前的长杆,拼命往岸上爬。

    当然,当他们刚刚费劲力气爬到陷阱边上的时候,尚来不及反应,便早已被人先行捆了个结实。

    第四十一章 直面赵云

    “还是失算了啊。”郭嘉看着一大群在陷阱之中无力扑腾的白马义从笑道:“早知如此,该拿些大网来,一网下去便能捞起一片,省的这般一个个去捆,慢的很。”

    戏志才点头,低声而言:“若非那敌将蠢得将兵马分成了三拨,单凭主公七百余人手,还当真应付不过来。”

    “岂止应付不过来。若非敌将中计疾行了一日一夜后又受困困龙大阵,令白马义从此等精兵亦大感筋疲力尽,单凭主公这些人马,只怕方将人拉上来反被对方给降服了。”

    “一只绵羊领导下的群狮,也是绵羊。”戏志才一扫傲然之色,由衷叹道,“主公之言,确实睿智。”

    “主公的才能,已无需我等多言。只是,嘉尚不明白,大事已定,主公却为何仍一副大敌当前、小心翼翼的样子?”郭嘉回过头来,看向戏志才,“志才兄,你知否?”

    戏志才羽扇一停,摇头道:“吾亦不知。不过,吾观主公所视,莫非为的仅是那一员小将?”戏志才言毕,将扇尖一指前方,郭嘉循其望去,只见羽扇所指之处,正有一白袍小将在困龙大阵之中策马缓缓而行。

    郭嘉立时色变:“此人不可小亏。单看其能不受他人所惑而独自缓行的这一份沉稳、镇定,便绝非常人。”

    戏志才道:“困龙大阵虽已显露生、杜二门,但以其目前所处惊门来看,其虽能看到通向生门的朦胧通路,却看不到其他三方人马。独自而处,反能更沉稳些。故而,奉孝也不必过于高看其人。只是,不知其为何离开他人,独自而处?”

    郭嘉叹道:“志才兄,主公尝言,其在识人用人之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只看此刻主公一脸郑重谨慎的样子,若当真只是为了这一白袍小将,嘉只怕尚是低估了此人。”

    “哦?”戏志才微微一愕,复转向楚梦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复杂,“主公,竟也有一颗狂傲之心。却不知究竟是何等样人,竟能得主公如此高看?”

    落入陷阱的二千白马义从,绝大部分很快便都做了俘虏。而田楷所统领的一千兵马,却仍自按着戏志才预先的设计,自死门步向杜门,似乎注定也难逃落入陷阱的结局。

    楚梦看了田楷大军一眼,朝一旁周仓道:“大牛,你率军盯住这支人马。因其中有数员敌将在,恐会比方才多费些功夫。你需防其做困兽之斗。”楚梦说完,径自一策战马,在大阵之外随着里头的赵云缓缓走了起来。

    楚梦心中有种直觉,这白袍小将,定然是赵云无疑了。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赵云,而再无其他。不说是三千白马义从,便是三万,也抵不过赵云在楚梦心中的地位。

    周仓点了点头,看着楚梦策马离去,虽有些迷惑,却也没多问什么。

    困龙大阵之内,赵云策马缓缓而行。生、杜二门已显,赵云自然感觉到了,就仿佛是在黑夜之中,察觉到了远在天际的一抹微不可及的曙光。若是换了一个人,只怕早已朝着那线曙光所在策马狂奔,但赵云却不。他依旧策马缓行,而原本沉稳的玉面,却显得越发凝重。

    想想也知道,己方早已落入对手设计之中了,而这似乎忽然露出破绽的奇门遁甲之阵,定然亦是敌方的诡计。唯有更加慎重,才能防止继续堕入敌方陷阱。赵云不断地在心中叮嘱自己,强按住一颗想策马疾奔的心,一直握在右手的长枪,枪尖渐渐地提了起来。拥有一身超卓武艺的他,已然意识到,当他出得大阵的那一刻,必然会遇到一场恶战。

    清脆的马蹄声,突然消失了。

    尽管赵云跨下的战马仍以先前的速度在不断前行,但赵云却再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不但是马蹄声,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已消失的一干二净。赵云,就像是突然之间来到了一个无声的世界。惟一能听到的,便只有他自己的悠长呼吸声和心跳声。

    赵云没有丝毫的慌乱,既没有惊慌前冲,也没有停下马来,而仍是以先前的速度策马前行。他知道,奇门遁甲大阵的出口,就在那看起来有些不同的不远处了。

    赵云在黑暗、无声的天地间孤独前行。无比的镇定,让他察觉到了大阵杜门之外的那丝异样。尽管因为阵法的遮掩,他看到的仅是些朦胧的乱石堆、黑蒙蒙的青草地,但他却察觉到了不妥之处,因而更加提高了戒备。

    当战马前蹄踏出困龙大阵的那一刻,赵云立时明白了究竟不妥在何处。

    间不容发间,赵云猛然一拉缰绳,胯下战马立时嘶吼一声,后蹄一蹬,往前腾空而起。

    “接住。”随着一声话音,一杆长枪凌空递来。

    赵云一人一马已然腾空于陷阱之上,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一把握在丈二长枪的枪尖之上,双腿紧夹马腹,猛一用劲,连人带马腾云驾雾一般飞过了那宽阔的陷阱。

    “好武艺。”楚梦赞道,“你就不怕,我这一枪暗怀歹意么?”

    赵云俊面微微一笑:“出枪之人,有没有歹意,云尚是分的出的。更何况,即便暗怀杀机,云亦是不惧。”

    楚梦点头道:“我之武艺,远在你之下,即便是方才趁机偷袭,确也伤不到你。”

    赵云闻言一敛笑容,带着些奇怪地道:“既知便是趁机偷袭都不是云之敌手,你又为何前来?难不成竟以为,能靠这援手之德,换云放过你么?”

    楚梦笑道:“你却是小亏我了。三千白马义从,俱皆被我所俘。即便你有天大的本事,亦不可能抵我七百步卒相攻。即便留不住你,但自保定然无虞。我又何必这般做作?”

    赵云傲然道:“这可不一定。你这数百人马,在云之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尔。”

    “便是土鸡瓦狗,若使用得当,亦可擒龙。能擒三千白马义从,便是明证。”

    赵云闻言一窒,正欲反驳,却见楚梦笑着摆手:“且不言这。我方才施以援手,非为其他,只为与你单独公平一战。”

    赵云一听,身躯立时一震,抬眼看着楚梦,似有些不能置信:“你明知不是云之对手,却仍要单独一战?”

    “是。”楚梦一脸的郑重。

    “好。”赵云慨然而应,右手一扬,竟将手中长枪抛却,“云弃兵器不用,仅以徒手对你,以报方才援手之德。”

    楚梦讶然:“这又何必?虽说是我施之援手,但即便我不出手,你也能轻易过的这陷阱。”

    “云虽能过的,但这胯下白龙,却过不得。”赵云顿了顿,沉声道,“虽未救云,却是救马,云自要报。”

    楚梦哈哈一笑:“你错哩。马识水性,谁说它过不得?不到两丈宽的水,白龙自然能过得。”

    “这是水?”赵云大感诧异地低头看了看铺满浮草的陷阱,有些意外,“云尚以为,其下是利刃锋矛。不过,即便如此,云素来言出无回,你勿需多言,这便出手吧。”

    第四十二章 战龙于野

    “不急。”楚梦诡秘一笑,道,“我俩相斗,自然需赌些彩头。”

    “彩头?”赵云讶然,“战场之上,生死相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何需赌什么。”

    楚梦笑道:“莫非,你怕输,不敢赌?”

    赵云不屑:“云岂会怕输?你的武艺,分明远在云之下,云又有何可畏?算了,明知你这是激将之计,云也答应于你。云倒想看看,你到底想赌些什么,有什么东西竟值得你用命来赌!”

    “好!”楚梦豪笑一声,“果不愧是常山赵子龙!我以这三千白马义从做赌!我若输了,便将三千白马义从俱皆放了;但我若胜了,你便要归我麾下。”

    赵云闻言不由面色一变,以三千白马义从,来赌他的归顺,这人怎会提出这般不合理的赌注?他赵云不过是三千白马义从其中的一员,这三千白马义从的价值,远远超过他赵云一人。更何况,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必输的赌局。

    “你,当真要赌?”赵云沉声道,“你可知,战场之上,云从不留手。”

    “是。”楚梦翻身下马,轻拍马股放马离去,手中丈二长枪斜指赵云。两人相距如此之近,骑兵的速度优势断然无存,当真相斗,反不若下马来的更好。

    赵云亦是同样下马,放白龙离开。他虽自认即便骑马而战亦能稳胜楚梦,但因楚梦竟然会为这看似必输的战斗付出如此赌注,令的他不得不心中谨慎。

    楚梦笑了笑,手中长枪忽然一枪刺出,犹如毒蛇吐信,直刺赵云胸腹。

    赵云却是动也不动,似乎全然没看到楚梦刺出的这一枪一般。

    刹那之间,楚梦的枪尖距离赵云只有半尺。

    楚梦眼中精光一闪,丈二长枪猛然爆开,变成满天枪影,将赵云身周一尺空间尽皆笼住。

    这一刻,便是赵云想躲,似乎都已来不及了。

    但赵云忽然动了。

    两臂一伸,竟向那万千枪影中探去。

    楚梦心中一惊,心道,难道这赵云,亦似自己这般肉身不惧刀剑?又或一身武技委实高过自己太多,故而能丝毫无视自己所发的这一枪?

    楚梦一念未毕,那万千枪影已然消去,原本怒龙般的长枪,不知怎么就被夹在了赵云的手中。

    楚梦大惊,长枪一送,赵云随着枪势往后飞退,枪尖却仍稳稳夹在其掌中纹丝不动。

    眨眼间,两人一进一退已然越过数丈。

    楚梦正待变招,赵云忽地双掌下压,整个身子竟贴着枪身直标而上。

    似乎楚梦只剩下弃枪一途。

    但楚梦却没有这么做。只见他左拳从腰间旋臂向前快速击出,竟是一招用的最熟的冲拳,直击标射而上的赵云。

    赵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右掌外翻,挡向楚梦冲拳,同时左手化掌为拳,直轰楚梦腹间。拳掌一出,立时带起狂猛气劲,直荡得地上沙石飞起。

    楚梦面色微变,但并不变招,左手冲拳反加速迎上。

    “轰”的一声,拳掌交击,一股气流由拳掌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楚梦同时双腿一缩一弹,整个身躯借这一掌之力往后飞退,瞬间拉开了同赵云之间的距离,堪堪避过其仅仅落后了半分的左拳。

    但楚梦尽管已经借势飞退,却仍未能化去赵云随掌势轰入其体内的真力,身未落地,已然喷出一口鲜血。

    “你,败了。”赵云叹道。

    “不,还没。”楚梦一笑,“既是战场,自然是不死不休,我既未死,哪能算败?”

    “你。。。。。。”赵云的表情,既有意外,又有惋惜。

    楚梦也不多说,他右手一转,丈二长枪枪身猛然如陀螺般的飞速旋动起来。

    赵云双足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往楚梦飞射。

    眼看两人即将再次相遇,楚梦的长枪猛然脱手,往赵云迎头射上,枪身的飞速旋动,令其速度比先前更快上了几分。

    这一次,由于枪身在急速旋动,致使赵云不敢再轻易以双掌去夹住枪尖,而他的肉身,虽在护身真力相护之下坚逾金刚,却也不敢硬碰楚梦飞射的长枪。

    所以,赵云只有出掌,左掌如刀下斩,直切在枪尖之后三寸处。

    楚梦飞射的长枪,立时像被斩中七寸的毒蛇一般,猛然下坠,贴着赵云的腹间激射而过。

    兵器既失,便更不是自己对手了。赵云心中一叹,正想再次出言劝说楚梦认输,却不想,楚梦再次一拳击出。

    还是冲拳。

    枪法不行,拳法更只会最最普通的九字野拳。若有名师指点其一套高明的枪法或拳法,自己断然无法如此轻松获胜。赵云心中叹息,右拳往楚梦那招冲拳迎去,但因为心中存了分惋惜与不忍,故只使出了一半的功力。

    拳拳相击,爆出狂猛无铸的气劲,将楚梦身后的河水,震得冲天而起,爆起数条水柱。

    楚梦倒飞开去,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腾,跌落河水之中。

    赵云亦经不住反震之力,稍稍退了一步。

    “你,还不认输么?”赵云叹道,“若非我手下留情,你早已身亡。”

    回答赵云的,却是一条银龙般飞射而至的粗大水柱,而楚梦,却自飞身紧跟水柱之后。

    赵云挥掌一劈,碗口粗的水柱立时在其眼前三尺外一分而二,然后自两旁擦身而过,掌势未老,他已化掌为拳,一拳轰向紧随水柱飞身而至的楚梦。虽然相劝两次均遭楚梦拒绝,但赵云还是狠不下心痛下杀手。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赵云心道,此人也算是个英雄。

    眼见护在身前的水柱尽皆散去,赵云一拳直奔面门,楚梦猛一咬牙,双拳齐齐自腰间击出,又是两记冲拳。

    但这两拳,竟没有一拳迎向赵云的拳头,而是不顾一切地击向赵云头部。

    楚梦立时空门大露,整个前胸都暴露在赵云一拳之下。

    赵云微微一呆,忍不住又收回了两成功力,那一拳依旧只蕴含了五成的功力。

    想以命搏命么?只可惜,你我武技相差太远,便是以一拳换两拳,亦是值得,更何况,据拳势来判,在你击中我之前,早已为我一拳击飞。赵云叹息之后心中暗下决心,这一次,乃是最后一次相让,若对方仍不肯认输放弃,他便再不容情。

    赵云的右拳在距离楚梦前胸三寸处猛然停下。

    楚梦“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惨然笑道:“你,败了。”

    第四十三章 降龙

    赵云脸上隐现怒气,却是不言。

    “剑已在喉,你还不认输么?难道非要我一剑刺下去,至你于死地方才甘心?”楚梦强忍住涌至喉间的第二口血,淡淡地道。

    赵云冷冷地道:“哼,区区一把匕首,并不一定能致我于死地。”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想来以你之能,定也能看出。”楚梦微笑,“即便你的武技再高出我十倍,在此等情形下,也难逃一剑穿喉之命。”

    赵云尽管心中恼怒不服,却也知道,楚梦此言不假。这把匕首,确非凡品,只看其能轻而易举地破开他身前的护身真气,便可见一般。尽管他因大意之下,护身真气不及平日的三成,但以楚梦表现出来的实力,若握的是寻常匕首,在侵入其护身真气范围之内便会大受阻滞,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突入,令的他一时无暇变招。

    “你可以试试。真龙劲之下,即便是神兵,只怕亦破不开云之肉身。”赵云一脸的坚定,“倒是你,只怕再难逃云之全力一击。你可要想清楚。以云所料,认输的,该是你。”

    楚梦心中微微一跳,面色却是丝毫不变,依旧笑道:“不可能。这把匕首的锋利,不是你能想象。何况,我方才若是一剑刺下去,你哪有时间毕集全部真龙劲相抗。”

    赵云微微一窒,确实,方才他只能以三成真龙劲去挡喉间的匕首,若真是神兵,只怕是挡之不住。但赵云却不甘心,仍抗声道:“但方才我若不收手,即便你真能刺穿我的咽喉,你也再避不开我这一拳!”

    “确实。”楚梦笑道,“但你这一拳,即便击实,也要不了我的命,最多是重伤。而你却是必死无疑。故而,以生死而论输赢的话,却是你输了。”

    “五成真力的一拳,如若击实,怎可能要不了你的命?”赵云却是不服,“故即便如你所言,最多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楚梦看着赵云,眼中闪过一抹似猎人看到猎物上钩般的狡黠笑意:“这么说,你是承认我方才确实是能致你于死地了?”

    赵云一呆,知道自己在言语上落入了楚梦的陷阱,但话既已出口,他又不屑收回,故而冷冷道:“我赵云向来言出无悔,既然失口认了你方才确是能致我于死地,那便算是吧。不似某人,明明挨不住我一拳,却硬要说是能挡下。”

    楚梦大笑:“好,既是如此,我便证明给你看。来,再以五成真力打我一拳。若我不死,此场生死相斗,便算是我赢了。如何?”

    赵云听了,却是不由呆住:“此言当真?方才一拳虽相距三寸,但余劲仍击的你受伤,若我当真以五成真力击实,你岂有命在?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但请出手。”楚梦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赵云脸色数变,终叹了口气,遽然出手。

    一拳轰出。

    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拳,却是带起了一阵尖厉啸声。

    “轰”的一下,楚梦的身躯摇了摇,却硬是未退半步。

    楚梦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全身天劫劲气疯狂运转,以平缓体内的伤势。

    “你竟然还隐藏了实力!”赵云面色大变。

    楚梦闭目过了半晌,才稍稍平和了些体内的沉重伤势,勉强开口道:“实力,自然是要隐藏的。如今,你可能认输了么?”

    说实话,楚梦先前并未掩藏什么实力,之所以能出乎赵云意料之外,接下他这五成真力的一拳,靠的全是他特殊无比的天丹之体。若没有这特异的体质做本钱,即便他以全部的天劫劲气相抗,也必然只有毙命一途。

    赵云傲然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便此次会败,全然是因为中了你连串的计谋所致,但既是败了,赵云定然信守诺言。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楚梦大喜:“常山赵子龙,有勇有谋、天下无双,能得子龙,远甚这三千白马义从。梦所行这一切,都值了!”

    赵云神色一动,正欲说话,却听两声大呼,自后传来。

    “主公,可是无碍?”

    “贼子休伤俺主公!”

    楚梦不必回头,也知道必是陈到、周仓两人赶来了,遂笑道:“大牛,那帮敌将都已被收拾了?可曾有走脱?叔至,你已回来了?却是辛苦你了。”

    陈到、周仓两人飞马赶至楚梦身边。陈到看了楚梦一眼,面色微变,有些担忧地道:“主公,你的伤。。。。。。”

    “大牛,住手!”楚梦先喝止了正自横眉怒目欲对赵云出手的周仓,然后朝陈到笑道,“叔至,我的伤无碍。勿需担心。”

    周仓朝赵云恨恨地瞪了一眼,不甘心地罢手:“主公,这家伙将你伤成这样,怎不让大牛帮你报仇?”

    楚梦笑道:“我这是故意让他打的,为何要你报仇?”

    周仓闻言,瞪着一双牛眼,满脸均是不解之色。

    赵云看了陈到、周仓一眼,淡淡地道:“若你三人合力,当有很大可能将我打败,再配合那些兵卒,便是生擒,亦有可能。你以主公之尊,为何却要如此奋不顾身地行险?”

    楚梦一脸诚挚地道:“一将难求。我若那般做,即便侥幸俘了你,但岂能让你真心投效?”

    赵云心中有些感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为云一人,值得么?”

    “当然值得。”楚梦笑道,“想我楚梦所求之人,无一不是天下奇才。叔至,大牛,戏志才,郭奉孝,荀公达,无一不是如此。无论是哪一个,都值得我楚梦这么做,值得我楚梦真心相求。”

    陈到听了,心中有些某名激动,一旁周仓却咧嘴大笑:“俺大牛也能和陈将军、军师他们相比么?嘿嘿,想不到主公这么看得起俺大牛。”

    “看不起你,能让你做我的亲卫统领么?”楚梦笑着打了周仓一拳,却因不小心扯动了体内伤势,忍不住微微龇了龇牙。

    “主公。”陈到见状面上微微露出忧色。

    “无妨。”楚梦摇了摇手,向赵云道,“子龙,你即刻起便是我之骑兵大将了。待收服了这三千白马义从,便都由你统领。”

    赵云霍然抬首,眼中精光闪动,似有些不能置信:“云初归于你,你便付云如此重任?你不怕云心怀二志么?”

    “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终令赵云面现感动之色,只见他猛然下拜,口中真诚地呼道:“赵云拜见主公!”

    第四十四章 回师

    如果说,赵云先前只不过是因恪于诺言而归顺,此刻,确是一片真挚了。

    想他赵云不过是白马义从之中普通一员,而楚梦为了收他,绞尽脑汁,并不惜以身犯险,收服之后又立马委以重任,单凭这份真挚、这份胸襟,岂能不令赵云感动、不令其真心相归?

    楚梦一把扶住赵云,笑道:“子龙,快快起来。我以计赚了你,手段实在是有欠光明啊。不过,你放心,你真心相投,我必不负你。在我麾下,定令你尽展所能,实现你心中抱负。”

    楚梦率众返回,戏志才与郭嘉早已将三千白马义从一个不剩地处理妥当,连田楷等众将俱皆被俘,不曾走脱一个。

    原本最后出阵的田楷等将,因武艺较高,落入陷阱之后,虽有周仓率众重点对付,但仍差点被其逃脱,可恰逢陈到率军赶回,周仓、陈到两人联手,在此情形下又岂有数合之敌,便一个不落地将其统统擒拿。

    算算时间,从田楷之军入阵到此刻,已然近三个时辰,楚梦怕公孙瓒的步卒提前赶到,来不及进一步处理俘虏便率全军转移阵地。

    等田楷余下的五千步卒赶到的时候,楚梦全军早已不知去向。

    周仓对于楚梦如此作为,却是有些不满,不止一次地向楚梦提出,要求留下来再打他一仗,在他想来,连白马义从都生擒了,那些步卒又有何可惧。

    对于周仓此言,楚梦是这么回答的:五千步卒,虽不能与白马义从相比,但再待下去,却有可能令楚梦遇到公孙瓒的大军;而且,即便楚梦以极小的代价击溃了这些步卒,又能如何?虽是胜了,却无任何意义可言。打仗,要讲究目的,不然,即便是大胜,亦毫无意义。

    周仓对于楚梦这番理论,虽不能全然明白,但从此以后,却在心中树立了一个信念,那便是,打仗,要有目的,而不是像他以前所认为的那样,只要能打胜仗,便打他娘的。正是这个信念,令周仓往后从一个莽夫猛将,渐渐向真正的将才转变。

    楚梦虽成功地俘获了三千白马义从,但如何将其真正收归己用,却是大费脑筋。

    楚梦将白马义从尽皆带走,却将田楷等将都放了回去。

    众人皆是不解,惟戏志才、郭嘉两人却是笑而不语。

    陈到忍不住偷偷问郭嘉:“军师,主公将这些人放回,岂非令公孙瓒知晓了我军虚实么?”

    郭嘉笑道:“叔至错了。田楷等将,以八千对我军数百,不但大败,还丧失了公孙瓒最得意的白马义从。你想,田楷回去,要如何面对公孙瓒的滔天怒火呢?以田楷的为人,他必然要谎报军情,说我军是袁绍的大军,他以寡敌众,方致大败。如此一来,公孙瓒必不敢再分兵急追,而同时,他与袁绍之间的仇恨,也必然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而且,他们一去,这些白马义从没了统领,更容易被收服。主公这一石三鸟之计,却是相当毒辣啊。”

    陈到恍然大悟:“可便是如此,主公亦不必将那田楷麾下的几员将领都放了啊。主公不怕他们将实情偷偷报于公孙瓒?”

    “不怕。田楷麾下之将,都是与他一路货色,他们又岂敢做此等既背叛田楷又惹怒公孙瓒之事。而且有他们在,反更能令公孙瓒相信。”

    楚梦率军带着大队的俘虏,毫不掩饰形迹地避开公孙瓒来路,往常山郡而去。白马义从,作为公孙瓒的精兵,他自不指望能简单地将其收复,只有留待到了常山郡,再慢慢想办法了。

    至于田楷等人,像是做梦一般地被楚梦放了,生怕楚梦反悔,自是拼命往中山郡而去。确如楚梦所料,一路之上,田楷与手下数将自是商议妥当,将自己遇到的楚梦数百军马说成是袁绍麾下的数万大军。

    等遇到了自己麾下赶来的五千先锋军步卒,田楷方自稍稍松了口气,停下了亡命疾奔的步伐。

    到了中山郡后,公孙瓒得知自己三千白马义从竟然全军覆灭,自然是勃然大怒,直欲将众人斩首。待田楷等人斩钉截铁地说是袁绍手下颜良、文丑二将亲率数万精兵亲来,方自勉强压下些怒气。

    “奇耻大辱!”公孙瓒盯着田楷恨恨地道,“来人,将这些蠢材都拖下去打三十军棍!”

    田楷一脸惊慌地道:“主公!此战之败,实非田楷之错啊。田楷为主公报仇心切,这才只率了三千白马义从,轻兵冒进。谁想颜良、文丑等人竟如此奸诈,率数万精兵而来,却故意装成是一支弱旅,布下陷阱等待末将。若非末将拼死相斗,只怕便是末将等人,都回不来了啊!”

    “哼,丢了吾之白马义从,你还有脸回来!”公孙瓒大骂,“颜良、文丑又怎么了?数万大军又怎么了?便是袁本初亲率全部军马而来,你亦不该如此大败!那可是白马义从,随吾百战,从未一败!”

    “可是,可是,末将委实寡不敌众啊。”田楷哭丧着脸道,“更何况,末将挥军急追,便是白马义从亦是疲敝不堪,而袁绍大军,却是以逸待劳,还设下了陷阱。”

    “哼!”公孙瓒怒哼一声,一时却找不到言语斥骂。

    “主公,此败,确实不能全怪田楷。”一旁严纲终站出来替田楷说话,他虽对田楷先前所为仍有怒气,此刻却不能不为其说上两句,“袁绍这是处心积虑要对付主公,田楷不备之下,自难免大败。主公,如今之际,却不适再处罚田楷,而当思虑该如何对付袁绍。就让田楷戴罪立功吧。”

    “袁本初!”公孙瓒恨恨地瞪了田楷一眼,“传令!立刻挥军追击颜良、文丑所部!”

    田楷闻言一颤,忙道:“主公,此计不妥。我军与颜良所部相差仿佛,但此值新败,又是疲敝之师,若强行追击,恐、恐。。。。。。”

    “恐什么,难道吾还怕了小小的颜良、文丑不成?”公孙瓒怒道。

    “不,当然不是。”田楷满头大汗,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他当然不是怕公孙瓒不是敌人对手,而是怕,公孙瓒一旦追上敌军,便会发现自己是撒了弥天大谎,到时,他田楷定然难逃千刀万剐的下场。

    在田楷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幸好严纲又站出来替他说了话:“主公,田楷所言确实有理。我军兵马虽与颜良所部仿佛,但失之远征久战,乃疲敝之师,而且又乍逢连败,士气低下,实不宜在此时与其硬战。”

    公孙瓒见严纲亦如此说,只得强忍怒气道:“然以你之见,便该如此?难道便这般放过袁本初不成?”

    严纲道:“主公,此仇必然要报。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末将看,不若先行回师幽州,待整军之后,再择机南下。所幸此次夺回了中山郡,主公已有了南下的据点,退可守,进可攻,袁绍便是占了冀州其余之地,亦是难安。”

    公孙瓒咬牙切齿半天,终勉强下令,命田楷率五千军马留守中山郡,而自己率余下兵马回师幽州。

    严纲、田楷两人,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口气。

    第四十五章 主从(上)

    却说袁绍,在得知公孙瓒兵败常山郡之后,大喜之下,准备立时挥军往攻常山。

    在他想来,公孙瓒虽然兵败,但徐晃苦守之下,必然也损兵折将、损失不小,他这渔人,也该出面收网了。

    在得知袁绍意欲出兵常山之后,田丰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主公,往攻常山,得不偿失,万万不可!”

    “汝这是何意?”袁绍不满道,“先前汝让吾坐山观虎斗,如今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自然是轮到吾这渔人出面收拾残局了。汝为何反要阻止?莫非,汝先前所言之计却是假的不成?”

    田丰昂然道:“丰之所言,自然不假。然,世事多变,计亦应随之而变。徐晃与公孙瓒,虽是两虎相争,却并未如丰先前所料那般斗得两败俱伤。徐晃稳守常山,公孙瓒小败之后立刻退却,两者皆未有大损。主公此时,无论挥军相攻何人,均属不智!”

    “汝!”袁绍被田丰顶得一窒,怒道,“此计是汝所定,此刻却说吾不智!汝却是何意!”

    田丰毫不退让:“此一时彼一时也!徐晃稳守常山,兵精粮足,主公若非要强攻,必然大败而回!”

    袁绍终忍不住怒气,冷笑道:“来人!将这临战怯敌的家伙关入大牢!便让他在牢中看着,吾是如何攻下那常山郡的!”

    “主公且慢。”一旁沮授连忙出声相劝,“主公,元皓素来莽撞,出言无礼还请主公多多包涵,饶过他这一遭。”

    袁绍冷眼看着沮授,道:“当初定计,汝亦有份。莫不成,此刻连汝亦要跳出来反对了不成?”

    “授并非此意。”沮授一脸恳切地道,“只是,授先前得报,公孙瓒城外小败之后,后方辎重粮草忽然被烧,故令其不得不退。授有些迷惑,以徐晃向来稳守城池之风,当不至于突出此奇谋。若当真是其所为,授怀疑,徐晃恐怕得了奇人之助。若果真如此,主公往攻常山,却是有些难了。”

    沮授其实说的与田丰是一个意思,那便是劝阻袁绍不要轻易出兵,但由于绕了个弯子来说,听在袁绍耳中,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袁绍皱眉道:“公与所言,似乎有理。此计,却非徐晃那小儿能出。但徐晃那厮,能得何人之助?这常山郡中,焉来此等奇才?”

    “这更是授所担心的。徐晃本就善守,此刻若又得奇人之助,加之眼下料敌不明,主公若贸然出兵,恐遭败绩。”沮授缓缓地道。

    袁绍皱眉不语,许久之后,才万分不甘心地道:“然以公与之意,便当如何?若这般放过徐晃小儿,吾实不甘心。更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徐晃盘踞常山,吾委实心中难安。”

    沮授道:“不止徐晃,冀州还有公孙瓒占了中山。冀州之地,短时之内将成三足鼎立之势。然其中,以徐晃最弱,公孙瓒次之。但公孙瓒数败于徐晃,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格,整军之后,必然再攻徐晃,主公仍可按兵不动,待公孙瓒终败徐晃之后,再趁势一举而逐公孙瓒。到时,冀州之地便尽归主公矣。”

    袁绍想来想去,终于放弃了挥军常山的打算,勉强换上一副笑容:“公与之言有理,一切便如公与所言。徐晃只得冀州一郡,暂借之,谅其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元皓啊,吾方才失言,望万莫介怀。”

    田丰轻哼一声,拱拱手,却是不言,那副样子,令得袁绍心中极为不满,却又不好宣诸于色,只能强压怒气。

    出的袁绍之府,沮授忍不住向田丰劝道:“元皓,你这?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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